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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亞歷克斯與伊爾妲(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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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發出那聲尖叫的是拉曼妥思,這裡的人可能無一倖存,但既然祂只是拉曼妥思早產的子嗣,刺客只是被震破了如鼓膜那樣較為脆弱的組織,最幸運的是,他遇到了亞歷克斯與精靈,雖然後者都只知道他也不會是個雙手乾淨的傢伙,方才他的襲擊也不會是因為如他所說的那樣是個誤會——但他們都沒有阻止他的夥伴救治他。

在另一個世界裡,鼓膜的損傷,又或是任何隱藏在皮肉下的細微但重要的地方受到的傷害,都沒那麼容易治療,但對這個世界來說,一瓶治療藥水可以解決大多數問題,刺客馬上就能夠站起來了,他來到亞歷克斯的面前,向他致歉與感恩,但吟遊詩人完全沒有在意那份假惺惺的歉意,他來到那對銅門前面,開始仔細尋找著手的地方。

「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艿哈萊走到銑刀身邊,低聲問道,他們是從蛙人這裡找到了答案,但看盜賊們的樣子,還要比他們更快一步。

「相信我,艿哈萊,」銑刀說:「完全是幸運。」他說:「我們被水流衝到了一個陵墓里,不,也不能確定那是一個陵墓,我只知道裡面堆滿了屍骨,我們掙扎著沿著拋擲屍骨的甬道往上走,或說往上爬,活見鬼,那段路我又丟了一個手下,後來我們又遇到了掘地蟲的卵室,裡面的卵都被腐殖樹吸取乾淨了,只剩下空殼,」他露出了一個噁心的神情,「但我想到了,艿哈萊,卵室距離掘地蟲母蟲巢穴的距離不會太遠。」

「哦,感謝你的淵博。」艿哈萊戲謔道,然後她立刻端正了神情:「是的,不過你竟然敢冒這個險。」

「我有我的辦法,」銑刀繼續說道:「掘地蟲的母蟲從來就居住在最深的位置,又暖和,又乾燥,蛙人不會喜歡這樣的環境,但......有很大的可能,它們會將母蟲的巢穴安置在偽神的殿堂里。」

「我們沿著掘地蟲留下的痕跡走,就找到了這裡,」銑刀說:「但我不太清楚肉錘是怎麼找到這裡的。」說道這裡他有些突兀地提高了聲音,引來亞歷克斯與精靈的一瞥,肉錘驟然變了臉色,銑刀的行為與言辭無疑是在懷疑他知道得比別人更多——有時候這種區別是會殺人的。

他們不知道亞歷克斯的皮囊里裝了什麼,但很明顯,祂只是一聲尖叫,就摧毀了一個老練的刺客,甚至讓這裡所有的人都不免心神激盪,神志恍惚,他們現在已經絲毫不敢輕視這個外來者了,銑刀更是詛咒了尖顎港的好人里卡多一萬次,就因為他竟然將這麼一個禍星送到了瑪羅吉,卻始終沒有給他任何提醒。

雖然他也會這樣做,就算不為了自己的安危,看看別人的笑話也很好啊。

但一邊他也不免懷抱著僥倖,現在很清楚了,單靠他的公會,他是沒辦法得到瑪斯克的遺產的,但如果他去尋找別人合作或是奉獻給公會的總首領,他能夠分得的東西與承擔的危險,一個會倍減,一個則會倍增。而這個吟遊詩人,維尼托僭主的兒子,大概和銑刀往常最厭惡的那種年輕貴人差不多——他們只享受冒險的過程,不會吝嗇終點前的付出,並且對結果並不在意,最大的可能是隨手拿走一件紀念品,將其他的收穫分給其他的冒險者。

這個「其他」里最好沒有肉錘和他的手下。可惜的是吟遊詩人哪怕沒有足夠的經驗,他也是一個固執的人,他的想法很難通過誘騙與威脅改變,銑刀笑吟吟地走到他身邊,在一個不會引起警惕的距離和他一起觀察銅門上的聖徽。偽神瑪斯克——當然,我們都知道他並不是一個偽神,但既然現在的盜賊之神是葛蘭,銑刀就不會承認大災變前的瑪斯克才是盜賊之神,他的神祇不過是個刺客、竊賊與弒親者。

「瑪斯克的聖徽是一張黑色的絲綢面具。」亞歷克斯說,銅門上的聖徽製作的異常精細,銅條盤繞而成的面具輪廓中填充著黑色的琺瑯,細長的飄帶從面具後飛揚而起,細得只能容下一根小指頭,居然也沒有斷裂,脫落的跡象。但這扇銅門上沒有鑰匙孔,機關或是任何可以與「打開」有關的東西,只有一些小洞,小洞的邊緣非常光滑,很深。

亞歷克斯比了一下:「你看這些是什麼呢?」他轉頭看向銑刀,微微一笑,「在我來到的時候,你和肉錘在為了什麼爭鬥?」

「這些是手指洞。」看來沒法隱瞞,銑刀倒得很乾脆:「盜賊教導和懲罰弟子用的一種東西。」他有點不安地看了一眼精靈:「在這些洞後面有著一種裝置,把手指伸進去,在很小的幅度里反覆撥弄它,感覺最微小的一點變化,然後打開它。」

「如果不能呢?」伊爾妲問。

「就要看情況了,如果設置機關的人不想讓接受試煉的人吃太多苦頭,那麼後面頂多是沸水與尖刺,又或是一些會引發瘙癢和痛楚的藥物,但如果不能,有時候被試煉的人會被切斷手指。」

伊爾妲一掃盜賊們,他們涇渭分明地分作兩處,「所以你們......」誰也不知道這後面會是什麼,所以他們要推出一個或是幾個犧牲品——銑刀搖搖頭:「如果這裡真是偽神瑪斯克的神殿,」他說:「這些洞口肯定要留下手指來,或者直接弄死幾個人。」

按照瑪斯克的教義來推測,這種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伊爾妲看向亞歷克斯,亞歷克斯將手放在那些小小的洞口處,擦了擦後給伊爾妲看,在火把的光亮下只能隱約看見一抹深色的痕跡,但精靈敏銳的嗅覺告訴她這是血,而且還很新鮮。

之前已經有了犧牲者。

如果他們沒有被傳送到這裡,那麼盜賊們一定會分出個勝負,然後將失敗者的手指塞進去好讓銅門打開,伊爾妲想到這裡就不由得蹙眉,艿哈萊則好奇地將視線轉開轉去,吟遊詩人這個職業在陣營方面有著很大的彈性,但讓她來看,這位詩人更多地偏向中立甚至邪惡,他在黑暗中浸染過,知道罪惡如何誕生,他不會輕易給出善意與憐憫,幾乎不為外界的影響動搖。

可誰讓這裡還有一個精靈呢?

亞歷克斯將手放在那些小洞前好一會兒,「伊爾妲。」伊爾妲應聲走了過去,在他的示意下也跟著將手放在小洞前,在思考了非常短暫的一會後,她做了一個差點讓旁觀者們跳起來的動作——她把手指伸了進去!

亞歷克斯的手還放在銅門上,但在一陣緊繃的寂靜後,什麼都沒發生。

「你幹了什麼?」肉錘問,他是個高大強壯的盜賊,極具諷刺與偽裝的是他的聲音並不刺耳,還有點溫和可親,但那雙閃爍不定的眼睛告訴人們他沒那麼好對付,也許是感覺到自己的語氣太過了,他又重複了一遍:「您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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