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外面那些,我嫌髒(2/2)
他說的挺委屈的,我羞紅了臉:「蓋聶,你還有沒有臉了,不說那件事會死是麼?」
「是。」他抓著我的手朝他胯間摸去,「你摸摸,摸摸你就知道了。」
摸到一個硬鼓鼓的東西,我嚇得跳起來。
蓋聶抱住我,孩子似的談條件:「小江,我很難受,你幫幫我好不好?」
我板著臉:「不行,你自己解決。」
他死死抱著我:「求你了,幫幫我,好不好,要不然我會死的。」
「誰告訴你會死的,你只是暫時海綿體充血,緩一緩就好了。要不,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要聽什麼,孫悟空還是齊天大聖?」
他看我抵死不從就耍賴:「反正是你點的火,你得負責滅火。」
我氣得半死,是我點的火麼,是你不分青紅皂白就來吻我的。
最後蓋聶索性起身抱著我就往衛生間走,我拍打著他的胸膛甚至破口大罵,可是他鐵了心似的,加快腳步。
門嘭一聲關上……
過了很久很久,蓋聶滿足地靠在牆上,抓過抽紙遞給我,示意我幫他擦。
我憋著氣,不知為何突然想起有一次選修性健康教育,那個以落拓不羈馳名整個康醫科大的老教授摸著花白的鬍子,給我們講述男人的精、液到底可不可以吃。
我記得他當時的語氣:「那東西就是一坨蛋白質,滿是尿騷味的蛋白質,真是搞不懂現在的姑娘,為何就愛吃那東西,還不如去吃屎。我就從不讓我老婆吃,私以為,有本事的男人都不讓女人吃那玩意兒。」
偌大的階梯教室里坐了將近兩百號人,全場掌聲雷鳴口哨聲不斷。
「想什麼?」
我回過神來,蓋聶已經自己擦乾淨,收拾好自己,又恢復了那個翩翩佳公子。
他牽著我走到水池邊,打開水龍頭,擠了洗手液小心翼翼幫我沖洗。
我痴痴傻傻地看著他的側臉,真好看的,腦海中不由得幻想著,他的孩子。將來一定也是這麼好看。
洗手完畢,蓋聶抽了紙巾幫我擦手,聲音低沉:「說話。」
我抬起頭,呵呵笑起來:「蓋聶,下次你要是衝動了,我建議你去找女人解決,據科學家研究表明,經常用手解決的男人,時日久了容易陽、痿早、泄。」
「哦,是嗎?」他笑了一聲,「你就是現成的,外面那些,我嫌髒。」
我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明知道永遠不是他的對手,為何還要自討沒趣。
沒一會兒顧良書就來了,她的氣色看起來不太好,這個年紀的姑娘應該是人比花嬌的,可是她就跟被霜打過似的。
我也沒有多想,雖然蓋聶和醫生一再保證手術沒有風險,但是有顧良書陪著我,我心裡還是要好受一點。
顧良書很快活絡起來,說原本今天是要我陪她去買訂婚的衣服的,不過時間還早,可以等我恢復了再去。
蓋聶早出去了,顧良書笑嘻嘻問我:「你跟蓋聶到底什麼關係啊?昨晚下班回家才聽工人們說,你們接吻了。上床了沒?」
我有片刻的愣怔,自從去醫院看完李牧隱之後,蓋聶對我好像越來越那個了,可是我不確定,我們之間現在到底算什麼關係?
潛意識裡我們還停留在合作關係上,但是我並不排斥蓋聶親近我,而且只要他一有親密的動作,我就會渾身戰慄。
這是跟桂臣熙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過的。
顧良書自始至終都是站在蓋聶一邊的,她是外貌協會的骨灰級會員,臉上明目張胆寫著「你要不要,你不要我上」。
聽我說蓋聶是有未婚妻的。顧良書的三觀徹底扭曲了,竟然道:「未婚妻算什麼,就算結婚了也可以離婚啊,何況蓋聶那樣的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快說,到底上床了沒?」
我假裝淡定不理睬她,她又湊過來:「你注意到沒,蓋聶的鼻子長得真好看,據說有那樣鼻子的男人那方面欲望特別強,尺寸是不是很大,有沒有折磨得你下不了床?」
她越說越離譜,我虎著臉:「顧良書。你的三觀呢?」
她嘿嘿笑起來:「三觀多少錢一斤?」
我轉換話題,問她和肖坤怎麼樣了,怎麼好久沒見著人了。
顧良書笑眯眯的,湊過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肖坤要升官了。」
我高興起來,這真是一個好消息,古人說學而優則仕,肖坤真是夠本事的。
「既然是要升官,應該是值得高興的事,為何你看起來氣色不太好?」
顧良書唉聲嘆氣的:「你是不知道,自從那位分管我們之後,大家可忙死了。天天的不是寫材料就是開會的。我恨不得有分身術。」
我知道她說的那位指的就是桂耀明,自從他上任後,雷厲風行採取了一些措施,加之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效應,整個省政廳氣象一新。
我心裡挺難過的,兩年前,組織把爸爸列為重點考察對象,有意提拔他到省政廳去。我記得消息剛出來的時候,桂耀明還特意到家裡來,叮囑爸爸千萬不要驕傲自滿,不管去了那裡,都要不忘初心。
我記得那後來沒幾天爸爸就出事了……要是他還在。要是他沒出事,現在也應該坐在省政廳的一個辦公室里,當一個很好很好的父母官。
我從來不怪命運如此苛刻對待我們一家,我只怪害爸爸的那些人心狠手辣,我只怪我沒有隻手遮天的本事,明明知道兇手是誰,卻沒有辦法把她們繩之以法。
我沒想到桂臣熙會來看我,當他抱著鮮花拎著水果出現在病房門口的時候,正在啃蘋果的顧良書張大嘴巴,蘋果咕嚕咕嚕滾到桂臣熙腳邊。
顧良書抹一把口水,厲聲問:「你來幹什麼,這裡不歡迎你。」
桂臣熙有點尷尬,站在那裡沒動,看見他我腦海中就自動播放李牧子給我看過的視頻,其實害死我爸爸的兇手,他何嘗不算一個?
看他不走,顧良書徑直走過去,搶過他手裡的花狠狠砸在地上,又搶過果籃丟出去走廊上,覺得不解氣,抬起腳在那束花上面狠狠踩幾腳,咬牙切齒道:「桂臣熙你給我聽好了,以後不要出現在憶憶面前,你讓我們覺得噁心。」
有小護士探頭探腦的問我:「江小姐。需要我通知蓋先生嗎?」
我搖搖頭,她點點頭,很不放心走了。
桂臣熙越發尷尬:「憶憶,我就是來看看你有沒有事?」
我不是任人捏的軟柿子,不管他知不知道他老婆做了什麼,不管他從哪裡得知我受了傷,現在我對他都只有無盡的恨。
「你看到了,我還沒死……桂臣熙,煩請你回去轉告你老婆,別淨使一些下三濫的手段,我不是任你們捏的軟柿子。把我逼急了,我有的是辦法跟你們算總帳。」
他一聽很著急,邁開步子就要進來:「憶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受傷是牧子指使人幹的嗎?你一五一十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顧良書擋著他不許他進來:「桂臣熙你還要不要臉,你老婆做了什麼你會不清楚?少來這裡貓哭耗子假慈悲,看著噁心。」
桂臣熙大喊著我的名字:「憶憶,你相信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我就是聽子衿跟外公打電話,說你受傷了,我不放心,就來看看。」
我板著臉:「那你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他並未放棄,一把甩開顧良書。大踏步走過來,站在我面前的時候,他的胸膛急劇的起伏著,完後他彎腰一把拽住我的手:「憶憶,我不放心你,我留下來陪你好不好?我保證不說話不惹你生氣,只要讓我看著你。」
我一把甩開他:「桂臣熙,你有什麼資格,在害死我爸爸之後,還來我面前說這些話,你不覺得自己很噁心嗎?」
「我沒有害死你爸爸,憶憶。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我呢?你寧願相信小舅舅,也不相信我是嗎?」
他看起來很委屈的樣子,可是我再也不會相信了,他有什麼好委屈的,該委屈的人,是我爸爸。
「是,我就是相信蓋聶,我就是不相信你。」
「為什麼?」他有點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仿佛是我傷害了他的感情。
我冷笑起來:「為什麼,桂臣熙,我是該笑你傻還是該笑你天真?一個女人相信一個男人,你說是為什麼?」
「不可能。」他驀地站起來。惡狠狠看著我,「你不可能喜歡小舅舅,你們是在演戲是不是?憶憶,你要借小舅舅來刺激我,讓我吃醋是不是?你別跟我鬧了,我們好好的,好不好?」
「好好的?」我笑得渾身都在顫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舉起自己的右手,「桂臣熙,我們還能好好的嗎?當初是你拋棄我的,是你背叛我的。也是你老婆挑斷我的手筋的,是你設計引誘我爸爸出現,我爸爸才會死的,你現在說要跟我好好的,真是笑話。」
桂臣熙扶著我的肩膀搖晃:「憶憶,我們忘記那些過去,我們好好的,好不好?」
顧良書一看我哭就衝過來,拽著桂臣熙的腰,想要把他拖出去。
就在僵持不下的時候,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抬起頭,就看見蓋聶倚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