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父女,惡鬥靈芝堂(2/2)
「這不是我的藥膏。」他對燕飛絕道。
燕飛絕咬了一口蘋果:「對呀,是小喬拿來的,效果還不錯吧?」
姬無雙違心道:「馬馬虎虎。」
燕飛絕嗤道:「都好得差不多了還叫馬馬虎虎啊?承認吧老雞,人家的藥就是比你的管用!」
姬無雙才不會承認那個女人的藥,他淡淡地掃了燕飛絕一眼,若有所思道:「我剛給少主把脈,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什麼?」燕飛絕隨口問道。
姬無雙神色一肅:「你正經一點!」
燕飛絕一本正經地看過來:「我很正經啊!」
姬無雙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說道:「少主體內那股內力,似乎是弱了一些。」
燕飛絕的動作頓住了:「弱了一些的意思是它消失了?」
姬無雙道:「許是消失了,又許是被少主吸收了。」
燕飛絕來了興趣:「你怎麼辦到的?早這樣,少主就不用喝那麼多藥了,我們也不必成天提心弔膽的了!」
姬無雙也希望是自己辦到的,可他若是有這等本事,早把少主的病治好了:「是那隻貂。」
「小白?」想起自己喝了一口它的童子尿,燕飛絕一陣乾嘔。
姬無雙沉思道:「我其實也不太確定,只是猜測而已。從那貂的尿效來看,不像是普通的雪貂,倒像已經絕種的天山靈貂,靈貂渾身上下都是寶,若它果真是只靈貂,那少主的病就有一線轉機了。」
被視作轉機的某小白還不知自己被毒聖姬無雙給惦記上了,正虎視眈眈地蹲在拔步床的地板上,堅決堅定地捍衛著自己的領土。
珠兒也想睡漂亮的大紅床,也想往喬薇懷裡鑽。
但喬薇是小白噠!
拔步床是小白的領土,犯我領土者,雖遠必誅!
小白兇悍地瞪著珠兒,珠兒抄起從廚房順來的平底鍋,啪的一聲朝小白拍了過去!
小白一個敏捷地躍起,避過了一擊。
珠兒又拿出從景雲屋裡順來的彈弓,抓了小石頭,嗖嗖嗖連發三彈!
小白左躲、右閃、跳到牆壁上,借力一個後翻,漂亮地躲過了珠兒的小石頭,隨後小白攀上房梁,從自己的小金庫里抓了兩條五步蛇。
人都怕蛇,猴子就更怕了。
珠兒瞬間炸毛,吱吱一叫,邁著小美腿,從窗子竄了出去!
第一回合,小白勝。
小白饜足地藏好自己的蛇寶寶,趴回喬薇懷中,小腦袋枕在她柔軟的胸脯上,變回了一隻溫順乖巧的幼貂寶寶。
翌日,喬薇起了個大早,喬崢的藥膏效果奇佳,臉上的疹子幾乎看不出什麼了,身上還有一些,但已經不癢了,喬薇都沒感覺。
吃過早飯,兩個孩子與鍾哥兒結伴上學,喬薇則換了一條清爽的白色束腰羅裙,拿上一罐新醃製的小松花蛋,準備出門。
喬崢叫住她:「囡囡,你去哪兒?」
「去京城。」給冥修道個歉。
喬崢遲疑了一會兒,笑道:「我可不可與跟你一起去?我采了點藥材,可以拿到藥房去賣。」
「我可以幫你賣。」
「我……」
喬薇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瞬間明白了,賣藥是個藉口,他其實是想找機會與女兒多多相處。
喬崢怕喬薇拒絕,卑微地說道:「我明天就要走了。」
「為什麼?」喬薇問。
「我……」喬崢不知該如何開口。
喬薇淡道:「走吧,再晚栓子爹的馬車就沒有了。」
「……好。」
父女倆坐的是栓子爹的牛車,車上還有幾個上街賣雞鴨的農婦,看著如此俊逸的郎君,農婦們羞得臉都紅了。
喬薇先去鎮上的車行雇了關師傅的馬車,關師傅驚訝地看著喬薇身後的中年男子:「這位是……」
喬崢笑道:「我是小喬的爹。」
「啊,是喬老爺啊,失敬失敬!」難怪小喬長得這麼漂亮,看看人家爹,也是一表人才啊!
關師傅將馬車牽了出來:「去京城的哪兒啊?」
喬薇抱著罐子道:「先找家藥房賣草藥。」
「好!」關師傅將馬車趕到了京城的南街。
關師傅知道喬薇與靈芝堂不對付,沒將二人領去靈芝堂,而是去了靈芝堂斜對面的另一家藥房,這家藥房雖不如靈芝堂名氣大,卻是間百年老字號,信譽良好,童叟無欺。
關師傅自個兒就在它家瞧過病,比靈芝堂便宜。
因它收費低,進價也高不到哪兒去。
掌柜的稱完喬崢簍子裡的藥材:「別的都不值幾個錢,這定風草不錯,野生的吧?」
「是。」喬崢答道。
掌柜拿起一塊定風草,對著太陽瞧了瞧:「不像是這一塊兒采的。」
喬崢道:「我在滇都采的。」
總聽到滇都,喬薇事後找老秀才了解了一下,發現滇都的地理位置有些類似於現代的雲南大理。
定風草是《本草綱目》里的說法,它原名赤箭,又稱天麻,多產於雲南一帶的深山中,能平肝熄風,定驚止痛,行氣活血,軟化動脈,是十分難得的上品草藥,傳說乾隆時期,還有人把它作為貢品獻給皇帝。
喬薇詫異的是,喬崢居然是把它從那麼遠的地方背過來的,他這一雙腳,究竟走了多少地方?
掌柜就道:「這些天麻我給你八百文,其餘的藥草一共兩百文。」
辛辛苦苦摘了那麼久,從滇都背到京城,居然才賣一兩銀子,喬薇按住藥簍:「我們不賣了。」
「說好的咋又不賣了?」掌柜古怪地問。
喬薇把他手裡的天麻拿過來,放回藥簍子:「太少了,你知不知道採藥多難?走上幾百里路也不一定採得出這麼一簍子,你才給一兩銀子,太過分了啊。」
掌柜揶揄了一下,說道:「我們家的藥材賣給病人就不貴,賺的差價只夠大夫一點診金,你漫天要價,我可進不起了。」
喬薇淡淡說道:「你們出不起價,我們就找別人,京城總不止你們與靈芝堂兩家藥房。」
「姑娘,真的加不起價啊。」掌柜說完,看向一旁的喬崢,看得出來,他是挺有意願的,希望他能講句話,可是為什麼自己看著這個男人,莫名覺得眼熟呢?
不待掌柜思考出個所以然,喬崢拿過藥簍子背在了身上:「不賣了。」
「哎哎哎!別走別走!」掌柜的追出去,「我再加五百文怎麼樣?」
喬薇頭也不回地走了,才五百文,能幹什麼?這些藥材又不是批量地種在田裡,想要多少摘多少,那麼難才摘到卻只賣這點錢,不如留在家自己用呢。
「囡囡,你真好。」喬崢傻乎傻乎地笑,女兒心疼他採藥辛苦,他很高興。
喬薇糾正他道:「我可不是心疼你,我只是覺得不值得,換家大點的藥房,我能給你賣出五到十兩銀子!」
喬崢傻呵呵地笑:「都聽你的。」
二人坐上關師傅的馬車,正要去找別的藥房,忽然間一個男子從一間鋪子飛了出來,撞上關師傅的馬車,馬匹被撞得嘶嘶直叫,關師傅趕緊勒緊韁繩,停下了馬車。
隨後,關師傅跳下地,把差點被馬蹄踩到的年輕人拖到了一旁:「小伙子,你沒事吧?」
男子吐出一口鮮血。
關師傅傻眼了。
喬薇挑開車簾:「怎麼了關師傅?」
關師傅著急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這個人突然就撞了上來!」
喬薇下了馬車,走過去。
少年緩過了勁兒,用袖子抹了把嘴上的血,對關師傅道:「抱歉了師傅,驚了你的馬,還弄髒了你的衣裳。」
關師傅長長鬆了口氣,小伙子撞上來的一霎,他可真怕對方會賴上他呢,幸好,幸好,是個正直的。
「我沒事,你怎麼了?」關師傅問。
男子艱難地站起身來:「沒什麼,得罪了。」
語畢,邁著受傷的身子,朝著被扔出來的地方走了過去,與喬薇擦肩而過時,喬薇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與關師傅一樣,喬薇也險些以為對方是來碰瓷兒的,可看樣子,對方是真的出了不得已的事。
喬薇的目光追隨著少年一路望到了藥房,定睛看了看上頭的牌匾,靈芝堂。
呵,又是這黑心的藥房。
周圍漸漸站滿圍觀的百姓。
靈芝堂的掌柜與幾名打手凶神惡煞地站在門口,少年看向他們,眼底毫無懼色:「你們有本事打死我,否則我今天一定要為我大哥討回公道!」
「什麼公道啊?」
「靈芝堂又出事了?」
人群里出現了竊竊私語的聲音。
靈芝堂的掌柜哼了哼說道:「你大哥死了才抬進我們靈芝堂,居然怪罪我們靈芝堂沒把你大哥醫好!」
少年咆哮:「你胡說!我大哥進去的時候明明還有一口氣!是你們的大夫不知給我大哥扎了什麼針,把我大哥活活扎死了!」
掌柜厲聲道:「我們靈芝堂自開診以來,從未出現過治死人的事情!我家老爺醫術高明,救治了匈奴王子,如今被封為永恩侯,一些眼紅的人坐不住了,想來打擊我們老爺了,這才想了如此齷齪的法子栽贓陷害靈芝堂!大家不要被他騙了!我們靈芝堂是全京城最高明的,我們絕不可能無緣無故治死人的!」
少年紅著眼圈道:「我大哥屍骨未寒,你這樣昧著良心說話,不怕遭報應嗎?」
喬崢下了馬車,把擠到女兒身上的陌生人隔開:「怎麼了囡囡?」
喬薇沒理靈芝堂的醫療糾紛,在她看來,靈芝堂這種黑心藥房,會做出這種事來根本不足為奇,她指了指一旁的巷子:「你看。」
巷子裡鋪著一張草蓆,席上躺著一個男人,應該就是男子口中被靈芝堂治死的大哥了。
喬崢護著女兒來到巷子,先蹲下身探了探他脈搏,確實沒有了,又摸了摸他心口:「心口是熱的,應該還有救。」
喬崢放下藥簍,從中取出一包消毒過的金針,扎入男人的幾處大穴:「他胳膊上有刀傷,需要及時清洗縫合……」
話音剛落,就見喬薇已取了他的酒囊,倒出烈酒,撕開男人的衣裳,在傷口上有條不紊地清洗了起來。
「可有針線?」喬薇問。
「有,在簍子裡。」
喬薇摸到了針線盒子,用酒消毒了細針,開始給男人縫合傷口。
傷口長達三寸,縫了足足二十針。
另一邊,喬崢搗碎了接骨草,塗抹在縫合好的傷口上。
接骨草可治跌打損傷,有去風濕、通經活血、解毒消炎之功效,雖比不上金瘡藥,應急是夠了。
父女倆默契十足地搶救完男人,男人的胸口猛地吐出一口氣來,咳嗽著,弓起了身子。
少年聽到了大哥的咳嗽聲,面色就是一變,撒腿跑了過來:「大哥!大哥!」
喬薇攔住他:「你大哥還很虛弱,你最好不好刺激他,也別動他。」
看熱鬧的百姓追著少年圍了上來。
「誒?不是說死了嗎?怎麼又活了?」
「是啊是啊,剛剛靈芝堂的掌柜親口說人是死了才抬進他們靈芝堂,你們瞧,人家現在醒了。」
百姓的議論讓靈芝堂掌柜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撥開人群,走進巷子。
少年抓住喬薇的手臂,激動地說道:「是你們救了我大哥?」
喬薇神色無波道:「要收診金的。」
「有,有,有!」少年慌忙抽出荷包,倒出幾粒碎銀子,「全給你!全都給你!」
喬薇拿了錢,轉頭看向目瞪口呆的靈芝堂掌柜,淡淡一笑:「這就是你們靈芝堂的醫術嗎?把人險些治死了不承認,還倒打一耙,誣賴人家送過去的是死人,你們靈芝堂可真讓我大開眼界!」
眾人紛紛朝靈芝堂掌柜投去了鄙夷的目光,自己醫術不行,反詛咒人家已經死了,真夠要臉的!
靈芝堂的掌柜惱羞成怒:「你們……你們根本就是一夥兒的!你們聯起手來誣陷靈芝堂!」
喬薇冷笑:「笑話,你們靈芝堂是個什麼東西,值得我去誣陷嗎?」
靈芝堂掌柜將喬薇上下打量了一遍,恍然大悟:「啊,我認得你!你是年前來靈芝堂鬧過事的鄉野村婦!你還把盧大人的女眷給打了!大傢伙兒睜開眼看看吶,這個女人是個託兒!她年前就找過我們靈芝堂的茬兒,現在又來了!她跟他們是一夥兒!大家千萬別被他們騙了!」
「真的假的啊?看著人模狗樣,居然是騙子?」百姓的風向又發生了改變。
喬崢收拾好了藥簍,走上前,將女兒攔在身後,嚴肅地看著掌柜道:「我女兒不是騙子,你休要胡言。」
掌柜笑了:「上次是帶倆孩子,這次又帶了個爹,下次你想帶誰呀?是不是把你家老娘也帶出來招搖撞騙吶?來人!給我狠狠地教訓他們!讓他們知道靈芝堂不是那麼好惹的,誰敢再來靈芝堂惹事,下場等同他們一樣!」
掌柜話落,一群打手揮著木棍沖了過來!
人群嘩啦啦地跑散了。
喬薇與喬崢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打手的眼皮子底下。
這群打手個個虎背熊腰、凶神惡煞,看得出來,不是善類。
他們不光打喬薇喬崢,連地上的病人與少年也全都沒用放過。
少年護住哥哥,與幾人纏鬥了起來。
但他不是練家子,又受了傷,幾乎只有挨打的份兒。
喬崢也沒好不到哪兒去,他是讀聖賢書長大的公子哥兒,打架什麼的,簡直從未經歷過!
在那群漢子揮著棒子衝過來的一瞬間,他便傻了眼。
喬薇一腳踹開一個打手,打手又撞翻了身後的三個打手,地上哀嚎一片!
眾人見喬薇不好對付,紛紛沖向喬崢。
一隻棍子砸向喬崢的腦袋,被喬薇眼疾手快地扣住,喬薇折斷了他手腕,奪了他手中棍子,一腳將他踹飛!
喬薇對喬崢道:「你先走!」
喬崢搖頭:「我不走。」
喬薇厲喝:「走啊!你留下來能做什麼?我還得分心保護你!」
這群打手,並不是普通的打手,每個都訓練有素,雖不如王府的青衣衛武藝高強,卻比青衣衛狠毒太多。
關師傅頂著一個籮筐,悄悄地摸進了混亂的現場,抓住喬崢的手,往巷子外逃。
有打手發現他們,揮著棒子衝過去!
喬薇眸光一冷,抄起手中的木棍狠狠一扔,正中打手的後背,打手撲在了喬崢的腳邊!
喬崢唬了一跳,再回頭,就見喬薇被一群打手包圍了。
他甩開關師傅的手,抓起地上的木棍,顫抖著沖向了人群!
樓上的打手頭頭瞧見了這一幕,那個女人究竟是誰?怎麼如此能打?他十幾號弟兄,竟沒一個人在她手中占得了便宜。
打手頭頭抄起一個鐵棍,躍窗跳,朝喬薇的腦袋砸了下來!
喬崢的棍子擋住了他的鐵棍,可惜木棍對鐵棍,無異於以卵擊石,只聽得噼啪一聲,喬崢的木棍斷了,鐵棍衝破阻力,直直砸中了喬崢的頭頂。
有那麼一瞬,整個世界都靜了。
喬崢聽不到一絲一毫的聲音,只覺著眼前的畫面忽然變得緩慢,緩慢到如凝滯了一般。
溫熱的液體,流進了他的眼睛,又順著眼角流下,流進了嘴裡。
有點咸。
喬崢舔了舔。
喬薇抓住了一根朝她劈來的木棍,一腳猛踹,踹翻了一群!待到她一回頭,看見頭破血流的喬崢,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
喬崢嘿嘿一笑,倒在了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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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更
七夕快樂
uff08≧▽≦)/
二房的好日子到頭了
關於喬妹對爹爹的態度,稍稍解釋一下,喬妹不是不在乎,她是內心的陰影太大,一時間難以接受一個新的父母,不是她真的很討厭喬崢。
好吧,好像大家並不是很關注這個問題。
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