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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白墨冉,你就是我的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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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你算是個什麼東西,居然敢對閣主如此無禮!今日我藍沁若是不給你一個教訓,你還真當軟紅閣的人是這麼好欺辱的不成?」

說罷,藍沁再不留情,她的手上並沒有什麼利器,可是手中卻隨著她的動作,漸漸幻化出一個泛著藍光的細長的利刃,直直的刺向秦綰綰。

秦綰綰自然不會束手就擒,急忙就要閃避,卻發現自己渾身動彈不得,就像是被人下了蠱一般。

她面上終於露出驚懼的表情,眼睜睜的看著那道藍光飛快的刺入她的身體當中,只是奇怪的是,她並沒有感覺到有任何的痛苦。

「藍沁。」

君染墨在一旁目睹著這一切的發生,卻並沒有再阻止,對於秦綰綰,她已經三番四次的給予忍讓,可對方看樣子並沒有領情,反而變本加厲的想要加害於她,既然這樣,她又何必以德報怨?

有些人,你越放縱,她便會越得寸進尺!

更何況,現在她與秦夜泠「翻臉」,若是再傷了他的妹妹,這樣的舉動怕是會更加具有說服力!

在君染墨開口之後,秦綰綰便感覺到先前束縛著自己的力量頓時消失不見,她的身體又恢復了正常的行動能力。

她抬頭,惡狠狠的瞪向君染墨,尤其是在看到她那張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臉時,眼中幾乎是燃起了火來!

在揭開她的面紗之前,她心底一直存有著一份疑惑,覺得她和白墨冉有著幾分相似,雖然她也知道自己的這份猜測太過於荒謬,可同時她也相信著自己的直覺。

但是現在,她雖然弄巧成拙沒能傷到君染墨,卻是如願以償的看到了她的容貌。

的確,她和白墨冉的長相是有幾分相似,可是她的臉卻是絲毫未損,不僅僅比白墨冉高出了不知道多少,更是勝過她千萬倍!

毫不誇張的說,秦綰綰在過去的十幾年光景里所見過的女子,姿容樣貌,怕是沒一個能夠及得上眼前之人!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心中才愈發的不甘怨恨起來!

怎麼可以出現這樣的一個人,將她一直以來的傲氣全部踩在腳下,她過去所有值得驕傲的事情,與她一比,卻都是一個笑話!

「秦綰綰,我念你年少,幾次忍讓於你,可你不但不懂得惜福,反而變本加厲,恩將仇報!藍沁這次只是給你一個小小的警告,若你再這般執迷不悟,日後等待你的,將會是萬丈深淵!」

臨走之際,君染墨思量後還是給秦綰綰留下了一番話,言盡於此,聽不聽便是她的事了!

即將離開將軍府,她終究沒有忍住心中的牽掛,運足目力,回首悄悄的看了秦夜泠的方向一眼。

卻見那人不知道是早就料到了她的動作還是什麼,雖然在眾多護衛的圍繞下依然閉著雙目,可是嘴角處卻是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

她心下會意,仿佛一股暖流流過心田,方才的諸多不悅,都被他唇角的那一笑給拂去,只留下一縷溫馨。

兩人自從出了將軍府以後就一直被人追擊,只得運足全力一路不停地往城外飛奔而去。

好不容易到了躍過城門口士兵的防守,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郊外的一處叢林深處,這裡雜草叢生,一眼看去,與周圍的那些樹木山石並沒有什麼不同。

兩人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在確認沒有人以後,一旁的藍沁催動了內力,不久後,手中便幻化出了一個幽蘭的印記,那印記浮現之後,便被藍沁狠狠的打在了一顆樹的樹幹上,頓時,那棵樹劇烈的抖動了一下,沒過多久,兩人近旁的樹木就如同開啟了一個五行八卦之陣,快速的移動了起來。

等到這些樹木再次停歇之際,一切又都恢復了原先的模樣,藍沁還是藍沁,只是不同的是——藍沁笑意盈盈的看了一眼站在她旁邊的人,「走吧。」

「是。」那人與白墨冉一般的打扮,聽到藍沁的吩咐乖巧的應了。

正巧這時從將軍府追來的護衛們也已經看到,看到兩人的背影,一下子便擁了上去。

兩人見此情形,相視一笑,很快便再度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等到護衛們都追隨兩人而去後,一人才緩緩的在方才的叢林中現場身形來,正是君染墨,她看著那二人飛速遠去的背影,在確定了周圍沒有異樣之後,一拂衣袖,離她右手邊最近的一棵樹便在她面前轟然倒下,與此同時,她左手邊的一顆參天大樹發出了「吱吱」的身影,伴隨著這身影的,是樹身中間緩緩移開的一個樹洞。

待到樹洞完全打開之後,便是一個足夠一人行走的通道。

她笑了笑,眨眼間人已進入樹中,樹也仿佛有靈性一般,在感應到有人進入以後,迅速的將自己合攏,一切都恢復了原樣,仿佛從來不曾有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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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白墨冉從通道里出來之後,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在通道這邊守著的人在見到她之後,習以為常的對她打了個招呼。

「墨冉小姐。」

「吳伯。」白墨冉也對對方有禮的點了點頭,隨即跟在他身後走到了一個房間。

「有勞吳伯了,您先去忙吧,等會兒我收拾停當以後便會自行離去。」

白墨冉站在房門口,轉身對一旁的吳伯微微頷首表達謝意,眉宇間極為的尊敬。

「這樣也好。」吳伯也沒有再做推辭,他看了一眼白墨冉,眼底深處悄然的掠過一抹讚賞,隨後什麼也沒說,背著一雙手就走開了。

目送著吳伯的背影離開,白墨冉關上房門,這才放鬆了下來。

她走到屋中的一處梳妝檯坐下,動作熟悉的從各個柜子里拿出易容所需要的東西,沒過多久,白家那個容貌被毀的大小姐便又從她的手中再度顯現出來。

君染墨,是她自己成為軟紅閣主那一天為自己取得一個名字,染墨,墨冉,本就是同一個人。

而她現在所在的地方,也是這段時間,秦夜泠告訴他的關於秦家的秘密之一。

她再度對著銅鏡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妝容,在見到並沒有破綻之後,這才打開屋門,院中的一處側門走了出去,去往了前院。

「看來看去,還是雲裳坊的布料最合我胃口,真不知道萬一哪天雲裳坊不做布料生意了,我該穿什麼!」

「我看你是想多了吧?這雲裳坊的生意一向很好,怎麼可能說不做就不做?你也別瞎操心了,快給我看看,這新出的幾款布料,哪一個最襯我的膚色?」

還沒有到坊中,白墨冉就已經聽到了裡面傳來的熱鬧的喧囂聲,儘管離那日秦夜泠帶她來雲裳坊已經過了好些天,她仍然有些回不過神來。

誰能想到,百姓心中站在雲端上的人,士兵心中無往而不勝的將軍,竟然也會做起女兒家的脂粉生意?

而誰又能想到,在這雲裳坊中執筆的老先生,他的真實身份其實是神機樓的前任樓主?

世事難料,怕就是指的這個吧?如今知道的越多,白墨冉便越深感覺到了這幾個自己的玄妙。

白墨冉出現在雲裳坊後並沒有引起多大的注意,這些日子以來,她雖然出門的次數不多,但每次出門都沒有再以面紗遮顏,所以見到她的人也都從最初的驚恐到後來漸漸習慣後的淡然。

白墨冉在坊中只停留了一會兒,走的時候買了幾匹布料,並讓人擇日送去墨府之後,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她此行的目的已然達到,若是往後他人對今日的事情起了疑心,到時候雲裳坊對往來客人的登記便起了作用,她也有了不在場的證明。

這一番折騰下來,她回到墨府時,太陽已經偏西,已到下午時分。

這次進屋之前她早就做好了準備,所以當一開門,一個紅色身影突然從裡面撲過來的時候,她露出了一抹很是溫婉的笑容,隨即從懷裡掏出一樣物事,在陽光照射下發出炫目的光彩。

那紅影在看到她笑容的時候就遲疑了一下,在看到她手中的東西時速度慢了一拍,顯然是沒認出那是什麼,而等那紅影終於認出那東西時,想後退已是來不及。

白墨冉將手放到唇邊,而後輕輕的一吹,霎時仿佛有五彩霓虹在手中翩飛,以及其溫柔而又準確的姿勢,慢慢的降落到了對面人的面容之上。

「啊!小師妹我與你往日無讎近日無怨,你何以如此狠心待我?莫非你是嫉妒我的美貌已久,所以處心積慮的想要將其毀去?女人的嫉妒心啊!」

說著,便捂著臉躲到屋子裡哭去了。

白墨冉看著某人妖嬈而去姿態萬分的背影,嘴角不由得抽搐起來,由衷地體會到了「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的深刻內涵。

「小姐,你……」

眼見著白墨冉就要走進屋子,一直守在她屋前的兩個丫頭忍不住的開了口,她們兩個陪伴在她的身邊多年,很少與她分開,這次她單獨撇下她們行動,自然是擔心的。

「放心,一切都已經解決好了,你們不用擔心。」白墨冉能夠了解她們的心情,寬慰了她們一句,才進屋關上了門。

可綠綺秋霜兩人只覺得看著小姐的那笑容,就能感覺到一股深刻的涼意,心中頓時為君世子開始默哀了起來。

「啊!」沒過多久,屋內又傳來一聲悽慘的叫聲,若是不知情的人聽到,定以為又是哪家的姑娘遭遇了不測!

「小師妹,你,你究竟給我下了什麼黑手?為什麼我臉上這些花花綠綠的東西竟然洗都洗不掉?」

屋內,澹臺君澤在匆忙的照過了鏡子以後,就開始四處找清水沖洗,可惜屋中唯一有的一點水,便是供人飲用的茶水。

但是為了自己的臉面,澹臺君澤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倒出一點水就急忙灑到了自己的臉上,可是不管他怎麼折騰,那臉上五彩繽紛的顏色還是如同嶄新的一般,絲毫沒有褪色。

「師兄,我三番四次的警告於你,可是你似乎並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白墨冉悠閒的在外面的凳子上坐下,隔著屏風看著澹臺君澤兀自慌亂的忙碌著,答非所問。

聽到她的話,澹臺君澤忙碌的身影僵了僵,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卻沒有再做無謂的動作,認命的朝著白墨冉走去。

「小師妹,師兄我這也是虎落平陽,要不是萬不得已,我堂堂七尺男兒,又怎麼會有求於你,你說是不是?」

「看來你還是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白墨冉沒有理會他的這一套,面上還是沒有半點表情。

「小師妹,如今師父已經不在了,軟紅閣偌大的一個組織,就你我二人最為親近,你怎麼忍心對唯一真心待你的人下這麼重的毒手呢?」

澹臺君澤還是裝作沒有聽懂她的話,摸了一把眼角並不存在的淚,一副柔弱不禁的模樣。

「師兄。」白墨冉這次表情終於有了一些鬆動,施捨般的給了他一個眼神。

「嗯?」澹臺君澤受寵若驚,抬頭眼巴巴的看著她。

「其實我覺得,你現在的這個樣子也挺好的,至少你這樣出去走在街上,再也沒有人會對你退避三舍了。」

說完,白墨冉從凳子上起身就要走出房門。

「小師妹!」

澹臺君澤立時提高了音量,語氣中帶了幾分真心的慌亂。

開玩笑!雖然說他現在為了躲避扶桑炎的搜尋一直悶在這墨府不曾出去,可是他的這幅樣子要是被墨府的那些丫鬟護衛們看到,他也不要再在這京都呆下去了!

「師兄有什麼吩咐?」白墨冉邁向門口的腳步頓了頓,轉身挑眉看著他。

澹臺君澤咬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你兜了這麼一圈子,不就是為了讓我以後進你房間先和你報備?我答應你,這下滿意了?」

「自然是滿意的。」白墨冉得到澹臺君澤的承諾,一直緊繃的臉色這才鬆了下來,「想要消除你臉上的這些顏色,其實很簡單,只要到用泥土抹在臉上,並且等個一盞茶的功夫再清洗一下,就會一點痕跡都沒有了。」

「你說什麼?泥土?」澹臺君澤剛剛好轉的臉色在聽到這句話後又難看了起來,「你的這意思是,我要在臉上抹上那麼髒的東西?」

「師兄,不管是什麼事情,想要解決都是要付出代價的,或許,你也可以選擇不除去它。」

「白、墨、冉!」

澹臺君澤開始磨牙,他以前怎麼沒有看出來,這小師妹還有這等氣人的本事?

「如何?」面對澹臺君澤的咬牙切齒,白墨冉沒有半點的畏懼,反而還露出了一抹愉悅的笑容。

這是料定自己不敢將她怎麼樣了?

與此同時,一直守在門口的綠綺和秋霜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這麼炎熱的溫度之下,對方還渾身裹著黑色的披風,就連面部也被披風遮擋,只露出了一雙令她們感覺有些熟悉的眼睛。

奇怪,墨府明明暗中布置了那麼多的護衛,為什麼沒有一個人阻攔他?

綠綺和秋霜都在心中有了同樣的疑問,當下就要攔截,那人卻不慌不忙的掃了他們一眼,隨後釋放出了自身的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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