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只是一場遊戲(2/2)
叩叩!
「誰?」
裡面傳來一道粗啞的男聲,隱約透著一絲警惕,歐陽墨怡暗自吸了口氣,輕聲說:
「先生,您要的酒。」
「進來!」
推開門,歐陽墨怡心裡暗罵了聲,臉上卻保持著微笑,低眉垂眼地走過去。
室內燈光幽暗,坐在沙發上的人正是她要找的於惜,身旁的男人是她上次在山頂所見的那人。
歐陽墨怡把酒放在桌上,又說了聲:
「兩位請慢用!」
便轉身離開。
不料,剛踏出一步,身後傳來於惜質疑的聲音:「等等!」
歐陽墨怡微微一怔,轉過身去,一臉職業的微笑:「請問您還有什麼需要?」
「怎麼了?」
她身旁的男人疑惑的看著於惜,室內的氣氛因為於惜的起身而變得怪異……
歐陽墨怡心裡泛起一絲不安,捏著托盤的手微緊,暗想要是她認出自己,那就用托盤砸暈她,然後跑出去。
「你有男朋友嗎?」
於惜上前兩步,眼睛盯著歐陽墨怡左邊臉頰上那道足足五公分長的疤痕,眼裡閃過一道陰狠的光。
歐陽墨怡眼裡閃過茫然之色,在觸及於惜那熱切的眼神時,似乎明白了什麼,故意垂下眼帘,幽幽地說:
「沒有,我這麼丑的人,又在這種地方工作,哪有男人喜歡我。」
於惜似乎對她的回答很滿意,將她一番打量,見她唯唯諾諾的樣子,笑著說:
「你倒是和我認識的某個野蠻丫頭很像,你叫什麼名字,在這裡工作多久了?」
歐陽墨怡心知她說的野蠻丫頭是自己,面上卻依然一臉自卑懦弱的模樣,輕聲說:
「一個月不到,還沒過試用期。」
「呵呵,要是讓歐陽墨怡那丫頭變成你這副樣子,讓她淪落到酒吧這種地方,與歡就不會再被她吸引,不會對欣欣不管不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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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包間出來,歐陽墨怡一顆懸著的心才得以放下,想到剛才的驚險,她還心有餘悸,抬手拍了拍胸口,又回頭看了眼剛才的包間門牌號,暗罵於惜真是卑劣陰險的女人。
她雖沒認出她來,卻惡毒的想讓她毀容,說那樣子,蘇與歡就絕對不會愛上她。
不作停留地,歐陽墨怡下了樓,簡單的卸了妝,走出酒吧,在隔壁的公用電話亭撥打出許青揚的電話,低咒道:
「於惜,這是你應得的報應。」
幾秒鐘後,電話那端許青揚的聲音傳來,歐陽墨怡壓低了聲音道:
「許總,你太太於惜此刻正在……」
「電話亭里那妞不是上次在醫院電梯遇到的那個嗎?」
電話亭外,昏暗的路燈下,從酒吧出來的三個男人的目光投向亭內的漂亮女子。
「是的,就是她!」
其中一人慫恿的說:
「她現在是一個人,要不我們……?」
「你想死啊,忘了上次的警告了嗎,上次是不知道,現在知道了那個男人就是傳說中手段狠戾的蘇與歡,而她是蘇與歡的女人,你還敢去招惹。」
另一人提起蘇與歡的名字心裡惶恐,正是上次在醫院被蘇與歡摔到地上,胳膊到現在還綁著繃帶的人。
「你笨啊,上次是正好蘇與歡在,現在好像就她自己。」
正說話,便見歐陽墨怡掛了電話,三人立即轉過身去。
從電話亭里出來,歐陽墨怡心情愉悅,笑容明媚,抬眸看了眼酒店,得意地說:
「於惜,這下子你可攤上事了,背著你老公**,我讓你整天想著害我。」
為了看到更精彩的劇情,她沒有立即離開,而是準備去對面那家咖啡廳等候,迫不及待的想看於惜被她老公抓到後會是怎樣的狼狽。
見她走向路對面,三個男人嘀咕了兩句,還未上前,卻見夜色里一輛豪華的阿斯頓馬.丁在她面前停下。
「小怡!」
jeff高大的身影從車裡鑽出來,冰藍的眸掃過歐陽墨怡身後那的三人,眸底頓時迸了一道陰冷的光,那三個男人只覺通體一寒,身體比意識更快的做出反應,轉身就逃。
「jeff,你怎麼了?」
歐陽墨怡微蹙眉心,看著眸色陰沉的jeff,轉身順站他的視線看去,只看見三個快步離去的背影。
jeff俊眉微凝,眸底的冷寒被些許緊張和擔憂替代,像放鞭炮似的問出一串問題:
「小怡,我們大家都在找你,你是不是被蘇與歡欺負了,幹嘛不開機呢?凌姨擔心得都睡不著覺了,蘇與歡怎麼欺負你的,你告訴我,我找他替你報仇去。」
歐陽墨怡小臉浮起一絲疑惑,清亮的眸微眨了下,才恍然,掏出手機就要給家人打電話,jeff低沉的聲音響在耳旁:
「先上車吧,以後一個人不要來這種地方,不安全,還有,你臉上的妝是怎麼回事?」
剛才她只是簡單的卸了妝,臉上的疤痕雖已擦掉,但還眼影等都還有跡可尋。
他一說,歐陽墨怡頓時揚起一抹得意的笑,拉著他胳膊道:
「jeff,先去對面的咖啡廳,一會兒請你看場好戲。」
「什麼好戲,小怡,你知不知道你一個人跑來這種地方是很危險的,你去酒吧了是嗎?」
敏銳的嗅到她身上殘留的酒精味,jeff英俊的五官線條冷硬下來,想到自己滿大街找她,她卻去酒吧那種地方,心裡不禁湧上一股怒意。
歐陽墨怡微微眯眼,鬆開他的手,瞥瞥嘴說:
「是的,我去酒吧了,我剛才看見於惜在酒吧偷男人,現在許青揚正趕來,一會兒定能抓個正著,我們先去對面喝點東西,等著好戲上演。」
jeff眸底掠過一抹驚愕,見她興致勃勃,便點頭答應。
陪著她去對面咖啡廳,jeff點了一杯咖啡,幫歐陽墨怡要了一杯奶茶,又要了點心。
「你別開機了,用我的手機打給歐陽叔叔吧,小怡,蘇與歡那個混蛋又怎麼欺負你的,你這幾天別回去了,要不住我家去吧。」
jeff阻止歐陽墨怡開機,把自己的手機撥通電話後遞給她。
電話剛響兩聲便被接起,她父親歐陽宸風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
「jeff,是不是找到小怡了?」
聞言,歐陽墨怡心裡驀然一疼,臉上牽起一抹笑,用輕快的語氣說:
「爸,我現在和jeff在一起啦,你和媽媽別擔心,我沒事。」
電話那端她母親的聲音接著傳來:
「小怡,你到底又和與歡鬧什麼彆扭,怎麼一個人跑掉手機又不開機,你這是存心讓我們擔心……咳……」
「媽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和與歡哥開玩笑,誰知道他會驚動你和爸爸,我真的沒事,媽媽,你怎麼咳嗽那麼厲害,我現在就回家去!」
電話里,凌梓橦的咳嗽聲像是重錘一下下地敲擊在歐陽墨怡心頭,她一連竄的道歉,五官精緻的小臉皺成了一團。
「小怡,你沒事就好,開玩笑要有個度,與歡正滿世界的找你呢,你也給他打個電話回去。」
「我知道了,爸!」
掛了電話,歐陽墨怡顧不得看好戲,站起身便走,jeff無奈,只得跟著她一起離開咖啡廳。
他們前腳剛走,蘇與歡的布加迪便從街頭駛來,緩緩減速,最後在剛才歐陽墨怡下車的位置停下。
他查看了醫院門口的監控,查到歐陽墨怡所搭坐的計程車,打電話去問,對方告訴他,她本要去車站,卻在這裡下了車。
「與歡,你怎麼來這裡?」
他還未走進酒吧,身後便傳來許青揚熟悉的聲音,蘇與歡微怔間轉過身去,眸色溫潤的迎上許青揚疑惑的目光,心念電轉間,不答反問:
「許叔叔,你怎麼也來酒吧?」
因著許青揚和蘇與歡的母親從小相識,後來蘇筱冉被裴少寒搶走,許青揚沒做成*,最後以兄妹相稱。
蘇與歡本是叫他舅舅,喚於惜舅媽的,但後來,於惜想把欣欣嫁進裴家,便讓他改了口。
許青揚眼神閃爍,臉上閃過一抹尷尬,說:
「剛才有人給我打電話,說你於姨在這間酒吧,讓我過來一趟。」
他這話一出,蘇與歡深邃的眸底掠過一抹詫異,心念電轉間,猜測到打電話的人可能就是歐陽墨怡。
「哦,於姨在這酒吧?」
「嗯,與歡,我不跟你說了,我先進去看看。」
許青揚的表情很怪,雖然極可能保持著冷靜,可語氣里還是有著咬牙切齒的味道,善於洞悉別人的蘇與歡眸色微深了深,淡然道:
「好的,許叔叔忙你的吧。」
看見許青揚快步進了酒吧,連問都不曾詢問,目標明確的直奔樓梯處時,蘇與歡猶豫著要不要跟上去。
滴滴兩聲,信息聲響起。
他看了眼奔上樓梯的許青揚,掏出手機,讀取信息:
與歡哥,剛才只是跟你開個玩笑,不用找我,我已經回家了,我媽媽咳嗽得好厲害,這幾天我要住家裡陪著媽媽!
該死的,他暗咒了句!
和他開玩笑,害他滿世界瘋找,她居然最後一個信息就把他打發了,想也不想,他按下回撥,還好,手機還沒關機。
坐在jeff車裡的歐陽墨怡按下接聽鍵尚未開口,那端蘇與歡冷厲的聲音便如寒芒穿射而來:
「歐陽墨怡,你老實告訴我,現在哪裡,你以為一句開玩笑就能這樣算了嗎?」
歐陽墨怡不滿的皺眉,下意識的把手機拿開一點距離,直到他的質問結束,她才重新把手機貼在耳畔,輕笑著說:
「與歡哥,我現在回家的路上,我已經給了你一個小時的時間,是你找不到我的,不關我的事啊,你也別生氣,就當剛才是一個遊戲好了,你要知道,玩遊戲不是比誰凶,是要比智商的。」
言下之意,說他智商不行!
蘇與歡妖孽的俊臉頓時陰雲籠罩,深眸冷冽地眯起:
「歐陽墨怡,你這是在向我宣戰嗎?那你可想清楚了,遊戲一旦開始,你就沒有喊停的資格。」
「呵呵……」
歐陽墨怡在電話那端笑得越是歡暢,蘇與歡那雙深銳幽暗的眸便越是冷寒,凍結的湖面下是洶湧的激流。
「與歡哥,只要你遵守遊戲規則,我絕對不會中途喊停。」
她話里的另一層意思是指他要記得自己的承諾,以後不許勉強她,不許對她耍*。
「好!」
「那就這樣吧,與歡哥,我先掛了,祝你今晚好夢。」
歐陽墨怡話音落,也不管他願不願意掛電話,便逕自切斷通話,再關機!
身旁傳來jeff的冷哼,她抬眸看去,才發現他英俊的五官線條冷硬之極,清眸眨動,笑著表揚說:
「jeff,你剛才可是贏了與歡哥,你怎麼不高興?」
jeff轉頭,眸光炙熱的看著她:
「小怡,我贏了他,那你是不是該離開他,和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