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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答案,打不開的心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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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承朗從榮紹的院落里出來的時候,榮繪春正好過來給榮紹送東西。

她走在前面,身後的小丫鬟小心翼翼的捧著食盒跟著。

見到東方承朗,她在門外頓足、垂首斂目、側身、屈膝行禮、讓路,舉止挑不出半點錯處。

「五殿下。」

東方承朗面上的躁意還沒消失,見到榮繪春這透著疏離的態度,微隆的眉峰又高高的堆聚起來。

要是在前兩天前碰見榮繪春,他可能還會懷疑這女人對他有什麼企圖心,可現在,他是半點這種想法都沒有了。

要知道,在榮繪春跟他坦白之前,她見到他的時候雖然也很是守禮,不過,卻是跟現在的表現有很大的不同。

當時還不覺得,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她雖然也這樣行禮,但是會在行禮之前看他一眼,細長的眉眼眼稍微微上挑,不經意間就帶著無限風情,之後她也是低眉順眼的守著大家閨秀的規矩,但是那睫毛卻不停的在顫動,顯然是眼底下不知道是在偷偷打量他,還是在緊張嬌羞想著什么女兒心思。

然而現在,她連眼神也沒有給他一個,長睫也一動不動,真的是規規矩矩的盯著地面。

只是很細微的差別,但東方承朗原本在這男女之情上並不細膩的神經,好像就突然之間就被一根水草給通了關竅,他就是能夠感受得格外深切。

此時他心裡更是騰起一股無名之火,這榮家一家子都生怕被他沾染上,活像他是什麼瘟疫一般!榮紹如此,還有這榮繪春,也是一樣,她之前那麼大膽跟他示愛,果然出了如意茶樓那雅間的門,她就完全不認帳了。

眼下這就是要跟他保持距離了。

東方承朗掃了眼小丫鬟手中捧著的食盒,語帶不悅的刺道:「聽說榮三姑娘跟大公子兄妹情深,就是榮家嫡女在大公子面前都不如三姑娘討喜,現在看來果然不是虛言。」

榮繪春直起身子,依舊垂著頭,柔聲道:「五殿下過獎了,兄妹之間哪有厚此薄彼的。」

東方承朗也懶得戳穿她了,盯著那食盒問道:「裡面裝的是什麼?」

榮繪春回道:「裡面是燉的雪梨川貝,這幾天天氣越發冷了,空氣有些濕寒,大哥在這時節有些咳嗽之症,上回他吃了覺得尚好......」

東方承朗哼笑了一聲,「本宮正好也有些咳嗽。」

榮繪春了一下,然後囑咐丫鬟:「彩音,一會跟周管事說一聲,請了大夫過來。」

東方承朗被噎住。

榮繪春又道:「五殿下,榮三就不耽擱你了,先行告退。」

東方承朗著臉正要說話,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他回頭看去,是榮紹出來了,見東方承朗還在這裡,只淡淡的打了個招呼,又對榮繪春道:「三妹妹怎麼來了,這大冷的天,怎麼站在這裡說話,不進去?」

榮紹的確是跟榮繪春關係很好,這麼多年來,榮繪春對他這個大哥很是盡心盡力,從他一年四季用的鞋襪,湯品、補品,小到扇套、香包......雖然榮紹不缺這些東西,但是有個乖巧的妹妹能夠親手給他做,這心意肯定是不同的。

哪怕是榮繪春跟他交好是有些小心思,但是他也不在意,本來就是親兄妹,他倒沒有母親的那些小心思,也不在意後宅女人們的各種掐尖要強和吃醋。男人跟女人的關注點是截然不同的。

何況,榮繪春是典型的秀外慧中,聰明溫柔,是個可心的妹妹。不像他的另外幾個妹妹,一母同胞的妹妹要麼驕縱得很,要麼十指不沾陽春水,大妹妹剛學繡花的時候倒是給他縫了個筆套,後來就沒有後來了。

其餘庶出的弟妹對他這個大哥則是敬怕有餘、親近不足,人心都是肉長的,時間長了,榮紹自然跟榮繪春也親近一些,若是遇到了,也會護著她一些了。

「大哥,正要進去呢,我剛燉好的雪梨川貝,加了不少蜂蜜。大哥趁熱吃了吧,等涼了就有藥味了。」

彩音趕緊捧著食盒上前,榮紹面上浮現淡淡的笑意:「那我就吃完了再出去,先進去吧。」轉向東方承朗道:「五殿下慢走。」

榮繪春從榮紹出現之後就是個乖巧的妹妹,別說眼神了,她已經將東方承朗給忘在一邊了,跟著榮紹進了院子,才問道:「大哥要出去嗎?」

榮紹跟她解釋:「有些事要去書院一趟。」

榮繪春道:「上次大哥送給我的一箱子裘皮,我做了幾件斗篷,給父親做了一件,也給大哥做了一件,一會給大哥送過來......」

「這雪梨涼了就不好吃了,有一股子藥味,大哥快吃吧。」

「......」

東方承朗被人家相親相愛的兩兄妹弄得越發心浮氣躁,有氣又不知道如何發,怒氣難消之下,他叫住榮繪春:「榮三姑娘,本宮有件事想要問你。」

榮紹蹙眉,目光在東方承朗和榮繪春上來回逡巡,有些嚴肅。

榮繪春回頭,淡然問道:「殿下有話不妨直說。」

東方承朗看看榮紹,又盯著榮繪春,邪邪一笑:「上回那件事,本宮記在心中了,三姑娘且等著吧!」

撩撥了他之後,還想要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全身而退?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身為皇子,東方承朗的一正妃、兩側妃都是能夠上皇家玉蝶,是受到認可的妻妾,就是拿出一個位置來給榮繪春又何妨。

她等他的答案之後再做決定,那他就當著她的兄長給她好了。

至於榮紹會怎麼想,榮家會怎麼做,榮繪春又會如何取捨,他就拭目以待了。

東方承朗說完了,大步離開,留下榮氏兩兄妹對著他的背影深思。

一個沉目肅容,一個喜憂難明。

榮繪春也分不清楚心中是塵埃落定的喜悅,還是即將應對家中狂風暴雨的悵然。

對著榮紹的探究,她心中幽幽一嘆。

不管怎麼樣,她總要為自己博一個前程。

像現在這樣順其自然,聽從家裡的安排嫁一個不好不壞尚未見過面的男人,用自己的一生去籠絡那些現在還不起眼,但是位置卻很是重要的小官,為榮家日後的崛起而當墊腳石,雖然會過得更加安穩,但是這一眼就能夠看透的一輩子,還時時被壓制和拿捏著的庶女身份,卻並非她所願的。

「大哥,你先吃了這梨子吧,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對不起,大哥,我不想瞞你,但是這件事......等到了適當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林二春先回客棧收拾了東西,對著幾包草藥鬱悶了一會,還是將之帶上了。

退了房之後,就和牟識丁去了糧鋪,將前些天賺來的大半銀子都用來買了糧食,將車廂塞得滿滿當當了。才踏上了歸途。

至於從童柏年那裡拿到到一萬兩的銀票,她暫時還沒有想過動用,等到日後了再說。

一路上,她都在擔心和焦慮,可她也知道,眼下她根本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更別說去幫童觀止了,就算是她公然站在童觀止身邊,陪伴他一起面對接下來的種種危機,那又能夠怎麼樣?她也只是一個拖累而已。

在強大自己之前,她能夠做的就是努力、努力、再努力!

現在她也不是一點成績都沒有,她跟榮繪春已經達成了共識,已經快要摸到皇權圈子的邊緣了,只要再給她一點時間,她絕對不會像今天這樣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幹看著。

等到天擦的時候,馬車進了虞山鎮,她也已經平靜下來了。

馬車剛在門口停了下來,一個人影就竄了過來,一條狗也跟著撲了過來。

處在變聲期,還操著公鴨嗓子的少年先喝了一聲:「!」

那狗可不管他,聞到了主人的氣息,一個勁的想要往馬車上撲,可惜現在它還太小,沒有這個能耐,只急的「嗷嗷」叫了幾聲。

少年陶小滿熱絡的跟牟識丁打招呼:「牟哥,你們可算是回來了,這次出去有好幾天了呢。」

牟識丁一邊跳下馬車一邊道:「是小滿啊。」

陶小滿呵呵笑了兩身,道:「我大哥讓我過來看看。牟哥,你家裡有我給看著,都好著呢,沒人進去!」

牟識丁也笑道:「小滿,這次辛苦你了,哥哥我這次給你帶了個好玩的東西。」

一邊說一邊將放在車頭的一個竹筐給搬了下來,在裡面翻找出一個東西遞過去。

陶小滿接過來:「喲,好沉。」他摸了摸之後欣喜的道:「是石版!牟哥,你還真給找來了,我在鎮上都轉遍了,也沒有買到,這個多少錢,我回去拿給你。」

說完寶貝兮兮的抱著東西就要往回走。

牟識丁將他叫住:「這個又不貴,不就是塊石頭嗎,給你拿去玩吧。你幫我把車上的東西搬下來就行了。」

陶小滿也不推遲,又返了回來,將石板小心的靠著院子牆根放下了,才過來就一連竄的問道:「嘉興城好玩不?那裡石版花樣多不多?牟哥,你們還去不去嘉興啊?」

「去的話再給我帶幾個啊。我爹和大哥都說我畫出來的花樣丑,都不肯讓我試,說就是燒出來的罐子別人都不要。」

牟識丁買的這個石版,就是陶小滿嘀咕了很久想要買回去印在陶罐上燒窯用的,總比他們自己手繪的要好看得多。

牟識丁滿口應下了:「年前肯定還要去的,碰見了再給你帶!」

這時,林二春掀開車帘子鑽了出來,陶小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喊了一聲:「二春姐。」

林二春也沖他笑了笑,問道:「小滿,你大嫂在不在家?」

陶小滿回道:「在呢。」

說話間,林二春已經從馬車上下來了,手上拿了個籃子下來單獨放在車頭的架子上了,裡面放著一條臘肉,三包糕點,這是送給陶家的謝禮。

多虧了陶家幫著看家了,不然,家裡還放著那麼多的酒和糧食呢,肯定不放心。畢竟麻煩了別人這麼多天了,不去道個謝她都不好意思,鄰里之間非親非故的,更得有來有往,不然別人憑什麼幫她。

林二春對鄰居陶家人的印象很不錯的,陶老大陶立冬買了這個的院子,將家裡燒好的陶器拖過來,就在這邊上釉和經營買賣。他們老家就在城門外的那山腳下,那山里就有他們家的陶窯。

陶立冬為人很是沉穩,做生意也很實在,陶大嫂也是個和氣勤勞的小婦人,一直帶著孩子在這邊給他們兄弟燒飯洗衣服,既不多管閒事,也不多嘴多舌,很會為人處事。

林家自從林三春開始釀酒之後,也常常在陶家買酒缸和酒罈子,陶家對林家的情況也是有些了解的,至於林二春他們也是知道,不過林二春搬來之後,這家人倒是不像別人那樣指指點點。

陶小滿年紀小些,性格也要跳脫一些,起初還對林二春有些好奇,卻也從沒有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後來又相處了一段時間,林二春因為要釀酒時不時就上門買酒缸、買罐子,也就慢慢的熟悉起來了。

當然,發現林二春不是傳言中那樣的花痴女,這也讓陶大嫂狠鬆了一口氣,只是這些林二春不知道而已。

現在,林二春就切實的體會到了有一個好鄰居的好處了。

「那我一會過去找她說會話。」說話的時候,林二春彎下腰,捏了捏的腦袋,這狗現在還撲抱住她了腿連拱帶啃的。

陶小滿朝半開的帘子里看了一眼,驚訝道:「二春姐,這裡面都是糧食?這得釀多少酒啊!」

林二春笑道:「到時候找你大哥定大缸,你就知道有多少了。」

在路上的時候就盤算好了這一批糧食需要用到多少大酒缸,還有年前果酒裝壇需要多少酒罈子。

陶小滿聞言呵呵笑了兩聲,又道:「二春姐,你們釀的酒多,連帶的我們也跟著沾光,這段時間酒缸都沒少賣哩。明天我哥讓我回家去再跟著再燒一窯,再開窯就到明年了,你們有什麼需要的正好現在跟我說了,我都記下。」

林二春還真有些想法,這是她早就考慮好了的事情,現在不像以前那樣走一步算一步,這次有了經驗,她打算一開始就做好。

酒罈子也打算用最尋常的毫無特色的醬色罈子,也不打算只在酒罈子上就貼一張菱形大紅紙寫個「酒」字,或者是「**酒」了事。

她想要定製一批獨特一些的酒罈子,最好是能夠將自己的商標圖案給燒制在酒罈子上,讓人見到這酒罈子就知道裡面是什麼酒,這一次的水果露酒,下次的果酒,還有接下來的單一糧食酒、混合糧食酒等等,她要做成一個系列。

想要將生意做得長久壯大,這些也是必不可少的,而且品牌效應也很重要的,現在她也不差錢,好一些的酒罈子完全用得起。

上輩子林二春也跟陶家兄弟合作過,對他們都忘得差不多了,只知道他們家的手藝還是很不錯的,陶家的缸子,只要不摔不砸的,可以用上幾十年都不會開裂。

雖然是做的城西一般人家的生意,但是在陶器上面燒制出個花紋也是能夠的。可,畢竟是土陶,跟瓷器是沒法比的,而且繪畫那也是個富貴的消遣,陶家人的水平也有限,再上檔次一些的他們就弄不出來了。

不過,這些技術對於製作酒罈子來說,完全是夠了。

林二春道:「我還真有要求,這次要燒個不同的圖案,還有印幾個字上去,上釉的顏色也不要醬色了,調配別的顏色,現在天晚了,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等有了圖紙,我再去找你和你哥說。」

陶小滿拉了一單生意,歡快的道:「那行。」

想起什麼,他道:「二春姐,你們外出的這幾天,你大哥和弟弟過來了兩趟了,今早還來了一趟,讓你回來之後去一趟書院找他,還有你外婆跟表弟,就是一個小胖墩,也來過了,好像是說你表妹要出嫁了,讓你抽時間回去一趟......」

林二春拍了拍腦袋,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這回離開虞山的時候,還記掛著童觀止的事情,也沒有給大哥說一聲,這次遇見了林三春,也得跟他交代一下。

還有她上回給鄧家買的東西也沒有來得及送回去,鄧家還釀著柿子酒,這段時間氣溫變了,還得調整看看,她也得回去看看情況,月底鄧文秀出嫁......

一件一件的來吧:「我知道了,謝謝你了,小滿。」

隔壁院門開了,陶立冬探頭出來看,也朝這邊招呼了一聲,又看看因為前一天下了雨,現在還有些潮濕的地面上很深的兩條車輪印。也走了過來,看到滿車的糧食也咂了咂嘴,熱心的幫著將糧食搬下來。

多了兩個人當勞力,林二春提著東西往陶家去找陶大嫂說話去了。

陶大嫂推拒了一下,也就收下了,想著以後多幫著看著點就是了,這一處僻靜,就他們兩戶隔得近,再說林二春也不是那拎不清的,還是他們家的大主顧,自從她搬過來之後隔三差五的就得買自己的東西,以後有事也能互相幫幫忙。

閒話了幾句,東西都搬完了,天也不早了,也就各自散了。

林二春悶頭睡了一覺,這一夜好像做了無數的夢,亂糟糟的,醒來之後除了覺得累,夢見了什麼倒是都忘光了。

她早早的就起來了,身上也好的差不多了,她活動了一下筋骨,吃了早飯又熬了藥喝了,又囑咐了還賴在床上不想起床的牟識丁幾句,就提著東西匆匆出門了。

先去了虞山書院找林春生,書院本來已經是放假了,林春生還留在這裡是手上還有幾本書冊沒有抄錄完,也等等林二春,他早就知道這個二妹是不會再回綠水灣林家了。

林二春交代了一下這幾天的行蹤,正好將東方承朗的身份也借著林三春為幌子說了出來。不過關於林三春做的那些好事,她就隱去了沒有提起。

反正榮繪春已經說了不會追究,而卓景行也不像是會遷怒林家人的,她乾脆不說,再說也是無憑無據的,也說不清楚,她心裡有數就行了。

「大哥,上次問我們話的就是阿朔的弟弟,那個人是過來找阿朔的,阿朔的身份真的就是東方承朔,他的弟弟怕我們不交代清楚、有所隱瞞,所以才故意凶神惡煞的試探。

現在東方承朔回京城去了,林三春也跟著去京城了,那婚約只是家裡口頭給解除的,她沒有認。」

原本林二春是想將林三春給抓回來的,可童觀止說了,讓林三春嫁給東方承朔,不會牽連到林家,他說得頭頭是道——

「林三春現在雖然富有盛名和生財之道,但是那多半是吹捧出來的,半點當不得真,她只是個花架子,可這點花架子對東方承朔來說,卻並不是好事。

東方承朔已經在皇家有很多敵人了,日後只會更多。你想想,他娶了一個這麼有能耐還跟童家有合作關聯的妻子,他是不是會更家被猜忌?」

「二丫,你不能否認,你這個妹妹總會做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看似聰明,實則極蠢,有她給東方承朔扯後腿,可以省卻很多事,等到日後東方承朔見到了林三春實則並無多少本事,也不知道東方承朔會是什麼心情。」

「她飄得越高,到時候才會跌得越慘。」

「你要知道,林三春對林家人並沒有什麼感情,她唯一覺得有用的就是你大哥,你的爹娘只會成為她的拖累,她自己就會主動甩開的。

至於你弟弟,她放任他跟阿川學醫,這就已經說明了她對這個弟弟的痛恨,也就比對你稍微少一點吧,並不在乎他的死活。

二丫,雖然這麼說讓你聽起來不好受,但是都是真的。」

所以,林二春根本不用擔心林家人會摻和進東方家奪嫡的戲碼里,她需要搞定的只有一個林春生而已,先前完全是關心則亂。

童觀止說了這麼多,但是他認為的最重要的一點,卻沒有跟林二春說。

林三春交代的那些不知道是預言還是夢境,又或者真有前世,雖然是稀里糊塗的,童觀止並不全然相信,但是有太多的地方對上了,他不得不防。

他希望有個人能夠代替二丫占了東方承朔妻子的位置,既然林三春連二春的名字都占了,還跟東方承朔訂了親,那就乾脆將林二春那個慘死的命運也一併搶走得了。

林二春很快就被童觀止給說服了,與其苦惱如何處置林三春,還不如讓她自由的去作死,林三春即便是王妃也不能拿她怎麼樣,最多就是噁心噁心她而已。

林二春陰暗的想了想,到時候誰噁心誰還不好說,就讓她看看林三春的本事,看看林三春會不會比她更得東方承朔的心,在江山和愛情之間選擇後者。

是的,她現在還以為東方承朔對林三春是愛情,童觀止並未告訴她,東方承朔那天也在柿子林里,見到了一切。

這當然是故意的。

林二春也想看看林三春處心積慮嫁給東方承朔,會不會更得到東方家族和那個老太妃的認可,她的命運跟自己的上一世究竟會不會有區別,她的希望越高,到時候失望就越大,完全都是自找的。

只要不牽連到林家,那就隨便她去吧!

現在林二春要做的只是一點一點的讓大哥對林三春的信任垮塌,防著他日後因為感情用事被林三春牽著鼻子走就行了。

果然,聽林二春說完之後,林春生面上晦暗,沉悶了好一會,才低聲道:「家裡已經給她退親了,她還跟著去做什麼!哪有女孩兒家的跟著別人跑的,就算是阿朔願意,那也應該是她等著男方過來下聘,聘則為妻,奔則為妾。她怎麼這麼糊塗!」

林二春問道:「大哥,你還打算將她找回來嗎?」

林春生煩悶的道:「那不能讓她這麼隨著性子來,到時候吃虧的還是她!還是得將她尋回來!」

林二春道:「大哥,東方承朔那樣的出身,他家裡應該也是知禮的,他們若真要成親,一定會通知家裡,你現在尋過去的話......」

她沒有說完,林春生就自己想明白了。

他巴巴的趕過去,倒像是他上趕著攀親的,要是別人沒說讓阿朔娶妹妹,那他跑過去解除婚約就是笑話,男方的身份高,要不要解除婚約,他們只有答應的份,根本沒有主動權。

林春生半響無語,好一會才道:「那就隨她去吧,現在只能等了。」

林二春不語。

林春生又有些遲疑看看她,道:「前幾日老師跟我說她現在名氣很高。」

「哦。」

「二春,要是春曉有名聲,有本事又能幹,不犯什麼錯誤,阿朔也喜歡她,日後他就算因為......想要休妻也不是容易的吧?你上次說的那段噩夢......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

林二春被問住,她倒是沒有想到這一點。

不過大哥的意思她還是懂了,就算大哥相信她編出來的那個夢,但林三春還是他的嫡親妹妹,不管她成了什麼樣子,他依舊是愛護她的。

林三春品行不好。熬了那樣害人的藥,他可以教導,但是她只是死心塌地的要嫁給跟她兩情相悅的東方承朔,作為大哥就只因為一個夢就堅決的反抗,這很沒有道理,而且現在那個夢還產生了一點偏差,往有利於林三春的方向發展了。

所以,他產生了動搖。

他也知道林二春對林三春的厭惡,知道她對林三春嫁給東方承朔的反對,又有些左右為難。

林二春也沒有打算這一次就能讓大哥放棄林三春,她之所以敬重並護著林春生,不也是因為他重感情麼,現在即便對象是林三春,她雖然不爽,但也能接受。

她這會也沒有說什麼煞風景的話,只道:「我也不知道,先看看以後吧,她愛嫁誰嫁誰,我跟她又沒關係,只要她不連累大哥和春暉,我什麼都沒意見。」

林春生嘆了一聲,見林二春對三妹的話題已經不耐煩了,也就不提了。

接下來林二春又跟林春生交代了一下生意的事情也上了正軌,年前會經常出去的,撿了一些輕鬆的話題說了。

林春生對她口中的生意,做的那些糖果什麼的,他也見過了,倒是沒有什麼擔憂的,但是對釀酒的生意卻很是擔憂的。他更多的還是覺得這是她跟林三春賭氣。

可見她說得興致勃勃,也不好掃她的興。

林二春看出了他的想法也故作不知,只又求了林春生,讓他幫忙找他書院裡的授業恩師胡稼謙幫著寫三個字:「兩度春」。

她打算以此作為她的酒業品牌的名稱,這是要弄成印章模子,弄在酒罈子上,以後這就是商標了,得慎重對待,這位胡先生雖然是在虞山小鎮教書,但是人還是很厲害的。

當然,要是胡稼謙能夠幫忙繪一幅小畫,那就更好了,這個得寸進尺的要求,林二春沒好意思提,想著回頭花錢去觀音廟前找那個賣畫的秀才畫出來,也不要多精緻,關鍵是要獨特。

現在她只有水果露酒能賣,只用一副畫也夠用了,日後發展起來了,再找榮繪春幫忙弄幾副畫應該也不難,怎麼說他們也是合作夥伴了。

她也想過找童觀止畫一副,雖然不知道他會不會,不過別人都說他厲害,就當他會吧。可又怕被人看出來有他的特點,乾脆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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