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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兄弟相爭,國師歸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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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扶桑淵立即反感的皺眉,眼神冷厲的看著她。

礙於澹臺君澤和白墨冉的身份,他是不能輕易的將兩人如何,但是這並不代表任何一個人都能騎在他的頭上,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風塵至極的女子!

「主子說話,你一個——」

他的話只說了一半,就再也說不下去了,因為那女子已經在他說話的期間,慢慢的轉過了身來,露出了一張傾城的面容。

「我?我什麼?太子殿下怎麼不把話說完?你得知道,我生平最討厭話說一半的人了!」

清遠怎麼可能這麼容易的就放過扶桑淵?在今日之前,他本就不喜歡這個北寒的太子,只覺得此人太過的陰沉奸險,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而在今日之後,他就不止是不喜歡了!

傷了他最寶貝的妹妹,在他的面前搬弄是非、顛倒黑白,還說他……哦,雖然沒能說出來,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看這個人,已經非常非常的不爽。

「國師大人,你怎麼在這裡?」

扶桑淵這下是真的震驚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個一直默默站在旁邊、毫無存在感的女子,竟然是失蹤了許多年的國師!

一想到他自己剛才說的話全被清遠聽了去,他再也保持不了鎮靜,終於有了些慌亂。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清遠將他的反應都看在眼裡,笑容滿面的看著他,「既然太子殿下您都能在這裡,我出現在這裡又有什麼奇怪的?」

扶桑淵就算是腦子再不清楚,卻也知道清遠說這話的意思,儼然是怪罪上了他!雖然他很是奇怪失蹤了這麼久的國師為什麼會這樣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錦繡王府,但是不管過了多久,他都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父皇對其的寵愛未曾因為她消失這麼多年而有所消退!

他剛想出聲為自己開脫,清遠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他看了澹臺君澤一眼,語氣淡淡道:「扶桑拓不是要見小薩麼?正巧,我與他也有許久未見了,趁此機會正好見上一面,還不快走!」

小薩?白墨冉不禁抖了抖。

澹臺君澤在此之前沒有見過清遠,因此也不是很清楚他的來意如何,但是他現在的所作所為,顯然是幫著他的,所以他也沒有多做計較,點頭應了。

隨即,清遠沒有給扶桑淵再開口說話的機會,眨眼間就沒了身影。

澹臺君澤冷冷的看了扶桑淵一眼,也扶著白墨冉當先走出了屋子。

這一次,扶桑淵沒有阻攔,他知道,在這次的事情當中,那個草原來的人,甚至是扶桑錦都不足為患,但只要清遠不想罷手,那麼任他再如何補救都沒用!

只是……

他想到一開始推開房門他所看到的場景,眼底結出冰冷的寒芒。

**

北寒皇宮的議事閣內,扶桑拓正在和幾位大臣商討著邊疆地帶城池饑荒的問題,一位不速之客就那麼闖了進來,他還沒來得及發怒,在看到來人的容貌時,到嘴的斥責瞬間忘得一乾二淨,轉而龍顏大悅,臉上的笑容甚至能夠稱得上是討好。

幾位大臣面面相覷,不明白皇上這突然間的變化是為何故,都紛紛的朝著扶桑拓的視線落點處望去,在見到絲毫沒有形象可言,趴在桌子上打哈欠的清遠後,眾人亦是一喜,齊齊行禮拜見道:「參見國師!」

扶桑拓更是從書桌前站起身來,幾步掠過眾臣走到了清遠的面前,熱切道:「愛卿你總算是回來了!這些年你都去了哪裡?這次回來又打算停留多久?」

這一番作為,與他皇帝的身份完全不符,但是一幫大臣卻沒有人發出異議,因為他們比所有人都清楚,眼前的女子並非一個花瓶可言,以前他在北寒的時日裡,什麼饑荒,什麼民患,幾乎都不存在,全國上下軍紀嚴明、兵強馬壯,那幾年,算得上是北寒國最巔峰的時期了。

「自然是去找遊山玩水去了!」清遠滿不在乎的回了一句,看了看他身後的幾個大臣,用手撐著自己的額頭,眼睛一閉,便這麼睡了過去。

扶桑拓見此,立即揮退了諸位臣子。

幾位大臣們也沒有多言,行了禮就安靜的退下了。

皇上有多寵愛這位國師,在早些年裡他們是見過的,但是因為這國師確實有著非比一般的治國本領,所以即便他們心裡或多或少有些不滿,但為了國家的安定,那一點不舒服也就可以忽略不計了。

再者說,對方再怎麼厲害,也只是一個女子而已,她既然已經跟了皇上,那麼任憑她如何的鬧騰,在他們看來,也只是女人的不懂事罷了。

清遠睡了小半個時辰,皇帝也就陪了她小半個時辰,在此期間,扶桑拓一直在批閱奏摺,議事閣中除了紙張翻閱的聲音,再無其他聲響。

突然有細微的交談聲傳來,雖然動靜不大,但在現在這樣的安靜中卻顯得異常的清晰。

沒過多久,一位太監持著拂塵走了進來,似乎室感受到皇帝不悅的心情,他特意放輕了腳步,邁著小碎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啟稟皇上,錦繡王求見。」

太監的聲音也很輕,他當然知道此時不宜打擾陛下,畢竟國師在消失那麼多年後剛剛回來,陛下對她又那麼寵愛,肯定有許多話要與她說。

但是這在門口求見的人不是別人,而是這一段時間陛下極為疼寵的錦繡王!所以一時間,就算他是近身伺候皇帝多年的人,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這兩人誰在他的心中位置更重些,才會冒險前來詢問。

錦兒?

扶桑拓聽到這個名字,怒氣果然消減了不少,他想起不久前,錦兒的確有和他提過,會帶此次草原賽馬的獲勝者前來覲見,是他疏忽了。

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國師突然出現在議事閣,他尚且不知道他此番回來是抱著怎樣的心態,所以在沒弄清楚這事情之前,他還不想處理其他的事情。

這麼想著,他抬起手就要揮退太監總管。

「讓錦繡王進來吧。」一道聲音在他動作之前先行響起。

扶桑拓立即朝著清遠的方向看去,只見那人依然睏乏的閉著眼睛,維持著先前撫額安睡的姿勢。

感受到扶桑拓的視線,清遠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睡意朦朧的對著他又重複了一遍。

「讓錦繡王進來。」

這一次,少了些婉約,語氣依舊柔和,但是扶桑拓卻從中聽到了一種不容置啄的命令。

他心中有些反感,卻沒有在明面上表現出來。

「讓錦兒進來。」

扶桑拓放下手中的奏摺,還是決定召見澹臺君澤。

太監總管領命去了,走的時候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清遠,便看到對方已經完全張開的眸子,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他的後背徒然竄過一抹涼意,立即收回了目光,步伐比來時要快上幾倍的往外走去。

沒過一會兒,就有腳步聲再次響起,扶桑拓抬眼看去,就見澹臺君澤沉冷著一張臉走了進來,他的右後方還跟著一個人,因為低垂著頭,所以看不清長相。

「兒臣見過父皇。」

雖然心情很是糟糕,但是該有的禮數他還是一樣不少。

白墨冉也跟著他跪下行禮,語氣謙卑道:「草民拜見陛下。」

因為清遠坐在皇帝的對面,背對著他們,所以很容易讓人忽視,但兩人皆是會武之人,又怎麼可能沒有察覺,只是假裝沒注意罷了!

「都起來吧!」

扶桑拓看著自從進來以後,面上就一直陰冷的澹臺君澤,心中不免疑惑。

「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不久前你在朕這的時候不是還高高興興的,怎麼這一轉眼的功夫……在我北寒的國土上,有誰敢得罪你?」皇帝說這話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他現在已經不年輕了,就各國來說,北寒的子嗣算是單薄的了,一共就三個皇子,最小的皇子在幼時還走失了,無疑是更加的雪上加霜。

好不容易小兒子在走失了十幾年後被找了回來,他自然很是高興,而且要論起長相來,這小兒子與他年輕時最是相像,就這些時日的表現看來,這小兒子雖然與納蘭傾城一樣有些胡鬧,但論起政治,卻毫不比他其他的兩個兒子遜色,如此一來,他在他所能給予的範圍內,自然是極盡恩寵。

外人看來,只以為他是在彌補這些年來作為父親的缺失,卻很少有人知道,他是真的很喜愛他的這個小兒子。

甚至,他偶有幾次心中懊悔,覺得太子立的太早,以至於讓北寒下一任的皇帝錯失了最好的人選。

澹臺君澤剛要開口回答,太監總管在這時又走了進來。

「啟稟陛下,太子殿下求見。」

「太子?他怎麼也來了?」扶桑拓心中奇怪,無意中發現澹臺君澤在聽到這個名字後,愈發低沉的氣息,眼底波瀾微動。

「讓他進來。」

「喳。」

太監總管是什麼人?這麼可能察覺不到此刻變得緊張的氛圍,很是識趣的閃人了。

「兒臣參見父皇。」

在太監總管出去之後,太子很快就進來了,只不過與兩人不一樣的是,他在對皇帝行了禮之後,轉身又對清遠行了一禮。

清遠全當沒有看見,扶桑淵也不以為意,似乎已經很習慣了。

反正她將他的老子都沒有放在眼裡,對他什麼態度也都是應該的。

「今天是什麼日子,你們兩兄弟竟然一起來見朕,說吧,都有什麼事情?」

扶桑拓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的轉悠著,最後身子往背後的椅背一靠,神情比方才面對眾臣子時要溫和了不少。

與東臨皇帝相比,北寒帝儼然是個慈父,還沒有被身下的皇位磨滅去最基本的人性,當然,誰又能知道,這是不是與他子嗣稀少有著關係?

凡事都是有利有弊,這話果然不錯。

扶桑淵沒有想到,清遠已經來了這麼久,居然沒有把王府中的事情告訴皇帝,他以為既然他都那麼說了,來到皇宮後必然會在皇帝面前,將他狠狠地斥責一通,甚至在來之前,他已經為自己想好了辯解之詞……

「兒臣的事情並不著急,既然皇兄這麼匆忙覲見,就讓皇兄先說吧。」

耳邊傳來澹臺君澤體諒的話音,可這在扶桑淵聽來,無異於是另一種形式的嘲諷。

他尾隨著他們而來,結果到現在,他們卻是什麼都沒說,反而讓他成為了一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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