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明月何人2(2/2)
「明舒……」溫子然以為他看不清自個的模樣才做出這番戒備的模樣,便抬步上前,想叫他看個清楚明白,聲音也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激動:「明舒不怕,我是子然哥哥……」
明月壓根不認得甚個子然不子然的,只是那匕首指著他呵斥道:「站在那兒不准過來。」
然而溫子然並不知道眼前這人不認得自個,還當他防備之心過盛,可如今見著那個曾經埋進皇陵裡頭的人再次出現在跟前,他自個有著說不出的情愫,第一次有種想將她摟在懷裡痛哭一場的感覺。
明月見他不但不聽自個的話,反而越發向前,心裡就慌得很,她這一路逃亡遇到不少追捕自個的人,就怕眼前這人也是那些人一夥的,是以半點戒備心都不敢放下。
眼見溫子然越來越遠,她一縱身翻出窗外,卻因為力道控制不好,狠狠摔了一跤,可此時也顧不得那許多了,不管再疼還是先爬起來跑了再說。
溫子然見她縱身一躍就想跑,也忙追了上去,那明月明顯體力不夠,不過行出百米就叫溫子然抓住了挎在身上的破布包袱。
她心中一片煩躁,反身就將匕首對著溫子然刺過去,惡狠狠的道:「你到底是誰的人。」
明月很是分得清這人同以往追捕她的人很是不一樣,那些人清一色穿著西涼的正統服飾,上來就是一堆人圍攻,而這人單槍匹馬,穿著打扮說話動作都不似是西涼人,那他到底是誰?又為何叫自個作明舒?還是他原來就認得自個?
這樣的念頭在明月腦子一閃便又按了下去,不管他認不認得自個,她都不能輕信與他,她好不容易逃了出來為的就是叫自個有條活路,萬一她一遭不慎必然會重蹈覆轍的。
溫子然不知她心中所想,卻是側身避過直取命門的匕首,扣住明月的手腕,借著月光總算看清了她的容貌。
那眉眼,那神態,便是連生氣的模樣就如出一轍,若說她不是穆明舒,溫子然是無論如何都不信的。
「明舒,你看著我,好生看看,我是溫子然!」
明月杏眸微眯,對著溫子然的面容,眼神沒有一絲波瀾,她掙了掙被鉗制住的手腕,狠狠踩了他一腳:「我不認得你,快放開我。」
那沒有一絲波瀾的神色映入溫子然的眼中,叫他心中大駭,便是叫踩了一腳也絲毫不覺痛楚,瞧她那模樣一點都不似裝的,她是真的不認得自個?
溫子然兀自發愣,渾然不知已經暴怒的明月又揮起匕首對自個刺來,直到手臂吃痛這才回過神來。
明月趁著他吃痛的間隙,忙掙脫開自個的手腕,抬步就要走這才又發現包袱還在他手上扯,一咬牙索性連包袱也不要,揮動匕首劃破包袱自個直接跑了。
這一回溫子然沒有再追,他捂著被明月劃破的傷口,望著地上散落的包袱,心裡說不出的失落。
穆明舒的性子再怎麼潑辣,卻從來也不曾試過傷害自家人,更莫說下手的時候壓根就不猶豫。還有她的眼神,陌生,疏離,防備,警惕,一點都不作假,若真是明舒,又如何會不認得自個?
溫子然的心似掀起了軒然大波,當初穆明舒以皇后之禮葬入皇陵的時候,他是親眼看見的,一個被葬入皇陵裡頭的人又如何會跑到這西涼之地來?
他不停的安慰自己,這世間或許只是有人同她十分相似罷了。
溫子然將那散落的包袱撿了起來,一路失魂落魄的回了大都的軍營,果然是自個太天真的,穆明舒死的時候他親自探過心脈,又怎麼可能會出錯呢。
徐玉勤在營帳內等著溫子然,見他手上有傷,還嚇得一大跳,罵了一句娘的,這才道:「溫兄弟,是不是城裡頭不太平?我這就帶人去巡一回,定然叫那幫龜孫子死得乾淨。」
眼神空洞的溫子然抬眸看了一眼徐玉勤,又看了一眼自個手上的傷,將手中還拿著的破布包袱往案几上一扔,有氣無力的道:「無事,不小心被樹枝掛了,不礙事,皮外傷。」
徐玉勤是在刀口上撿命的,自然曉得溫子然手上的傷定然不是甚個樹枝掛的,不過瞧他一臉頹敗不想說的模樣,他也不多問,只小心翼翼的探一回口風:「當真沒事?」
「沒事。」溫子然揮揮手:「我自個就是大夫,有沒有事難道我還不曉得。」
說完自個也往案幾邊上的凳子上一坐,拿起粗瓷水杯給自個倒了杯水一口灌下去,一飲而盡之後又倒上一杯,一杯未滿,卻見他神色突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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