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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她的哪裡我都碰過,你要殺了她不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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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頭,就看見蓋聶倚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們。

我抹一把淚,推開桂臣熙的手,然後背過身子不去看他們。

腳步聲漸漸近了,蓋聶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臣熙,你要來看你小舅媽,怎麼也不提前跟我打招呼?」

桂臣熙沒說話,反倒是顧良書鬆了一口氣:「你可算回來了,你女人被人欺負了。」

床邊塌陷下去一塊,下一秒有人捏起我的下巴,我被迫跟他對視。

他的眸光里有慍怒有不屑也有試探:「他碰你哪裡了?」

我咬著牙不說話,打算跟他死扛到底。

「說話,江別憶,我耐心有限。」

我還是沒說話,說話的是桂臣熙:「小舅舅是什麼意思?我碰她那裡,你要把她哪裡剮下來麼?那我可以告訴你,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她的哪裡我都碰過了,你要殺了她不成?」

我驀地瞪大眼睛,桂臣熙這完全是在胡說八道,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一隻手數的過來的親吻,兩隻手數的過來的擁抱,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他不是沒有試探我,晚上看完電影出來,他提議去住酒店或者去商曉翾在外面給他買的別墅,我都嚴詞拒絕,堅持要回家的。

他怎麼能往我身上潑髒水呢?

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的還有顧良書,她氣得渾身都顫抖起來,指著桂臣熙破口大罵:「你他媽的是不是今早吃了大糞了,怎麼說話那麼臭呢?以前你跟江別憶在一起的時候……啊……」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捂著嘴尖叫起來,我只感覺有人摜開我的下巴,我歪在一邊,坐直了身子才發現桂臣熙倒在了地上。

而蓋聶,甩了甩手。聲音依舊淡淡的:「敢覬覦我的女人,也不看看你幾斤幾兩。」

我完全愣住了,桂臣熙艱難地爬起來,抹一抹嘴角的血跡,搖搖晃晃才站穩,很快他就笑起來:「小舅舅,你著急什麼,就算我跟江別憶有什麼,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影響你們哪裡了?」

話音剛落又挨了一拳,不過不是臉上,而是肚子上。

這一次他像個氣球一樣飛出去,狠狠撞在牆上。然後滑落下來,落在地上的時候一動不動的,像是死了一樣。

顧良書尖叫了一聲,我也是嚇一跳,拉開被子就跳下床,衝過去站在桂臣熙面前,捂著嘴喊了一聲:「桂臣熙……」

沒有聲音,我嚇得後退一步,震驚害怕之後,才想起來應該過去試一試他的息。

蹲下身的時候有人拽住了我,蓋聶陰沉著一張臉,還不忘踢桂臣熙一腳。

他勒著我的脖子。我再也忍不住,衝著他大喊:「你會弄死他的。」

他輕蔑一笑:「他敢碰你,就是該死。」

我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住了,體內的洪荒之力眼看著就要衝出來,我轉過身,掄起拳頭狠狠砸在蓋聶肩膀上:「他碰不碰我關你什麼事,你憑什麼多管閒事?你對他下那麼狠的手,他要是死了怎麼辦,怎麼辦?」

耳畔是火熱的呼吸:「死了正好,免得你心心念念。」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瘋了,你瘋了……」

地上傳來咳嗽聲,桂臣熙的身子動了一下。然後他哇地吐出一口血。

蓋聶咳嗽了一聲,很快就有兩個彪形大漢走進來,抬著桂臣熙往外走。

桂臣熙又咳嗽了兩聲,像是終於緩過神來,笑得陰森恐怖的:「小舅舅,你好狠心,真下的去手。」

蓋聶勾了勾唇角:「小舅舅只是讓你長長記性,小江是你舅媽,要是還有下次,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帶走。」

桂臣熙在劇烈的咳嗽中夾雜著仰天長嘯:「蓋聶,你終於按捺不住了是嗎,你終於暴露出你的真面目了是嗎?我告訴你,這筆帳我記住了。」

「很好。」蓋聶微微笑著,「我恭候你隨時來找我算帳。」

我現在有點拿得准他的脾氣了,越是微笑,越代表他生氣到了極點。我忍了忍,一來桂臣熙沒死,二來他現在就是我的仇人,三來我還指望蓋聶幫我爸爸報仇,所以我得忍下這口氣。

只是甩開他往床邊走,走了兩步被他拽住。

他用力扯了一把,我就摔在他懷裡,然後下巴被他捏住,他還是那樣似笑非笑的,問我:「這就心疼了是不是?」

「不可理喻。」我一把推開他。

顧良書一看這架勢有點不對,趕忙走過來打圓場:「蓋公子,憶憶向來脾氣硬,她沒有別的意思,你別介意。」

說著她扯了扯我,示意我道歉,可是我委屈極了,憑什麼我道歉啊,又不是我的錯。

蓋聶冷哼一聲,轉身就走了。

我坐在床邊,不知為何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

顧良書跟過來,唉聲嘆氣的:「你說說你,怎麼能為了桂臣熙那種渣男跟蓋聶置氣呢?你看他那麼緊張你,你就沒感覺到嗎?」

「他就那麼迫不及待要跟桂家劃清界限嗎,他就那麼想要弄死桂臣熙嗎?冤死的人是我爸爸,他著急什麼?」

「他不是為你著急麼,我說江別憶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蓋聶為了你可算是拼了,五千萬買下老宅子,你長點心吧。」

她絮絮叨叨數落我,我恨恨看著陽台,那裡有幾盆新鮮的盆栽,綠油油的特好看。

蓋子衿小跑進來,我下意識抹一把眼淚,然後看著她。

她欲言又止的,眼神里有著急,不過很快就掩飾好了,走過來問我:「小嬸嬸,你跟小叔吵架了?」

我脫口而出:「誰願意跟他吵架,他……」

我說不出來,蓋子衿嘆口氣:「小嬸嬸,小叔這人呢就是大男子主義,占有欲特別強,他認定你是他的人,那麼別的男人看一眼,他都恨不得把人家的眼珠子摳出來。」

顧良書呵呵笑起來:「還挺痴情……」

最後。蓋子衿和顧良書有說有笑的說著蓋聶,而我被晾在一邊,心裡拔涼拔涼的。

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蓋子衿一直在打蓋聶的電話,可是都無人接聽。

她怕我胡思亂想,翻過來安慰我,蓋聶應該是忙著,很快就回來,要我安心手術,出來就能看見他。

只有我自己清楚,蓋聶不會來了,至少今天內他是不會來了。

進了手術室醫生就建議我做全麻,他解釋說,這個手術看起來簡單,其實特別複雜,除了要把我被挑斷的手筋重新接起來,還要給我整個手部的神經做一個全面的連結,這樣才能變得跟正常人一樣。

我是醫生,知道全麻意味著什麼,於是果斷拒絕,建議他採取局部麻醉。

「你扛得住嗎,手術至少需要六個小時。」

我點點頭:「沒事,總要付出點代價的不是嗎?」

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一樣那麼期待繼續回康醫科大繼續我未完成的學業,那是老江對我的期許,我不能輕易放棄。

第一刀子下去的時候其實還是有感覺的,細微的疼痛蔓延到全身,不知為何那一刻腦海中突然想起了蓋聶,有點溫暖,又有點心酸。

後來我就徹底睡過去了,還做了一個夢,夢見蓋聶氣沖沖推門進來,二話不說拽著我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幫我洗手,直到把我的手搓紅了還不停止。

醒過來就感覺自己的一雙手都失去了知覺,而全身疼得像是扎了幾千萬根繡花針似的,我動了動眼珠子,發現外面黑漆漆的,而病房裡也只有微弱的光。

順著那點光,我才發現病房裡不只有我一個人,有人趴在病床前睡著了,而我的手,被他死死握住。

怪不得我會做那樣的夢,怪不得我會覺得一雙手失去知覺,原來是這個原因。

我靜靜地看著他,捨不得移開目光。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是手術中還是手術後?

我掙脫開自己的手,趴在那裡的人被我驚醒,直起身子,睜著迷濛的眼睛看我:「醒了,哪裡疼,告訴我?」

我移開目光,艱難開口:「我要喝水。」

他抹一把臉,從柜子上給我倒了一杯水,然後把床搖高,又拿枕頭墊在我腰上,然後他半跪在床邊,一隻手攬著我的肩膀,一隻手餵我喝水。

我有點不自在,說要自己來。

他的聲音透著不悅:「來什麼來,你能來嗎?」

我不敢再說話。在他的幫助下喝了半杯水,小心翼翼問他:「你怎麼不回家休息呢,你的情況比我好不到哪裡去,不能熬夜。」

他白我兩眼,幫我掖了掖被子:「管好你自己吧,我不需要你的關心。」

我脫口而出:「你這是要跟我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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