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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被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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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虎的眼睛,也像那些寶石一般亮了。

那一大隊騎士,風一般地卷過來,自然引起官道上設卡的康王府眾人注意,當即有人呼喝上前,撥馬去攔,可是上前的人很快挨了脆亮的一鞭子,對方衣袖一卷,亮出什麼東西,那些人似乎怔了怔,終究沒敢再攔,悻悻退下。火虎霍然站起。

再沒錯了!

眼看關卡放開,那些騎士便要狂馳而過,火虎忽然一躍而出,大叫,「救命!」

這一聲他用盡全身力氣,叫得十里外都能聽見。

官道上,正皺眉看著康王府護衛撤卡,思量著他們這半夜三更的到底在攔誰的容楚,霍然轉頭。

幾乎在辨認出這聲音的第一刻,他便道:「一半下去接應,一半給我——揍!」

唰一聲,四十騎瞬間分成兩隊,如兩條怒龍,一條直奔官道之下的小樹林,一條抽出武器,對那些還處於茫然之中的康王府護衛,二話不說,砍!

而容楚發令的同時衣袖一抖,將對面正對他諂笑的一個康王府小頭目當即抖出了三丈外,「吭」地一聲閉過氣去。

他一出手就打暈了發號施令的人,其餘人茫然不知應對,在兇悍的龍魂衛的攻擊下,莫名其妙地瘋狂後退逃跑,瞬間散了乾淨,而這時,接應的隊伍已經擁著火虎等人竄上官道。

容楚只看了火虎等人一眼,便道:「戴上面具!」

有人扔過去幾個面具,火虎等人急忙戴上,連馬管家都被擊暈,換了衣服和面具,容楚命令將馬管家帶入隊伍中,隨即對火虎道:「你先留下,等下替我解決一個麻煩,之後再追上我們,我會給你留下記號。」

「是。」火虎感激涕零,也不問什麼事,一口答應。

「我救你大概耽擱了一會兒,等下會有追我的人追上來。」容楚道,「你想辦法把他引到岔道去,然後給我狠狠揍他,我帶著這人先走,這是太史闌要的人是吧?」

「是。您放心,一定給你好好解決!」

「儘管揍,揍到他走不動路,別殺了就行。」

「沒問題!」

容楚帶著人證怒馬如龍地跑了,火虎留了下來,沒多久果然等到了如容楚描述的人,火虎一看那幾個傢伙白面無須,陰柔造作的模樣就不順眼,乾脆拾回老本行,展開他的易容之術,將那幾個追容楚的傳旨太監,東引西引,逮著機會就竄出來揍一頓,可憐幾個太監,被陰魂不散千變萬化的火虎牽著鼻子,遊歷了大半個南齊,最後跑到位於最南邊的南齊屬國中瑞國去了……

容楚終於抽身,一路馬蹄踏花,直奔昭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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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陽此時,太史闌剛剛接到一封消息。

信是飛鴿傳書,赫然是龍朝的字跡,信中說他和火虎已經找到了人,卻被對方發現,一路追殺,好容易逃竄到了離昭陽城五十里的梅山,已經被康王護衛追上,再也無法前進一步,請求太史闌迅速支援云云。

太史闌將信反覆看了幾遍,確實是自己定的信箋格式,還是自己要求的橫寫,她看過龍朝的字跡,這也認得,而火虎她知道,是不愛寫字的。

當即她便和三公商量了一下,三公聽說人證找到,大喜過望,當即命負責保衛昭陽的上府兵三百,跟隨太史闌去接應火虎龍朝。

三公在派人之前,還特地打聽了康王和西局的動向,得知康王前幾天說氣悶,已經離開了總督府,去了他在城郊的別院,董曠等人身份遠遠在他之下,朝廷沒有明令下旨處罰康王之前,誰也拿他沒辦法,也只得讓他離開,只是上府兵還是以保護王駕為名,寸步不離的跟著。

至於西局,喬雨潤也很安分,說是最近一直關在房間裡,很少出門。

得知了這兩人動向,三公才放心讓太史闌出門,一行人怕浩浩蕩蕩引人注目,當即由太史闌帶著自己護衛先潛行而出,上府兵分批再出城保護。

一路出城,按照龍朝指示的方向向前走,梅山離昭陽城五十里外,以冬季開滿梅花聞名,前往梅山有兩條路,一條是大路,但是路遠,一條是小路,路近,但是要費些周折。

雖然趕時間,太史闌還是毫不猶豫選了大路,她不想讓大家落入誰的陷阱。

很快便到了梅山附近,按照龍朝指示的方向尋找,遠遠的似乎真的聽見武器交擊奔走逃竄之聲,蘇亞等人著急地要上前接應,太史闌忽然道:「且慢!」

沖在最前頭的蘇亞習慣了她的命令,下意識勒馬,她身後雷元於定險些撞到她身上。

「怎麼了?」蘇亞神色焦急。

太史闌卻微微閉著眼睛,她剛才一霎,天機啟動,心中若有警報,急忙命令蘇亞停馬。只是感應而已。

再睜開眼的時候,她看向地下。

「有埋伏。」她道。

蘇亞等人仔細看了半天,倒抽一口涼氣。

地上,竟然隱隱牽著細鋼絲,顏色青綠,和草叢一個色澤,就是趴上去也未必能瞧得出。

「好狠!」眾人又驚又怒,剛才如果不是太史闌緊急下令,此刻眾人救人心切,快馬奔馳,然後急速行進中的馬腿被割斷,眾人輕則被摔出去,重則受傷或被踩死!

「這還沒完。」太史闌神色冷漠,半閉著眼睛,隨即又對前方一指,道:「砸塊石頭過去!」

蘇亞蹲下身,撿起一塊不小的石頭砸了過去,轟然一聲,前方地面忽然下陷!

「天……」

眾人一看那陷阱的位置,就在絆腿鋼絲前方丈許處,可以想見,眾人馬腿被切,身子摔出,正好摔到陷阱里。

對方設陷阱的手段不算離奇,難為的是那種計算準確,這樣的風格,不是尋常護衛能做到的,眾人心中瞬間都流過「軍中」兩字,只覺得心底涼浸浸的。

有人探頭對陷阱一看,陷阱很大,掩在平原長草中,陷阱底下,密布刀尖和狼牙棒,甚至還有黑黑的火藥。

對方連他們的結局都給算好了。

下去被刀尖扎個血肉成泥,然後火藥燒起,屍骨化灰,然后土一埋,馬蹄一陣狂踩,便是大羅金仙來,也再無法在這世上找到他們的痕跡。

太史闌對蘇亞耳語了一句,蘇亞掏出一個火摺子,投入坑中,果然轟然一聲大響,坑中騰起一陣黑色的煙雲,遮得對面不見人影。

「惡毒!」眾人紛紛大罵。

所有人又驚又怒的此刻,只有太史闌神色不動。

「出來吧。」她道。

「啪,啪,啪。」有人鼓掌。

「都說太史闌勇悍聰慧,若有神助,以前我還不信,以為是誇大之詞,現在看來,還真有幾分道理。」鼓掌的人,笑容滿面走出來,對她連連點頭,「佩服,佩服。」

「你是誰。」太史闌注視著對面的年輕人,三十不到模樣,臉色微黃,眉目倒還清秀,唇角有一顆痣,襯得人喜氣洋洋,卻有一雙冰冷殘酷的眼神。

這個人,讓她一看就不舒服。

「天紀少帥座下幕僚辛書如。」男子彬彬有禮對她點頭,「見過太史大人。」

「紀連城的狗。」太史闌道,「你好。」

辛書如從容微笑的臉,終於僵了僵。

在太史闌這個毒舌冷麵奇葩面前,再有風度再想維持教養的人,都很難堅持住。

沒辦法,太史闌就是討厭裝逼的人,看見裝逼的,她第一想的就是將他們那張以為可以永遠微笑的臉皮子給撕下來。

她基本上都能成功——因為真正的寬容好涵養,從來都不是那些想永遠保持微笑的人。

「太史闌。」辛書如終於冷下了臉,森然道,「不要和我賣嘴皮子,你該知道你現在的處境。」

他揮揮手,身後草線之外,出現無數衣甲齊全的士兵,將他們密密包圍。

「上府兵不會來了。」辛書如道,「我家少帥進駐昭陽城,目前駐紮城內的上府兵需要換防,我家少帥已經發文邊總帥,請他召回這一批上府兵。你別等了。」

「然後你要怎樣?」太史闌問。

「我沒有選擇給你。」辛書如冷冷道,「你和你所有人,跟我走,就這樣。」

「你以為你包圍了我,就能將我一網打盡?」太史闌淡淡看著他,「昭陽府不會只有上府兵存在。」

「你昭陽府的兵丁自然也有。」辛書如不以為然,「可是他們還在昭陽,趕得及救你?」

「趕得及。」太史闌手一抬,指尖已經扣住了一枚煙花,「你以為我只能依靠上府兵?我是昭陽同知,我有權調動所有昭陽府兵丁,我在出門前已經令所有兵丁在城門前集合,只要我煙花為號,就立即出城接應。」

「那又如何?等他們趕到,你們已經是死屍。」

「你也會是死屍。」太史闌漠然道,「辛書如,看看你身後。」

「我才不會上當。」辛書如身子轉到一半,忽然停住,隨即大笑,「你是要騙我轉頭,然後對我動手?你這已經用爛了的把戲可騙不了我……」

太史闌譏誚地看著他,「射!」

「唰!」

一道勁風直襲辛書如腦後,他驚得魂飛魄散,拼命向前一撲。

「啪。」一支箭擦著他的面頰,釘入他臉側泥土,箭側紅纓貼著他睫毛,抖得他臉發癢心也發抖。

他霍然跳起,此刻回頭,看見草叢中不知何時趴著一個人,正用一雙明亮而冷的眸子,盯著他。

她手腕上的手弩,箭尖也對準了他,距離這麼近,他無論怎麼逃,都逃不開那射程。

蘇亞慢慢地從草叢中爬起來,手弩始終籠罩著他的身形。

辛書如震驚地望著她,不明白這人是什麼時候潛伏到他身後的,明明他一出現,就一直注意著所有人。

「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太史闌淡淡道。

辛書如望望身邊那個陷阱,恍然大悟。

是先前那陣煙氣!

太史闌發現有埋伏,就猜到了必然有人就在附近,而且必然要從陷阱的側邊過來,而她命蘇亞扔出火摺子,根本不是為了測驗陷阱里的火藥有多少份量,而是為了製造煙雲。

借著那陣煙雲的掩護,蹲著身子扔火摺子的蘇亞,趁機潛入了長草中,在他專心和太史闌說話的時候,潛到了他背後。

太史闌派出蘇亞是有原因的,當初智擒火虎時,她便看出蘇亞有一身奇妙的貼地輕身功夫,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辛書如看著平靜如常的太史闌,不禁也暗暗佩服這女子的厲害,傳聞里太史闌大將之風,鎮定非凡,如今看來,何止有定力?還有超卓的應變,冷靜的思路。正是天下名將,必備的三大要緊能力。

「你便威脅我的生死又如何?」他苦笑一聲,「無論如何,便是我今日身死此地,其餘人等,還是會留下你們,少帥的命令,是不會因為我的生死而改變的。」

「我知道。」太史闌握著馬韁,看天,「所以別以為我會和你獅子大開口。我只要求,放他們走。」

「大人!」護衛們齊齊喊,太史闌手一擺,示意他們噤聲。

「我相信你沒有權力放走我,但是既然你能代表紀連城出面來抓我,想必地位不低,最起碼放走我的護衛,還是能做到的。」太史闌注視著辛書如的眼睛,「我留下,紀連城就不會為難你。」

辛書如猶豫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認,太史闌還善於審時度勢,以及洞察人心。她說的每句話都對,每句話都敲到他心坎上。

「你留下,他們走。」他半晌道,「但是他們得發下毒誓,不得回城,不得報信,而你也不得再使任何花招。」

「我從不主動以陰謀對人,除非對方先卑鄙地以陰謀對我。」

辛書如只好裝沒聽見這句帶刺的話。

「我們不走。」雷元憤然道,「你讓我們逃,我們都不逃。」

「我們一起闖。」於定也道,「大人,今日要你以身相救,傳出去我還有臉混江湖嗎?」

「有命才可以混江湖。」太史闌答。看向辛書如,「我發誓,隨你走,違者,永遠不得見一切我所在乎的友朋親人。」

「兒郎們聽令。」辛書如退後一步,肅然道,「放開包圍,允許除太史闌之外其餘人離開,如果太史闌妄動一步,立即全部射殺!」

「是!」

包圍圈撤開,蘇亞等人卻憤然不肯挪動腳步,太史闌也不勸說,忽然策馬向前一衝,直奔辛書如身邊,「上馬!」

辛書如身子一閃,縱上她的馬,坐在她身後,隨即一柄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太史闌頭也不回,脊背筆直,「往哪走?」

「雲台山,康王別院。」辛書如微笑,「我們的女英雄,康王想好好招待你很久了。」

------題外話------

看見年會票和月票感觸很深啊,很多話不說了,心意厚重,能回報的只有將萬更的天數延長一點,再延長一點。

其實只有讀者的存在,才是作者能獲得的最大的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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