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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鴻門宴,選妃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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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情況有些失控,以往兩人就算再是親密,到了現下的這一步也會靠著僅存的理智懸崖勒馬。

可是今天,秦夜泠似乎完全沒有收手的打算。

而在這種事情上,白墨冉從來都是被他所引導,所以即使她察覺到了有些不對,也沒了反抗的力氣。

眼看著自己的衣物已經只剩下了最裡面的一層褻衣,而秦夜泠呼吸更是不受控制的紊亂起來,兩人之間的氛圍一觸即發。

「小姐。」

屋外驀地傳來秋霜的通稟聲,將這沉浸在曖昧中的兩人齊齊喚醒。

接踵而來的,便是白墨冉清醒過後的羞窘與尷尬。

她一下子推開了秦夜泠,從他的懷抱里迅速地退了出去,一個閃身便來到了屏風之後。

即使已經遠離了那人的懷抱,白墨冉依然還能感受到剛剛兩人相擁的餘溫,以及那人身上清雅令人迷醉的味道。

她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不出所料熱燙的嚇人,想著等會兒若是讓秋霜綠綺瞧見了,還不知道會想成什麼樣。

無奈之下,白墨冉只得運轉內力,將臉上的紅暈暫且壓制下去。

屏風那邊的秦夜泠在這時才有了動靜,他緩緩地俯下身子,將地上散落的衣服一一撿起放好,而後隔著屏風從屏風上方將其遞了過去。

「你的衣服。」

只是很正常的四個字,卻是讓白墨冉剛剛壓制下去的紅潮又再度浮現,她氣惱的咬了咬唇,有些用力的從秦夜泠手中拿過衣物,也不知道是在氣他的不知分寸,還是在氣自己對他毫無抵抗之力。

等到白墨冉收拾妥當再開門時,已經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可是守在門口的兩人卻誰都沒有進行催促,安靜的在外面等候著。

門打開,方才出聲的秋霜偷偷的覷了一眼白墨冉,動作雖然極其細微,卻沒有逃過白墨冉的眼睛。

「什麼事?」白墨冉知道自己磨蹭了這麼久才開門,這兩個丫頭就算是再單純也會想到些什麼了,但是此刻,她只能裝作什麼也沒察覺,儘量讓自己的臉色趨於正常。

殊不知,她這時正經的有些過頭的語氣,卻正好出賣了她!

饒是綠綺這性子,也不由地在一旁微微彎起了唇角。

秋霜則是沒有那麼細的心思,聽到白墨冉的疑問連忙道:「前院剛剛有護衛來稟報,說是有公公來傳達皇上的聖意,讓小姐前去接旨。」

聽到這話,白墨冉頓時想起了澹臺君澤臨走時對自己的警告,轉頭往屋裡看去,正巧對上秦夜泠對她看來的目光。

顯然,他和她也是想到了一處,只是現在他的人本該「身受重傷」在將軍府休養,不便出現在世人眼中,因此他略微沉思了一會兒,對她傳音入密道:「事到如今,只能且走且看,澹臺既然會如此警告你,就一定說明了明日的宮宴定會有不尋常的事情發生,亦或者是皇帝一定對你有所籌謀,所以他也不會輕易的讓你逃過。」

白墨冉想的其實與秦夜泠所差無幾,只是因為他在,她便下意識的想要依賴於他,聽取他的意見。

得到他的肯定,白墨冉的心裡並沒有多大的緊張之感,該來的始終會來,躲也躲不掉。

只是……

「你們兩個可是愈發膽大了,既然知道是聖旨,竟然還這般不慌不忙的等著我,也不怕皇上知曉後降罪下來!」

兩個丫頭聽到她這麼說,心裡頓覺冤枉,她們怎麼會不知道聖旨的重要性?還不是小姐您和秦世子呆在屋子裡,她們兩個不敢輕易打擾麼?要是因為情急闖進屋子裡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她們並不覺得那樣的結果會比延誤旨意要好上多少。

只是這番話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因此兩人面對白墨冉的斥責,也只能認命的擔下了。

知道自己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白墨冉沒有再遲疑,疾步往前院的花廳走去,兩個丫頭緊跟其後。

「有勞公公久等了,方才墨冉正在午睡,故而沒能及時的前來聆聽聖意,耽擱了些時間,還望公公恕罪!」

白墨冉一走到花廳,就看到身著一身深藍色宮服的於公公滿臉不耐的神色,顯然是因為等候已久心中有了些火氣,當即上前主動行禮認錯。

眼下這個時辰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於城作為皇帝身邊最依賴的人,雖然只是一個公公,可事實上就算身份再高貴之人,見到他也得禮讓三分。

且今日他受到皇上之命前來宣旨,本該是有著極高的禮數招待,誰知道他要宣旨的對象卻久久不見,還讓他空等了這麼久,實在是無禮至極!

他本來已經醞釀好了一腔的怒氣,想著等白墨冉出來接旨一定要好好的訓斥她一番,誰知道還未等他開口,白墨冉已經當先認了錯。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看著白墨冉誠懇認錯的模樣,怒氣已經降下來一些,又聽她是因為午睡方起,倒也是情有可原,心中的不悅已經消除了一大半。

只是語氣仍舊不是很好,看著白墨冉陰森森的道:「墨冉小姐,雖說你並非有意為之,但是有些話老奴也是不得不說,這是皇上的旨意,並不是其他尋常的物事,您就算是有個什麼事情,也該命人先來向老奴通傳一聲是不是?省的叫不知情的人看了去,還以為墨冉小姐你公然蔑視皇權!」

「公公此話嚴重了,今日這事的確是墨冉做的不對,還望公公念在墨冉年幼不懂事的份上,給予幾分海涵。」白墨冉說著,對一旁的綠綺使了個眼色,綠綺立即會意,從袖中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銀袋,上前一步悄然的塞到於城的手中,然後再度退到了白墨冉的身後。

「這是墨冉的一點心意,知道這日頭公公奔波辛苦,請於公公笑納!」

白墨冉這番突然的舉動讓於城有些意外,他這一番斥責,其實心中的不悅已經發泄的差不多了,也沒想過多為難白墨冉,畢竟他也知道,這白墨冉現在雖然什麼身份都不是,但是只要有皇上的一道聖旨在,她就始終是東臨國未來的女主人,這樣顯赫的身份,他也不敢輕易得罪。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墨冉小姐看上去小小年紀,卻已經懂得這些彎彎道道……

他不著痕跡的掂量了一下那銀袋,份量著實不輕,便欣然的將其收下了,對他來說,這可是一筆意外之喜。

「墨冉小姐這話就嚴重了,老奴為皇上效力,那是老奴的本分,等個一時半會兒也是應該,既然您已經來了,那準備接旨吧!」

於城的態度可謂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前一刻還仿佛如喪考妣的他,這時卻如同見到了親娘一樣,笑的無比的和藹。

秋霜看著他這一前一後的變化,在心底不屑的呲了一聲,最終還是隨著白墨冉一同跪下了。

「白墨冉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近日北寒來人,與東臨商討兩國友好之事,因國事繁忙,故而一直未能為其接風洗塵,現兩國盟約將定,終得閒暇,朕決定明晚將於御花園舉辦宮宴,白墨冉身為未來太子妃,理應陪伴太子左右,與太子一齊招待北寒貴客,不得缺席,欽此!」

「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白墨冉雖然心中早就料到這聖旨會與明日的宮宴有關,但卻不曾想,皇帝會這般大費周折,只為了提醒她,明日一定要參加宮宴。

如此一來,她心中反倒愈發的好奇了,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才讓得澹臺君澤、皇帝都如此緊張?只為了請她前去一會?

接旨之時,於公公不知道是因為受了她的好處還是其他,對她笑的愈發親切起來,臨走時還意味深長的叮囑了她一句:「墨冉小姐,明日的宮宴事關重大,還望墨冉小姐好好妝扮自己,不要丟了東臨國的臉面!」

「謝公公提醒,公公有心了,墨冉會注意的。」

白墨冉不敢懈怠,即使心中很是反感,面上還是露出了極為恭敬的笑容。

於公公見她如此駛去,便也不多說,滿意的點點頭,甩了甩手上的拂塵自行離去了。

「小姐……」

等到於公公乘著馬車離開了墨府,兩個丫頭才大著膽子圍到了白墨冉的身邊,面上儘是愁容。

這皇上是什麼意思?他明明就知道自家小姐與秦世子早就情投意合,並且兩人已經三番四次的在他面前示意過,可是這個關頭,卻還是降下一道聖旨,強行讓小姐以未來太子妃的身份出席宮宴。

「難道皇上是想以這種方法來警示小姐,想告訴小姐,不論小姐您與秦世子態度如何堅定,還是不能違逆的過皇權?」

綠綺想的遠比秋霜要深刻,只怕這依舊不是皇帝的真實意圖。

面對兩個丫頭滿眼疑問的目光,白墨冉只能回以同樣不解的一笑,然後什麼也沒說,拿著聖旨就直接回了房間。

兩個丫頭的眼睛頓時一亮。

是了,她們這麼忘了,秦世子還在她們這裡,別人或許猜不出皇上的意圖,秦世子可是無所不能的,他一定能夠猜出幾分!

「你怎麼看?」

一回到屋裡,旁人看來恨不得供起來的聖旨就被白墨冉隨意的扔到了桌上,仿佛比一張破紙還要不堪一提。

「他既然為了這件事都用上了聖旨,你不去也是不行了,只是他想要你以太子妃的身份前去,未免想的太好。」

早在白墨冉去往前院的時候,秦夜泠就用內力探聽了前面所發生的一切。

「你想要如何?」

白墨冉一聽到他說這話,就知道他心中定然有了決定,凝眸看他。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不過,明日的晚宴,與你一起同行的,是我。」

**

「昨日你還被軟紅閣主因情所傷,臥病在床,你日你就陪我來參加這宮宴,你倒也不怕皇帝對你的傷勢起了疑心?」坐在秦夜泠的馬車裡,白墨冉看著通往皇宮的官道上車輛絡繹不絕,不由對秦夜泠多了幾分擔心。

「換做以往,皇帝自然會對我起疑心,可是今日因為有你的參與,所以他不但不會懷疑,說不定還會暗自高興。」秦夜泠說完,還用手掩嘴輕咳了幾聲,臉色也因此愈發趨近與透明的蒼白,像極了一個重傷不治的人。

怕是任誰看到他這樣子,都不會對他的傷勢產生懷疑吧?就連今天他來接她的時候,即便是知道他情況的白墨冉,也被他差點就唬住了。

白墨冉並不知道秦夜泠現在心中所想,他之所以會這麼輕易的決定和她一同前往,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皇帝或許也藉此在試探他對白墨冉的心思,此番他若是不去,他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阿冉在兩國的見證下站在澹臺祁的旁邊,這樣的舉動無疑就是坐實了她的身份。

而若是他真的把阿冉放在心上,那麼勢必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但是在外人眼中,他剛剛被軟紅閣主重傷,這次宮宴怕是無論如何都參加不了的了。

皇帝就是在賭,賭阿冉對他的重要性,可不管怎樣,這都是一場雙贏的局。

他不來,白墨冉便註定成為皇室的人;他來,他的傷勢一定會因此加重,不論是哪一個,都是皇帝很樂意看到的。

在兩人各自沉思之際,馬車已載著兩人轆轆行到了皇宮前,因為秦夜泠「傷重」,所以這次是白墨冉先行下車,然後秦夜泠才從馬車內出來,就著白墨冉遞過來的手,行動有些艱難的下了馬車。

即使是這樣,他的容貌氣質還是沒有半分的褪減,比之以往,少了分距離,多了些引人愛憐的脆弱。

有些有幸與秦夜泠一同到達的那些大家小姐,在見了他以後,一個個眼神里都溢滿了母性的光輝,若不是忌憚著他身邊有白墨冉和護衛的存在,大概秦世子早就被這些女人撲上來生吞活剝了。

白墨冉感受到周圍傳來的源源不斷熱情的視線,忍不住的在暗地裡瞪了秦夜泠一眼。

秦大世子這次可真是無辜到了極點,卻也不敢為自己辯駁,只能默默的承受了自家小女人的這突如其來的醋意。

兩人從各自玩笑的狀態出來之後,很快就發現了今日的皇宮與以往的有了很大的改變,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隆重許多,幾乎在朝中排的上位的大臣,以及能夠叫得上名字的王孫貴族,這次都被邀請前來,再加上他們的家眷以及北寒帶來的那些人,場面不可謂是不壯觀。

而皇帝這次舉辦宴會的地點是御花園,這更加是史無前例的。

人人都知道,御花園自從建造好以來,一向是只供皇帝和後宮嬪妃玩耍的場所,從未對外開放過,而這次,皇帝竟然願意破例在御花園設宴,也不知道是藏了什麼心思。

可最讓兩人在意的還不是這些,而是從皇宮第一重門開始就重重戒備的侍衛,是真正的做到了三步一哨,五步一崗的地步,知道的以為皇帝今天是在招待敵國重臣,不知道的,還以為皇室中的哪位搞起了逼宮,準備血洗皇宮呢!

直到此時,白墨冉才真正的感覺到了這次宮宴的不簡單,只是她還沒來及緊張,有人就已經感受到了她的心境,握緊了兩人隱藏在他寬大袖袍中相牽的手。

她明白他心意,唇邊綻開了一抹悠然的笑意,在這璀璨的夜色中仿若一朵幽蘭在徐徐的開放,散發出令人安心的清香。

兩人一路相攜著走入了皇宮,其間即使看到了再反常的場面,腳步也沒有再做一點遲疑。

既然已經認定,既然已經堅守,那麼即使前方是刀山火海,只要兩人心意相通,又有何懼?

「茜兒,我看你這輩子是沒有機會了,就放棄秦世子吧,這京都之中的好男兒多了去了,你也不見得非要執著於秦世子一人!」

在兩人走後不久,有兩名身著華服的女子緊隨其後,其中一名身著淺紫色及地紗裙的女子,正不甘的看著前方兩人的背影,眼眶中已然有淚水在打轉,這人正是那次上山祈福時,白墨冉教訓的女子之一,陳天雲將軍的孫女,陳翎茜。

而站在她旁邊一身淺綠色繡花長裙規勸著她的女子,也是那日被白墨冉訓斥的另一個女子,禮部侍郎之女殷祁雯。

「我不!其他的男子再好又如何?在我看來,他們就算是加起來也及不上秦世子一人!」陳翎茜聽到殷祁雯的勸告,堅決的搖了搖頭,隨即嗓音卻又軟了下來,「祁雯,自打我八歲那年第一次見到秦世子開始,我便喜歡上了他,這麼多年的痴心相付,要我收回,你說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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