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亞歷克斯與伊爾妲(3)(1/2)
「您應當知道瑞芬公國是在格瑞納達覆滅後建立起來的諸多小國之一,」胖子敦敦說,「當然,如今我們不該將瑞芬稱為小國,它用聯姻與征伐的手段連續吞併了好幾個鄰居,還即將與塔拉結盟,也許將來也會是個龐然大物呢。」
「怎樣的龐然大物比得上克瑞法?」亞歷克斯漫不經心地捏著一枚玫瑰葡萄,這枚顏色艷麗如同雲霞,甜蜜如同愛情,脆嫩猶如孩童的果實還帶著一絲怡人的冰涼,在海上航行的船隻居然還能儲藏冰塊,除了擁有強力的魔法用具或是有隨船法師之外沒有第三種可能。
曾經攀上里卡多後頸的寒意如今攀上了敦敦的脊背——克瑞法可不是一個能被如此輕慢吐出的詞彙。
若說遼闊,高地諾曼可以回答你;若說富庶,白塔三城或是碧岬堤堡可以回答你;若說多變,龍火列島可以回答你;若說強大,它們幾乎都可以與對方並肩,或者你要說到魔法——在紅龍的國度格瑞納達覆滅之後,有幸從最後的癲狂中逃脫的紅袍術士與龍裔也建立起了幾個國家,並施行他們熟悉的制度,那裡的施法者密度即便無法與格瑞納達相比,也遠超過其他地方。
但克瑞法......哪怕你只是在幻想中把它與這些國家並列都是一種褻瀆,它是一座真正的地上神國,它的主人是依然行走在大陸上的唯一一個神祗。
「算了,」亞歷克斯意興闌珊地道:「還是繼續說說瑞芬吧。」
瑞芬的主人就是一個曾經的紅袍,他是龍裔,但血脈淡薄,有幸逃過了一場劫難。可不管他在格瑞納達的地位有多麼低下,對於凡人,他依然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即使無法如曾經的紅龍女士那樣肆意妄為,但要建立起一座僅屬於自己的城市,對他來說不算什麼難題。
隨著一些術士與龍爪、龍棘遊蕩在外的餘孽聚集到他的麾下,這座城市開始膨脹,向外拓張,也許是考慮到來自於克瑞法的視線依然不時掠過格瑞納達,他的後代謹慎地選擇了征伐與聯姻並行,更正確地說,比起無意義的燒殺與搶掠,他們更喜歡玩弄陰謀。
「他們的統治者依然是大公,而不是國王嗎?」亞歷克斯將葡萄擺在面前,和它的同伴放在一起,就像是看待一種玩具而不是食物。
「那位的***對是否允許公國晉升到王國一向十分謹慎。」敦敦說,依然巧妙地避開了「克瑞法」這個詞,然後補充了一句:「瑞芬不能說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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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格瑞納達經常被龍裔們驕傲地稱之為大地上的巨龍,確實,在格瑞第的有意為之下,格瑞納達的形狀猶如一隻小憩中的巨龍,那麼瑞芬在哪裡呢?它是巨龍的長尾,一條狹長的帶狀地區,也不怪他們一直不斷地向外征伐或是尋求聯姻的機會。他們周圍環繞著的都是敵人。
瑞芬沒有港口,亞歷克斯與沃金的信徒胖子敦敦登陸的地方是瑪羅吉,一個同樣受格瑞納達的骸骨滋養的港口城市,也是個伯國。
「瑞芬一直想要瑪羅吉,這樣瑞芬就有出海口了。」敦敦說。
「其他國家也想要吧。」亞歷克斯說,敦敦訕訕一笑,若不然呢,瑪羅吉可經不起瑞芬的攻伐。
吟遊詩人踏著原本應當是深褐色,但因為長時間的日曬與海水侵蝕,暴雨沖刷而變成了灰白色的棧道向前走去,他總是將斗篷的兜帽放下來,掩住半張面孔,不至於引起人們的矚目,不過還是有一些水手與商人敏銳地讓開了通道,他們或許不知道亞歷克斯是誰,但絕對認得他身後的敦敦。
敦敦固然八面玲瓏,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讓他卑躬屈膝的。
他正走在這位貴客的身後,盤算著是應當邀請他到「繁花」旅店,還是自己在瑪羅吉的宅邸,對方卻突然站住了。
亞歷克斯想起有什麼地方不對了。
無論什麼位面,無論什麼地方,無論什麼時候,港口總是一個最複雜、富有與喧鬧的地方,但在瑪羅吉,卻缺少了最後一樣。
「可能出了什麼事。」敦敦咕噥道。
不用他說,亞歷克斯也感覺到了緊繃的情緒,每個人都在看著別人,但在目光即將接觸的時候讓開,當披著鱗甲,手持長矛的警備隊巡邏到附近的時候,就連魚販都不再開口叫賣——要知道他們的貨物是最講究新鮮程度的,他們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魚或是螃蟹,一言不發。
而那些警備隊員的臉上充滿了懊喪與煩惱,他們用血絲密布的眼睛掃視著每一個不熟悉的人,兜帽低垂的亞歷克斯毫不意外地引起了他們的警惕:「站住!」隊長喊道:「那個詩人,站住!」他按住劍柄迅速靠近:「掀開你的兜帽!」
亞歷克斯轉向他,「你們在找什麼人?」
「一個無恥下作的吟遊詩人。」隊長說,「掀起你的兜帽。」
亞歷克斯略微抬高兜帽的邊緣,讓隊長看到自己的臉:「我想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他說:「我今天才到瑪羅吉。」
隊長在吃了一驚後迅速**靜下來:「是的,」他說,然後上下看了他一眼,語氣也和緩多了:「但你的運氣顯然差極了,詩人。」
「怎麼說?」
「現在的瑪羅吉禁止吟遊詩人進城。」隊長遲疑了一下,看在那份美貌的份上,他提醒道:「你也別想悄悄入城,一旦被發現你會被投入監牢的。」然後他還沒等亞歷克斯給出回答,就轉身歸隊,繼續履行他的職責。
現在亞歷克斯可以確定瑪羅吉發生了一件想像不到的大事,而且這件事情顯然與一個吟遊詩人有著直接的關係,想到里卡多供認說那個帶來了愉悅魔像的吟遊詩人也是流浪劇團的主人——而瑪羅吉也正是前往瑞芬的必經之途。
瑪羅吉與瑞芬恰好相反,瑞芬是一個長條兒,瑪羅吉卻猶如新月,不走瑪羅吉,就要多走幾百里——幾百里的沼澤,密林與崎嶇的岩洞。更不用說,在亞歷克斯原先的計劃中,要去拜訪瑪羅吉的法師,借用他的傳送陣或是傳送門,直接傳送到瑞芬。
胖子敦敦告訴他,如今的瑞芬已經設下了屏障,拒絕大部分傳送法術的應用,瑪羅吉之所以倖存,一來是因為瑞芬需要從瑪羅吉來的物資,二來是因為瑞芬大公之子與瑪羅吉城主的女兒的婚事正在進行。
「城外有個旅店。」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什麼時候又出現的胖子敦敦握著繡花手巾低聲說道。
「哦,」亞歷克斯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傢伙:「我還以為我會得到你的邀請。」
胖子敦敦沉默了一下,從尖顎港到瑪羅吉不算是段很長的路程,但這段時間也足以讓他了解這個應當信奉月神蘇綸的吟遊詩人是個什麼樣的人物了,要他說,這個年輕人更像是羅薩達的信徒,生來養尊處優,無所顧忌,但讓他如坐針氈的是,對方身上居然還帶著一點從經年的盜賊與黑暗祭司身上才能看到的陰冷氣息......他見過那種人,知道任何欺騙,哪怕是善意的,無意的,也會引發一場你絕對不想經受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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