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章 好戲紛呈(1/2)
澹臺君澤一時語塞,過了許久之後才抑鬱道:「果然是和某人待的久了,說話和某人一樣的不討喜!」
隔了一瞬,不等她回答,又笑意盎然的去戳她的痛腳,「聽說你被趕出來了?還住到了某人的對面?怎麼,你現在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自己嫁出去?」
白墨冉聽他一口一個某人,心中不悅,又見他哪壺不開提哪壺,氣場冷颼颼的往他飄去:「師兄承讓了,我怎麼比得上你,這才和某人呆多久,就將其神韻學了個十之*!」
「小師妹!」澹臺君澤瞬間炸了毛,再也忍受不了白墨冉將他和那人聯繫在一起,大步上前就擋住了她的去路,低下頭去看她,卻在此之前,當先看到了她身後有兩道鬼祟的身影一閃而過。
白墨冉自然也是察覺到了動靜,但是現在是在皇宮,她不能隨意的動用武功,澹臺君澤顯然也知道這一點,又恢復了一副風騷無比的表情,看著她就是不說話,臉上就差沒寫著幾個大字:求我,快求我啊!
白墨冉見他如此,偏偏也不著急,學著他的樣子也笑的婉約淡然,就是始終不開口,眼看著時間就這麼一點一滴的過去,再不追的話就來不及了。
澹臺君澤磨了磨牙,清楚的瞧見了白墨冉眼底那狡黠的光芒,卻又無可奈何。
他怎麼倒忘了,某人除了說話不討喜外,還很是黑心,在這點上,他從來就沒贏過他!居然連著小師妹都學去了,這可大事不好!
想是這麼想,在運功之前,澹臺君澤還是順手帶上了白墨冉,不然的話,怕是小師妹早晚會找他報仇的!
澹臺君澤的武功雖然比不上秦夜泠,但是放到江湖上也算的上是高手了,他在空中運足了目力向兩道黑影掃去,很快就看到了兩人一前一後的往皇宮外奔波著,所過之處,皇宮內的侍衛竟然沒有半點察覺。
白墨冉的武功並不比他差,因此也看到了那兩人的蹤跡,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那兩道背影給她的感覺很是熟悉。
「他們雖然不被侍衛所察覺,但多少也得顧忌著他們,而你則完全沒有必要,儘管把心思放在追他們身上好了,宮裡的侍衛,有的可能不知道皇帝,但是不認識師兄你的,我估計還真沒有。」
白墨冉在他耳邊誠懇提議道。
「小師妹,你這是在誇我呢還是貶我呢?」澹臺君澤從遠處收回目光,一臉玩味的看著她。
「你可以當做是在誇你。」白墨冉隨之附上一個真誠的笑容,讓澹臺君澤有一瞬間氣息不穩,但很快就被他調息了過去。
他暗道了一聲好險,不是怕兩人會摔下去傷到,而是要是被白墨冉知道自己會因為他一個笑就晃神到這樣,那萬花叢中過的他以後也就沒臉見人了。
也正如白墨冉所料的一樣,一路上因為澹臺君澤沒有刻意收斂氣息,放手去追那兩人,所以被很多侍衛所察覺,但大多也就抬頭看上一眼,在看到那人是誰後,俱都屏聲靜氣,又再次裝作若無其事的巡視去了。
不得不承認,君世子的威名有時候也絲毫不遜於秦大世子的!
出了皇宮,澹臺君澤已離那兩人只有百步之遙,稍近一點就很容易被察覺,所以只敢慢慢的尾隨在兩人的身後,一路跟到了城外的樹林裡,才見那兩人有了止步的意思。
也在這時,他才看清兩人的長相,不由得眯了眼睛,沉聲道:「那不是澹臺祁的親信?還有那個是……我怎麼瞧著這麼眼熟?」
「那時候上次比試中,幽冥少主的隨從。」
在澹臺君澤極力回想中,白墨冉在他身邊出聲提醒道,她的記憶本就異於常人,所以只看一眼,就認出了那兩人的身份,怪不得她瞧著他們的背影那麼眼熟,果不其然,都是見過面的人。
「這兩人怎麼會聚到一起,難道說,澹臺祁什麼時候和幽冥門搭上了關係?」
幽冥門背後代表的就是西漠,如果是這樣,澹臺祁的目的,不會是要……
澹臺君澤想到這一層,心中寒意漸升,雖然他對澹臺祁向來沒有好感,但是再怎麼說,在身份是,他也是他的堂兄,雖然他很不想承認這個事實。
他的兄弟,東臨國的大將軍秦夜泠,一心守護著這個國家,而他的堂兄,東臨國的太子澹臺祁,卻有可能通敵叛國,只要一想到這件事有可能變為現實,他就恨不得把澹臺祁親手手刃!
最好不要是如此!澹臺君澤心中波濤洶湧的看著兩人,整個人都是一副山雨欲來的架勢。
可白墨冉此時想的,卻比他還要多,因為她知道,所謂的幽冥少主到底是誰!在見到這兩人在一起的那一剎那,她想起了很多她不曾留意的細節。
例如宮宴那天,她質疑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向皇帝盡忠,順便讓她死心,可她又何曾想到,在東臨,比皇帝更容易操控,且未來真正有實權的人,是太子?莫子籬會那麼做,也有可能只是為了獲取皇帝的信任?
再例如澹臺祁那次闖入重華山的那片淨土,按照秦夜泠所說的,那個地方,除了寒衣聖僧知道,剩下唯一知曉的人就只有他了,那麼澹臺祁又是怎麼會摸索到的?這一切顯然不可能是巧合,但是現下看來,如果說有人告訴他,那也不足為奇了,畢竟憑著幽冥門的實力,想要窺探摘星樓的情報,還是有著一定的把握的。
還有就是,憑著莫子籬的武功,想要逃離這皇宮簡直就是易如反掌,那他為何還情願被皇帝囚禁?難道僅僅是因為如他所說,是為了等她及笄麼?除此之外,就真的沒有其他任何原因了嗎?或許他真正想等的,是與太子尋求一個契機,好謀得大事功成吧?
在想到這個可能性之後,白墨冉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了半點心痛的感覺,這代表了什麼?她心中清明如水,卻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小師妹,你說我們要不要冒險探聽一下他們的談話?」澹臺君澤眼見著前面兩人嘴唇長了又合,聲音卻是被他們用內力所封閉,不由得有些憋悶。
兩人對對話這般的小心謹慎,必定是在商討著什麼陰謀大計!
「不必了。」白墨冉很是果斷的轉身回頭,沒有半點的猶豫的運起輕功悄然的離開了。
現在是在城外,所以她不用怕被人發現什麼,至於他們說什麼,她也不感興趣,江山是誰的,皇帝是誰的,又與她何干?這皇朝,就算是別人不毀滅,終有一天,她也會與他親手將其顛覆!
只是到那時,澹臺君澤……還會如現在這般對她小師妹小師妹的叫著嗎?
「小師妹,你怎麼這麼看著我?是不是突然發現我的好了?想要棄了某人過來投奔我?」澹臺君澤雍容一笑,腳下不停歇,恰巧一陣風來,他的額發被吹亂,他順手理了理散亂的頭髮,那風姿要多妖媚就有多妖媚。
白墨冉就算有再多的感慨,被他這麼一鬧也都煙消雲散了,她極為真摯的對著他一笑,輕聲道:「師兄,你一定不要變,不管以後發生什麼。」
最後半截話,她的發音尤其加重。
澹臺君澤很明顯的愣了愣,在回過神來後,也輕輕地笑了笑,那笑容不再有他往日的半點掩飾偽裝,因而顯得異常的通透純淨,彷如清晨的第一顆露珠,那樣的珍貴而又易碎。
然後他柔聲道:「好。」
**
這日正午,陽光正好,白墨冉躺在窗邊的椅榻上小憩,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閒時光。
自從秋霜被擄走之後,她就再也沒有派人打探過她的消息,可她不急,總有人會著急的,而這個人,就是一向沉穩大方的綠綺。
「小姐,都這麼多天過去了,秋霜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您就不擔心嗎?」
在知道白墨冉是故意演戲給別人看,而不是真的要趕秋霜走之後,她很是鬆了一口氣,可是現在時間一長,她又難免焦心。
這時離秋霜失去蹤影已經有半個多月了,秋霜怎麼說也是和她從小玩到大的姐妹,衣食住行都在一起,已經成了一種習慣,現在她突然不在了,她做什麼事情都感覺到束手束腳,當真是寢食難安。
「敵人蟄伏了那麼久,現在好不容易尋到這麼一個機會,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出手?一出手,那肯定是要一招斃命的!」
白墨冉不以為然,說出的話讓人提心弔膽,但臉上的神色卻依舊輕鬆。
這一次,即使是綠綺,也摸不透小姐的心思了,她發現,自從小姐出了別院以後,她自所以為的了解,到了小姐這裡,卻原來都不是最正確的。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驚風倏地一下出現在門口稟報導:「小姐,右相府有消息傳來,三姨娘在一個時辰前小產了,現在右相正大發雷霆,下令讓人徹查此事,一旦查出是誰,嚴懲不貸!」
「什麼!」
白墨冉驀地睜開了眼睛,眼底充斥著訝異,顯而易見,這樣的情況她並沒有預料到。
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那都是在三姨娘孩子尚在的情況下,因為她知道,秋霜的本性善良,即使再怎樣為了博得長寧的信任,也絕不會做出什麼真正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她對她很是放心。
可是現在,三姨娘居然小產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綠綺的臉也刷的白了一層,眼神無措的望向白墨冉,雖然想法與白墨冉大體一致,但是現在事實擺在面前,她也有點不確定了。
「小姐,不如我們這就出發回府去看看吧,現在這種情況,就算是右相大人一時想不起我們,早晚也會請我們回去的,畢竟只要和秋霜牽扯到關聯,我們是怎麼也逃脫不了干係的!」
綠綺的意思是,與其等著別人來通知,讓她們處於被動的位置,還不如自己一開始就主動出擊。
「不,不急。」白墨冉卻搖了搖頭,否決了綠綺的提議,「正是因為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們才更不能著急,若是我們現在就回了府,她們必定會質問我們為何會知道這消息,這樣我就更脫不了身了,所以,我們只有等,等相府的人前來知會,我們才能回去。」
「是。」綠綺心中雖然焦慮,但聽了白墨冉的分析,覺得的確如是,只能暫且按捺下來。
結果右相府的人比她們預想中的還要來的快,而前來通知她們的人也讓白墨冉頗感意外,竟然是元姑姑。
「大小姐,奴婢為何前來,我想您應該心裡也清楚吧?」元如在一名親衛隊的帶領下來到了白墨冉所在的屋子,臉色算不上很好,雙唇緊抿,眼底深處的神色複雜。
白墨冉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臉上的笑容不變,愈發暖了幾分,道:「是,我很清楚。」
聽到她的這個回答,元如臉上極力維持的平靜終於被打破,一雙眉毛蹙起,眼中浮現出些許怒色道:「大小姐,我知道三姨娘在您回府的第一日就頂撞了您,您也一定是不喜她的,可您怎麼能對她下手?再怎麼樣,她肚子裡的孩子無辜,也是與您血脈相連的弟弟妹妹!」
果然,元如怕是在來見她之前就已經在心中有了懷疑,覺得可能是自己下的手了。
的確,在她人眼裡,她都能和白易之斷絕了父女情分,又有什麼是她不能放下的呢?只是質疑她的這個人是元如,這讓她有些難過,對於元如,她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元姑姑,我清楚,但,不是我。」白墨冉看著元如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吐出了這句話,眼中流露出一抹受傷。
元如沒有漏看,正因為如此,她的心底幾乎是下意識的一顫,就如剛剛一般,沒有任何理由,就那樣輕易的相信了她的話,
既然她說了沒有,就沒有。
這可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啊!當年若不是因為竹雲輕,她現在恐怕還是一個在街頭乞討的老婦人,只因為竹雲輕的一句話,她就被從乞人中解救出來,教她識字讀書,成為了她的貼身丫鬟,後來被老夫人看中,就這樣在老夫人身邊伺候了大半輩子。
但是因為竹雲輕對她的大恩,讓她即使到了老夫人的身邊,也時不時的會想著法子對她好,她時常感念著那份恩德,直到白墨冉出生之後,她終於找到了報恩最好的辦法,那就是竭盡全力的伺候好她。
也因此,在小時候,白墨冉除了和竹雲輕,最親的人都是元如了。
後來白墨冉遭逢大難,她作為一個奴婢,根本沒有什麼發言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白易之送走而無能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每日都會在替大小姐在佛祖面前祈求,希望她能安好,好在,她總算是平安的長大了。
「還好不是你。」元如沉默半天,再開口後只吐出了這麼一句,但是所有的意思,卻都在這一句話里了。
如果是她,她要日後死去,要如何去面對夫人?她又如何能夠原諒自己?
她轉過身去往外走,邊走邊道:「大小姐還是先和奴婢回去吧,只是府中現在的局勢對您實在不力,不過您請放心,如果最後老爺和老夫人不信您,奴婢就算是賠了這條命,也會護您周全的。」
「元姑姑。」白墨冉突然喚她,聲音里多了幾分撒嬌的味道:「我是阿冉啊,大小姐是誰?奴婢又是誰?你要是再敢這麼說,我可就要生氣了!」
元如的步子霎時一頓,她回過身看著笑意盎然的白墨冉,心裡沉重的擔憂全被她這一出弄得煙消雲散了,她憶起那時候,是她剛剛會說話,她也是如現在這樣稱她為大小姐,她聽了,一張小臉一下子皺成了一團,奶聲奶氣的也是對她說了這番話。
唯一相同的,就是她現在的心境,和當初一樣,一樣的感動與好笑。
「是,阿冉!」元如也笑了,她看著還站在原地半點未動的白墨冉,乾脆又走了回來,輕拍了一下她的肩,道:「還不快走,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既然早就知道了這消息,現在又這般樣子,一定是早就有了應對的計策了?」
白墨冉面對她的懷疑,但笑不語。
見她這個樣子,元如卻是放了心,搖頭暗自想著,自己方才真是白擔心了,這個小姐和當年的夫人都是一樣的聰明,哪裡還能輪得到她們擔憂?
可這次元如是真的想多了,剛剛白墨冉的那個笑是苦笑,對於這件事情,她連具體的細節都不清楚,又怎麼會有對策?現今這般,只有去了右相府才能知道了。
只是兩人萬萬沒有想到,她們去右相府看到的,竟然會是這樣一個場景。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