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由愛生怖(2/2)
江舟蹲在田埂上,默默地看著地里季岸和劉大娘嫻熟地摘菜,而她剛剛一踏進去,就拔了一顆沒長熟的菜苗。
於是她便被季岸毫不留情地趕出了田地。
這鄉野間的生活是好,質樸卻富有趣味。
她在來的路上,看到有幾個小孩在挖蚯蚓做魚餌釣魚,還看到一個大爺戴著草帽牽著一頭老牛經過一條沒有圍欄的木橋。
或許是她曾經看盡繁華之後,才渴望田園生活。
而未曾踏出鄉野的人,應該也無比渴望大城市的綺麗吧。
一捧綠菜突然蓋住了所有的視線,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便伸出手,無賴討抱。
「你們兩口子感情可真好。」劉大娘笑著說,「一個俊俏一個結實。」
江舟突然想到,曾經她在夷山和季岸一起散步的時候,有一個村民也是這樣笑著說:「夷山的男人可壯啦。」
「在想什麼?」季岸空出一隻手。
「在想一粲姐夫確實又結實又強壯。」她拉住他伸過來的手,借著力道站了起來。
……
劉大娘給了他們一個大籃筐,裡面裝了蔬菜、還有一隻雞一條魚。
季岸拎著筐,江舟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小袋雞蛋。
回來剛把一堆東西放到桌子上,周映光便遞來一份文件。
「這是銀行轉帳記錄的複印件,給丁義博轉帳的,好像是一個海外的帳戶。」一旁的陳獻說。
「哥,他果然留了證據。」周映光說。
他之前藉故離開,讓周映光去找,是不想讓丁義博受刺激。
畢竟,他現在還能記起周齊光。
他對於丁義博來說,太熟悉。
「還有什麼嗎?」季岸問。
「他戒備心很強,剛才也是一…丁一粲把他哄到了一邊,我們才找到的。」周映光回答。
現在的丁義博,正搬了張凳子坐在那兒認真地用放大鏡照著小木屋的牆壁。
「你們說,他是真瘋還是假瘋?」陳獻問。
這個問題,也是其他人所想的。
「丁一粲不是說了嗎,有時他是清醒的。」季岸說。
「那個境外帳號的戶主,我正在托人查。」陳獻說。
…
一桌子的菜全是丁一粲鼓搗的,江舟雖然也在幫忙,但也只能切個菜洗個鍋。
丁一粲是真的忙活,剛從廚房出來,接著就像照顧一個小孩子一樣餵丁義博吃飯。
周映光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想到了在夷山時,她給他做的一桌子菜。
一口都沒吃,全部倒掉了。
「丁小姐,你的手藝真不錯。」陳獻說道。
「謝謝誇獎。」丁一粲笑得很燦爛,就像沒有一點煩惱一樣。
江舟夾了一塊青菜,放入嘴中,味道確實不錯,但是菜的口感卻有點奇怪。
她端詳著那盆菜很久。
「霜凍過的青菜會更好吃。更甜、更肥。」季岸說。
「你怎麼知道?」江舟不解。
「生活經驗。」季岸也夾起一塊青菜。
「映光,你家的小菜園裡有種青菜嗎?」江舟問。
「好像…有吧。這個問題你不如直接問季岸,那塊小菜園也是他承包的。」周映光打趣著說。
「有沒有?」江舟用胳膊肘撞撞季岸的手臂。
「有。」他回答。
「那我們就等霜凍之後,炒一盤菜。我來炒。」江舟說。
「你確定你可以?」季岸十分不信任地問。
「你在我旁邊指導不就好了。」江舟說。
…
霜凍後的青菜更好吃。
經歷過磨難,方知生命可貴,才會開得更加茂盛。
…
…
就這樣又過了一夜,丁義博還沒有好轉的跡象。
早上,在江舟和季岸還沒有醒的時候,丁一粲便匆匆趕了過來。
「季岸哥,這是爺爺托我拿給你的。」丁一粲氣喘吁吁地說。
季岸皺著眉接過。
「爺爺他…昨天晚上,清醒了過來…他什麼都沒說,就找出了這些文件,還有…寫了一封信,叫我轉交給你,而且,他希望你們能夠快點離開。」
季岸快速翻看文件的內容,這裡面是他和C.R所有的秘密來往記錄,原來他早就已經留下了證據。
還有…那封信。
他的自白書,也是懺悔信。
…
「不好了!著火了!」
「大家快點過來救火!」
不遠處,濃煙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