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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光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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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抱怨歸抱怨,分別的時候他還是很大方地讓子初跟我們走。

還沒到老宅子,莫望熙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說是阿生那邊發現一些情況,要蓋聶過去一趟。

蓋聶把我們送回家,這才去跟莫望熙匯合,臨走交代我先帶著子初睡,不用等他。

半夜的時候蓋聶帶著一身寒氣回來,他是洗過澡的,鑽進被子裡就抱住我,呢喃了一聲我的名字。

我本就睡得迷迷糊糊的,這一下也醒過來,答應了一聲。

他嘿嘿笑起來:「是不是沒有我抱著你,孤枕難眠呢?」

還沒等我回答,他就抓著我的手往下,他這人就是這樣,就跟不會累似的,哪怕工作的事情再累,一到了床上,就有使不完的精力。

他咬住我的耳垂,呢喃著:「想不想我?」

我嗯了一聲,敏感地瑟縮了一下,他越發得意起來,伸手就來解我的睡袍。

我象徵性掙扎了一下,問他阿生的事情怎麼說。

他整個人覆上來,咬住我的唇:「要專心,嗯?」

等他饜足地放過我,已經是天際泛白,我累得要死,卻又睡不著。

蓋聶高度關注阿生,不單單是為了還我爸爸清白,還為了查清楚當年他大哥的事情。

只是我沒想到,現在連蓋寅伯和商如瑩也牽扯進來,事情就像是滾雪球,越滾越大,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因為蓋子初在老宅子,我並沒有去學校,一大早起來就去買菜回來,打算給小傢伙做一頓好吃的。

蓋聶是一早就去上班了的,赤羽門現在合法化了,事情非常多。刀爺又盯得緊,蓋聶忙得一天到晚的開會。

我不去學校,小七自然也是不會去的,就在家裡陪著子初玩魔方。

姜東回來的時候我們正在吃午飯,他很忙的樣子,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就要走。

我追出去,問他在忙些什麼。

他自然知道我的意思,摸了摸我的頭:「放心,我答應過你,不再去打拳。我現在做的,是正經生意。」

「你上次說的那五千萬,怎麼來的?」

他愣了愣:「不就是李牧隱借給我麼,你跟蓋聶和好,我就還回去了。」

「真的?」

「騙你是小狗,不信你問李牧隱。」

他很趕時間的樣子,匆匆說了兩句就開車走了。

中午的時候,蓋子衿在司機的攙扶下到老宅子來,我才回到姜東所謂的要緊事,原來就是躲避這位難纏的大小姐。

蓋子衿看起來是對姜東動了真心,聽我說姜東出差去了,她一臉沮喪:「我知道他就是為了躲我,我又不是母老虎,他至於嗎?」

我給她泡一杯咖啡,聽著她訴說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原來,姜東一直把蓋子衿受傷的主要責任歸結到他自己身上,所以蓋子衿出院期間他是一直不遺餘力照顧的,期間無數次忍受了大小姐的壞脾氣,幾乎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

蓋子衿出院後,胡攪蠻纏了一番,姜東沒辦法,只好八大小姐接到公司給他的單身別墅里,又是一番貼身照顧。

蓋子衿紅著眼眶:「小嬸嬸,你說我有什麼不好,姜東為什麼就是不喜歡我?」

感情的事,旁人是永遠沒有資格判定是非的,我只好安慰她慢慢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她突然盯著我:「奶奶說,姜東喜歡的是你,是不是真的?」

我一口水噴出來:「當然是假的,我們是兄妹,你可別胡說。」

她不依不撓的:「姜東說他早就有喜歡的人了,可是我查過,這麼多年,和他走得最近的就是你……他肯定是喜歡你,我再也沒有機會了,是不是?」

看她要哭,我趕忙想盡辦法安慰她,誰知道她突然抱著我哇哇大哭,說從來沒那麼倒追過一個男人,這次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沒吃過苦的小年輕就是這樣,都這種時候了,還在想面子的事。

好不容易勸得她冷靜下來,我好藉口去廚房榨果汁,然後給姜東打電話。

他倒是很快接起來,不過早就猜到我要說什麼,搶先堵住我的話:「是不是蓋子衿去找你了?你別理她,她就是大小姐脾氣。鬧幾天就好了。」

「你真不喜歡人家?」

「廢話,喜歡我還用躲麼?就她奶奶那樣兒,我寧願當和尚。」

我沒忍住笑起來:「又不是她奶奶喜歡你,再說你們談戀愛關她奶奶什麼事?我覺得子衿挺不錯的,適合結婚。」

「得了吧,我就不是個適合結婚的人。」

我一下子就不知道怎麼勸了,有點恍惚起來,爺爺還在世的時候就說過,姜東跟風一樣的,適合到處流浪,不適合成家立業。

「哎江別憶我跟你說啊,昨天我去夜總會,你猜我看見誰了?肖坤那兔崽子,竟然……要不是我有急事,我非得揍死他不可。」

我很成功被他轉移了話題,忙問肖坤怎麼了。

「肖坤在外面找小三,他還有性虐傾向,這些你都知道不?阿書真是瞎了眼,怎麼就……」

他沒再說下去。義憤填膺的,我一時間挺唏噓的。

這麼多年姜東就跟我還有顧良書走得近,他同樣是把顧良書當妹妹的,所以他生氣也是理所應當。

「這件事你先不要告訴阿書,等我回來,我非得弄死那小子不可。」

沒想到我們的談話最後會扯到這件事上面,結束的時候姜東意味深長道:「感情這種事,從來沒有所謂的旁觀者清,瘡沒有長在你身上,你永遠不知道有多疼。你也不用管我,管好你自己吧。蓋家的門,可不是那麼好進的。反正哥哥把話放在這裡,他們要是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保護你。」

我心裡暖暖的,應了一聲,這才掛斷電話。

一整個下午蓋子衿都懨懨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我哄完蓋子初睡午覺。就去書房收拾,驀地想起來昨天桂耀明的秘書給我的牛皮紙袋。

裡面是一張光碟,我塞進電腦里,靜靜等待了幾秒,就被商曉翾那張臉嚇了一跳。

蓋聶回來得很快,他幾乎是小跑到書房,一進來就抱緊我,拍著我的背:「沒事了,沒事了,我在……」

我已經哭得渾身無力了,趴在他胸口掉眼淚。

那天歐陽錦是說過的,桂耀明要送我一份大禮,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大的禮物。

只要有了這個東西,商曉翾和阿生是絕對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的。

只是我很好奇,前兩天才說紀檢委那邊的視頻不翼而飛,現在我手裡就有了這樣的視頻,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查過了,紀檢委的視頻應該是被人監守自盜,只是我還不確定。是不是就是咱們手裡這一份。我已經通知二哥和駱三哥他們了,他們馬上過來。」

我是六神無主的,爸爸留給江岸的那個優盤裡的內容,就足以讓我膽寒,沒想到現在看到的,比那個還要讓我震驚百倍。

這個光碟裡面,完整地還原了狄修仁的死和爸爸的死,還有背後更多我們所想不到的內容……

蓋謙和駱安歌來的時候,我已經冷靜下來,只不過心緒難平。

看完視頻,蓋謙抿唇沉,問蓋聶有沒有煙。

蔡芸芝是交代過的,可是蓋聶從抽屜里把煙和打火機找出來,點起一支遞過去。

蓋謙的手微微有些顫抖,接過去狠狠吸幾口,緩緩道:「你們怎麼看?」

蓋聶看了看我,沉聲道:「這是鐵證如山,他們是不可能逃脫的。」

駱安歌眯眼:「既然是桂耀明給你們的,那我們有必要來分析一下他的心理。他為什麼要把這個給你們,相幫你大哥和小江爸爸報仇,還是純粹是因為恨商曉翾?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是絕對不可能把那樣的隱私呈現在別人面前的。」

蓋謙點點頭:「駱三分析得對,桂耀明很有可能是想借我們的手,把商曉翾和阿生推進地獄。他知道爸爸那邊不會坐視不理,也知道蓋家的勢力,所以他索性做個順水人情,既能幫助大哥和小江爸爸,又能如願以償。這一招,不可謂不毒。」

我是想不了那麼深的,我只想著儘快了結爸爸的事情。

書房裡陷入了沉,駱安歌握著滑鼠,把視頻拉到桂耀明被綁起來捆在椅子上,而赤裸著上身的阿生拿著電棍不斷電擊他,而商曉翾笑著在一旁拍視頻的畫面……

「你們看,從這個角度看,商曉翾和阿生是有恃無恐的。從正常男人的角度理解,沒有哪個男人忍受得了妻子給自己戴這樣的綠帽子,哪怕這男人本身也在外面三妻四妾的。可是為什麼商曉翾膽子那麼大。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桂耀明有很重要的把柄在商曉翾手裡。而且……」

他繼續往後拉視頻,到了有點模糊的畫面,在一個臥室里,穿著浴袍的商曉翾往一杯牛奶里到了什麼粉末進去,她搖晃了幾下,然後桂耀明進來。她把牛奶遞給他,看著他喝完,兩個人關燈躺到床上去。

「商曉翾明顯是給桂耀明下毒,而且從拍攝角度來看,應該是桂耀明偷拍的,你們去醫院看他的時候,有沒有聽醫生說過?」

我驀地想起來那天歐陽錦是說過的,想來應該就是這件事了。

蓋謙目光沉沉的:「想不到商曉翾膽子這麼大,謀殺政府官員。」

駱安歌點點頭:「要了結這件事倒也簡單,直接把光碟交給警方,我們再從旁加把勁……還是,你家老爺子那邊,你們哥倆好交代嗎?」

蓋謙撇撇嘴:「有什麼不好交代的。說白了,他現在跟我們完全是站在對立面。」

駱安歌看著蓋聶:「老四你說,怎麼辦?」

我忍不住插話,那天阿生明明說過,害死我爸爸的,並不是他和商曉翾,過了兩天他又改口,這其中有沒有什麼隱情?

蓋謙笑了笑:「他想要保住商曉翾,自然是要這麼說。」

駱安歌點點頭:「只不過,你們哥倆有必要跟你們的母親和刀爺知會一聲,萬一真跟你家老爺子那邊鬧起來,也好有個照應。」

蓋聶嗯了一聲:「這幾年來,大哥的死,一直是我媽的一個心結。其實我們早知道這件事跟商曉翾有關,只是苦於沒有證據。我看,這件事就等到祭祖結束。」

蓋謙看著我:「只是苦了你,還要再陪著我們等等。」

我搖搖頭:「沒有關係的,我願意陪你們一起等。」

過了兩天,我去看望桂耀明,帶去了我煲的雞湯。還有我帶著小七和子初去山裡采來的野花。

桂耀明看起來比前兩天還要蒼老憔悴,頭髮一半都白了,因為太瘦的關係,整個人看起來縮成一團。

他使個眼色,秘書就出去了,病房裡只剩下我們倆。

他喝了小半碗雞湯,突然感慨:「久病床前無孝子,憶憶,到了現在,真心對我的,也就是有你跟阿錦了。」

我鼻子酸酸的有點想哭,低聲告訴他:「光碟我已經看過了,您放心,等蓋家祭祖一過,我就把它交給警方。」

他有點難為情地別過臉:「憶憶,要不是萬不得已,我也不會求助於你跟蓋聶。走到這一步我也想開了,金錢名利什麼的,都是浮雲……我從來不怕死。我只是怕,沒辦法向你爸交代。」

他又一次提起這個話題,我不好逃避,只好道:「您放心,我爸不會怪你的。」

「可是我會怪自己,我沒管好自己的妻子,我沒管好自己……憶憶,是我對不起你……」

我想起那些畫面,挺心疼他的,這些事也不是他的錯。所謂日防夜防家賊難防,他也沒有辦法的,不是嗎?

「真不是您的錯,您沒必要自責。」

他滿是皺紋的眼角流下兩行渾濁的淚,聲音沙啞著:「其實我早發現他跟阿生的事情了,只不過我是啞巴吃連有苦說不出……我跟牧子……我跟她,也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我看他挺痛苦的,就道:「您要是不想說,也沒有關係。」

他使勁搖頭:「不,憶憶。我要說。你跟臣熙剛分手的時候,臣熙其實很難過,他是真的愛你,卻也是真的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有一天他跟牧子提分手,兩個人大吵一架,吵完之後商曉翾就帶著他回去他外婆家。牧子不知道怎麼地就來找我哭訴,我也不知道怎麼地,我們都喝了點酒,然後我就覺得頭暈,後來……我發誓,就那一次,真的就那一次……後來商曉翾一直拿這件事威脅我……」

「她早就知道是嗎?」

桂耀明一臉痛苦:「整件事都是她一手策劃,她怎麼會不知道?」

我覺得有點呼吸困難,心裡有很多話想說,可是到了嘴邊又什麼也說不出來,只好安慰他先養好身體要緊。

他又使勁搖頭:「憶憶,我沒有時間了……我已經跟上面坦白了一切,同時遞交了辭職申請……」

我大吃一驚,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他並沒有犯什麼錯,就算跟李牧子有了那一出,頂多就是作風問題,不至於辭職啊。

他苦笑:「伯父老了,干不動了。憶憶,伯父真的老了。」

離開的時候,我去找桂耀明的主治醫生,想要了解了解他的病情。

主治醫生告訴我,桂耀明慢性中毒,毒性早已侵入內臟,加之這次被捅了十四刀,想要恢復過來,那是不可能了。

「他會死嗎?」

醫生無奈一笑:「我只能告訴你,暫時不會,但是我不敢保證。」

大概是跟桂耀明談了那麼一個傷感的話題,我挺難過的,晚飯的時候蓋聶也發現了,問我怎麼回事。

因為有小七和子初在,我不好明說。就說身體不舒服。

誰知道這廝湊過來,一臉壞笑:「大姨媽來了?」

我本來就是今天來大姨媽的,不過他這麼說,也不怕小七和子初聽見。

飯後蓋聶主動洗碗,我樂得享受,陪著子初歪在沙發上看電視。

蓋聶拿著一個熱水袋出來,二話不說塞在我小腹那裡,像個大爺似的吩咐我:「上樓躺著去,今晚我哄子初睡覺。」

小七毛遂自薦:「四爺你去照顧小江,我哄子初睡覺。」

還不到七點,蓋聶就洗完澡陪我躺在床上,我覺得挺彆扭的,尤其他還一本正經幫我按摩肚子。

我忍不住把今天醫院裡的事情告訴他,他沉著,我是趴在他懷裡的,看不見他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才聽見他的聲音:「可憐之人,必有其可恨之處。你以為,他真的捨得那些榮華富貴?」

「不管他舍不捨得,他終究也是受害者。」

蓋聶又沉了幾秒:「阿生可不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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