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重生而來,只為她一人(2/2)
可惜戰無不勝的君世子註定要再次失望了,因為他遇上的白墨冉,恰恰是那不在他算計中的第三種女人。
「那可真是這顆梧桐樹的福氣,難得君世子喜歡,墨冉明日便讓人將其移栽到敬王府便是。」白墨冉也很是謙恭的回了一禮,語氣不卑不亢。
其實那場宮宴過後,白墨冉對澹臺君澤是有好感的,可惜這一切都從她在院中見到他的時候消失殆盡,更是在他刻意表現的與先前判若兩人的時候,直接將先前的好感變成了反感。
不得不說,對於澹臺君澤來說,白墨冉簡直就是上天派來打擊他的女人。
見到澹臺君澤在自己話說完後半天都沒有反應,白墨冉便也不再理他,調轉了視線看向站在一旁的秦夜泠。
說起來她對秦夜泠並沒有很深的印象,在此之前,了解的最多的也就是他在百姓中無人能及的威望,以及那戰無不勝的軍功。
上次在花燈會上,其實她並沒有忽視站在澹臺君澤身後的他,相反的,有一種人即使在人群中再怎麼低調,也有著讓人一眼就能找尋到的能力,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氣質與風度,常人無法效仿,更無法刻制。
凡事都是先入為主的,正是因為先前他在白墨冉心中有了一個很是高不可攀的位置,所以當她見到秦夜泠下身的衣擺被撕成一道長條拖在地上,衣衫不整的站在她面前時,她先是一怔,最後竟是忍不住的輕笑出聲。
等到她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抬頭看著她,眼中猶帶著尚未散去的笑意調侃道:「秦世子莫不是也是來我這院子裡看星星的?」
明明她只是笑了一下,又看了他一眼,這般簡單的動作,卻讓秦夜泠感覺到了自己驟然紊亂的心跳聲。
從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這輩子,他大概要一直瘋下去了。
於是他看著她燦若星河般的眼睛,坦白的承認道:「是啊,我也是來看星星。」
這下輪到白墨冉愣住了,她不曾想到,傳言中那般高高在上的秦世子,說起謊來竟然眼都不眨,好像他真的只是來看星星一般。
然而讓她真正錯愕的還不止於此,而是他後面的那句話,自此以後,兩人的命運便是緊密的糾纏在了一起,至死不可分割。
他說:「坡後搭新灶,院前香散飄。打一成語,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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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夜泠說到這裡便停了下來,澹臺君澤卻是正聽得興起,連忙不滿道:「你說的那要真是我,一定不會這麼容易就善罷甘休吧?接下來本世子是不是又做了什麼事情,最終打動了美人的芳心?」
可任憑他再怎麼催促,秦夜泠卻再不開口。
澹臺君澤說的沒錯,往後的那些日子裡,他的確是想了很多的辦法來博得白墨冉的好感,後來也真的扭轉了她對他的看法,只是最後,他們並不是彼此的意中人,而是成為了莫逆之交,而他卻在兩人感情最濃烈的時候,奔赴了疆場,也造就了他一生的遺憾。
澹臺君澤在幾次詢問不得其果後也就放棄了,畢竟那一個故事再是如何對他來說也只是故事,想通這點他便也不再執著,可當他再次抬頭看向秦夜泠時,卻是一陣驚異。
他所知道的秦夜泠一向是如玉石般精緻的人,笑而不親,善而不近,永遠將最完美的一面呈現在世人的面前,然而此刻,他所看到的秦夜泠,似是想到了什麼美好的回憶,臉上的表情是那般柔軟而溫和。
澹臺君澤突然醒悟過來,第一次,他是那樣清楚的意識到,他與他的區別。
對於他來說,上輩子的種種皆是霧裡看花、水中望月,只是一個不曾經歷過的故事罷了;而對秦夜泠來說,那是他的傷,他的痛,他的喜,他的悲,那是他永遠無法忘懷的過去……
他垂眸,倏地斂去臉上的所有情緒,似是將自己封印在了一個密閉的空間裡,那是一方任何人都不能走進的淨土。
等到他再次睜開眼時,他的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心中亦做了決定,看向秦夜泠的同時,他也朝他看了過來。
這是一種只有兄弟間才能懂得的默契。
「秦夜泠。」澹臺君澤第一次這麼認真的叫他的名字,面上眼中都再沒了以往熟悉的笑意。
「其實你從一開始就把我推到師妹的身邊,就是為了讓我早點與她接觸,了解她、喜歡上她吧?因為你知道,既然在前世,我會對她產生興趣,那麼在這一世也一定不可避免,所以你乾脆直接把她送到我的身邊……這樣看似危險,實則卻是最安全的一招,因為你早就在明里暗裡的告訴過我,她是你喜歡的女人,讓我即使對她產生了什麼感情,也必定扼殺在萌芽里。」
澹臺君澤一邊說,一邊在心裡都忍不住為他的智謀而讚嘆,終於是露出了一絲苦笑道:「秦夜泠,你還真不愧對百姓對你的推崇,果真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秦大將軍,秦大世子!」
對於他說的這些話,秦夜泠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那樣靜靜地聽著他說完,眸色始終平靜如水,就好像他說的那個人並不是他一樣。
宣洩完多日來壓抑在心裡的一番話,澹臺君澤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沒過多久又恢復了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甚至還反過頭來寬慰他道:
「你放心,我這人其他的沒有,就是絕對不會與自己的兄弟爭奪女人,再者說了,她是我的師妹,兔子還不吃窩邊草!更何況,本世子對她就算是說喜歡也有些重了,還沒到那種非她不可的地步,不然到那時,就算你抬出十個百個前世來,本世子也不可能會讓你!」
說完,他站起身來邊伸了個懶腰邊向外走去,口中還喃喃自語道:「好久沒有出去晃悠了,也不知道有多少美人等白了頭髮,是時候去看看她們了……」
就在他即將踏出房門之際,身後一直未曾說話的秦夜泠突然出了聲。
「澹臺,我重生而來,只為她一人。」所以,若需取捨,唯她不能。
澹臺君澤的腳步似乎停了一瞬,又似乎沒有。
孰是孰非,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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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白墨冉醒來的時候,神智微微有些恍惚,她知道昨日她又做夢了,可她隱約覺得除此之外,應該還發生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但無論她怎麼回想,都不能夠得到絲毫的線索。
她有些煩悶的起身穿衣,秋霜在門外聽到了動靜推門而入,準備伺候她梳洗,卻在看到她臉的那一刻驀地睜大了眼睛,驚訝的道:「小姐,你的眼睛怎麼了?」
白墨冉聞言手上穿衣的動作一頓,幾步來到了銅鏡前照了照,就發現她的一雙眼睛紅腫的厲害。
「大約是昨日又做了噩夢吧。」白墨冉給出這般解釋安了秋霜的心,自己的心裡卻愈發疑惑起來,想著今日等澹臺君澤來了以後,定要向他問個究竟!
在用冷水敷過臉後,白墨冉眼睛的紅腫頓時消退了許多,用了早膳,這才往書桌走去。
在這一個月里,秦夜泠幾乎每天早上都會讓人送來一桌的早膳,即便白墨冉幾次三番的讓送膳的人對他傳達拒意,也依舊影響不了他的決心,無奈之下,白墨冉也只得隨他去了,這麼一來,她原本不吃早膳的惡習倒真的被強行改了過來。
不得不說,習慣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東西。
坐在書桌前的白墨冉再次感嘆著這個道理,眼看著辰時已過,書桌旁的那張臥榻上卻仍舊空無一人,這讓她的心情鬱結到了極點。
往日裡她沒有哪一天是盼著他、讓他不要來的,今天她好不容易想他來一次,他倒好,乾脆不見了人影。
因為有心事,所以白墨冉看著面前一堆大大小小的折章,也沒了處理的心情,抬頭無意中的一瞥,就看到她放在窗邊悉心照料著的蘭花竟然綻開了花蕊。
「這蘭花是何時開放的,我竟都沒有發現。」
在一旁伺候的綠綺聞聲朝窗邊看去,在見到盛開的蘭花時也很是驚奇,卻不忘回答她的話,「昨天我還未曾見到花朵,想來定是在夜裡悶聲開了去!」
這裡的蘭花都開了,也不知道籬院那大大小小的滿園春色又如何了?
想到這裡,白墨冉放下了手中的筆,起身就欲去籬院看看,子籬已經離開了一個月,那些嬌花若是無人打理,也不知道被糟蹋成了什麼樣子!
「小姐您去哪兒,奴婢陪著您一起去吧。」綠綺向來心思縝密,敏銳的察覺到白墨冉今天的狀態不是很好,讓她一個人出去她實在是放心不下。
白墨冉腳步頓了頓,倒也沒多做猶豫便道:「也好。」
如今籬院對她來說只是一個院子而已,沒了那個人,還能有什麼忌諱?
這一個月她都把自己關在墨香苑裡閉門不出,日子過得與在別院別無二樣,現今一出門才發現沿路的丫鬟小廝們早已脫去了冬裝,換上了春日的新衣。
她悄然打量了兩眼跟在她身後的綠綺,竟還是穿著那日她在雲裳坊替她們挑選的衣服,雖是一身的錦繡華麗,但在這樣的季節里卻未免顯得太過厚重。
她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已暗暗有了計較。
還未踏入籬院,滿園的芬芳便已撲鼻而來。
白墨冉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踏步便走了進去。
只見上元時分還開的正艷的梅花,此刻已經凋謝了大半,只有幾朵堪堪的留在枝頭,與這春日做著最後的道別。
穿過這片梅花林,入目的則是一大片爭相開放的花朵,百花爭艷、奼紫嫣紅,每一朵都開的十分的精神,與她想像中的頹敗景致完全不同。
正在她奇怪的時候,就見到一道瘦小的身影提著水壺從廣玉蘭樹後走了出來,低著頭朝著她們的方向行來。
白墨冉心念一動,沒等他發現她們,就拉著綠綺一起退到了一處死角,在暗中靜靜的觀察著他的動作。
綠綺因為走在白墨冉的身後,所以沒來得及看清前面的人就被白墨冉拉到了牆角,此時只覺得有些莫名。
待得那個身影走近了,白墨冉才看清這是一個長得十分清秀的男孩,他先是在整個院子裡走了一圈兒,一邊澆灌一邊目光悉心的掃過每一朵花,在見到每個稍有頹勢的花朵時視線都會多停留一會兒。
就這樣在一一澆灌完過所有的花之後,男孩提著水壺走進了屋子裡,再出來時手上已經多了一把農用的剪刀和一個紙包。
綠綺本不是個好奇心重的人,但她見白墨冉看的這般專注,便也忍不出從她的身後伸出頭向外看了一眼,這一看之下卻是大吃一驚,臉色驟然變得慌張起來。
白墨冉正瞧的認真,自然沒有注意到綠綺的反常,她看到男孩每次都能從眾多的花里,準確無誤的找出他剛剛注意的那朵,然後對其進行精心的修剪後,打開手中的紙包將裡面的石灰灑在那朵花相應的土壤中。
她能夠看得出,這個男孩對於花草是發自真心的愛護,只有真正喜愛花草的人,才能做到這樣的事無巨細。
「他是誰?是府上哪個園丁的孩子嗎?」白墨冉見到這男孩的第一面就很有好感,這種感覺很奇妙,好像冥冥之中就有一種牽引,將兩人聯繫在了一起。
「啊?是。」綠綺沒料到她會突然問起他,神情變得更加不自然起來。
白墨冉這才發覺有些不對勁,回頭看了她一眼,心中難免疑惑,綠綺說話做事向來穩重,今日這是怎麼了?
直到男孩差不多修剪完所有的花草,白墨冉才從角落裡走出,悄然走到了他的身後,語氣柔和的詢問道:「這些日子,都是你在照料這些花草嗎?」
男孩沒料到有人會突然出現,身子一抖,手中的剪刀險些掉落,很顯然是被嚇到了。
他回過頭,在看到白墨冉的時候,眼中先是驚異,接著便浮現出了一股很是複雜的情緒,卻在她還沒有看懂之際,就已經化為漠然,繼續著自己手上的事情。
白墨冉不明白他看到她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反應,見他不理她,她也不以為意,真誠的對他感謝道:「謝謝你,這些花被你照顧的很好。」
她說著俯下身子,伸手就要撫上其中的一朵,男孩看了卻是臉色一變,啪的一下就打開了她的手。
這一舉動讓白墨冉和綠綺俱是一陣錯愕,綠綺比當先反應過來向她解釋道:「小姐,我忘了和你說,這孩子性情有些孤僻,所以不太喜歡別人靠近。」
「是這樣?」白墨冉聽到綠綺的說法,望著他的目光里多了些寬容,她直起身子看了看滿院的春色,對他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不過我還是很感謝你。」
說完,她倒也不再去觸碰那些花,轉身朝屋內走去,綠綺看了男孩一眼,有些不安的跟了上去。
一進屋子,白墨冉還沒來得及察看屋裡的變化,就聽到白婷雅尖銳的嗓音從屋外遠遠傳來。
白墨冉先是一愣,接著才意識到一個月已經過去,她的懲罰也該結束了。
「白墨冉是不是來過了?」白婷雅走到那男孩身邊,語氣很不客氣問道。
想當然的,男孩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白墨冉走到窗邊,透過窗欞看到白婷雅臉上的表情很是陰毒,一個人站在花叢邊上自言自語著,「不對,她肯定是來過了,母親的消息不會有錯的!可若是她來過,又怎麼可能不中計?」
「是你阻止她的?」
白婷雅一想到這種可能,整張臉都有些扭曲,再看到他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更是在心底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一巴掌當即就扇了上去,力度大的讓男孩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
「果然不愧是賤人生的兒子,也是個賤胚!若不是你身上流著的是父親的血脈,右相府哪裡還能有你的位置?」
聽到白婷雅說的最後一句話,白墨冉倏地冷了臉色,聯想到先前綠綺的反常,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答案,對著她嚴厲質問道:
「綠綺,她說的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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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親會疑惑,前世的澹臺君澤為什麼不知道白墨冉是他的師妹,以及驚風那時為什麼沒有出現,就如同很多女主重生文一樣,女主的重生一定會或多或少加快或改變事情的走向,本文的男主也是一樣,所以今生和前世一定有所偏差。
本來想著入v的第一章怎麼也要多更點的,但是想像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我的碼字速度再次退化到了一個新的高度,熬夜到上傳的這一刻也就堪堪寫出了一萬字……掀桌!以後有機會能多寫一定多寫,現在先容我睡一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