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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剖腹取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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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白墨冉舉刀落下的那一刻,在場的人都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止,全部眼睜睜的看著她乾淨利落的,仿佛先前有過無數次經驗一般劃開了人的皮膚。

在那一刻,屋裡靜謐的可以聽到彼此緊張的呼吸聲,同時伴隨著的,還有那令人聽著就毛骨悚然的皮膚撕拉聲。

直到白墨冉將孩子從白素歌腹中取出時,眾人還沉浸在方才那種莫名惶恐的氣氛中,他們不敢相信,怎麼會有一個人,在做這樣的事情時,拿著刀的手還可以那麼平穩?甚至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在她手下的,不是什麼動物,也不是什麼其他人,而是她的親姑姑啊!

「照顧好孩子,若是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唯你是問!」白墨冉抱著剛剛取出來的孩子走到了產婆身前,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她的手上,隨後一句話也不說,逕自走出了屋子。

「墨冉表妹,情況怎麼樣?之前母妃為什麼要讓所有人都出來?她和你都說了些什麼?」一直焦急等候在屋外的澹臺郡在見到白墨冉出來以後,立刻圍了上去,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只是他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因為他不管說什麼,白墨冉都仿佛沒有聽到一樣,依然自顧自的往外走,就好像沒有見到他這個人一樣。

「墨冉表妹,你到底怎麼了?你……」澹臺郡不死心的追上去還想問些什麼,可就在這時,屋內「哇」的一聲傳來嬰孩響亮的哭喊聲,緊跟其後的,是眾人終於回過神後混亂的交談聲、腳步聲。

澹臺郡面上先是一喜,緊接著又是一憂,最後也顧不上表現異常的白墨冉了,直接大步的往屋內衝去。

白墨冉在聽到那哭聲時,腳步一頓,睫毛微微顫了顫,沒過多久,又恢復了先前的那異樣的狀態,走出了昭和宮,然後一直往前走,似乎是想要走到路的盡頭。

白墨冉不知道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在一直走,眼睛明明睜著,卻看不到周圍的任何事物,唯一殘留在眼中的顏色,除了血紅還是血紅,整個人好似置身在了虛空中。

「阿冉!」

恍惚中有人好像在喚她的名字,她有些疑惑的轉過頭四處尋找,但還是看不到任何的東西。

「阿冉,你怎麼了?」

秦夜泠自白墨冉走後就一直留在御花園裡,和其他武臣一起幫助皇帝留在園中控制著秩序,但事實上,其他的人對秦夜泠「身受重傷」的事情都略有耳聞,再加上他今晚的臉色看上去一直都很蒼白病弱,所以也沒人真的敢讓他做什麼事情。

等到御花園裡受傷的人都被抬走,就連地面的血跡雜物都被清理完以後,那些真正幫忙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白墨冉還沒有回來,他的心中就有些擔心了,便沿著她先前去往昭和宮的路前去尋她。

沒想到剛走到半路,他迎面就看到白墨冉也正往她的這個方向走來,剛要放下心,對方就好像沒看見到他一樣,從中間的岔路口一拐,走到了另一條路上去了。

秦夜泠這才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立即快步上前幾步喚她。

白墨冉聽到他的呼喚也的確停下了腳步,甚至還回頭看了他的方向一樣,可是沒過多久,便又自顧自的往前面走去了。

也在這時,秦夜泠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一個閃身擋住了白墨冉的去路,來到她的面前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她一遍,很快就看到她的一雙眼睛很是空洞,表面上是在看著他,實際上卻是什麼都沒看,整個人就像丟了魂一般。

他的視線往下,最後落到了她的一雙手上,她雙手緊握成拳,兩隻手都沾滿了鮮血。

他心底一驚,立刻握住她的手腕放到自己的身前細看,在確認不是她受傷後,心才稍稍安定了些,同時卻也發現,她的身子在顫抖,尤其是這一雙手,抖動的尤為厲害。

他不在的時候,在昭和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以至於讓她會變得這般反常?

「阿冉,我在。」他身上唯一的錦帕在剛剛已經用完,而今他也顧不得白墨冉手上的鮮血,直接伸出手將她的雙手包裹在他的手裡,想要給她的心底帶去一些暖意。

「阿冉,阿冉……」他看著她的眼睛,也不管她看不看見他,一直耐心的在她的耳邊喊著她的名字,語氣輕軟中帶著撫慰,極盡溫柔。

大約就這樣過了半柱香的時間,白墨冉的眼睛終於漸漸有了點焦距。

她抬頭,盯著秦夜泠看著半響,才不確定的呢喃出聲道:「夜泠?」

「是我。」秦夜泠在她叫出他名字的那一刻,一直懸著的心才放下,只是精神仍然不敢放鬆,因為從白墨冉的表情看來,她只是認出了他,但是神智還是處於一種恍惚的狀態。

果不其然,白墨冉又出神的看了他一會兒以後,又低下了頭看了看自己被他握住的手,然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蹲下了身子,閉上眼睛痛苦的搖了搖頭。

「阿冉?」秦夜泠因為握住她的手,被她的動作一帶,腳步有些踉蹌,也跟著她一起蹲下了身,目光始終不離開她的臉,細心的觀察著她的每一個表情。

白墨冉沒有理會他,或者說,她是疼的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去應聲了。

頭驟然一陣劇痛,就好像數萬根銀針同時刺在她的神經上,讓她連痛呼都來不及,那種疼痛到心臟幾欲停止跳動的感覺,讓她恨不得就此死過去,也好過這樣的折磨。

痛苦的時間總是漫長的,白墨冉不知道這樣生不如死的疼痛持續了多久,但是當她睜開眼睛看到秦夜泠的臉時,她想那過程應該不會短,因為他的臉色已經不能單純用難看兩個字來形容了。

她很想出聲安慰他一下,讓他不要這麼擔心,她其實沒事。

但是這樣的想法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下一波更加劇烈的疼痛已然降臨。

她自嘲的苦笑一聲,只來得及說一句:「我想回家。」便徹底的暈倒在了他的懷中。

她所不知道的是,這一幕也正好被不遠處的澹臺君澤看見了,面上浮現出的是不亞於秦夜泠的擔憂,只是與他不一樣的是,他的臉上除了擔憂外,更多地另一種情緒,是憤怒!

今日的宮宴,皇帝把朝中能邀請的大臣幾乎都邀請了,但凡在這京都有著一席之地的人,今日就必定會在這宮宴中出現,這其中當然少不了他,但是他因為不想和某些人碰上,所以即便是來了皇宮也一直是藏匿在暗處,除非迫不得已,他並沒有打算在宮宴中現身。

御花園有刺客出現的時候,他正躲在距離御花園大約三里外的溱湖旁飲酒賞月,所以當他得到消息趕過去的時候,刺客早就不知道逃竄到哪裡去了!

其後他因為擔心便一直暗暗跟在白墨冉的身後,就連她得到白素歌的消息去昭和宮所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中,只是她進入昭和宮所發生的一切,他就沒有辦法探聽了。

但白墨冉這所有的反常都是從昭和宮出來之後才開始的,他一開始只是以為她心情不好,想要一個人靜一靜,他便也沒有打擾她,只想跟著她保證她不受傷害也就罷了,直到走到後面,澹臺君澤才終於覺得有點不對勁,好不容易他下定了決心想要上前一問究竟的時候,某人又比他搶了先!

似乎每次都是這樣,一步之差,卻是一生之遙!

澹臺君澤這麼想著,動作比他大腦動的還快,直接朝著皇帝為北寒來人安排的行宮飛掠而去。

自從在御花園中出了那樣的事情之後,扶桑炎就被澹臺宏暫且擱置在了一旁,畢竟自己國家的內部都出現了這麼的混亂,他當然沒有時間再去商討兩國之間的事宜了!

扶桑炎的心情也比澹臺宏好不了多少,他自然也不是在氣惱兩國結盟的事情被擱置,而是在氣恨著這次刺殺事件的背後之人,實在是太過於用心歹毒!如若讓他查出背後是誰搞得鬼,他扶桑炎定然要將那人碎屍萬段!

扶桑炎越想著這事情就越心煩,連帶著看著窗外的美景也覺得太小家子氣,一氣之下就對著院裡的一棵樹揮出了一掌,頓時,那顆樹受到了掌風的衝擊,樹身劇烈的抖動了一下,樹上的枝幹更是嘩啦作響,等得樹木再次恢復平靜,院中的地上已經落滿了大半的樹葉。

扶桑炎的心裡這才覺得舒坦了些,剛想關了窗回去睡覺,那原本落在地上的樹葉卻在這時被人運力,齊齊的從地面往上飄離了幾寸,然後便飛速地朝著他的方向襲來!

見此,扶桑炎雖然心中驚訝,手中依然不慌不忙的凝聚了內力往樹葉來時的方向打去,兩股內力相碰處,上百張樹葉在一瞬間都化為了飛灰,煙消雲散。

在行宮內的北寒影衛在察覺到這樣的動靜後,齊齊從四面八方湧來,聚集在了扶桑炎的院子裡嚴陣以待。

可數十名影衛等了半天,也沒有見到剛剛暗中出招的人現出身形來,每個人心中都不約而同的在想,莫不是那人見一擊不中,又驚動了他們這麼多人,見形勢不妙,所以先行撤退了?

那影衛頭領剛想請示扶桑炎他們到底是退是留,一道聲音就自樹梢上懶懶的飄落下來,「原來北寒來的人也就這麼點本事,連這點氣都沉不住還能被挑選過來護送主子,當心別讓人笑掉了牙!」

那影衛頭領一驚之下立即抬頭,就見到澹臺君澤正悠閒的坐倚在與那顆被擊打的大樹對面的樹上,正噙著淡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雖然他的眼神中沒有透露出半分的歧視,可是他周身中透露出的那慵懶的氣度,已經算是給了他們最大的蔑視!

「君世子,論武功,屬下們的確技不如人,但是再怎麼樣,屬下們做的事情也是光明正大,總好過有些暗箭傷人的人!」

能跟隨扶桑炎來東臨國的人沒有一個是等閒之輩的,在前來東臨之前,每個人就都把東臨皇室以及朝中主要官員的身份樣貌性格秉性等基本的消息背熟了,尤其是眼前的這個澹臺君澤,更是此行皇上交代要注意的重要之人,他們對的他的了解,毫不誇張的說,可是比了解他們自己還要多。

這影衛頭領恰巧是一個性情中正之人,平時最看不慣的就是那些欺善怕惡的人,所以當了解到澹臺君澤對女子所做的那些事情後,心中對他更是看不起,現在與他正面碰上,自然將自己對他的不滿都宣洩了出來。

「哦?暗箭傷人?」澹臺君澤聽到這個詞,饒有興味的挑了挑眉,目光流轉間姿態妖嬈萬千,在這夜色中自成一道風景。

畢竟不是每個影衛都像他們頭領一般嫉惡如仇的,不少影衛在見到澹臺君澤做出這樣的動作之後,明明知道他是男子,還是看的出了神,也就是在他們迷醉之時,澹臺君澤嘴角的笑容瞬間收斂,眸中掠過一絲寒芒,以極快的速度從樹上飄落而下,劈手就躲過了影衛頭領手中舉著的劍,更是在同一時間越過了影衛的重重包圍,最後毫不費力的,將劍架在了扶桑炎的脖子上。

等到眾人從走神中回過神來,早已為時已晚,一個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家主子的性命落到了別人的手中去。

「怎麼樣,到現在你還覺得,我需要暗箭傷人嗎?」澹臺君澤站在窗邊,唇邊的笑意絲毫未減,眸光瞥向了影衛頭領,面上擺出了一副很是虛心好學的模樣。

也是直到這時,那頭領才算真正領教了澹臺君澤的厲害。

在剛剛澹臺君澤從樹上躍下的一瞬間,他早就做好了應對的準備,更是算計好了所有出擊的力度角度,可是這一切,都在對方飄落的那一刻都成了笑話。

因為他還沒來的及動作,他便感覺到自己的內力被對方死死的封住,身體更是不能有絲毫的動彈,等到他再次恢復了行動能力時,對方的劍卻早已架到了自家主子的脖子上。

這是在武力上絕對的壓制!這一次,他輸的心服口服!

他立即下跪,對澹臺君澤行上北寒的一個禮數,態度誠懇道:「是屬下眼拙,屬下為方才的口無遮攔向君世子道歉,只是屬下一人做事一人當,君世子想要如何還且衝著我一人前來,還望不要傷到二皇子。」

「你倒是忠心。」澹臺君澤看著那頭領,眼底深處掠過一絲讚賞,若是他今日真的是來找樂子的也就罷了,只可惜,他今日是來找人算帳的,所以他並不打算就這麼罷手。

「你這麼忠心,那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家的主子其實並沒有那麼想要你救他,或者,他就是故意讓我擒了他呢?」

他說著,故意將手中的劍往扶桑炎的脖子上挪了挪,而扶桑炎也絲毫不懼,反而看著他,眼中流露出的,儘是一個兄長對於弟弟的溺愛。

「君世子!」那頭領見澹臺君澤似乎真的要動上手,聲音一下子緊張了幾分,似乎下一刻他要割斷的是他的脖子般。

「我沒事,你們都退下吧。」原本扶桑炎見澹臺君澤起了玩心,知道他無意中傷他的屬下,便也沒有阻止他,只要他覺得高興,他便由著他去又何妨?

只是現在,他的屬下俱是以為他被澹臺君澤所脅迫,性命危在旦夕,更是因為他而拋卻尊嚴的向他請求,這要是再隨他玩下去,那就不是無傷大雅的事情了,他失去的,會是一批屬下最寶貴的忠心!

「可是,主子你……」影衛們看見扶桑炎脖子上架著的那把劍,心中是無論如何都放心不下的,沒有一個人願意先行離去。

扶桑炎看著這一幕,無奈之下只得看向澹臺君澤,那語氣像極了在誘哄著不懂事的孩子般:「你玩夠了嗎?玩夠了就把劍放下。」

「如果我說不呢?」澹臺君澤聽了他的話非但沒有移開劍,反而將手中的劍握的更緊,眼中驟然間有殺意暴起。

扶桑炎見此,臉上寵溺的笑意未變,一抬手,便直接用手抓住了劍鋒,手掌所到之處,劍身處處截斷成片,最後「叮鈴哐當」的掉落在了地上,只餘一柄劍柄還被澹臺君澤握在手上,兀的看上去,那畫面莫名的有些好笑。

「那這樣的結果,你還滿意嗎?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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