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 拈花惹草(2/2)
以前有疤,濃妝都有膽量直視儲誠,但現在反而不太敢看他,一種羞意,像是突然點亮的技能,在他盯著她看時,心跳加速,臉頰滾燙。
很多奇怪的地方都顧不上問,在快受不了的時候,她拿起口罩戴上,撐出冰冷地說道:「不是說出院。順便去吃飯嗎,快走快走。」
吃完飯,儲誠沒把濃妝送回去,而是直接帶到儲行,跟當初帶程香元去吃飯不同,儲誠每次把濃妝帶來還是回去,都是坐的他的專用電梯,除了恆還,和秘書室的幾個高級秘書和助理外,沒讓儲行的其他員工見過濃妝。
他也沒多想,濃妝是被他歸於自己人的,自己人當然是要帶他做私人的電梯啦。這是要告訴濃妝,以後來找他,都不用通知其他人就可以自己上去找他,連當時的何可傾都沒這待遇。
至於程香元,跟她出去吃頓飯而已,他這人公私分得很開,跟他無關緊要的人和事,他可能連多瞄一眼都不會。
但是這也導致了一個問題。
程香元上次的作態,讓一些員工誤以為程香元是儲誠的新女友,後來又隱隱聽說程香元跟原本的未婚夫解除婚約就是因為他們的儲小老闆,一傳十十傳百的,很多人都默認了程香元是儲誠的女朋友。
於是。當程香元找上門來時,一個新來的值班的前台居然沒攔著!
再於是……
濃妝正倚靠在沙發的扶手上看上次沒看完的小說,儲誠坐到她身邊,抽走了她的手機:「你剛出院,別看那麼久的手機。」她可不僅僅是做了祛疤手術,她還開了腦。
濃妝也確實有點眼睛酸,手機被拿走了也不搶。
她跟很多手機黨不同,她以前除非任務需要,不然基本就不用手機,對她來說,手機很容易被人定位然後跟蹤,哪怕是現在。這手機的作用,也不過是跟儲誠聯繫,然後看小說而已,孔顏笑話她活得像個老古董。
一離開手機,她就打了個哈欠。
「困了?」儲誠習慣性地將她撈過來靠在自己身上,對這動作濃妝最近也被調教習慣了,就順勢依偎在他懷裡,還未等他說什麼,他辦公室的門忽然就被打開了。
程香元一看到辦公室里依偎的男女,當場就瘋了,再也不裝什麼嬌柔的女人,衝過去就要把濃妝從儲誠的懷裡扯開。嘴裡還罵著:「你這賤人,居然敢挖我牆角!」
儲誠沒讓他碰到濃妝,先一步抓住她的手把她甩開,臉色鐵青:「你是怎麼上來的?」
對上儲誠,程香元面色轉為幽怨:「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知不知道為了你,我都已經解除婚約了,你這樣對得起我嗎?」
「這位小姐!」儲誠忍耐著噁心,冷肅地說道,「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還有。我這裡不是什麼閒雜人等都能上來的,你要麼現在自己走,要麼我就叫保安了!」
程香元不敢置信地瞪圓眼睛,眼淚說掉就掉,不知情的人還真會以為儲誠對她做了什麼,她捂著胸口,遭受了重大打擊的模樣:「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怎麼能……」
「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啊?」儲誠耐心耗光,他怕這女人擺出這樣會讓濃妝多想,連往日的風度都沒有了,「你是誰,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你不認識我?」她萬萬沒想到,她做了那麼久的美夢,結果一來,人家居然連她是誰都不記得了!
「我應該認識你嗎?」
「我、我是程香元啊!」
「哦,原來是程大小姐,」儲誠嘴角揚起一抹諷笑的弧度,「可是程大小姐,我似乎並未跟你有過什麼關係,我們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我不知道你今天這通話這些行為是什麼意思,你要是再不走,我會告你勒索的!」
「什麼?你明明……」
儲誠冷眼看她:「我明明什麼?程大小姐,我說過什麼讓你誤會的話?還是做過什麼讓你誤會的事?」
「你,你……」程香元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他跟她說過什麼,越是回想,發現他連一句曖昧的話都沒說過,當下臉色煞白,「可是,可是如果你對我沒感覺,你為什麼會去我家裡?」
儲誠宛若看白痴一樣看著她:「我說了,我是去找你父親,不是找你。」
「那你跟我吃飯……」
「是你找到這裡來,我以為你有什麼重要的事,結果……」儲誠冷笑,「程小姐,我發現你真的要好好治治你的腦子了,臆想症也是會害死人的!」
「不是,不是……」程香元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她眼光掃到濃妝,面容猙獰地朝濃妝撲過去:「是你,肯定是因為你誠才不要我!」
儲誠不打女人的,可在他想要拉住她,結果被她抓了一爪子後,忍無可忍地一巴掌扇了過去。
程香元撲倒在地的時候,正好恆還趕了過來,他也把保安叫來了,壓著程香元,讓她連多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直接拖出去了。
儲誠惱怒地看向恆還:「怎麼回事!」
短短的時間,恆還已經把事情調查清楚了。
先是因為前台那位新來的,正好上次也是她招待的程香元,以為程香元是儲誠的女朋友,所以這次為了討好程香元非但沒阻止她,還給了她一張暫時員工證,等她上樓來後,當時電梯外值守的人,想當然的以為她能夠到這層樓來。是因為得到了允許的,特別是對方手裡還拿著暫時員工證。
儲誠的辦公室外,是恆還和恆還助理的辦公室,秘書室在另一邊,不巧的是,恆還最近因為程家的事很忙,當時正好不在,而他的助理也好巧不巧地在那時候給下一層樓的部門送文件,而儲誠的辦公室原本是密碼加指紋的鎖,只是儲誠在時,方便恆還進進出出便沒有鎖。
這些加起來,就給了程香元天時地利人和。她本人又完全不知什麼叫禮貌,什麼叫隱私,把儲行當自己家一樣,說進就進,就有了剛才的事。
不用說,前台那位立馬被開除,被誤以為是程香元男朋友的噁心感,讓儲誠恨不得拉著濃妝在整棟樓里溜達一圈,為自己證名!
但前提是,他得哄住濃妝。
從程香元衝進來的那刻起,她就沒出聲,將程香元趕出去後。她還是沒說什麼,一張淡漠的臉看不出跟平時有什麼區別,但當儲誠小心翼翼、試探性地要再攬住她時,就被她推開了。
她還很冷靜說,她累了,要回家休息。
儲誠殷勤地要送她回去,她一根手指點在他胸口阻止他靠近:「我說,我、要、自、己、回、去!」
妻奴的儲誠只好打開雙手表示不干涉,任由著她走出了辦公室,待她一走,辦公室里掀起了一陣狂風暴雨:
「恆還,我覺得程家如今的下場還不夠。再給我加點碼下去!」
「是!」
……
濃妝知道儲誠跟程香元沒有關係的,這點信任她還是有的。
只是,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當程香元用那副被拋棄的尊榮哭著說儲誠怎麼對得起她時,就覺得心裡頭悶得不行。
她很想將程香元打飛出去,很想當著對方的面抱住儲誠,說他是她的。
可是她不能,一個對明天不能做主的人,又能夠給他什麼承諾?在不知道他喜歡自己的時候,她還能抱住他,說如果怎麼樣就追求他這樣近乎於調戲的話,可當知道他對自己放下感情時。她想逃,又眷戀著他給的溫暖,這樣不乾脆,連自己都厭惡自己!
她覺得她應該再一次逃走,跟舅舅做一次生死決戰,而不是將程家的問題丟給儲誠,讓他為自己抗下一切。
但是,每當她有這種念頭時,腦子裡就忽出現他深沉的眼睛,那麼認真那麼認真地告訴她:「相信我!」
回到儲宅時,手機鈴聲就響了,剛才離開時,儲誠塞回她手裡的,她看著來電顯示,卻不想接。
她想生氣,氣他沾花惹草,可又沒有生氣的立場。
最後鈴聲響得她煩了,乾脆走進廚房,將手機扔進冰箱裡了!
這下安靜了。
上樓,睡覺!
……
儲誠並沒有晚多久也回了儲宅,主要是他未來媳婦不接電話啊,一著急,就將工作丟給他能幹的恆還特助,走前,還收到了恆還幾顆白眼。
誰讓他把程香元放進來的,活該!
回了家,在管家的提示下打開了冰箱,看到放在裡頭的手機,只覺得哭笑不得!
拿起手機跟上樓,還特意吩咐管家,他今天要早點睡,就別去打擾他們了。
管家看了眼外頭還沒下山的太陽,暗暗點頭:嗯,確實挺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