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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閒事,接踵而至的敵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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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川點點頭,倒是一點也不奇怪她會知道青州顧氏。

他只焦躁的將耷拉下來遮在額前的頭髮給薅了一把。

林二春見他這可憐巴巴的樣子,真想喊鄧文靜過來看看,等看完了估計白洛川在她心中的美好形象就該幻滅了。

不過,眼下也不好繼續追問,只認真的回答他:「仇人都死了,仇怨是消失了,不過,心結這種東西,也只能靠你自己去解開了。」

對於這個問題,她覺得自己還是有發言權的。

她重活了一世,以前的那些仇人就相當於都死了,一切都是新生,什麼都還沒有發生,她本沒有想過去報仇,但是有些事還是印在了心裡。

還會時不時的跳出來影響她的思維,影響她的決斷,干擾她的生活,並不是想要忘記就能夠完全忘記的。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你不能寫不能讀,這是果,並不是因,你這樣強迫自己去讀去寫,根本沒有對症下藥,一點用處也沒要。

你要面對的是那個因,就是你說的陰影,陰影的確可能時間再長都無法消失,那就找一根蠟燭將那陰影照亮吧。」

難得當了一會心理諮詢師,還能發出這樣的感慨,林二春自己都有些驚訝。

她這完全是經驗之談,所以說得順暢。

童觀止就是那根照亮她的蠟燭,正在一點一點的驅散她心中對感情的不信任和猶豫。

白洛川垂著腦袋,低聲苦笑道:「蠟燭?陰影太大了,我找七八根蠟燭也不知道夠不夠。」

林二春不知道如何接他的話。

白洛川已經站直了,道:「幫我將這些冊子都給燒了吧。」

林二春問道:「你自己怎麼不燒?」

白洛川無言以對。

「既然捨不得為什麼又要燒掉?再說,都燒了多浪費啊,留著給別人還能用,你送給我,也可以眼不見、心不煩。想不到你也會自欺欺人嘛!」

白洛川狠瞪了她一眼。

林二春可不怕這種口是心非和浪費東西的人,只當他是被揭穿了之後的惱羞成怒。

她隨手拿起一本書,翻了翻,這居然是一本遊記。

她剛要說:「這書我要了......」

突然,目光頓住。

剛翻開的書頁上有一張簡易的地圖,只不過圖面被人寫了三個大字:顧凌波。

還惡作劇似的畫了幾朵墨色的花。

看著跟她的水平差不多,就是拿著毛筆胡亂塗鴉的那種。

不過,換做林二春,她可捨不得在書上亂畫,也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

林二春又翻了幾頁,發現這書冊上的地圖中,幾乎都被霍霍了,全部被寫了名字。

她翻到頁尾,上面有一行小字:顧凌波到此一游。

又是姓顧的!

她現在看到顧都有點像被貓抓似的煩。

能夠容忍在書本上惡作劇,這書還被白洛川收藏著、重視著,不用說,這人跟他的關係肯定是很不簡單了。

看白洛川這樣子,林二春想,顧凌波肯定也不會是個男人。

在大膽的猜測之後,她問道:「顧凌波是不是青州顧氏的顧大姑娘?」

白洛川輕點了一下頭。

還真是!

林二春張了張嘴,想要問:這顧大姑娘不是童柏年口中童觀止的喜歡的姑娘麼,難道他們二人是兩個爭奪一個,最後都沒得到?

卻還是又忍住了。

話鋒一轉,道:「書都糟蹋成這樣了,那我不要了。既然捨不得,那你就自己留著吧!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白洛川只輕哼了一聲,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神色陰沉了下來。

林二春將書又放了回去,隨口又問道:「顧凌波還活著嗎?」

白洛川猛地抬起頭來看著她,眼中滿是陰鷙,殺氣凜凜。

林二春心中一沉,暗暗叫苦,誰知道就這麼問一句也能探到他的雷區了?這眼神好像要殺人似的。

她趕緊解釋道:「我可不是要勸你什麼,我也不知道你們發生過什麼,也沒有興趣知道,你別當我什麼都知道。我還是第一回知道顧大姑娘的名字,要不是因為童觀止,我才懶得問你。」

白洛川聽她如此說,剛才面上的兇狠神色倒是褪去了不少,不過依舊目光沉沉的看著她,也不知道再評估什麼,看得林二春心中發緊。

好一會兒,他才道:「你既然喜歡他,有時間在這裡跟我打探那些陳年舊事,還不如對他好一點,別當著面對他冷冰冰的,跟他來欲拒還迎、遮遮掩掩、猜來猜去的那一套。他不懂這些花花心思......

你的行事作風不是一直簡單粗暴嗎?對觀止也直截了當一點吧,別浪費時間。」

林二春完全沒想到他憋了半天,居然是說這個。

什麼叫欲拒還迎、遮遮掩掩?她什麼時候跟童觀止欲拒還迎了?

明明就是童觀止的舉動先讓她只能猜來猜去,然後對她欲拒還迎,要勾不勾。

最後......好吧,她只是偶爾有點反反覆覆而已,雖然對童觀止算不上好,但是也不算很不好吧?後來還不是讓他給得逞了!

還有,什麼叫簡單粗暴?怎麼聽他說的這語氣,好像她就是一個四肢發達的女金剛一樣。

林二春萬分不爽。

剛才被白洛川的殺氣一驚嚇,還有被顧家挑動起來的煩悶,為童觀止的擔心,一時間種種都湧上心來,煩躁不已。

「誰跟你打探陳年舊事了!白洛川,我還沒有那麼閒去問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就算有陳年舊事那也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誰還沒有一點年少無知時候的過去。總之,現在我才是......」

急忙收住,又毫不客氣的道:「也只有你才會抱著過去不放,要死不活的,要不是看在他的份上,你就是病死在屋裡,我也懶得過來看一眼!你就在這裡發霉發臭下去吧!」

她說完之後,白洛川剛剛緩和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林二春也懶得繼續在這裡看他的臉色了,她還真是沒事自己給自己找事,心裡堵得慌,直接站了起來。

繼續語氣也不善的道:「是你自己先說的顧家死的死、散的散,我問顧家,問顧凌波,是因為這次顧家還是有人到了嘉興了,聽說他們跟童家有血海深仇,這次又來者不善。

我現在是幫不上什麼忙,出去還是個累贅,所以只能窩在這裡不去添麻煩,要不然也沒時間跟你站在這裡廢話了,這也就是正好碰上了,才多嘴問了一句,都是我多事,不打擾你了,抱歉!」

說完,一把將站在面前神色僵硬的白洛川給推開了,大步就朝外走。

白洛川「噯」了一聲,林二春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也沒有攔她,回想林二春方才說的話,他的神色依舊難看,還多了些凝重。

顧家人……只剩下一個顧凌波,顧家跟童家的血海深仇?那她知道了?這次她也來了嗎?

白洛川坐在方才林二春坐著的椅子上,神色不定。

突然,他站了起來,去院子一角的馬棚里將馬韁繩給解開了,翻身上馬,就衝出了院子。

卻說林二春出了白洛川的院子門,心情才漸漸平復下來了,又覺得自己今天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她跟白洛川又不熟,也不過就是見了幾次面,知道他是童觀止的朋友而已。連個熟人都算不上,她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管他做什麼呢!

想到剛才被白洛川那一瞬間的殺意給駭到,她暗罵了自己一句:還真是自作自受,現在還能跟一個不熟的人動氣,也真的是太不值得了。

這些人不定什麼時候就沖她釋放殺氣,以後還是離白洛川遠著些吧!

在沒有能力之前,還是少管閒事吧,這絕對是真理。

她重重的吸了一口氣,又緩緩的吐出來,調整了一下呼吸,才沿著山邊的小路朝村外而去,跟走大道的白洛川錯開了。

山路上冷冷清清的,半個人影也沒有,路邊草木枯,只偶有幾隻麻雀在頭頂的樹枝上撲棱。

林二春拋開腦子裡那些擾人的思緒,在路上一陣瘋跑,這陣子在嘉興待著,事情一出接著一出,再加上身體不適,她已經好久沒有這樣運動過了。

沒跑多久,就已經出了一身的汗,她的心情卻是放鬆多了。

不過她的放鬆並沒有持續太久,還沒等拐上官道呢,就見小路上躺著一個人。

看身形應該是個男人,雖然瘦但是骨架卻很大,正蜷縮著,頭髮亂蓬蓬的。看不清楚臉,已經是冬天了,他還穿著一身單衣,衣裳髒兮兮的破敗不堪,幾道大口子正迎風招展,還露出裡面正潰爛的傷口來。

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林二春是一點好奇心也沒有,要是換做以前——上輩子,她可能會不介意去當幾次活雷鋒。

就比如那回救了重傷的東方承朔,現在她想想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當初東方承朔穿著一身色夜行衣,身上還插著半截箭矢,一看就不是簡單的人,還不知道是不是匪患,她就將人給帶回去了,還真是膽子大得很。

眼下,她才剛剛從白洛川那裡受到了教訓,正滿心戒備,能不惹麻煩就不惹麻煩,何況,她發現自從重生之後,她的運氣就十分的差,從沒遇見過什麼好事,誰知道再熱心幫的是不是一個麻煩?

所以,這會兒她的腳步只略慢了一點,遠遠的看了那人一眼,見他一動不動的,她貼著山腳一溜煙的跑了,跑了幾步又停下來,抿了抿唇,面上有些糾結。

跺了跺腳,林二春還是將荷包拿了出來,從中摸了一錠碎銀子,又折返回來了,將銀子朝著路中間的那個男人丟了過去。

被砸了一下,那人依舊是一動不動。

林二春也不管他聽沒聽見,道:「還有氣就拿著去找個大夫看看傷。要是死了......這裡是通往後山屯的,大都是淳樸的村民,看在銀子的份上,起碼也會給你裹個草蓆,也不至於讓你暴屍荒野,我能做的也就是這些了。」

說完,也沒有等到回應,她趕緊就走了。

剛拐彎上官道,就有三個男人迎面走過來,這幾個人林二春還有些面熟,只是叫不出名字,應該都是後山屯的村民,見到他們,林二春才替山路上那個人鬆了口氣,有人路過就好,那人大概是可以得救了。

因為她瘦了很多,跟之前在後山屯的時候變化很大,這三個人見她孤身一個姑娘家,雖然多看了幾眼,卻也沒有認出她來。

不過,正要擦肩而過的時候,倒是被走在這三人身後、先前被遮擋住了的老熟人廖秋明給認了出來。

廖秋明正盯著林二春打量,被她冷眼一掃,頓時就瞪大了眼睛,顯然是認出她來了,差點叫出來,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又趕緊閉上了嘴巴,垂著頭就目不斜視的跟著前面的人走了。

林二春見他走了,皺了皺眉頭也繼續朝前走,過了一會,她還是又折返回去了。

廖秋明這人在林二春看來就是個無賴,雖然膽子不大,但是為了銀子是可以很不要臉的,完全算不得淳樸村民。

要是換了別人,林二春還覺得山路上的男人可能會按照她預測的兩條路得到安置,要是廖秋明,她確實沒什麼信心,總不能讓自己的銀子便宜了這傢伙。

事情跟林二春料想的有些偏差。

那三個村民看到山路上蜷縮著的男人之後,並沒有停下腳步,只簡單的交談了幾句,就走遠了。

「這傻大個怎麼睡在這裡了?不會是死了吧?」

「天亮的時候還看他在村里到處瞅呢,應該沒死,算了,只要他不去霍霍村里,就隨他去吧。」

「不知道他是從哪裡來的,也是可憐。」

「可憐?他逮村裡的雞的時候,看你還覺得他可憐不。」

「趕緊走,趕緊走,一會纏上來了,他能夠跟到你家裡去,不給點吃的喝的,趕都趕不走。」

倒是廖秋明跟林二春料想得差不多,他還沉浸在認出林二春,以及林二春的巨大變化中,心裡不是不好奇和震驚的,不過想到林氏姐妹的為人,就再也生不出什麼旖旎的心思來了,還是有多遠避多遠,桐花可比林二春好看多了。

七想八想了一陣,等他回過神來,前面的三人都已經走遠了,他趕緊加快腳步,很快也看見了倒在路中間的傻大個,顯然他也是認識的,他倒是不怕此人,也沒有繞路,直接從這人身邊就過去了。

正好就看見了林二春砸在這傻大個身上,又從他背上滾落在他手邊的一錠銀子。

地上的銀子撿不撿?

當然得撿了!

廖秋明半點猶豫都沒有,就去撿那錠銀子,不過剛要碰到的時候,卻被人給拉住了手,嚇得他一大跳。

他很快就冷靜下來,「傻子,這是我剛才掉的銀子,你趕緊鬆開,不然我叫人過來打死你!」

那傻大個睜開了眼睛,卻不肯鬆手,死死的拽著他,廖秋明要掙脫,被他往前一推,險些跌倒了,然後當著廖秋明的面,傻大個將銀子撿了起來,篡在手裡了。

廖秋明被一個傻子給推了,還搶了就要到手的銀子,哪裡肯罷休,他放下擔子,將扁擔抽了出來,朝著傻大個就打了過來,邊打邊道:「你個傻子,你趕緊將我的銀子交出來!不然打死你,你偷雞偷糧食看在你可憐的份上都沒有抓你去見官了,現在居然還敢跟我搶銀子!不給你點教訓,你還要翻天了!拿出來!」

方才廖秋明看了,那銀子起碼也有二兩了,二兩銀子足夠他和老娘過個豐足的年了,哪裡用的著這麼累死累活一大早就挑著家裡儲存的桔子過去賣呢。

林二春返回來的時候,正好就看見廖秋明拿著扁擔威風凜凜的打人,那個傻大個男人依舊蜷縮著,卻用手捂著腦袋,也不躲開,不過,顯然還活著呢。

聽廖秋明的意思,這人是個傻子?

這廖秋明還真是有臉說。林二春都被氣樂了,她在路邊撿了一根樹枝,就氣勢洶洶的衝過來了,衝著廖秋明的手就是一樹枝。

「廖秋明,你還要不要臉了,這是你的銀子?」

大有他敢說一個字,她就抽死他的架勢。

廖秋明被打得觸不及防,下意識的想罵人想反擊,可剛抬起頭、一張開嘴見到是林二春,他的目光閃了閃,憋屈的忍住了,問也沒有多問一句,咕嚕了兩句含糊不清的話,又重新挑著擔子走了,只能自認倒霉。

林二春也懶得去追他,她扔下樹枝,看了看地上那傻子,說道:「拿了銀子就去看大夫。」說完就轉身走了。

不過,等她上了官道的時候,卻發現身後多了一條尾巴。

林二春先是被嚇了一跳,那傻大個一直不近不遠的跟在她身後,她回頭的時候,他就站著不動,她一走動,對方就又跟了上來,林二春發足狂奔,他也跟著跑,能走能跑的。

她嚇唬了這傻大個幾次。他依舊這麼跟著,卻一言不發,頭髮遮住了五官,再加上露出來的皮膚乎乎的,根本也看不清楚他的長相。

後來她發現這人也沒有靠過來的打算,只能由他去了。

想著等進城之後,他還能跟著她不成?到時候要是再跟,讓阿牟去將人打發走。

等林二春進了家門,牟識丁正在整理雜貨間裡的糧食,昨晚就只搬進來了,還來不及整理一下,這兩次買回來的糧食將小小的房間都給塞滿了。

「阿牟,你看看外面有沒有人跟著我過來,要是有人,將他趕走......算了,你乾脆給他請個大夫看看吧,千萬別把人給帶回來。」

她一點也不想惹麻煩,不過,雖然防備心重,但是又過不了良心那一關,要是沒看見也還罷了,偏偏被她碰見了。

牟識丁問道:「你被人跟蹤了?」

林二春點點頭,牟識丁沉著臉,放下手上的活,就出去了,好一會才回來:「胖丫,屋外沒人啊,我走到路口去了,也沒有看見人。」

「那就應該是走了吧。」

林二春也鬆了一口氣,這傻子既然知道撿銀子,也能夠混飽肚子,那也不是傻得沒邊了。很快她就將這件小事給拋在腦後了,開始安排接下來的事情。

「這些糧食全部處理出來夠咱們倆忙一陣子,家裡的柴禾不夠,鍋也太小了,還得買個大蒸籠回來,都得買。」

牟識丁點點頭,「一會我去買回來。」

林二春心裡合計了一下,又道:「還得買一些白布,毛毯也要幾條,還有草蓆子......另外定製一個汽鍋,汽鍋的樣子我一會畫給你看,這些都是要用的,算了,一會我把要用的東西列個單子。」

用糧食釀酒比釀造果酒的程序要繁瑣複雜得多,需要的工具也要多許多。

「嗯。」

「我覺得咱們得再壘兩口灶,現在的不夠用,放酒的地方也小了,那些酒不是同一時間釀造的,不同階段需要的溫度條件也不同……」

牟識丁對釀酒不懂,只能全然信任林二春,並沒有什麼意見,不過算了算這開支,他遲疑了會,這些要是都投入進去,他們花的本錢比目前賺來的可多多了。

他道:「我去問問陶老大看他認不認識什麼瓦匠。」

林二春想了想,說:「我們的房租是交到這個月底的,阿牟,你說,咱們要不乾脆買個院子吧?再單獨蓋釀酒用的房子和酒窖?

以後肯定會擴大規模,從虞山鎮運送酒水出去也不算特別麻煩,距離兩府都不算遠。就買這個院子也成,這裡十分清淨,咱們再把旁邊的空地也買下來,擴建也可以。

還是咱們乾脆去嘉興府賣宅子呢?」

買宅子,擴建都是大事,也不能馬上辦成,也急不來,不過其他的一些工具倒是很快能夠買到。

牟識丁趁著天還沒,拿了林二春寫的清單,就出去買東西去了。

林二春一面繼續收拾,一面琢磨著接下來的打算。

要說酒窖,她還是對童家老宅的那個地窖最為滿意,可惜,現在還只能想想,動靜太大,難免會被人發現她跟童觀止的關係,那她接下來的打算也就無法實施了。

以後,不知道能不能跟上輩子一樣,從東方承朗手中再弄過來自己用。

她很快又將這個念頭拍飛了,要是童氏老宅真的落到東方承朗手中,那就意味著童家已經被抄家了。

想到童家的地窖,她不免又想到童家和童觀止……她又有些晃神了,也不知道。現在他在忙什麼?這次危機肯定能安然度過吧?

她自我安慰:上一世,她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事情,童觀止還是度過去了,童柏年和童觀止都沒事,童柏年是在最後童家獲罪的時候才病死獄中了,現在還有時間。

第三天,林春生過來了一趟,給林二春送來了胡稼謙提的字和一副畫,字是篆體,排版都意境是印章體了。而畫是李白月下醉酒圖,只簡單的幾筆勾勒出舉杯邀月的人形和一輪圓月,不過意境卻是極好的,還在畫旁邊提了李白的詩句。

這大大的超出了林二春的預期,讓她對胡稼謙的印象也更好了,這老師還真是貼心。

林春生見她滿意了,也鬆一口氣,自從發現三妹並不是他以為的那麼美好之後,他就對林二春一直有一份愧疚在,為以前對她的誤解和指責而慚愧不已,總想為她做點什麼。

這會見林二春興致很高,他也沒有再掃興,只道:「二春,等酒釀成了,給老師送幾罈子就行了。」

林二春自然是滿口應下,送走林春生之後,她就拿著字畫去找陶家兄弟商量了,要將這畫和字都印在酒罈子上。

陶立冬看過之後,跟林二春實話實說:「這幾個字倒是不難。就是這畫雖然看起來簡單,要是模仿出來將這弄在陶器上倒是不成問題,只不過意境上可能會差一些。」

畢竟他只是個手藝人,雖然為了制陶而跟著父親學了幾年在陶器上勾畫的手藝,但是跟文人雅士的繪畫水平差距可不是一點半點。

林二春知道陶立冬的手藝,也見過他的一些成品,包括她買回來的大酒缸上面都有梅蘭菊竹之類的畫,要是那樣的水平,那也完全足夠了。

畢竟她賣的是酒,而不是酒罈子,酒罈子具有特色就行了。

以後要開展高端業務,需要做得所有細節都精細的時候,那可以直接用瓷器做盛酒的器皿,現在制瓷器的水平是很高超的,林二春以前就見過瓷器擺件,上面別說這樣的簡筆畫了,就連再繁複的圖也能夠弄出意境來,不過價格也也別高,眼下還是一步一步來吧。

之後又跟陶氏兄弟商定了酒罈子的顏色、大小和數量,因為需要的數量不少,並且要求在年前就燒制一批出來,陶立冬記下了林二春的要求之後,就親自回家準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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