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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亞歷克斯與伊爾妲(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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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了什麼?」肉錘問,他是個高大強壯的盜賊,極具諷刺與偽裝的是他的聲音並不刺耳,還有點溫和可親,但那雙閃爍不定的眼睛告訴人們他沒那麼好對付,也許是感覺到自己的語氣太過了,他又重複了一遍:「您做了什麼?」

「我破壞了機關。」亞歷克斯慢慢地說。越是精細的機械就越是容易損壞,這是常識,哪怕它們被藏在了厚重的銅門後,但只要找准位置,一陣小小的震動就可以把它破壞掉了。

「可是......」銑刀張口結舌地說道:「我們怎麼進去呢?」

他們已經研究過這扇銅門了,這是所謂的「隱軸門」,也就是說,門軸隱藏在岩層後面,是沒辦法通過破壞軸承來打開這扇門的,而且也沒必要——對盜賊們來說,與其浪費時間,不如浪費敵人的性命。

「或者您想要融化掉它。」艿哈萊說,「或是用火焰灼燒。」

「都不是。」亞歷克斯都笑了,這扇銅門能夠容納整根手指,還要留出機關的位置,厚度肯定超過了三分之一尺,靠著火焰灼燒,酸液腐蝕,要燒灼與腐蝕到什麼時候去?他站到一邊,向肉錘做了個手勢,率先將手指插入了那些小洞。

肉錘謹慎地打量了一番,確定他沒有露出痛苦的神色,他朝身後的法師投去一個眼神,走到門前,和亞歷克斯一樣,將雙手伸入小洞。

「往上抬。」亞歷克斯簡單地說,然後他就抬起了手臂,肉錘正要發笑,卻感覺到手上一陣震動,他雖然是盜賊中的戰士,但也有著十根靈活敏感的手指,它確實在往上!他又是吃驚,又是驚慌,但還是遵照僱主的吩咐,用力上抬。

銑刀目瞪口呆地在看著銅門緩慢上升,只有最初的時候需要用一點力氣,過半就變得非常輕鬆了。

「可這是怎麼......一回事啊......」他喃喃道。

「瑪斯克牧師的一個惡劣的玩笑吧。」亞歷克斯鬆開手,往後退,「或者你也可以說是瑪斯克的考驗。」瑪斯克曾經有過三個神職,陰謀、陰影最後才是盜賊,人們通常只記得最後一個,卻不知道陰謀才是他最渴望的神職,他的信徒中也有很多善於玩弄手段,探求情報的騙子與奸細。

「原來是不需要祭品的嗎?」艿哈萊說道,她的脊背一陣冰寒,想想那些為了瑪斯克的遺產而來的人吧,他們在這扇銅門前如銑刀和肉錘那樣相互廝殺,又或是如他們正在追索的那個罪犯那樣獻祭了誘拐來的女性,也有可能靠著對朋友的背叛與出賣達成目的——但他們大概不會想到,這扇門根本不需要祭品的流血與死亡就能打開,只是開啟方式與普通的門不同。

就算是盜賊見多了各種方式打開的門,他們也不敢將手指伸到那些小洞裡去......不,那些機關也確實會切掉他們的手指,但除了這些小洞和聖徽,銅門上一片光滑,怎麼能有可能抬起它來呢。

「也不能這麼說。」亞歷克斯說:「流了足夠的血也能啟動機關。」只是走進來的人就能發現關鍵所在,如肉錘和銑刀這樣的就算了,但那些......不想做而不得不做的人一定會感到後悔與憤怒,無論出於什麼原因,他們的痛苦肯定會讓瑪斯克哈哈大笑。

銅門裡是一間空蕩的廳室,只要石柱與祭壇還勉強保持著原先的樣子,黑鐵的燈架在漫長的歲月中鏽蝕跌落,雕像傾倒,帷幔朽壞,一片死氣沉沉——這種地方,連蜘蛛、蜥蜴和苔蘚都不願意長久地居住。

銑刀將火把插在石磚的縫隙間,原先的火把支架已經不見蹤影,火光搖晃著,艿哈萊施放了一個神術好讓眾人舒服一點,至少不那麼濕冷,亞歷克斯的戲法產生的小光球再一次搖搖晃晃地向著四周散開,盜賊們倒是很喜歡這種環境,一些刺客與竊賊已經融入了陰影里。

一聲低沉的金屬撞擊聲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亞歷克斯的小光球在火把迅速熄滅的同時照亮了聲音的源頭,有人的呼吸聲在短暫的停止後變得粗重起來——光球照亮了兩具全身盔甲,它們在這種潮濕的環境中,在漫長的歲月中竟然沒有塌陷,湮滅,除非用了銀子、金子甚至更貴重的秘銀精金。

當然,銑刀並不認為瑪斯克的牧師們有這樣的天賦,但在瑪斯克的教會中,除了祈禱,吟唱之外,最重要的一道程序就是信徒與牧師們向瑪斯克奉獻錢財,這些錢財往往以很多方式呈現,如果有人施展不道德的手段,奪取了兩具珍貴金屬打造的盔甲,完全有可能直接奉獻給瑪斯克,以博取他的歡心。

畢竟瑪斯克的兩大仇敵(雖然幾乎所有的神祇都不喜歡他,但總有最不喜歡的)就是沃金與泰爾,這兩具盔甲如果是沃金與泰爾的信徒奉獻給他們的卻被瑪斯克的信徒掠走,對瑪斯克來說可真是太美妙了。

一個盜賊已經忍不住地伸出手去。

他可以向葛蘭發誓自己絕沒有拿走它的意思,就算沒有其他人,沒有次元袋的他也不可能搬走這麼一具沉重的盔甲,他只想知道它是什麼材質的,但看上去確實不像石頭。

他的手被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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