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在麻麻家不用客氣(1/2)
「是啊,」可樂一聽儲誠這話,望著他冷笑,「我只不過是不想面對你罷了!」
既然古笑已經被發現,她原本想要接近儲誠的計劃也不想執行了,自然懶得跟他哥倆好那套,話語立馬變得刻薄。
「可你既然選擇跟……跟我爸在一起,你不想面對也得面對!」
「啊對,」可樂歪頭看他,「我以後可是你後媽呢,你不說我還忘了,這是你對麻麻的態度嗎?」
儲誠:「……」
「現在麻麻要睡覺了,你乖,自己玩去!」
儲誠:「……」
「是啊,媽,」儲誠笑容都有點扭曲了,「孩兒睡不著,你是不是該哄哄呢?」
換成可樂無語地瞪著他,兩人誰都沒想到,有一天會互相這麼稱呼對方,和這麼彆扭又不肯服輸地對視!
有一種劍拔弩張的味道!
儲誠並不想以這種態度對她,他對她的感覺很複雜,憐惜、疼愛都有,更多的還是因為何可傾的事對她的愧疚,但是,她萬萬不該將他父親藏起來,還跟他發展出了一段感情,這、這算什麼?
兩人誰也不讓誰,可樂忽然笑了:「其實吧,相比你前些日子,噁心兮兮地說要補償我,現在的你倒順眼多了,因為沒那麼假,是敵人就是敵人,想幹仗就痛痛快快的干,別婆婆媽媽講一堆人情,戴一推面具,我何可樂真看不上那些,從你幫助何可傾將我趕出何家那刻起,從你捨棄我立馬跟何可傾訂婚那刻起,儲誠,我們就只能是仇人!」
「所以,你為了報復我,就騙了我父親。還跟他搞在一塊?可樂,我認識的你不應是這樣的!」
可樂氣得啪了下被他手掌撐著關不上的門:「儲誠,你真是白瞎了我們認識的這十幾年,居然問我這樣的話!我告訴你,我怎麼樣,你管不著,走走走,別打擾我睡覺!」
邊罵邊動手去推他,可他那身腱子肉不是開玩笑的,此時的儲誠顯然也是氣急,竟難得的孩子氣,就是堵在那不走。
直到現在,他才像個二十四歲的還沒長大的青年。
兩人僵持不下,都用想吞掉對方的兇惡目光看著彼此時,一聲輕咳,突兀地響起。
儲誠一頓,和可樂朝他身後看去,就見白延也來了,就在他斜後方,抱胸靠著牆聽了好一齣戲!
儲誠現在也沒心情跟白延繼續維持表面的和諧,眉頭微蹙,直接問道:「你不是換酒店住了嗎?」
白延打開雙手攤肩:「我又搬回來啦,大夥都在這,萬一又有人追殺我,也好拖你們一起下水嘛!」
要不是良好的教養,儲誠真想呸他一臉:「那你現在又來做什麼,深更半夜的,到女孩子房門口,不好吧?」
白延故作詫異地看看他再看看可樂:「你不也在這嗎,你是想說你跟我不是一個性別?」
儲誠逐漸恢復鎮靜,面部表情也恢復成官方式面癱:「性別一樣,身份的不同就可以決定很多事的不同。我跟可樂以後是會成為一家人的,你呢?」
他說的一家人,卻沒有明指是什麼樣的一家人,連可樂都不好反駁。
白延卻哈哈笑起來:「這有什麼,她還是我師娘呢,我們這算是一家人吧?」還有可能是他堂妹呢,什麼叫親人,這才是。
儲誠沉下一口氣,笑得有點冷:「那你現在來,是想做什麼?」
「你來做什麼,我就來做什麼!」白延誠心跟他過不去,但見可樂滿臉疲色,很不耐煩卻強撐著應對時,就朝儲誠罷罷手,「行了,我說你就放了人家小姑娘吧,大晚上的你來這折騰什麼,有什麼改天說不行?」
儲誠回頭看了眼可樂,她此時的面色確實很難看,也是,晚上經歷了一場惡鬥,在山郊上折騰了好一會,現在天都快亮了,還不能讓人家休息,這樣一想,原本的責備和怨懟,又變成了心疼。
算了,白延杵在這,想說什麼也不好說,他自己也是累,強忍著按壓太陽穴的衝動,對可樂說道:「是我不好,你……」話在嘴裡饒了一圈,最後只能是,「你好好休息吧!」
轉身時,他很乾脆地把白延帶著走了!
「你走你的,你扯我做什麼,儲誠,你的假斯文呢!」
「閉嘴!」
這極其不耐、快到爆發邊緣的低吼,讓白延揚了揚眉,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儲誠對他發脾氣,他不都帶著他那假惺惺的面具的嗎?就這點上,他跟儲維笑就很不像,至少沒儲維笑能裝!
看來,今天晚上對儲誠的打擊很大啊,但白延覺得,此時此刻的儲誠有血有肉多了,也有了儲維笑的那股子氣勢。
倒也沒再惹他,畢竟白延主要目的,本就是為了維護可樂來的!
離開那一層樓後,儲誠就甩開白延自己走了,白延雙手插兜,吹著口哨晃晃悠悠地回自己房間,剛要打開門,電話就響了。
他一邊進去一邊接電話,竟然是他老爸:「這麼晚了,老大你還建在啊!」
「混小子說什麼胡話,我是來告訴你,你二叔要回來了,聽說你堂妹最近身體好了點,也會跟著回來,你如果h城那邊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就趕緊回來!」
白老大行事匆匆,不等兒子回話就把電話掛了,讓白延瞪著手機,半天沒整理過來。
他堂妹要回來了?所以他堂妹是真的還在,沒有丟?
那可樂是怎麼回事?
世上真有在同一個位置、一模一樣的胎記?如果只是黑點那種普通的胎記也就算了,偏偏還是黑葉形狀的!
更甚者,可樂那麼像嬸嬸!
他剛回酒店時,就特意讓老宅的管家給他發一張嬸嬸當年的照片過來,畢竟幼時見的,現在已經很模糊了。
等真見到了照片,他幾乎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倒不是說可樂跟嬸嬸五官長得多像,真正像的地方是眼睛和嘴唇,還有……神韻,就是乍一看,就覺得她們兩很像,認真一看,又覺得五官不太像的那種。
一般神韻這種東西很縹緲。可是,兩個完全無關的人,要麼就是相處時間長,有那所謂的夫妻相,母女相等等,可沒聽過沒有血緣,沒有任何關係,更不曾見過的人,會那般的相似!
只是碰巧嗎?
他不敢確定了!
……
「喝咖啡嗎?」管和平問。
古笑坐在他對面,優雅地疊交著雙腿,一身銳利光芒收斂成溫厚沉穩,淡定自若地瞟他一眼:「我一會還想睡一覺!」
「就怕你一會要用點腦子思考,沒功夫睡覺。」管和平說著,跟一旁候著的上夜班的服務員點了個水果茶,然後就拿出濕紙巾出來擦桌子,他這人有點潔癖,有起床氣,有各種毛病,有各種講究,偏他一直都是各方人情里的中間調節人!
「這點不用擔心,老婆孩子熱枕頭,孩子是沒有,抱著老婆也足夠了!」怎麼捨得不睡覺!
管和平正在擦桌子的手卡住,然後頗為氣憤地將手中的濕紙巾朝他丟過去:「現在能了是吧,可以跟我顯擺了是吧?」
他跟另外幾個兄弟,跟儲維笑是一起長大的,儲維笑這人確實是從小就優秀,對別人他是一座屹立不倒的鐵塔,跟他這幾個兄弟,他就有點幼稚了,總是不著痕跡地跟他們顯擺,讓人氣得牙痒痒又拿他沒辦法,唯一能讓人反擊的,就是他萬年光棍的稱號了。
不過也沒什麼用,儲維笑似乎還挺為這個稱號自豪,看他一身陽剛之氣,都是裝的,臉皮超厚,儲誠後面養成那性子絕對是跟他學的,只不過儲誠學得不夠到位。不僅如此,他還會四兩撥千斤地彈回來,讓攻擊他的人反過來內鬥。
現在好了,都失憶了老毛病還是沒改,顯擺顯得一本正經,也就他一人!
最主要的是,萬年光棍的稱號被他成功破掉了!
「顯擺要對同等級的來,你嘛……」古笑輕鬆避開揉成一團的濕紙巾,望著管和平搖了搖頭。
「嘿,你幾個意思啊!」管和平氣得想拍桌,想了想又心平氣和了,又不是第一次被儲維笑打擊,擊著擊著心靈也就強大了,想想他現在能夠周旋在各方大佬、政界名人之間,也真多虧他自小對他應對的訓練,培養出一副特別好的心態,「你跟我說實話,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為什麼失憶了這種該死的毛病還在!
服務員端來果茶,那透明的雕刻著鮮花的茶壺裡飄著水果香,古笑端起服務員給他倒好的一杯,喝了一口:「不記得挺好的,省得操更多的心!」
管和平剛調順的心情又起伏了,臉黑了黑,端起自己的那杯果茶一口氣喝掉後,說道:「行了行了,我們說重點吧!」跟他敘舊什麼的,就是自找苦吃。
古笑淡淡道:「說吧!」
管和平放下杯子,手指在桌上磕了磕,想找一個好的切入點:「你不記得了,但現在應該也知道,何可樂跟你是什麼關係吧?」
古笑給他一個自己體會自己有多蠢的眼神:「當然,我媳婦!」這還用問,都知道!
管和平腦袋一垂,差點拿頭去撞桌面,然後拍桌而起:「我指的是她曾經是你兒媳婦,兒媳婦啊!」
古笑輕飄飄地掃他一眼:「我聽說了你的職業,你就是靠你這種耐心去跟那些人談判的?」
「你以為別人都是你啊!」混世大魔王!
「那你真該慶幸!」不然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現在。
「你……」管和平一陣無力,「現在討論的是關於你和何可樂的,她是你兒媳婦!」
「並不是,」古笑很平靜地為他糾正,「雖然差一點,但並沒有成!」
「可輩分差在那啊?」
古笑瞟他:「我沒想到你還活在上一個世紀!」沒有血緣關係,她也沒有真的嫁給儲誠,甚至連發生那層關係都沒有,怎麼就不能和自己在一起了?
「你就不怕被人詬病嗎?」現在是新世紀沒錯,但在這貴族圈子裡,有時候就跟古時候沒什麼差別,什麼家族傳統、家族規矩的,一點點事都能拿出來說。
「呵!」古笑嘴角微揚。那是滿滿的自傲和不屑。
管和平很挫敗,知道這件事是說服不了他的,儲維笑又怎麼會是個在乎世俗眼光的人,看中的東西牢牢抓住,看見獵物就一定不會放過,才是儲維笑的叢林法則!
更何況,一個人如果站在頂端,所有的不合理都會變成合理,盲目崇拜的人會以為你做的是流行,是對的,聰明的人會迎合強者所做的,自然也不會有人反對,絕對的實力,就是說話權。
而儲維笑,是有這個本事的。
「那你就更該回儲家,」管和平藉機直入真正的重點,「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你的身份現在被我們知道,也會被更多的人知道,像今晚發生的事絕對還會再來,你要是儲家家主,沒人敢輕易動你。但你若是古笑,要除掉你就容易了,你自己死不死我也不擔心,就是可惜可樂侄女,你總得想想她,別把她拖累了!」
他最後總結:「重新做回你的儲家當家,你想和誰在一起,你想護著誰,都不過是你一句話的事!」
古笑沉默地喝著果茶,管和平以為他在思考,誰知道他喝完差不多半壺的時候,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說道:「不能再喝了,上廁所次數多了,影響我媳婦睡眠!」
管和平:「……」一定要照三遍的秀恩愛嗎?
「喂,」他再次敲桌,「我剛說的你想了沒有?」
所以他最不喜歡跟儲維笑談事,每次都有種自己得回爐重造的挫敗感。
古笑嘴角含著從容而自信的笑:「該回去的時候自然會回去,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什麼時候才是時候?」
古笑看不見他的急切一般,狀似擔憂地說道:「跟你說挺久了,我先回去,你慢慢喝。還有半壺!」
他起身,想到什麼又補充一句:「不是有一本書關於談判技巧的,建議你多看看,再練練!」
管和平:「……」
瑪德,這傢伙怎麼不乾脆永遠失蹤算了!
……
大概因為有儲誠的耽擱吧,可樂還沒看完一期綜藝節目,古笑就回來了。
可樂給他開門,見門口真的是他時,直接往他身上跳,雙腳更是纏在他腰上,跟八爪魚似得,就這麼被古笑抱著進房,直到坐在床上了,她都不肯下去。
古笑親親她額頭:「不鬧了啊,這天都要亮了,我去洗一下,我們就好好睡一下,明天的活動,我們就不參加了,嗯?」
反正這次宣傳的形成,可樂參與得夠多了,明天也沒太大的事,不去也不要緊。
可樂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可就是不從他身上下去。
古笑哭笑不得:「我要洗澡呢。」
「帶我一起去唄,我可以再洗一次!」
「行,一會別給我求饒!」將她整個扛起,衝進衛生間。
不過話是說得狠了,但古笑只要了她一次,因為她這一晚上實在是太累了,不管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
至於關於他身份的問題,兩人都選擇了避而不談,一個是不敢,一個是覺得沒必要!
此時此刻還能相擁,對可樂來說,就已經是最幸福的事了!
……
終於回b城了,在這期間,古笑都沒跟可樂說到儲家,回來後也是跟她一起回他們的家,可樂嘴上沒說,心裡是暗暗鬆口氣的。
或許會有人問,他回不回儲家有什麼關係,她還能去當儲夫人啊。
但這種事哪有那麼簡單,她跟儲誠訂過親這事,儲家宗族裡。就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反對,再則,古笑畢竟是古笑,他沒有儲維笑的記憶,萬一有一天他恢復了記憶,那儲維笑本人,是承認她呢還是不承認?這都是未知數。
要是有一天,他做回儲維笑,還是能和做古笑時一樣對她,還是願意娶她當媳婦,那她就願意跟他回儲家,別的流言蜚語,她也不在乎!
說實話,她就是怕他做儲維笑時,不再是她的古笑,而儲誠卻只想著讓古笑做回儲維笑,他們就像在爭奪兩個靈魂一樣。
暫時是她勝利,卻是占據著他失憶的便利而已!
可總歸他現在在她這裡,其他的以後再說!
可這點慶幸,在回家休息一天後,第二天就被打碎了!
剛吃過早飯,門鈴就被按響,古笑在廚房裡忙,可樂就去開門,然而她在貓眼上看到外面的人是誰後,就一點都不想開門了。
假裝不在家行不行?
「開門吧,我知道你們在家!」儲誠對著那貓眼淡定地說著,還特意對準那裡整了整衣領。
可樂動了動嘴唇無聲咒罵幾句,才不甘不願地把門打開:「你來幹什麼!」
對儲誠知道她家地址這事,她不覺得有什麼好奇怪的。
她多少有點感覺,以前好像有人在幫她屏蔽一切消息,讓人就算想查也查不到她的地址、電話,比如蘇晗,比如儲誠最初,打電話找她還是打的陳麗。
但最近,這個屏蔽功能好像不見了!
儲誠看著這個擺出護犢子老媽架勢的可樂,只覺得他這個妹妹,近來又給他展現了他以前不知道的一面,覺得新奇,故意嗆著說道:「這是我爸住的地方,我不能來探望?」
可樂憋了憋,磨了磨牙:「你、你那什麼,你爸在忙,沒空。改天吧!」
「忙正好,我可以給他當幫手,讓他多休息!」然後便將堵在門口的可樂推開,就那麼大赤赤地進去了。
「你……」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