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刺殺?難眠之夜!(1/2)
扶桑炎的話音剛落,坐在園中的白墨冉就感覺到四面八方都有人往她的這個方向悄悄的靠近,根據來人的氣息,白墨冉粗略估計了下,至少有三四個人。
她這邊心中剛剛得出結論,那邊一直隱藏在暗處的人已經蓄勢待發,突然出現在園中的各個方向,手中都拿著一把長劍,散發著凜冽的寒光。
他們出現的沒有絲毫徵兆,所以身在園中的女子在看到他們之後先是怔愣了一下,沒有回過神。
那一瞬,御花園中沉陷在一種絕對的靜謐中,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在剎那之後諸多女子在反應過來後驚懼失控的叫聲。
亭中的扶桑炎在看到這一幕之後,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濃郁,饒有興致的對著一旁的澹臺宏道:「皇上你看,這才叫有趣!」
與眾多女子心態截然不同的是,白墨冉沒有從這幾名黑衣男子的身上察覺到絲毫的殺氣,而且她細心的觀察到,這幾名男子手中拿的刀雖然看上去嚇人,可刀刃處卻並沒有開封。
但是他們出現的突然,園中的又都是一些久居深閨的柔弱女子,就單憑他們的這幅架勢,嚇也能把她們嚇死了,哪裡還會像白墨冉一樣注意到這些?
皇帝到底想做什麼?白墨冉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過分突兀,也從面前的茶桌上站起身來,走到距離與那四名男子最遠的中間位置,腦中在飛快的思索著。
她聯想到先前感知到的在暗處看向這邊的視線,想到園中這些目不暇接的物事,想到於公公以及那侍衛對於她著裝的重視,一個答案隱隱在心頭浮現而出,最後再次將這些細節在腦中過了一遍,終於確定了答案!
原來先前她想的一切都錯了!澹臺君澤之所以讓她不要來參加這次的宮宴,不是因為這是場鴻門宴,而是因為這更是一場選妃宴!
試問兩國之間最快,也最穩固的結盟友好方式是什麼?答案無一例外,便是聯姻!
此次北寒派來的人是他國的二皇子,所以皇帝會設下這個局,怕也是為了讓扶桑炎在暗處觀察各家女子的表現,好讓他選出自己最為心儀的人!
只是她不明白,皇帝既然不肯輕易的解除她與澹臺祁的婚約,現在又讓她以太子妃的身份出現在園中供人挑選,這又是什麼意思?
在白墨冉沉思的時間裡,園中已經有好幾名女子被嚇暈了過去,除此之外,更多的女子則是陷入了一種深深的恐懼中,在黑衣人靠近的時候不停的發出尖叫,一旦見到對方舉劍,理智風度全失的朝對方拳打腳踢,甚至有的動用上了嘴,在對方的手腕上留下了很深的印記。
看到這樣的場面,白墨冉都為這些黑衣男子覺得疼,這些本該保衛皇室安全的侍衛們,現在在皇帝的授命下都成了什麼?用來恐嚇試探各位大家小姐的人偶?
好在除了白墨冉之外,還有幾個人保持著冷靜,其中一位便是陳翎茜,她再這麼說也是陳天雲的孫女,出生在將軍世家的人,本身就有有著過於常人的勇氣,再加上她自己也有些功夫,所以面上沒有露出絲毫的畏懼,反而還與其中的一個黑衣人過起了招。
方涵煙的反應雖然沒有白墨冉那麼快,但在看到黑衣人一直舉著劍在園中比劃著名招式,卻未傷一人之後,便也看出了其中的不對勁,因此只是冷靜的站在一旁,一旦看到有人朝她逼近,她便隨意的拉一個與她靠近的女子做她的擋箭牌,自己閃躲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這樣一來二去,倒也相安無事。
「二皇子,我看這時間也差不多了,你看是不是也可以讓這些侍衛們收手了?」澹臺宏看著御花園中的場面,臉色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發陰沉起來,他沒有想到,這些平日裡看起來詩詞歌賦樣樣精通的大家閨秀們,在面對突然的危機時,表現的竟是這麼不堪!
「皇上也不必動怒,依扶桑看來,東臨的這些女子表現已經是很不錯了,畢竟她們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就見到這麼多的刺客,別說是她們,就算是那些王孫公子們見到也未必能保持鎮定不是?再者說,這次也並沒有全軍覆沒,不是還有幾個女子表現的可圈可點嗎?」
扶桑炎說著,目光落在了園中那幾個「倖存」的女子身上,在看到其中一個時,眸色深了深,笑意也淡了些。
聽到扶桑炎的話,澹臺宏心中的不悅多少減了一點,抬手就要命那幾名侍衛回來,只是他這手還沒舉起,異樣突生!
不知道從什麼位置突然竄出了幾名與園中侍衛身著同樣衣服的男子,在園中剛落地之後,手起刀落,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將原先的幾名侍衛乾脆的解決了!
而那幾名侍衛直到死前的最後一刻,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皇上,這是……」扶桑炎見到這樣的場面,還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只以為是皇帝瞞著他又為他安排了另一場好戲。
許久沒有得到澹臺宏的回答,扶桑炎疑惑的轉頭看向他,便見到澹臺宏的臉色在難看到了極點,喘息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這才反應過來園中的事情只怕並不是誰的刻意安排,而是有人借用他們安排的這一出,方便了他們的行事!
園中,白墨冉看著再次出現的幾個黑衣男子,臉上原先的輕鬆不再,面色終於凝重了起來。
她看的出來,這次的幾個人與倒在地上的人不同,單從他們裸露在外面狠辣的眼神就能看出來,他們是真正在刀尖舔血的人!
而他們還未靠近便從身上散發出的濃重血腥味,更是顯露出他們嗜血的本性!
這下怕是麻煩了!
白墨冉這個念頭剛剛一閃而過,其中就有一名殺手對上了她的視線,不過一個轉瞬的功夫,他的人已經到了她的身前!
白墨冉心裡明白,這幾人一定不是皇帝所安排的人,因為他們才出現不過一會兒,劍上就已經收割了好幾個女子的性命!而能在這裡出現的,沒有一個不是朝中位高權重的大臣的家屬,皇帝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做出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事的!
現在她面臨的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被迫出手,保住自己的命,但同時也會泄露出自己的身份;一個是咬牙受了這一劍,憑著她的體質,最不濟應該也只是重傷。
只是還沒等她做出選擇,就有一人在那殺手的劍落下之前,將他從劍下拉著閃開了。
她驚訝的朝著那人看去,竟然是與她只見過一面,並且與她有著口舌之爭的陳翎茜!
「你不用謝我,要不是因為你是他喜歡的人,我才不會救你!」陳翎茜察覺到了白墨冉對自己投來的訝異的目光,冷哼了一聲就放開了她的手,去救下一個人去了,臨走前還不忘撂下一句,「你自己注意點兒,要是下次再被人盯上了,我可救不了你!」
也拜陳翎茜的這句話所賜,她的身形還沒走出多遠,另一個殺手便又盯上了她。
這次她動作總算快了些,在那殺手來到她身旁之前,先一步的閃到了一座亭子裡,利用亭柱來為自己抵擋利器。
陳翎茜看到這一幕,面上又是焦急又是氣惱,一時間竟不忿的罵出了一句:「白墨冉,你真的是春蟲蟲!」
白墨冉這時哪裡還有時間去搭理她?因此聽到了她的這話也只能在心裡發出一聲苦笑,想著她以前還真是錯看了不少人,原以為的善成了惡,原以為的惡,其實只是迷了路的善。
儘管白墨冉的動作很是敏捷,運氣好的竟是與那殺手閃躲了幾個來回,最終那殺手終於是失去了耐心,竟是運足了內力,一劍砍斷了柱子。
亭子因為斷了一根柱子,瞬間失去了平衡,亭身搖了搖,緩緩的就要向下倒塌。
白墨冉心知不好,被逼之下只能跑出了亭子,而那個侍衛緊追不捨的跟在她的身後,長劍再次揮落。
這下,再也避無可避!
陳翎茜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卻是同時被兩個殺手纏身,自身難保,再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救她,只能發出一聲無用的叫喊:「小心!」
劍光已在眼前,白墨冉甚至感覺到長劍劃破長空所震開的氣息聲,由此都能預料到,執劍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氣!
她絕望的閉上了眼睛,準備承受下這一劍,最後一刻想的卻是,要是讓某人知道她因為要隱藏身份所以故意接下了這一劍,不知道會發多大的脾氣……
「你——」
預想中的痛苦並沒有來臨,白墨冉下一刻被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緊接著,她的鼻尖嗅到了血腥的味道。
她的心一驚,驀地睜開眼,生怕會如她料想的一般。
在看到身前之人後,她的心雖然放下,可是結果卻讓她更加的驚愕,因為從那個殺手中救下自己的人,竟然是他們的另一個同伴!
而那個「你」,則是對自己揮劍的人在見到他的舉動時,發出的不可置信的驚呼。
那人在救下白墨冉之後,閉了閉雙眼,白墨冉被他護在懷中,因此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他因為隱忍著巨大的痛苦所以緊繃的肌肉。
她抬眼仔細的看著他的臉,可事實上,他的臉完全被黑衣所遮蔽,她傾盡目力所能看到的,也只是那一雙擔憂的看著她的眼睛。
「你是誰?」在與他眼睛相對的那一刻,白墨冉不知為何,心底升騰起一股巨大的悲傷感,好似在前世今生,她就看到過這雙眼睛,認識這雙眼睛的主人。
那人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在見到她安然無恙後,慢慢的放開了她,沒有任何猶疑,轉身就飛離了園中。
可他剩下的那些同伴們卻對白墨冉更加仇視起來,特別是方才對她緊追不捨的那個人,在見到這樣的場景之後,身上的殺意提升到了極點,眼看著又要對白墨冉發出又一次的追殺。
「來者何人?竟敢在皇宮行刺,統統給我拿下!」
宮裡聽到動靜的侍衛終於在這時姍姍來遲,雖然為時已晚,卻成功的解除了白墨冉的危機。
那人知道大勢已去,與其他幾個同伴互相打了個手勢,最後狠毒的看了白墨冉一眼,幾人躍過侍衛的包圍圈,往皇宮各處分散著逃散開了。
「給我追!今日行刺之人,一個都不許放過!」
說著話的人正是澹臺宏,他一見到形勢不對,便對皇宮各處的侍衛影衛發出了暗號。
只是這次的來人太過於狡詐,知道宮中雖然戒備森嚴,但是因為御花園這邊都是女眷,侍衛本就比其他地方要少些,又因為侍衛們提前收到了暗示,知道皇帝暗中特意安排了「刺殺」這一出,因此就算附近的侍衛聽到有打鬥,也只會誤以為是皇上的安排,不敢來擾!
所以當各處的侍衛收到皇帝的暗號再趕來相助時,時間已經太晚了!
一直跟在澹臺宏身邊的扶桑炎,在看到這園中倒了滿地的屍體後,臉色並沒有比他要好上多少。
如今正值北寒東臨議和之際,他原本讓皇帝安排這一出只是為了在他面前顯示出他北寒人的魄力,與挑選女人的目光獨特,可是現在看來,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這次的刺殺,儘管他和皇帝都明白不是對方搞得鬼,但是他們明白是一回事,各自麾下的人就不會這麼想了!他們只會覺得北寒和東臨表面上雖然友好,可是暗地裡卻是在互相算計,打著結盟的旗幟,藏著一顆虎狼之心!
這背後之人到底是誰?竟是將這一切都算計了進去,此人的用心歹毒和老謀深算,讓人不得不防!
「阿冉!」
直到耳邊傳來熟悉的呼喚聲,白墨冉腦中一直緊繃的弦才放了下來,她聞聲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就見到有一行人正步履匆忙的往這邊趕來,而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秦夜泠。
想來他們也是聽到了這邊打鬥的動靜所以才過來的。
一個是御花園最東邊,一個是最西邊,結果這邊的動靜卻是連他們那裡都驚動了,可想而知剛剛的戰況是有多麼的激烈!
白墨冉知道秦夜泠心中擔憂,沒等他來到自己身邊,就對他露出了一抹笑容,試圖寬慰他的心。
誰知道秦夜泠在看到她的臉後,臉色非但沒能好轉,倒是更加難看了。
這種時候,秦夜泠再也顧不得自己的傷勢會不會被人懷疑,疾步走到了白墨冉的身前,從袖中拿出一方絲帕為她擦拭臉龐。
等到他的手從她臉上拿下後,白墨冉看到原本白色的絲帕上沾染了猩紅的鮮血,這才明白過來他剛才為什麼會這麼著急,立即出聲撫慰道:「不用擔心,這些血不是我的,我並沒有受傷。」
秦夜泠在為她擦拭臉上血跡的時候,早已用內力探視了她的全身,所以已經知道了結果。
但是即便是這樣,他看著園中倒在地上的屍體,以及那染紅滿地的鮮血,心中還是一陣後怕。
剛剛這裡,到底經歷了怎樣的一場劫難?他若是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就算是冒著抗旨的罪名,他也不會讓她來參加這場宮宴!
白墨冉卻在這時敏銳的感受到了來自於人群中的一道視線,正以同樣擔憂的眼神注視著她,她幾乎是立刻轉過頭,企圖捕捉到那道注視著她的視線。
可那人卻是比她更快,在她轉眸的瞬間便轉移了自己的目光,讓自己重新淹沒在眾多的人之中。
「阿冉,怎麼了?」秦夜泠看到她的這般動作,不解的詢問。
白墨冉再次看了眼秦夜泠來時眾臣所站的方向,在仔細的巡視一遍後,依然還是沒看到自己想要見的那個人,情緒有些低落起來,但還是不甘心的向秦夜泠問道:「夜泠,你們來的時候,右相有沒有和你們一起來?」
秦夜泠目光閃了閃,一下子便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麼。
但是他在察覺到這邊的殺意以後,沒做多想就趕了過來,所以並沒有時間去注意跟在他身後的人,只是他要是把這話說出來,眼前的人免不得又要為此感到神傷。
不得已,秦夜泠只得安慰道:「這邊的動靜這麼大,御花園西邊幾乎所有的臣子都來了,怎麼可能唯獨缺了右相?」
白墨冉聽到他這話,心中舒坦了許多,雖然她沒有在人群中看到他,但是她只要確定一件事,他是關心她的,那樣便好。
許多聞聲趕來的大臣在見到園中這般血腥的場面之後,一個個都承受不住的跪倒在地,哭喊著讓皇帝給他們一個說法,而步程比較慢隨後趕來的女眷,在見到園中的景象後,一個個的更是腿軟的站不住腳,有些帶自己女兒來參加宮宴的夫人,更是被嚇得六神無主,最後強忍著恐懼在園中搜尋自己女兒的身影。
沒過多久,得到消息的御醫就趕了過來,在見到皇帝陰沉的臉之後,一個個都大氣不敢喘,立即跪倒在地朝澹臺宏行禮:「微臣參見皇上,吾皇……」
誰知道他們話還沒說完,跪在最前面的太醫院院判就被澹臺宏狠狠的踹了一腳,「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給朕來這套虛禮?還不給朕去救人!」
「是,是,微臣遵旨!」
那院判受了皇帝一腳也不敢埋怨,立刻麻利的從地上起身,帶著太醫院的人馬不停蹄的去救治倖存的人去了。
在太醫們診治期間,有一位已經白髮蒼蒼的老人迫不及待的來到了園中,走到了一名女子的身邊,而這名女子,正是剛剛救了不少人的陳翎茜。
「茜兒,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傷著了?」那老頭雖然年事已高,可精氣神卻仍舊很好,尤其是一雙眼睛,看人很是銳利,任誰站在這位面前,也不敢把他當做尋常的老人糊弄。
「爺爺,我沒事!這次我還保護了不少人呢!怎麼樣,我厲害吧?茜兒可沒有給陳家丟人!」陳翎茜沒等到陳天雲走到她身邊,主動迎了過去,一張俏麗的臉上在面對親人時,溢滿了俏皮與溫暖。
白墨冉見到這一幕,想起陳翎茜剛剛對自己的幫助,在秦夜泠訝然的目光中,放開他的手,獨自朝著陳翎茜走去。
「墨冉見過陳將軍。」白墨冉走到兩人面前,不失禮數的對陳天雲行了一個晚輩的禮節,陳天雲先前雖然沒有見過白墨冉,但是因為自家孫女對於秦夜泠的痴迷,早已對她有所耳聞,現在在看到她的容貌,很容易便認出了她。
「不必多禮了,不知道墨冉小姐有何時請教?」陳天雲對白墨冉的印象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因此在不知道她的目的之前,對她的態度保持著不冷不熱。
「老將軍誤會了,墨冉此番過來,只是想謝過陳小姐對我的救命之恩,方才要不是她,墨冉如今恐怕也和地上的這些女子一樣,生死不知了!」
白墨冉這番話雖然是在回答陳天雲的話,但是目光卻是一直看著陳翎茜的,經過剛剛的生死一瞬,她是真的對這個女子有了很大的改觀。
「哦?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陳天雲顯然也很是吃驚,轉頭看了一眼自家的孫女,眼底有些詫異。
剛才他聽到自家孫女這麼說時,面上雖然高興,心裡還是有些不相信的。
他太了解自己的孫女,雖然出生將門,跟在他的身邊也學了不少本事,但是她畢竟是個女孩子,從小到大都被嬌慣著長大的,免不了有些大小姐的脾氣,所以在他的眼裡,他的這個孫女只要能保護好自己就不錯了,也並沒有指望她能做些其他事。
但是這下連白墨冉都這麼說了,那就足以證明她剛剛說的都是真的了,陳天雲看著自己的孫女,心裡一時間五味雜陳,只覺得這丫頭終於長大了,這下子就算是死,他也可以瞑目了!
「墨冉小姐不用這麼客氣,我陳家本就效忠於皇上,墨冉小姐與我們都是東臨國的臣民,茜兒救你也是應該的。」
話是這麼說,可陳天雲的臉上還是抑制不住浮現出驕傲之色。
秦夜泠雖然沒有跟著白墨冉過來,但他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所以她和陳天雲爺孫的對話他一字不落,聽得清清楚楚。
對此,他心中亦是訝異,不由得多看了陳翎茜幾眼,也抬腳走到了她的身邊。
「不論如何,陳小姐救了阿冉這是事實,以後陳家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還請儘管開口,夜泠一定盡力而為。」
秦夜泠的出現讓得陳家二人都很驚訝,隨後兩人俱是一陣歡喜,陳天雲和秦夜泠同作為朝中的武將,一直以來關係卻很是融洽,非但沒有出現同僚間的排擠,相反的是互相欣賞和賞識。
陳翎茜就自是不用說了,一直以來,她與秦夜泠有過最近的距離也只是他遠在高台,而她只能站在遠處,懷著自己一顆欽慕的心,悄悄的看著他。
這是她第一次和他離得這麼近,一張臉頓時如同煮熟的番茄,紅的有些嚇人。
白墨冉將這一切都看在眼底,心中並沒有半點的不悅,而是多了些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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