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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答案,打不開的心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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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想過找童觀止畫一副,雖然不知道他會不會,不過別人都說他厲害,就當他會吧。可又怕被人看出來有他的特點,乾脆作罷了。

林春生聽了她的打算之後,直接大包大攬的攬在身上了,就找胡稼謙畫幾筆小畫不成問題,不過有句話他沒好當著林二春的面說,就怕她心裡不舒服然後拒絕。

林春生沒說出口的話是:「胡先生對林三春釀造的酒。尤其是秋露白是很喜歡的,他要是提讓先生給寫個字,再畫個畫弄在酒罈子上作為標記,看在林家酒的份上,應該不會拒絕。」

不過,他完全是多想了,林二春就算知道也不會因為什麼骨氣而拒絕大哥的好意。

林三春不知道用了她多少東西了,她就借用點她的「名氣」又能怎麼樣!

只要能夠用得上林三春的地方,她絕對不會有半點手軟的,當然這是後話了。

林二春將帶給大哥和弟弟的東西交給林春生以後,就趕著點去了城門口等車去了一趟後山屯。

正是農閒的時候,鄧文杰在虞山書院上學,現在也放假了,再加上鄧文秀將要出嫁,所以鄧家人倒是很齊全,都在。

林二春是由女眷們接待,張氏會做人,十分熱情的將林二春迎進屋裡,比林二春剛到後山屯的時候還是要熱情的多,寒暄了好幾句,才切入了正題:「那柿子酒最近我們也沒動過,就是天太冷了,二春,你看看有沒有什麼要調整的?」

等林二春說了一會過去看看,張氏就滿意了。

文氏依舊是那個混不吝的性子,見到林二春手臂上挽著一個大包裹,當即就問道:「二春,你這是做什麼去了,怎麼瘦成這樣了。你這回回來不會又要來老鄧家住吧,你看出嫁的閨女住在娘家都不合適,你這還是個外甥女,你爹娘......」

說的話雖然不好聽,但是,林二春也知道她就是見不得人沾她的便宜而已,她也懶得跟她計較了。

解開包袱,將早準備好的孝敬鍾氏的一件緞子面的夾襖和一條厚實的棉褲遞給鍾氏,東西一拿出來,包袱裡面差不多都空了,只剩下一點小東西,絕對不可能是衣裳行李。

文氏馬上就訕訕的住嘴了。

鍾氏嘴上雖然責怪林二春亂花錢,不過這是外孫女第一次孝順她,她還是喜滋滋的收了起來。

鍾氏是去過虞山鎮的,也從陶大嫂那裡打聽過了,知道林二春現在做買賣,熬糖、釀酒,有收入,又去鎮上的雜貨鋪特意看了看那些柚子糖和橘子皮,發現生意還可以,外孫女能養活自己,還惦記孝順她,她也就放心的收下了。

鍾氏在兩個兒媳婦,一個孫媳婦眼巴巴的注視下,放進了自己房裡的箱子裡:「等過年的時候穿。」

除了給鍾氏東西之外,林二春還給鄧文秀送上了添妝,鄧文秀的婚期也只有半個月了,本來送添妝應該是在出嫁的前三天來送的,到時候眾多親戚一起來,還得曬嫁妝。

不過,林二春擔心到時候沒時間,她的第一步就在年前的這段時間了,到時候肯定忙得很,再者,她也不願意湊那個熱鬧,就連她娘鄧氏她都沒心情見,乾脆也就提前送上了。

上次買的東西里就有專門給鄧文秀添妝用的,是一根銀鐲子和兩朵質地不錯的絹花,還有兩塊絲綢手帕,這些東西雖然並不是特別貴,但是在後山屯已經很能拿得出手的添妝禮了,一項對她很是冷淡的鄧文秀都對她露出了好臉色。

再就是給鄧文靜和鄧文誠準備的過年的小禮物,人和人之間自然是有親疏遠近的,這鄧家除了外婆之外,跟她相處的最好的也就是鄧文靜和鄧文誠兩個了,給鄧文誠的是幾包糕點蜜餞,直接給張氏了,給鄧文靜準備的禮物是跟給鄧文秀的添妝是一樣的。

文氏看到之後目光一亮,臉色也放晴了,剛才林二春拿了給鄧文秀的添妝和鄧文誠的糕點,她就不舒服,這兩份可都是老大家的,她也是親舅母,這林二春送禮就一樣禮物都沒有他們這一房的。

看到林二春給鄧文靜的東西,她總算是心理平衡了一些。

鄧文秀剛剛還對她好轉的臉色,頓時就變了,撅著嘴沖她娘張氏使性子。

林二春也懶得理會這些,她之所以還來送添妝還是看在外婆的份上,也就當鄧家其他人是普通親戚走動的,要說還人情,她覺得已經還清楚了。

除了現在在有限的時間裡孝敬一下外婆,以後還是儘量跟鄧家人遠著些吧,若非必要,她是不打算再來鄧家了。

到時候如果童家的事發,她也暴露出來,也免得他們被牽連其中。

再說,這鄧文秀連她一聲「表姐」都沒有喊過,她又不是冤大頭。

這會只跟鄧文靜說悄悄話:「等你相看人家的時候好好打扮打扮,到時候訂了親給我送個信。」

鄧文靜歡喜的「噯」了一聲,這還是小姑娘難得得到比姐姐更好的待遇。

她爹鄧喜仁不如大伯有本事,她娘文氏又是那樣一個性子,也不如張氏更心疼女兒,她一直都沒有家裡兩個堂姐的待遇好,衣裳撿他們的舊的,像樣的首飾也沒有,正是豆蔻年華的小姑娘哪裡有不愛美的呢。

喜的合不攏嘴湊在林二春耳邊小聲道:「表姐,前天我去虞山鎮看過了,你做的那個鹽津桔子皮和柚子糖都賣得不錯呢,奶給我買了十文錢的,讓我回來誰也不說。

不過大嫂跟大哥進城,說想吃酸的,大哥也給她買了,她還回來還在村里買了桔子,拿桔子皮在家裡試著做呢,使喚大哥又洗又泡又曬的,廢了不少姜粉和鹽,現在沒做出來。還天天罵人,說就一個桔子皮還拿來賣錢,那桔子皮也就是郎中便宜收一些入藥,哪裡還值得用錢......」

後面更多難聽的話,鄧文靜沒說了。

只囑咐林二春:「大嫂的臉皮賊厚,偏偏大哥老實又聽她的,表姐,你千萬別讓她知道了這東西是你做的,不然到時候得天天煩死你。」

林二春眨眨眼,難怪進院子的時候看見院子裡架子上曬著一蓆子的桔子皮,這冬天時常陰雨綿綿的,桔子皮也沒有處理好,她隨意瞥了一眼,看到上面都長了不少霉點了,全都浪費了。

不過,表嫂李氏的確是個精明人,這生意成本的確是低,有些賺頭,她想著去模仿也沒什麼,本來那鹽津桔子皮和柚子糖材料和做法就很簡單,就算不是李氏,總會有別人去模仿,總會有人弄出來的。

林二春這陣子的重心都放在酒心糖和酒上面了,也沒怎麼操心這個,此時聽說了也不太在意。

就算李氏臉皮厚,她的也不薄,還會忍著她嗎?

正說著悄悄話,李氏一手扶著後腰就進來了,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聽說開年三月就該生了。

上次林二春罵她,兩人是鬧翻了,現在對著林二春也沒好臉色,「喲」了一聲,正想說幾句話刺刺林二春,目光一掃,看到桌子上擺放著的林二春給鄧文秀的添妝,又見鄧文靜頭上也戴著一朵嶄新的絹花,頓時轉了話鋒。

笑道:「這是二春買的吧?不知道嫂子和你侄兒有沒有?你向來是個知禮的,咱們家也沒有虧待過你,你大郎哥還送你去鎮上了呢。」

林二春聞言有些想笑,鄧文靜沖她擠眉弄眼,兩人相視而笑變成哈哈大笑了。

以前她給鄧家女眷買東西的確是人人都有份,不過現在麼,她是沒那個心了,連搭理李氏的心情都沒有。

李氏被她們二人笑得面上難堪,啐了一口,嘟嘟囔囔了幾句,被鍾氏橫了一眼,就坐下來看林二春給鄧文秀買的鐲子。

正想要往自己手腕上比劃著名套進去,被鄧文秀一把搶過去了:「大嫂,你胳膊粗,戴進去了摘不出來,那就不好了,這畢竟是我的添妝,你要試可以試試文靜的,林二春給她也買了一根。」

鄧文靜當即就跳起來道:「別想,大嫂最會這一套,被她戴上了,她肯定說要拿回來就將她的手剁了。這是我的東西,誰也別想。」

李氏頓時臉都了,捧著肚子正要說話,鄧文靜已經拉著林二春就往外走了,「表姐,我們出去說話。」

林二春也不想多待了,乾脆沖張氏道:「讓大舅去一趟放酒桶的地方吧,我先過去看看,有什麼要調整的正好都跟大舅說了。」

張氏應下,也匆匆出去喊人去了。

文氏罵了鄧文靜一聲:「死丫頭!」就被鍾氏叫上準備去做飯了,眼看到了午飯的時間了。

屋內只留下臉的李氏和不痛快的鄧文秀。

林二春去看了看那些酒,有她留下的酒方和詳解,這些酒也沒有出什麼差錯,她做了調整之後又將注意事項一一囑咐了鄧喜忠。

林二春看完了,在鄧家吃了一頓還算是太平的午飯,就準備走了。

鄧文靜倒是想要跟她一起去鎮上玩,但是堂姐出嫁,這個時候她要在家裡幫忙幹活,還得趁著親戚們過來,相看一下人家,肯定是走不開的,只跟林二春約了過年的時候一起去逛虞山鎮的廟會。

鄧文靜送林二春到村口,臨走,她又將鄧文誠也叫上了,總歸是自己教了一陣子的,林二春也不想之前的辛苦都打水漂,免得外婆年老了還得操心這個孫子。

路上,她又考校了一下鄧文誠對法令法律的認識,這小子記性倒是十分好。記得十分清楚。

鄧文靜在邊上附和:「四郎現在是聽話多了,前幾天村里幾個淘小子說要去那邊山口河堤下放野火燒枯草,他都沒去呢,對了,他也沒有跟著那群皮猴子拿石頭子砸前陣子跑到我們村里來的傻大個。」

林二春捏了捏鄧文誠的小肉臉,看他明明喜形於色卻偏偏想要繃住的樣子,不由得覺得好笑,道:「繼續保持。」

鄧文誠被她捏著也不敢反抗,乖乖的任由林二春揉捏,完全的認命了。

林二春從荷包里摸出來一個竹哨子給他,這哨子是做成小鳥造型的,當時她也是看樣子可愛,老闆說吹出來的聲音像鳥叫,還給她展示了一下,因為她買的東西多了,老闆給送了兩個哨子給她,她隨手塞進荷包里了,也放了很久了,這時正好拿出來一個哄小胖墩。

「拿去玩吧。」

鄧文誠歡喜的接過來,把玩了一陣,就放在嘴裡吹起來,鳥叫聲沒有,聲音尖銳刺耳他還是吹得很帶勁,讓鄧文靜直接給了他的圓腦袋一巴掌:「消停會。」

「三姐,你不尊老愛幼。」

「喲,才誇了你兩句,你就開始抖起來了......」

「表姐,她打我!」

林二春看著這兩姐弟打打鬧鬧,心情也跟著輕鬆了一些。

這鄧家的事情,她應該也可以放下了,只要沒有鄧文誠殺人被流放的事情,鄧家應該會按照上一世的軌跡,沒有大富大貴,至少能夠安穩度日了吧。

至少眼前看來這鄧文誠小胖墩比之前進步了很多了,只要不又長歪了。

那她重生之後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鄧文靜和鄧文誠打打鬧鬧了一陣,又嘰嘰喳喳說起後山屯的閒話來,專門撿林二春認識的人說給她聽。

首先提起的就是白洛川。

鄧文誠道:「表姐,白大夫這幾天一直在村里呢,我那天跟二娃他們去那邊玩,從他家的院子裡飛出來好多碎紙片,我們從門縫裡瞧了,那院子裡還有好多碎酒罈子,白大夫把書都撕了,那院子裡種的一盆花都被他壓爛了。」

林二春問道:「他回來多久了,現在走了嗎?」

鄧文靜道:「沒走,早上我去洗衣服的時候,還見到給他做飯的花嬸子呢,白大夫不在的話,花嬸子也不會過來的,不過......他誰也不見,也不給人看病,門都不開,花嬸子也只能進去做兩頓飯,就被他給轟出來了,最近也都沒有怎麼吃飯,見天的就是喝酒了。」

這花嬸子林二春也認識,上次她受傷在白洛川那過了幾天,就是這個花嬸子照顧的。

「表姐。你說白大夫究竟怎麼了?從被四郎看見這都有五六天了呢,再這麼下去,他肯定得熬病了。」

林二春看看鄧文靜這憂心忡忡的樣子,在她腦門上戳了一下,「你還去找他了?你都要說親了,以後還是注意點吧。」

鄧文靜頓時臉紅了,大聲反駁道:「我才沒有!我跟我爹和大伯說了,他們去看的,不過沒能進去,白大夫是我們村子的大恩人,又是神醫。」

在林二春的注視下,她的聲音不由自主的就放小了些,有些心虛道:「我就是跟花嬸子搬了一下洗衣盆,她拿不動......」又惡聲惡氣的道:「我知道了,你還真是囉嗦,再說我就不送你了,你自己走吧!」

頓了一下又道:「你還說我,你自己已經成了老姑娘了,還不趕緊出嫁!」

林二春聞言就明白了,姑娘愛俏這話是沒錯的。

白洛川那張臉的確是很禍水,走到哪都能夠吸引女人、女孩的目光,這村裡的姑娘大都單純得很,不被他吸引才奇怪呢。

看鄧文靜的樣子,也就是被白洛川的皮相給吸引了,再加上白洛川的盛名,她也就最多是個迷妹吧,是她太反應過度了。

已經到了村口了,她揮揮手讓兩小回去了,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視野里,她才拐了個彎,沿著山路繞道去看白洛川。

要是不知道也還罷了,可現在既然知道了,就沖在童觀止跟他的交情上,沖在白洛川也是救過她一回的份上,她還是去看看吧。

現在童觀止分身乏術,應當是沒時間來理會他,萬一白洛川自己折騰自己給喝死了,那就太冤枉了。

等到了白洛川的小院子門口,院門是從裡面關著的,林二春敲了敲門,裡面靜悄悄的無人應答。

她透過門縫往裡瞧,院子裡酒罈子倒是沒有了,倒是有一盆被壓得東倒西歪的蛇麻花,葉子有些打蔫,不知道還能不能活,林二春暗罵了一聲,「浪費東西!」

上次她找白洛川討點種子他都不給,就這麼糟踐東西。

要是不要,她就搬回去自己養了,等養好了,以後拿來釀啤酒用。

又環顧了一圈,發現院子裡到處都是碎紙片,有些粘在地上了,有的飛在牆頭上,粘在樹上了,就連現在林二春腳邊的石板縫隙里都有幾張,也不知道他究竟撕了多少紙。

現在這時代紙張和書本都是極貴的,他還真是暴殄天物。

林二春又敲了一陣。還是半點聲響也沒有,她彎腰將石板縫隙里的紙片夾了出來,那紙片碎得很厲害,只能看見幾個湊不成句子的字,紙張瞧著還很新很乾淨,字跡就有些歪歪扭扭,像是列陣的蚯蚓。

只找到一張有些陳舊紙片,這上面書寫的就工整多了,有幾個藥材名稱,像是一本手札。

林二春嘆了口氣,一個連字都不能夠寫的人,究竟是受到了什麼樣的刺激,才將書給撕了?

白洛川給林二春的印象就是風流多情的,但是這種風流主要是體現在一張嘴上,她能察覺得出來,白洛川這種人在感情上有種下意識的自我保護,他會口沒遮攔、不計後果的跟她撩騷,可一旦發覺有可能會越過那條線,他馬上就又溜之大吉了。

他平時瞧著沒心沒肺、及時行樂的模樣,想不到還有這樣頹喪的時候。

不過,林二春也無意去窺探白洛川的秘密,如果他這樣做只是在自我逃避或是獨自舔傷口,林二春也不覺得自己能夠當這個救世主,他還是繼續去頹廢吧。

這種不想被打擾的心情她也能夠理解,剛重生過來的時候,她也是不想說話,希望有個安靜的地方自己待著......但是前提是,他得活著吧。

她朝著院子裡喊了一聲,「白洛川。你還活著嗎?要是活著你吱一聲,我保證不會打擾你,要是病得要死了,需要求救,你就吱兩聲,看著你救過我的份上,我給你請大夫去。」

等了一會,無人應答。

她又看看四周,這裡十分偏僻,這會也沒人過來,空蕩蕩的,她又道:「你不想吱聲也成,那我進去看看,絕對不打擾你,你可以盡情的頹廢,能幫我就幫你搭把手,你好好的我絕對不跟你說話......你院子裡的那盆蛇麻花給我當報酬就行了,都快被你給養死了。」

說完,她就打算去翻牆了。

剛找了個方便攀爬的地方,就聽見「吱嘎」一聲響,院門開了。

林二春趕緊回來,白洛川臉色有些蒼白,面上沾了一些色的東西,看著好像是墨汁,他的眼睛裡有些紅血絲,下巴上胡碴子都冒出來了,果然很是頹廢,不過看著也不像是病的要死的樣子。

白洛川靠在門框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突然:「吱!吱吱!」

林二春:「呃?你是不是瘋了?」

他的聲音又虛又啞:「胖妞,你是不是蠢啊,活著吱一聲,快死了還吱兩聲,都要死了還有力氣多吱一聲?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林二春:「......」

你頹廢你有道理。

我忍。

「你還活著啊,看樣子是死不了了,那我有事先走了,你繼續忙去吧!」

說完,她抬腳就走。

「你給我站住,我要是不出來,你是不是還想偷我的藥材?」

「呃......我是看那盆快被你養死了,就這麼死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哼!」

「那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我都吱吱兩聲了,你走什麼啊走!進來幫我個忙。」

林二春滿頭線的跟著他往裡走,進了正堂,裡面的桌子上、椅子上都擺滿了書籍,桌子一角鋪著幾疊白紙,筆墨也一一俱全。

她湊過去一看,最上面的那張紙上歪歪扭扭的也不知道寫著什麼鬼畫符。

這大概就是鼎鼎大名的神醫白洛川寫出來的了。

林二春以前在現代的時候倒是聽說過,有些人有閱讀和書寫障礙症,看書寫字就頭暈,那些字跟在跳舞似得在面前飛。

白洛川也不知道是先天的,還是後天的。

「寫一個字給我看看。」

林二春坐下,提筆,寫個一橫,「一」字。

白洛川沉著臉,目光緊盯著紙面,道:「繼續。」

她有寫了一橫,不等回頭看白洛川的臉色,他繼續道:「往下寫。」

這次林二春寫了一瞥,沒等他說話,她又劃了一捺。

白洛川沒吭聲,林二春又寫了三個字,湊成了「天天向上」,見白洛川沒有喊停,她便繼續往下寫了,她最熟悉的便是釀酒,這會幹脆直接將上次寫給童觀止的五加皮酒的泡製方法寫下來。

寫到一半,突然身邊「嘭」的一聲響,將她給嚇了一大跳。

她一扭頭,卻是白洛川握著拳頭砸在桌面上了,他閉著眼睛,煩躁的道:「還是不行!」

他只能夠勉強看書,看得時候還不能太長,不然那字跡還亂飛,什麼都看不進去了。

現在盯著林二春一筆一划的寫,這會眼前都已經模糊了,那白紙上的字在他看來只有亂七八糟的一團,像是纏在他腦子裡打結的繩子。

林二春大概有些明白了。

他是在跟那個閱讀障礙症較勁。

白洛川突然抬起頭來,緊盯著林二春道:「胖妞,你知道是不是?」

「什麼?」

白洛川有些急切的道:「你知道我不能寫,就是看書也勉強,看得頭昏眼花。」

林二春在他緊迫的目光之下,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又趕緊補充:「知道的沒有這麼詳細。」

白洛川自嘲的笑了笑。

林二春安慰他:「就是不能寫也無所謂,你可以說出來讓別人寫,你要看書,也可以讓別人讀給你聽,你的價值又不在於寫字和看書,你會的醫術也能夠傳承下去的。」

白洛川打斷她:「你不懂......無法克服這個毛病,我就一輩子都擺脫不掉那個陰影!」

他又往桌子上打了一拳,壓抑的低吼:「這究竟是為什麼!為什麼還是不行!」

林二春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她放下手中的毛筆,乾巴巴的道:「如果這是心理因素影響,你打開那個心結,應該就可以了吧。」

她又不是大夫,說得也十分不確定。

白洛川的目光有些發狠,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沉了一會兒,他才無力又挫敗的問道:「胖妞,你說,害我變成這樣的顧家人都受到了懲罰,死的死,散得散,那為什麼還是解不開這個心結?」

林二春不是第一回聽到顧家了,童柏年就沒少跟她提及,還老是跟她強調起顧大姑娘。

「這一次觀止需要面對的危機,就有來自顧氏的,童家內部的,還有朝廷的,童家經商發的也是良心財,向來與人為善,除了商場上的那些小打小鬧的敵人,這些就是全部的敵人了,這次都來了,你就別給觀止添亂了。」

林二春再要多問,童柏年就不肯說了。故意吊著她。

可如果像白洛川說的顧家人都不成氣候了,那現在的顧家又從哪裡來的?

她忍不住問道:「青州顧家?」

這是前後兩階段的過度章。

接下來放顧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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