第一百七十六章 抽絲剝繭(2/2)
「那萬一綁匪和鞏音殊是一夥的呢?」
「啊?」
「綁匪就會發現,鞏音殊並不是蓋聶最在乎的女人,那麼他們就會繼續尋找。」他看著我,目露擔憂,「我擔心他們會知曉你的存在,然後……」
原來他說了這么半天,是要說這個。
他不關心綁匪是誰,不關心鞏音殊是死是活,不關心蓋聶,他只關心我的安危。
眼淚一瞬間就溢出來,他溫柔地看著我:「丫頭,我們擔心你。」
鄭龍和鄭懷遠也反應過來他的意思,異口同聲要把我接回鄭家要加派保鏢。
鄭懷遠搖頭:「不管用,那些綁匪都是最窮凶極惡的殺手,無所不用其極。我們越是防備,越是被動。」
「那怎麼辦?」
仿佛是為了安撫人心,鄭懷遠勾唇笑了笑:「別擔心,交給我。」
那兩人像是對他極為放心的,點點頭,交代了幾句,倒也沒再說什麼。
只是過了一會兒,鄭懷仁憂心忡忡的:「那咱們跟丫頭的關係,不會被發現吧?」
鄭懷遠似笑非笑的:「咱們不是一直演戲演得挺好的麼,只要你們兩個少來醫院,應該不會被發現。」
意識到自己成了不受歡迎那一位,鄭龍立馬就吹鬍子瞪眼:「臭小子,你別陰陽怪氣的。這件事趁早解決,免得夜長夢多。」
病房裡只剩下我們倆的時候。我問鄭懷遠:「你早就有計劃了是吧,所以才把李牧子他們留下來。你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他瞥我一眼:「以你的智商,我很難跟你解釋。」
「鄭懷遠。」
他被我惱怒的樣子逗得嘿嘿笑起來,在我頭上揉一把:「逗你玩呢,你就別操心了,有我在,沒事的,嗯?」
那一晚相安無事,倒是第二天看新聞,才知道綁架案又有新進展。
雖然是小道消息,但我還是被震驚到了:碧堯要刀爺無論如何要去把令懷易弄回來,否則就斷絕父女關係。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碧堯逼著刀爺去自首,承認那些事都是他做的,而令懷易只是替罪羊。
沒想到鞏音殊對碧堯這麼重要,重要到她寧願犧牲父親去換的地步。
我未理會,因為還未到午飯時間,白雪和姜東就到了醫院。
明明沒有什麼喜慶的事情,可是大家像是中了彩票似的,嚷嚷著要去慶祝。
我看了看在一邊削蘋果的鄭懷遠,他不是說我很危險麼,可以出去麼?
他慢悠悠把蘋果削成小塊,做成一個好看的水果拼盤,放在茶几上給大家吃在,這才優雅地抽紙巾擦手:「好,既然大家那麼高興,我是該盡一盡地主之誼的。想吃什麼,想去哪裡玩,儘管說。」
大家七嘴八舌出主意,李牧子扯了扯我:「老天,這男人越看越有魅力,簡直是我的男神。江別憶,你他媽的走了狗屎運了。徹底忘記那個渣男吧,好好抓住鄭懷遠。搞不好,以後整個鄭家都是你的。」
我被她那諂媚的樣子弄得笑起來:「你有點出息沒?」
她嬉皮笑臉的:「女人不就這點出息麼?遇到好男人,就要抓住,不然會後悔的。」
我白她兩眼:「好了好了,先管好你自己吧。都這麼久了,你就沒想過重新找一個。」
她害羞笑起來:「怎麼扯到我身上了?我現在覺得一個人挺好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麼?」
我心有哀戚,想勸她點什麼,卻又發現無從開口。
那一晚鄭懷遠帶我們去塢城最有名的會所吃飯,吃完飯又帶我們去泡溫泉……
他優雅沉穩帥氣多金,就連奶奶都對他讚不絕口的,更別說李牧子那個花痴。
泡了一會兒我就覺得熱,喊了一聲鄭懷遠,不出五秒鐘,他就天降神兵出現在我面前。跳下水把我抱起來,再用浴巾把我包好。
我看著他:「好熱,不舒服,可以帶我去游泳嗎?」
他瞄了一眼正閉目養神的其他人一眼,神秘兮兮的:「這裡的泳池很特別,要金牌vip才有資格進去,正好帶你去感受感受。」
「這家會所不會是你開的吧?」
他唔了一聲:「別把我想的這麼有錢。」
我故意逗他:「你不會在這裡金屋藏嬌了吧?鄭懷遠,你一直沒有女人,莫非你並非直男。」
他看著我:「直男是什麼?」
被他打敗了。
到了頂樓的游泳池,我就知道為什麼鄭懷遠要那麼神秘兮兮了,巨大的心形泳池,在月亮下像是一斛蕩漾的珍珠鑽石,別提有多美了。
下水之後,他一直跟在我身邊:「別游得太快,小心腳抽筋。」
「你游你的啊,不用管我。」
「不行。我得跟著你,這一點,不許跟我討價還價。」
後來證明他是對的,因為遊了還不到八百米,我真的腿抽筋了。
後來是被他抱著托到岸上,他跳上來,一邊幫我按摩一邊數落我。
我覺得他的樣子太可愛了,就一直盯著他看。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認真這麼近距離看他的眉眼,不是蓋聶那樣凌厲的五官,而是韓國歐巴那樣的,像是從漫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正看得出神,冷不丁聽見他的聲音:「口水流出來了。」
我趕忙收回目光,然後輕輕靠過去,靠在他懷裡:「鄭懷遠,謝謝你,謝謝你陪伴我所有的喜怒哀樂。」
他沉。良久才拍了拍我的背:「別客氣,丫頭。」
「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我跟你保證,我會保護好自己。你也要答應我,保護好自己,不許有事,不許為了我冒險,知道嗎?我欠你的已經太多太多,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說什麼傻話?」
我沒說傻話,鄭懷遠,我欠你的真的太多太多,沒辦法用語言來表達。
那一晚我們就住在會所,因為提前清過場,所以就只有我們一伙人。
奶奶不習慣這樣的場合,帶著叮噹先回酒店去。
一開始我睡得挺沉的,後半夜就開始做惡夢。感覺有人壓在我身上,我用力掙扎大聲呼喊,可是都沒用。
過了很久很久,有人拍我的臉,叫我的名字。
我驚坐而起,撫著肚子大喊了什麼。
檯燈啪地亮起來,我眯起眼,適應了好幾秒,才看清有人坐在我面前。
我迷迷糊糊的,以為是鄭懷遠,就倒下去往被子裡縮,含糊不清喊:「鄭懷遠,你是不是傻,幹嘛一直守著我?」
沒有人回答,我勉強掀開被子,就對上一雙的冒著寒氣的眼睛。
他譏誚地笑了笑,盯著我:「怎麼,很期待是鄭懷遠?」
我終於回過神來,拉著輩子護住肚子:「你怎麼來了?」
怎麼還是陰魂不散呢?
「我怎麼來了?」他抓住被子一角,意識到我往裡面縮了縮,他笑得越發諷刺,「幾天不見,跟鄭懷遠的感情又近了一步,都在泳池深情擁抱了。手段不錯,江別憶,我是不是要改口稱呼你為鄭太太?」
我忍著心中的波濤:「隨你高興。如果沒事,請你出去,我要睡覺了。」
他的無賴本質又顯現出來,掀開被子就躺在我身邊:「我也累了,那就一起睡。」
我掀開被子跳下床,扯到抽筋的那隻腿,撕裂般的疼痛從腳底板蔓延到脊椎。我一下子悶哼出聲。
下一秒,一個身影奔過來,扶著我,語氣關切:「怎麼了,又抽筋了?」
一瞬間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我像軟體動物一樣靠在他身上,哽咽著:「蓋聶,你給句痛快話,到底怎樣才肯放過我?你放過我,成嗎,算我求你。」
他扶著我坐下,然後蹲在我面前,抬起我的腳幫我揉著。
「江別憶,你教教我,怎麼放過你?你教我啊,我也求你,放過我,成嗎?」
這就是無賴透頂了,我最怕的就是他這樣,油鹽不進軟硬不吃,一切全憑他的意志。
「我怎麼沒放過你了,不是按照你爹要求跟你離婚,不是給你自由了?」
他抬頭深深看我幾眼,那目光太深沉,我有點被吸進去的感覺。
過了幾秒鐘,他別開臉,低頭繼續幫我揉:「咱們別一見面就吵成嗎?給我說說,這幾天有沒有陌生人打電話給你,或者找你?你住在醫院,醫生護士都是熟人嗎,有沒有陌生面孔?」
我一把抬起他的臉:「怎麼了?」
他拉開我的手,繼續低頭:「沒什麼。就是突然想你和孩子了,就過來看看。」
我心裡猜的是可能鄭懷遠說的綁匪會來找我的事情是真的,可是蓋聶卻風馬牛不相及冒出來這麼一句,我忍不住刻薄起來:「收起你那泛濫的同情心,蓋聶,我和孩子不需要你的想念。你應該想念的,是你那被綁匪抓走了的未婚妻。她到酒店找你的時候不是挺迫不及待麼,飛機上求婚的時候不是挺浪漫的麼,怎麼這會兒卻跑來我這個前妻這裡說想念。你未婚妻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作何感想?」
「你吃醋。」他抬起眼看我,一臉笑意,很篤定的語氣,「江別憶,你吃醋是不是?」
我惡狠狠踹他一腳:「吃你個大頭鬼,你給我滾。」
他趁勢抓住我的腳,抱著我倒在床上。摁著我卻又沒壓到我肚子,語氣一如以前一般的溫潤:「小江,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
我被他鉗製得動不了,梗著脖子問:「等什麼?」
他把臉埋在我脖頸間,火熱的呼吸灼燒著我,過了很久很久,他才道:「等一輪全新的太陽照耀在我們身上,等那些落在塵埃里的承諾,一個個實現,等上帝出現,帶走撒旦。」
他沒再說下去,只是輕輕撫著我的肚子:「我真的就是想抱著你和孩子睡一覺,我太累了,快要撐不下去了。」
最後這一句迷迷糊糊的,像是睡著了似的。
我平復著呼吸。喊了他一聲,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沒有人回答我,只有沉穩的呼吸,顯示這個人已經睡著了。
我就那麼看著他的側臉,回憶一幕幕閃過,我趕忙打住,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眼睛酸脹得難受,我逼迫自己閉眼睡覺,天大的事情,睡一覺就好了。
還沒醒就感覺到一道火一樣的目光鎖著我,我知道是誰,本不想睜眼,可是怕鄭懷遠他們發現異常,最後勉強睜眼,看著他。
蓋聶揉了揉頭髮。看著我:「我得走了。」
我翻白眼:「沒誰求你留下來,你最好永遠別再出現在我生活里。」
他並未生氣,幫我拉了拉被子:「你再睡一會兒,有事給我打電話,私人號碼不變,二十四小時開機。」
我又刻薄起來:「蓋聶,沒事給前夫打電話,你當我有病麼?」
他依舊未生氣:「沒事,那我給你打。」
「哎,你怎麼那麼無賴呢,我跟你什麼關係?」
他一下子撲過來,呼吸噴在我臉上:「這個問題,需要我回答你嗎?」
我愣在那裡,被他的目光弄得有點不是滋味,正準備掀開他,他已經抓著我的手往他的下面摸去。
「我忍你很久了。江別憶,你別逼我對你用強,我不介意的。」
摸到一個火一樣的東西,我嚇得縮回手:「臭流氓,你敢碰我一下,鄭懷遠不弄死你才怪。」
原本以為能唬住他,結果他眸光一沉:「我還真的碰你了,江別憶,我看你的鄭懷遠能拿我怎麼樣?」
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