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刺殺?難眠之夜!(2/2)
白墨冉將這一切都看在眼底,心中並沒有半點的不悅,而是多了些悵然。
人都說患難見真情,但是陳翎茜對她並沒有什麼真情,正如她所說的,她會救她,完完全全是因為她是秦夜泠喜歡之人,如若不然,她的死活又與她何干?
對她來說,她的感謝其實不值得一提,而秦夜泠的感謝,其實才是她最歡喜的吧?
「秦世子言重了,茜兒只是做了她的分內之事,秦世子能親自過來道謝,已經是老臣莫大的榮幸,想必茜兒也是這般想的吧?」對於陳翎茜的小女兒心態,陳天雲最是了解不過,便借著這個話題,想要讓她和秦夜泠說上幾句話。
對於自家孫女的心思,陳天雲其實並不贊同,其一是他太過於了解秦夜泠的為人,他既然已有了自己的心愛之人,自然不會再接受其他女子的心意,秦家世代皆出些痴情的人,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其二,也是最為重要的一點,秦家與陳家同為武將,手中都掌管著東臨國的數萬兵力,兩家若是成為了親家,那勢必會成為皇上眼中的心腹大患。
世代忠誠又如何?赫赫戰功又怎樣?終究敵不過自古君王的多疑!
所以陳天雲此番作為,只是想圓了陳翎茜的一個心愿,並非想要兩人因為幾句話就有了什麼進展。
秦夜泠又豈能不知道陳天雲的苦心?他沒有立即看向陳翎茜,而是再次之前,側首徵詢了身邊白墨冉的意見。
白墨冉見她在這個時候還看向自己,不由得有些窘然,只回給了他一個萬般無奈的眼神。
這人,是想讓所有的人都以為她白墨冉是個妒婦麼?就連他和其他女子多說一句話也要徵求她的同意才行?
「陳小姐,多謝。」儘管白墨冉表現出了不在意,秦夜泠還是儘量簡短的表達了自己的謝意,就連笑容,也依舊和以前無數次面對他人時一樣,是那樣的淡而疏離。
可僅僅是這樣,陳翎茜就已經覺得萬分的滿足了,她就如同一個得到了自己最愛的禮物的小女孩,只是一個勁的搖頭表明自己不要緊,臉上都是傻笑。
這幅和諧的畫面落在一旁的方涵煙眼中只覺得刺眼,世人都以為她是方家最為疼寵的小女兒,可是到得這樣危險的關頭,他的父親卻只知道在她人的面前裝慈父,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而殷祁雯也因為陳翎茜的搭手相救,所以只是被絆了一下,腿上蹭破了一點皮,此時她看著這幅景象,由衷的為她開心,同時也更加希望她能從自己的那份迷戀中清醒過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太醫們才陸續診治完了所有的人,如果說之前他們的臉色只是慘白,那麼現在太醫們的臉上已經可以用面無人色來形容了。
一大幫太醫在診斷出結果後齊刷刷的跪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身子抖得和糠篩一樣,只敢一個勁的說:「皇上饒命!」
澹臺宏見到這個場面心知不好,頓感一陣頭暈目眩,差點後退了幾步,好在他還是忍住了。
「說,情況到底怎麼樣!」澹臺宏壓抑著心中的暴怒,對可能得到的稟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回……回皇上,此次刺殺中,有六名小姐已經不幸身亡,更有十名重傷昏迷,其餘五名輕傷,只剩下墨冉小姐,方家小姐,和陳家小姐絲毫未損。」
院判即使再不想說出診斷結果,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向皇帝稟報,誰讓他是太醫院的院判?
得到這樣的消息,園中立即響起了一陣鬼哭狼嚎,令澹臺宏原本就煩躁的心更加的沉悶起來。
可是事情還遠沒有結束,就在此時,前去追擊逃亡的殺手的影衛們已經折回,跪在地上抱拳向澹臺宏稟告情況。
「皇上,此次追擊的影衛們共追捕到三名刺客,俱在被捉後吞毒身亡,而其中有一名刺客逃到了東宮傷到了太子後不明蹤跡,更有一名刺客逃往昭和宮的方向與皇貴妃娘娘撞了個正著,雖然那刺客及時被宮中的侍衛制服,但皇貴妃娘娘因為受到驚嚇而動了胎氣,此刻臨盆在即,怕是不妙!」
「什麼!」澹臺宏在聽到這番話後再也保持不了冷靜,整個人的臉色陰冷暴躁到了極點,像極了一頭狂躁的獅子,語氣冰冷不帶有任何的感情,「朕養你們這麼多年,竟然連幾個小小的刺客都抓不住,你們該怎麼做,不需要朕明示了!」
那前來回報的影衛們在聽到皇帝的話後,面上並沒有多大的動靜,大概是在回來之前就預料到了結局,幾乎是立刻就拿起自己手中的劍,齊齊在皇帝的面前自刎謝罪了。
那些女眷們何嘗見過這樣的場面,一個個被嚇得臉上血色全無,都躲在了自家的夫君身後。
白墨冉看著這些人只因為皇帝的一句話,便枉送了自己的性命,面容沉靜,眼底已然有了不易察覺的憤怒。
暴怒之下的皇帝在這些影衛們以死謝罪後才想到,自己還沒有問詢到太子和白素歌的具體情況,可是現下後悔已是無用,更何況他是帝王,不可能存在著後悔這一出。
好在緊接著跟在影衛之後的侍衛隊也急匆匆的趕了回來,正好給了皇帝一個台階。
一見到他們,澹臺宏不等他們行禮便開口問道:「太子的傷勢如何?皇貴妃娘娘臨盆可有吩咐產婆前去接生?」
「回皇上,太子的傷勢並不嚴重,只是肩膀處被劃了一道口子,因為那刺客出現的突然,太子沒有防備才被誤傷;只是皇貴妃娘娘那裡的情況有些不妙,現在雖然已經有產婆前去接生,可看產婆的樣子,皇貴妃娘娘好像是……」
說到這裡,那侍衛已經不敢再往下說,但是在場的諸位心中已然了如明鏡。
女人生孩子無非會出現的就是那幾種情況,皇貴妃娘娘這次恐怕是……難產了!
「皇上,如今當務之急是派幾名太醫去幫助皇貴妃娘娘順利生產,另,娘娘如今在這宮中無甚親人,在這緊要關頭定需要有人的陪伴,民女請求去昭和宮探望娘娘,還望皇上恩准!」
白墨冉一直凝神於皇帝這邊的動靜,此刻聽到有關於白素歌的消息,心中還是有了幾分不忍。
不管她和白素歌以前如何,她再怎麼說都還是她的姑姑,如今她正值生死關頭,她就算有再狠的心腸,也做不到視若無睹。
皇帝不妨白墨冉會突然出現,他僅是略微沉思了一下,便點頭答應了。
現在他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他暫且還抽不出精力來應付白墨冉,況且白素歌懷著的也的確是他皇家的血脈,容不得半點的閃失,有她前去陪著,對她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
「你,帶著幾個太醫前去昭和宮幫助皇貴妃娘娘順利生產,若是娘娘此次再有什麼事情,你們一個個就等著提頭來見!」澹臺宏對著院判撂下這一句狠話後,腳步再不遲疑的走出了御花園,方向卻不是朝著昭和宮,而是議事殿的方向走去。
對於一個帝王來說,沒有什麼是比手中的權利和腳下的江山更為重要的事情。
白墨冉看了一眼澹臺宏離開的背影,眼底冰冷無一絲溫度。
然後她閉了閉眼睛,回首看了秦夜泠一眼,在得到對方的鼓勵後,再也沒什麼顧慮,帶領著一行太醫便浩浩蕩蕩的往昭和宮的方向而去。
按理說來,御花園中還有著這麼多的人需要救治,皇帝卻在這個時候還分出那麼多的太醫給皇貴妃娘娘,這樣的作為是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的,可是場中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不。
這就是皇權的至高無上,也是作為臣子的悲哀!
只要你不在那個位置上,那麼無論你爬的多高,你的性命也比不上皇家的一絲血脈來的金貴!
白墨冉自然也知曉這個道理,說到底,她也是自小就受到皇權壓迫的受害者,但是到了這時,當自己親人的生命受到了威脅,她才明白,原來無論是多麼通情理的人,在情感的面前,也是自私的。
所以,就讓她自私這麼一回,權當是對她過往這些年所受到的傷害的補償罷!
在一行人急匆匆的趕路下,白墨冉很快的就看到了前方隱藏在重重宮闕中的昭和宮,儘管現在只能看到一個影子,但即使距離這麼遠,她已經能感受到昭和宮內緊張凝重的氣氛。
身後的一群太醫經過這麼一段時間馬不停蹄的趕路體力已經到了極限,現在連走路都是虛的,看的白墨冉恨不得提起一個人就飛到昭和宮去,世上還能有什麼事情,是比你明明可以做,卻要壓抑住不能做還要干著急來的痛苦?更何況這件事還關乎到自己親人的性命!
不過白墨冉的這個念頭剛剛從腦中閃過,就已經有人先一步的替她做了。
「墨冉表妹,我帶著院判先行一步了!」澹臺郡不知道從何處飛了出來,拎著院判的衣襟就消失在了白墨冉的眼前。
白墨冉見他消失的方向正是在盡頭的昭和宮,這才鬆了一口氣,便再也顧不得身後的太醫們,暗自提了一口氣,以最快的速度跑向了昭和宮。
昭和宮內燈火通明,白墨冉站在門口,都能聽到從最裡面傳來的白素歌痛苦的呻吟聲,那聲音斷斷續續,一聲比一聲無力,讓人聽著就無比的揪心。
明明已經到了門口,先前腳步那麼急迫的白墨冉卻是遲疑了,她突然有些害怕,一種不祥的預感從她的心底蔓延開來,令她再也邁不開腳步。
「墨冉表妹,你怎麼了?」
澹臺郡剛把太醫送進屋,一出來就見到在杵在門口神色糾結的白墨冉,幾步走上前關懷的詢問道。
兩人原先雖然是表兄妹,但關係並不親近,因為彼此所站的立場不一樣,甚至有些敵對,但現下白素歌正處於危難關頭,兩人對於她的心意都是一樣的,所以都暫且拋卻了以往的成見。
見到澹臺郡向她走來,白墨冉對他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他的話,最終還是邁動了步伐,往屋子裡走去。
即使她再害怕又如何?該來的終究還會來,就像當初母親的死,她甚至連母親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但是這次,她不想再有這樣的遺憾了,她不想還沒有見到姑姑的面就放棄她,這樣不管是對白素歌、還是對她來說,都是太過於不公平的一件事。
到了屋門口,白墨冉湊巧碰到有婢女從屋內端出了一盆血水,色澤濃郁的讓人不忍再看。
白墨冉的手頓時握緊,立即拋卻腦中所有的雜念,往裡屋飛奔而去。
「皇貴妃娘娘,您一定要堅持住!院判一定會想出辦法的,您不能輕易放棄!」
到了屋內,白墨冉只能聞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甚至讓她覺得比園中那麼多人的鮮血聞上去更加濃重,讓她幾欲站不住腳。
她努力地穩定住自己的情緒,深呼一口氣,好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如往常一樣的平靜,這才一步一步,慢慢的往床榻邊走去。
只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她還沒有先開口喚她,白素歌已經比她更先一步的看到了她。
「阿冉,你來啦。」
她輕聲喚道,即使是在這樣痛苦的情況下,她看著她,依然對她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意,僅僅是這一句話,卻不知為何觸動了白墨冉最柔軟的那根心弦,先前所有的偽裝幾乎崩潰,就在那一瞬間,淚盈於眶。
她強忍住心底的翻湧,上前一步坐到了床沿,握住了白素歌因為疼痛抓緊床單的手。
真冷……這是白墨冉在觸碰到她手時唯一的感覺,可越是這樣,她越想緊握住這隻手,仿佛只要她這樣緊握著不鬆開,她的生命也會像這隻手一樣,被她攥在了手中。
仿佛看透了白墨冉的心思一般,白素歌唇邊的笑容更加的輕鬆了幾分,同時卻也徹底放棄了用力,好似渾然忘了自己的處境。
「娘娘,您這樣可不行!您要是放棄了,小皇子也會活不下去的!」
產婆見到白素歌這樣,心中焦急不已,在她看來,白素歌肚子裡的孩子可比她重要多了,自古後宮裡有多少嬪妃都是因為難產而死?結果死後皇帝都只是一時悲痛,最後還不是得無奈作罷?而且還會給予死後的追封,而失去母親的孩子,則會得到皇帝更多的寵愛。
但是如果孩子要是保不住的話,那可就不一樣了!人都說母憑子貴,這皇貴妃娘娘雖說已經有了四皇子,但是這宮裡有皇子的嬪妃也不少,僅憑一個孩子就想要在這後宮站穩腳跟,那還是很困難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產婆們作為旁觀者看的最清楚,那些皇帝特別寵愛的妃子除外,就一般情況下,嬪妃和子嗣,皇帝雖然明面上不會表現出來,但是心裡最為看重的還是子嗣,所以她只要為皇上保住了皇室血脈,她的性命大抵也就保住了!
收到皇帝命令前來的院判心中的想法也與產婆別無二致,見此也上前勸道:「是啊,皇貴妃娘娘,您可千萬不能放棄,微臣一定會盡力想出辦法的!」
聽到他們的話,一向性情柔和的白素歌卻驟然在這個關頭爆發了,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隻手拿起放在身下的枕頭就朝著兩人砸去,聲色俱厲道:「滾!都給我滾!你放心,我就算是死,也會將這孩子安全交到你們手上!現在,我只需要你們立刻、馬上滾出去!」
產婆和院判怎麼也沒料到,在這種時候白素歌會給他們來這麼一出,一時間都傻了眼,不知道如何是好。
「阿冉,幫我……」
白素歌見到他們仍然賴在她面前不走,她卻再也沒了多餘的力氣,只能無助的看著白墨冉,將希望放在了她的身上。
「你們出去。」白墨冉接收到她請求的視線,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對著兩人命令道。
「可是……」兩人看看白墨冉,又看看白素歌,還是不願意出去。
畢竟白素歌要是出了什麼事情,皇帝只會找他們算帳,她當然說的輕巧!
白墨冉怎麼會看不出這兩人的心中所想?她冷笑一聲,一字一句道:「你們要是現在出去,皇貴妃娘娘出現一切問題,我都會幫你們擔待著向皇上解釋,但是你們要是還想繼續呆在這裡,皇貴妃娘娘但凡是有一絲一毫的損傷,我都會和皇上說,是你們的醫術不精,才會造成的後果,怎麼,你們確定還要繼續呆著嗎?」
「微臣(奴婢)這就退下!」
聽到白墨冉半強制半威脅的話,兩人再也不敢堅持,對白素歌行禮後便退了下去,連帶著,所有在白素歌身邊侍奉的婢女們也被她一齊屏退了。
「皇貴妃娘娘,您這又是何苦?」
等到所有人都被趕出去以後,白墨冉看著面色慘白如紙的白素歌,心中驟然泛起一陣抽痛,可是嘴上還是不願意服軟,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阿冉,事到如今,你還在恨我,是不是?」白素歌見她到現在這種時刻,還是喚自己「皇貴妃娘娘」,嘴邊溫柔的笑意漸漸地消失,臉上只余苦澀。
「娘娘,事情發展到了現在,再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您現在把產婆院判全部驅逐出去,一定是有話想對我說吧?如果是的話,您且請說,但凡我能做到的,一定盡力為您完成。」
面對白素歌的疑問,白墨冉沒有回答,亦或者說,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恨她嗎?似乎是的,當年她因為愛慕虛榮,棄她與她母親於不顧,而後更是因為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懷上現在這個孩子,更企圖拆散她和夜泠,這樣的親人,怎麼叫她不恨?
她應該恨她的,可是這些恨意在見到她這般虛弱的躺在床上,喚她「阿冉」的時候,早已不知道被她放到了何處。
現在的她看著眼前的白素歌,竟是將她所做的那些事情都忘了,只能想起小時候,每每母親帶她進宮,她便會自然而然的替代起母親的角色,常常會溫柔的將她攬到懷中,溫聲細語的和她談心,若是她有什麼想要的事物,不管是有多麼難得到的,她也一定會在她下一次進宮之前幫她拿到手,只為了讓她能夠開心些。
「阿冉,我還能有什麼需要你做的呢?這一次,我怕是過不去了……」白素歌的聲音很輕,帶著七分釋然與三分的不舍,卻唯獨沒有面對死亡該有的恐懼。
「不會的,您要對自己有信心,不然的話,您若是自己都放棄了自己,又讓別人如何救你呢?」白墨冉聽到白素歌的話,下意識地想要逃避這個話題,語速也比平常快上了不少。
「阿冉,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你小時候呀,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事情,就總會找理由一個人偷偷溜走,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現在你雖然不會跑了,可是心卻在逃避。」
白素歌輕描淡寫的拆穿了白墨冉的偽裝,讓她的脆弱再也無處躲藏,一句話,同時勾起了兩個人共同的回憶。
這下,白墨冉就算是再想強裝漠然也再也做不到了。
她終於開口,問出了本來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問的一句話:「為什麼?」
為什麼你要放棄自己心愛之人進入皇宮這座華麗的牢籠?
為什麼你要因為你的位置而放棄掉自己身邊所有的親人?
為什麼你明明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如今卻不懂珍惜,如此輕易的就要放棄自己的生命?
她原以為自己了解她,但是現在,她發現自己或許又錯了。
「因為我累了。」
白素歌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白墨冉話中隱含的深意,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可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即使是嘆氣這樣簡單的動作,亦是讓她疼出了一身的冷汗。
「阿冉,有些事情,在今日之前,我本想將它們隱瞞一輩子,直至跟著我帶入塵土,也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可是今日,今日我卻想自私一回,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你。」
白素歌說著,輕輕用被白墨冉放在手心的那隻手反握了她,笑容恬靜而又美好的看著她,說出的話語卻滿含著悲傷。
「因為我不想,到我死前的最後一刻,我曾經最愛的人,卻成了現在最恨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