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聖者 > 番外——亞歷克斯與伊爾妲(2)

番外——亞歷克斯與伊爾妲(2)(2/2)

目錄

「男女平等,」里卡多說:「大人,男女平等。」

「那個流浪劇團呢?」伊爾妲問。

「他們向瑞芬去了,」里卡多說:「我覺得他們到這裡來大概就是為了發筆橫財。」

「你手裡應該還有雕像,」亞歷克斯說:「既然這是一筆橫財。」

里卡多露出了貨真價實的痛苦神情:「就在你左邊,詩人,走過去十來步的地方。」

亞歷克斯走過去在倒塌的立櫃裡找到了一個匣子,匣子上的法術防護已經被魔法箭矢的餘波破壞,他輕而易舉地打開了它,裡面是滿滿一箱子的魔像,他回到里卡多面前,將魔像抵到他的鼻子下面:「你真不知道它們會帶來什麼?」

「帶來什麼?人類的本性,詩人,」里卡多銳利的眼睛打量著這個外來者的上上下下:「這兒是亞速爾的尖顎港,盜賊、術士、魔鬼與惡魔的樂園,你覺得我們會在乎那些百無一用的玩意兒嗎?!」

「你的表現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是因為,」里卡多勉強地說道:「我曾問過那個人,這種雕像是如何製作的——他說用到了生命之水。」

只有精靈的兩處聖地——翡翠林島與銀冠密林才有生命之水,這是精靈的神祗安格瑞斯賜給他們的恩惠,三百年前精靈還很慷慨,施法者們總能用各種方法弄到一點用於製造魔法用具、藥物和施法,但如今......生命之水重新出現在尖顎港並且被用在這種魔法雕像上,實在是令人吃驚,也不怪精靈們一路追蹤至此。

那個人應該就是剛從羅網裡逃脫的那條小魚。

伊爾妲還在沉吟,亞歷克斯的視線重新回到里卡多身上,里卡多突然一陣毛骨悚然:「你不能殺我,」他喘息著說:「我是盜賊之神葛蘭的牧師。」

「看上去不像。」亞歷克斯說,一時間裡卡多都不知知道他在說笑話還是在說真話。

「偉大、睿智、無所不知的葛蘭與曾經的偽神瑪斯克不同,」里卡多小心地斟酌著用詞:「他用嚴苛的標準來挑選自己的牧師,並要求他們小心謹慎,恪盡職守,但在其他方面並不要求我們與他的信徒有所區分,」他說:「您可以打開我的襯衫,您能看到葛蘭的聖徽。」

伊爾妲用長弓的末端挑開里卡多的衣襟,在蒼白的皮膚上看到了一條盤曲如蛇的繩索,繩索抬起的部分是一根手指,軀體由無數赤色的沙點組成,從上而下地稀疏直到無:「是盜賊之神的聖徽。」伊爾妲說。也是「砂礫」盜賊公會的標誌,但能夠將聖徽烙印在身上,除了牧師無人可行。

在這個被眾神注視的世界裡,想要冒充一個神祗的牧師或是祭司幾乎是不可能的,何況尖顎港對盜賊之神葛蘭意義非凡,他當初還是個凡人的時候就是這裡的公會首領,里卡多能在這個位置上,若說他不受神祗寵愛簡直就是個笑話。

「接下來我們怎麼做?」伊爾妲問道:「是留在這裡,還是直接去瑞芬?」尖顎港的傳送陣可傳不到海峽的另一邊,他們也許還能找到那個信奉阿芙拉的吟遊詩人。

亞歷克斯拔出里卡多腿上的箭,伸手拂過傷口,血立刻被止住了。

「去瑞芬,但沒有我們,精靈,」他說:「我習慣一個人。」

——————

暴風雨在翌日的正午結束,雲層打開,陽光再度投射在船隻的桅杆與帆布上,尖顎港甦醒了,街道和酒館裡都開始吵鬧起來。

與另一個世界的來客到訪時相比,這座港口繁榮了很多——無論亞速爾大公與「砂礫」盜賊公會的較量與妥協持續了多少年,這裡總算有了一個可遵循的律法,哪怕這種律法並不能彰之於口,卻仍舊引來了無數敢為了幾分利潤甘願捨棄性命的商人。

好人里卡多繼續在鈍頭酒館的石頭吧檯後面擦拭心愛的銀酒杯,偶爾在爐床里燉只鵝,沒人敢問他那兩位特殊的客人去哪兒了,他的笑容蘊含了太多危險的成分。

「一點小小的損失,」他心平氣和地告訴自己,「比起性命來說簡直不值一提。」

在他的眼睛無法看到的地方,兩艘商船揚帆遠去。

——————

「要吃點東西嗎?」「飛羽號」的船長提著一籃子無花果問道,她是個罕見的女性船長,雖然兩鬢已經染上了一絲風霜,但看上去還是精神奕奕,活力十足——她只穿著一件樸素的羊皮緊身上衣,帆布的長褲,踩著木底的靴子,腰間繫著一條鐵鏈,鏈子上掛著她的武器,一柄蒜頭鐵錘。

她曾經很美,這麼說是因為有三道猶如利爪造成的深刻傷口橫過她的面頰,翻曲的傷疤讓她面孔變形,但她還是有著一雙溫柔似水的褐色眼睛,左邊的眼角紋著一滴灰色的淚水。

這代表著她是苦難之神伊爾摩特的高階牧師。

尖顎港桅杆林立,但能保證里卡多不會第二次被精靈的六棱箭頭貫穿的也只有寥寥幾艘船,這位女船長就是其中的一個。

伊爾妲側過頭看了看籃子,挑出一枚紫得最漂亮的無花果。

「你在想什麼,你的朋友?」女船長問,那晚她也在鈍頭酒館,後來好人里卡多與那兩位客人同時離去又回來,她就猜測其中可能發生了點什麼,直到里卡多把精靈帶到她面前,請求她把這位貴客帶到瑞芬,另一個人卻上了胖子敦敦的船。

胖子敦敦是沃金的信徒,要說他有多麼惡毒也不太對,但如那個綠眼睛的年輕人——他在敦敦眼裡可能就是一尊能夠行動的黃金雕像。

「他不是我的朋友。」伊爾妲無精打采又有些氣惱,更多還是不解地說:「他拒絕了我的友誼。」

一般而言,孤身在外的旅行者在遇到同一或是相近陣營的同伴時,總會結伴而行,好避免孤獨與疲憊帶來的危險。站在伊爾妲的立場來看,他們的初遇雖然有點不太愉快,但接下來的配合不算默契也算成功,她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如此戒備與疏遠。

女船長想了想:「但你們的目的地是一樣的,也許你們會再見面也說不定。」

「我並不怎麼期待,他是個難以接近的人。」伊爾妲說,然後改變了話題。

「和我說說瑞芬如何?船長,我沒有去過那裡。」

「瑞芬啊,」女船長說:「我是從那裡逃出來的。」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