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拍馬屁(2/2)
蘇與歡俊顏變了變,鬆開歐陽墨怡大步走過去,一邊冷靜的說:
「許叔叔,有什麼話好好說,欣欣,來,我先扶你起來。」
歐陽墨怡有片刻的怔愣!
雖然她很恨於惜,恨她對自己下藥,就在今晚,她還心心念念著如何害自己,可此時此刻,看到於惜狼狽的模樣時,她心裡除了震驚外,竟然找不到報了仇後的快意。
「與歡!」
欣欣哭得像個淚人兒,在蘇與歡彎腰扶她時,她更是傷心地撲進他懷裡,蘇與歡將她抱回到輪椅里,又將輪椅往旁邊推開幾步。
「小怡,你陪著欣欣。」
蘇與歡抬眸看向站在一旁怔愣的歐陽墨怡,從她茫然與驚愕共存的清眸中看出她的心思,心裡深處某個柔軟的地方像是被輕撞了下,一抹疼意輕輕泛開。
儘管她嘴上怨恨,可終究還是太過善良。
他的聲音把歐陽墨怡從驚愕中拉了回來,她身子微微一顫,肩膀上蘇與歡的外套掉落於地。
蘇與歡兩步上前,彎腰撿起地上的外套,柔聲道:
「別怕,要不,你和欣欣先上樓去,我和許叔叔聊聊。」
許宛欣卻在這轉頭的瞬間,清晰的看見了歐陽墨怡白嫩的頸項上印著一枚粉紅印跡,她呼吸驀然一滯,靈魂像是突然被抽空了。
「我沒事。」
歐陽墨怡暗自平定心裡的情緒,她只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畫面,下意識的抿了抿唇,兩步上前扶住許宛欣的輪椅,那端,許青揚見蘇與歡和歐陽墨怡出現,似乎也冷靜了不少。
「許青揚,你這個孬種!」
於惜還在痛苦的罵,似乎把身上的痛和心裡的痛都化為了惱怒地話語罵出來。
「媽媽,你別再罵了。」
許宛欣強壓下心裡鑽心的痛,淚流滿面的阻止她母親。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媽媽會在外面有*,還被爸爸給抓了個正著,雖然沒有連那男人一起抓到,但她爸會惱怒成這個樣子,定然不是冤枉了她媽媽。
「許叔叔,於姨都傷成這樣了,你先消消氣,讓與歡哥打電話叫醫生來,先給於姨檢查一下傷,上了藥,有什麼事再好好說嘛。」
蘇與歡尚未開口,歐陽墨怡倒先發了言,勸說的話令蘇與歡心裡微驚,於惜卻沒有因為她的勸說而心存感激,反而怨恨地瞪她一眼,想也不想便質問道:
「歐陽墨怡,你不用假惺惺的,你怕是巴不得我死了才好,先前送酒進包間的人是不是你?」
「於姨,你說什麼送酒進包間,你也別激動,許叔叔對你有什麼誤會,好好解釋清楚就是了。」
於惜看了眼站出來打岔的蘇與歡,又審視的看著歐陽墨怡,努力回憶那個服務員的長相,和她真有幾分相似,不過是臉上多了一條疤,化著彩妝而已。
可是,若沒有人通風報信,許青揚怎麼會知道她在那裡,從他的話語裡聽得出,他顯然是得到消息直接趕過去捉殲的。
「*人,到這個時候還不知悔改。」
許青揚恨恨地罵了句,嫌惡的甩開她的頭髮,踩在她身上的腳也拿了下來,冷冷地說:
「我給你十分鐘時間,馬上滾出我們許家,從今往後,我不想再看見你。」
是男人都受不了自己老婆偷人,何況這個女人還是他不愛的,年輕時不過是因著她長得像他心愛的女子。
隨著時間流逝,他發現她那張臉不僅越來越不像筱冉,她的氣質,形象更是與筱冉千差萬別,到後來,他甚至覺得她那張臉污辱了他心中的筱冉。
「爸,不要!」
許宛欣臉色大變,激動得身子前傾,差點又從輪椅上掉下來,多虧歐陽墨怡眼疾手快的將她胳膊抓住,擔憂的叫:
「欣欣姐,你別激動。」
於惜也只有面對自己女兒時才能收斂些怨恨,眼裡露出些許母愛,不舍的說:
「欣欣,媽媽要不是為了你,早就離開這個家了,原本媽媽是想等你和與歡結婚後就離開,可沒想到與歡最終還是拋棄了你,我苦命的女兒,你怎麼和媽媽一樣悲哀,深愛的男人愛的都是別人……」
「不,媽媽,你別說了,與歡沒有拋棄我,他是愛過我的。」
許宛欣泣不成聲,看著狼狽不堪的母親,又想著小怡頸項的吻痕,真真心如刀絞。
歐陽墨怡抓著輪椅的力度微微一緊,清澈眸子本能的瞟向蘇與歡,不想他也正好看來,視線撞進他深邃如潭的黑眸,她的心又猛然一顫,慌亂的移開視線。
於惜卻在這時看向蘇與歡,一字一句的道:
「與歡,你當初答應過一年後就娶欣欣的,我希望你說到做到,別做負心漢,若是你敢負了欣欣,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媽媽,你這是什麼話,難道你真要離開我不成,媽媽,我不要你走。」
許宛欣又激動起來,蘇與歡不知是怕她摔下去,還是怕她激動的傷到歐陽墨怡,快步上前抓住她安撫地說:
「欣欣,你媽媽不會離開的,你先冷靜點……」
蘇與歡安撫了許宛欣幾句,才幾步走到臉色鐵青的許青揚身邊,平靜地說:
「許叔叔,我們去樓上聊聊。」
許青揚臨走時還恨恨地瞪著於惜,滿滿的鄙夷和嫌惡,沒有半分情份,冷厲地丟下一句:
「我不希望一會兒下來還看見你在這裡。」方才轉身走向樓梯口。
「欣欣姐,先擦擦眼淚。」
歐陽墨怡幾步走到沙發前,從茶几上的紙巾盒裡抽出兩張紙巾返回來,遞到許宛欣手裡。
於惜在這個時候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由於渾身都痛,她顯得很吃力,那張被打得紅腫的臉更是痛得難以忍受,心裡滿腔恨意凝聚在那雙陰冷的眼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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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叔叔,你現在不能讓於姨離開。」
蘇與歡開門見山,看著這個愛了自己母親幾十年的男人,心裡有著淡淡地憐憫,若非造化弄人,也許,他當初和自己母親還真有可能。
許青揚疑惑的看著蘇與歡,狠狠地抿了抿唇,咬牙道:
「與歡,我怎麼能容忍她再我許家待下去,我一分鐘也忍受不下去。」
蘇與歡眸色微微一變:
「許叔叔,你讓於姨走了,那欣欣怎麼辦?」
許青揚冷哼一聲,恨恨地道:
「就是為了欣欣,我才不能這樣容忍於惜,她只會害了欣欣。」
說到這裡,許青揚語音微頓,眼底閃過一抹猶豫,而後說:
「與歡,都這個時候了,我也不瞞你,其實上次的事,欣欣雖事後才知,但也有參與……」
「我已經知道了。」
蘇與歡沉鬱地回道,如潭的墨眸深不可測,聲音沉沉地響起:
「就算如此,許叔叔,你也不能讓於惜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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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歐陽墨怡打了電話叫來醫生替於惜上藥,雖然許青揚是用皮帶抽她,但那一鞭鞭地打在身上,傷不了筋骨,皮肉卻是受苦的。
看著她身上那一道道血痕,真是觸目驚心。
「媽媽,與歡一定能說服爸爸的。」
許宛欣無力的話不知是安慰自己母親,還是安慰自己,淚水噙在眼裡。眉眼間染著濃濃的哀傷,看在歐陽墨怡眼裡,又覺得她們可憐。
到了這一步,於惜的心已經死了,對許青揚,也再沒了任何感情,因此,許宛欣的話,她根本不覺欣喜,只是冷哼了聲,怨恨的目光看向歐陽墨怡,怨恨的說:
「歐陽墨怡,我知道今晚在酒吧的人肯定是你,恨只恨我自己當時沒有認出你,才給了你機會告狀。」
歐陽墨怡眉心微蹙,白晳的小臉上一臉無辜之色,眨著水眸道:
「於姨,我聽不懂你說的什麼,什麼酒吧,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去過酒吧那種地方呢,這個欣欣姐也是知道的。」
許宛欣在自己母親說那話時就看著歐陽墨怡,但從她的神色中看不出半分跡象,轉而看向自己母親時,輕聲道:
「媽媽,小怡怎麼會去酒吧那種地方,你肯定認錯了。」
於惜努力回想當時那個服務生的樣子,現在想來,除了臉上那道疤,似乎其他地方都很像,雖然那人化著彩妝,而眼前的歐陽墨怡一張素顏。
「歐陽墨怡,如果真是你,那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恨恨地咬牙,於惜心裡想著那人若是這個賤丫頭扮演,那酒吧定然沒有那樣一個人,只要一查便知了。
歐陽墨怡心裡冷笑,面上淡淡地說:
「於姨,你臉好腫,還是少說話,多休息吧。」
許青揚和蘇與歡下樓來時,於惜身上的傷已經上了藥,夫妻兩人視線相觸,一個怨恨,一個鄙夷,沒有半分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情分。
「哼,從明天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你別再踏出家門一步。」
聽見許青揚冷厲的警告,許宛欣鬆了口氣,至少,父親沒有把母親趕走,不論她母親做了什麼樣的事,終究還是她母親。
她感激的看向站在父親身旁的蘇與歡,卻發現蘇與歡的眼神投向的是她身邊的歐陽墨怡,心又似被刀子划過,一股尖銳的痛頓時泛自四肢百骸。
蘇與歡深邃的眸掃過歐陽墨怡,像是在確定她安然無恙,才微笑地看著許宛欣說:
「欣欣,許叔叔不會對於姨怎樣的,你別太擔心,時候不早了,讓阿姨送你回房休息吧。」
許宛欣攥緊了雙手,壓下心裡刻骨的疼,把目光轉向她母親,說:
「媽媽,今晚我跟你一起睡,好嗎?」
蘇與歡對一旁的保姆使了眼色,後者立即上前,他則自然而然的拉過站在一旁的歐陽墨怡,溫暖寬厚的大掌輕握住她柔軟的小手,語氣溫和:
「小怡,累了吧?」
歐陽墨怡不明白他這是演的哪一出,居然當著許宛欣的面對她好,就不怕刺激許宛欣嗎?
「與歡,小怡現在身子特殊,你們先回去吧。」
許青揚看了眼盯著他們相握的手,眼裡迸出陰冷光芒的於惜,繼而溫和的開口。
蘇與歡點頭,轉而對於惜說道:
「於姨,你也好好養傷,別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破壞了你們的家,在欣欣心裡,誰也替代不了你,你要是真疼愛欣欣,以後就別再折騰了,另外。」
說到這裡,他握著小怡的手微緊了緊,垂眸看了她一眼,才又對於惜說:
「小怡今晚在我爸媽家裡吃的晚飯,對你的事一無所知,就算現在事情敗露,於姨也別把這帳算在小怡身上,她現在是我的妻子,若是誰再傷她個一分半毫的,我定然不會願意。」
他的聲音低沉中透著一股子涼薄,看似解釋,實則是警告,不僅當著於惜的面毫不顧慮的對歐陽墨怡好,還明確表示了他的態度,聽出警告意味的不僅是於惜,還有臉色煞白的許宛欣。
於惜心裡的恨肆意滋長,當著蘇與歡,面上還是有些顧忌,不敢像剛才那樣說不會放過小怡的話,除了欣欣一事上蘇與歡會順著她外,其餘時候,他在她面前,都以一種傲慢的姿態存在的。
自小怡的事情後,他對她的態度更是變得冷漠,甚至對欣欣,他也似乎不如從前那麼關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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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怡!」
蘇與歡在歐陽墨怡走過主臥室,卻不停留之時伸手拉住了她,後者身子微微一僵,回過頭,白晳的面上泛起一絲茫然,清亮的眸映著他英俊的容顏:
「與歡哥,還有事嗎?」
歐陽墨怡揚起一抹笑,故作輕快的問,暗自忽略手心那絲絲溫暖的觸感。
柔和的燈光下,蘇與歡墨玉的眸底微光浮現,緊緊鎖住她的視線,意味不明地道:
「我們的合約還沒簽呢!」
啊?
歐陽墨怡詫異的睜大了眼,什麼合約,她忘了好不好?
蘇與歡把她的裝傻看在眼裡,削薄的唇勾起一抹促狹,突然傾身向前,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白晳的小臉上,戲謔的說:
「難道你忘了昨晚答應的事,既然如此,那我再提醒你一遍?」
歐陽墨怡的心驀地亂了一拍。
「不,不用,我想起來了,嘿嘿,與歡哥,要不這樣吧,你先進屋洗、澡,我去書房打兩份合約。」
好漢不吃眼前虧,歐陽墨怡臉上笑得一臉討好,可是,怎麼覺得和這個男人相處,威脅係數越來越高了呢?
「洗、澡?」
蘇與歡俊眉輕挑,深邃的眸底浮起一絲*的笑,大手卻不曾鬆開她:
「你這是在提醒我什麼?合約我已經準備好了,小怡,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走吧,進屋把合約簽了先。」
話落,不理她的掙扎,擰開、房門,拉著她走進房間。
果然,明亮的水晶燈光下,兩張合約安靜的躺在沙發前的木質茶几上,旁邊放著一支簽名筆,經過昨晚後,蘇與歡不打算再給她逃離的機會。
「你自己看,還是我念給你聽。」
蘇與歡俊眉微揚,性感的唇邊泛起一抹邪魅,骨節分明的大手拿起茶几上的合約,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我自己看。」
歐陽墨怡趁機抽出被他握著的手,抓過他準備的合約,暗自吸了口氣,平定微亂的心緒,才垂眸看合約內容。
然,剛看了兩眼,她就忍不住抗議:
「與歡哥,這不公平。」
蘇與歡英俊的面上浮著三分慵懶,漫不經心地問:
「什麼不公平?」
歐陽墨怡不滿的抿了抿唇,說道:
「你只說自己不在外面和女人發生不正常關係,卻要求我不能和異興交往,連朋友都不能做,這當然不公平。」
蘇與歡不以為然,淡淡地說:
「我沒有異性朋友,你身邊卻蒼蠅不斷。」
「你身邊才蒼蠅不斷呢,我又不是屎,要招也是招蜜蜂和蝴蝶。」
歐陽墨怡撅了撅嘴,說:
「貓咪姐不是你的朋友嗎,再說,什麼是不正當,那什麼叫正當,還不是你自己說了算嗎?」
蘇與歡唇邊的笑意加深,很耐心的解釋道:
「怎麼會,我現在是有家室的男人,當然只有和你才算正當,小怡,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從明天開始,可以跟著我,你也知道,能近我身的女人沒有幾個。」
「我才懶得跟著你呢。」
歐陽墨怡怪異的瞥他一眼,又繼續往下看,一共也沒幾條,但似乎,都是對他比較有利的。
「這一條我不同意。」
「哪一條?」
蘇與歡挑眉,乾脆起身坐到她身邊,歐陽墨怡噘著紅唇,纖細的手指指著合約說:
「你憑什麼要我改變,你自己怎麼不改變?」
「因為你喜歡的就是這樣的我,而我對現在的你不滿意啊。」
蘇與歡眸色深了一分,骨節分明的大手扣住她拿合約的手,連帶合約一起抓在手裡,深深地凝著她,幽幽地說:
「你現在是能收斂起脾氣,變得溫順乖巧些,不要動不動惹我生氣,那一定會更加討人愛。」
他另一隻大手爬上她白晳的面頰,眸色溫柔魅惑,惹得歐陽墨怡心神一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