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生活(2/2)
小兔聽了,心頭一緊。
「有些不能說的太透,言過既是禍。我只能說,你媽媽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希望你不要因為過去而怨她,恨她。她錯過,可對你她是真的愛。」
只是這份母愛太沉重,愛的不安,愛的歉疚。
小兔點頭,眼眶濕潤,「我懂。」
「你能懂就好。有時候,活的糊塗一些,對自己,對她人都好。」
「祖爺爺的話,我一定記住。」
商城犯下的錯,丁嵐遮掩的過;碰上對小兔的養育之恩,恩恩怨怨,早已分不清了。已經是一筆糊塗帳,就此放下也許才是最好的。帶著感恩的心,緬懷已離世的人。對還在的人,給出一絲包容,不要極端的去怨恨。
畢竟,小兔能回來,那是丁嵐折了自己福壽才換來的。不然,丁嵐的晚年不會是那樣。
「哭了嗎?」
從木通家裡出來,看著小兔微紅的眼眶,席少川皺眉,「木通說什麼了?」
「也沒說什麼。只是祖爺爺的話,讓我也確定了,我現在能活著,一定是我媽舍了很寶貴的東西才換來的。」
席少川聽了,伸手把小兔擁在懷裡,沒說話。
丁嵐捨棄了什麼,席少川知道。所以,丁嵐在乎的他都包容了。包括對商城,他也並沒有趕盡殺絕。
只是這些,沒必要讓小兔知道。
「木通既然說,難得糊塗就是福。那,就聽他的吧!」
小兔點頭,在席少川懷裡蹭了蹭,「明天我們回帝都吧!」
「好。」
帝都*醫院
謝聿剛下手術回到辦公室,一個護士就跑過來,急聲道,「院長,席二少和席太太來醫院了。」
謝聿聽了,一愣,「你說誰來醫院了?」
「席二少還有席太太。」護士快速道,「席太太好像不舒服,席二少臉色很難看,請院長您馬上過去一趟。」
席二少?席太太?
一個稱呼重複聽到三次,謝聿確定自己沒聽錯,有些激動,「他人現在在哪兒?」
「在內科門診。」
謝聿聽了,大步往內科走去。
六年了,六年了,席少川終於回來了。只是一回來,就來醫院是什麼節奏?還有,小兔不舒服?雖還不知道情況,可謝聿祈禱沒什麼事。想到那些往事,就算只是旁觀者,謝聿也不想再經歷一次。
謝聿幾乎是小跑著來到內科,看到門診室站著的人,停下腳步。
男人眉頭緊鎖,如護士所說,臉色確實很難看。
謝聿看著,放心了。緊張,擔憂,那一雙眼裡終於不再是一片死寂,又重新注入了情緒活力。
「少川。」
席少川看謝聿一眼,沒說話。
謝聿扯了扯嘴角,還真是一點兒沒變。
「院長。」看診的醫生起身,打招呼。
謝聿點頭,看向小兔,看她臉色微白,人沒什麼精神。
剛下飛機,就吐的昏天暗地,能有精神才怪。
「怎麼個情況?」
醫生:「乏力,嘔吐,體溫正常,血常規也沒問題,應該不是感冒……」醫生說著,頓了頓,看著小兔問,「請問你最後一次例假是什麼來的?」
例假?什麼是來的?小兔要想一下……
「每月十號。」
謝聿和醫生一致轉頭看向席少川:記得還真是清楚。
聽到席少川的回答,小兔點頭附和,「對十號。」
小兔說完,意識到什麼,那邊席少川臉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
今天已經十五號了,可例假沒來。所以……
小兔轉頭看著席少川,有些激動,有些不確定,「不,不可能吧!」
席少川抿嘴。特別是看到小兔眼底那抹歡喜,臉色越發不好了。
謝聿輕咳一聲,「去婦科做個彩超吧。」
席少川彎腰抱起小兔,往婦科走去。
小兔握在席少川懷裡一言不發,低頭默默掰手指,如果真是懷孕了,大概到春節的時候就能見到寶寶了吧!
小兔想著咧了咧嘴,隨著又覺得應該不是懷孕。因為席少川在避孕這件事上,可以說是當事業在做的,沒有誰比他更嚴謹。所以,應該不可能懷孕吧?
一定不會是懷孕!
席少川確定自己把控的很好。所以……
「恭喜你呀少川,又要做爸爸了。」
宮內早孕!
看著b超單子,謝聿笑著恭喜。
席少川看著手裡的單子,卻一點兒也喜不起來。他已經有席寶了,完全沒有想再要一個孩子的想法。
「你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出去打個電話。」
「好。」
「謝聿,幫我照顧一下小兔,我很快回來。」
「好。」
看席少川大步走遠,謝聿:「小兔,我怎麼覺得你老公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
「不是好像不高興,他就是不高興。」
謝聿聽了挑眉。
小兔:席少川一直認為在避孕這件事上,他是博士後級別的。可現在,在他嚴密避孕下老婆還是懷孕了,他高興的起來才怪。所以,他這會兒應該破案去了。看看讓他精子外泄的是那個兇手到底是誰?
席少川站在外,幾個電話打出去,轉頭看向不遠處巴巴望著他的女兒,掛斷電話,抬腳走過去。
「爸爸,媽媽怎麼樣了?媽媽病了嗎?」席寶看著席少川,小臉滿是不安。
席少川輕輕呼出一口氣,溫和道,「媽媽沒事。」
「真的嗎?」
「嗯,媽媽休息一會兒,等下我們就回家了。」說著,握著席寶的小手,輕聲道,「寶貝兒,你告訴爸爸,你跟司棟哥哥,是不是一起去過爸爸媽媽房間?」
席寶乖乖點頭,「去了。」
「去爸爸媽媽房間做什麼還記得嗎?」
「我說想要一個小弟弟,棟哥哥說他能幫我……」
席少川聽了,看著自家女兒天真的小臉,揉揉她頭髮,「跟阿嬤在這裡再等爸爸一會兒。」說完,大步走了出去。
「阿嬤,爸爸是不是生氣了?」席寶看著身邊阿嬤,怯怯道。
「沒有,先生只是有事,沒有生氣。」這麼說著,可心裡:就是生氣了。
m國,司辰看著來電顯示有些意外,按下接聽鍵,「咦,少川,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沒說完,被打斷。
【看好司棟,不要讓他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打斷他的腿。】
嘟嘟嘟……
司辰:……
什麼情況?怎麼回事?
司辰雲裡霧裡,轉頭看向正在客廳彈琴的兒子,「司棟,你過來一下。」
司棟走過來,看著他,等他說。
看著自家兒子,司辰時常覺得不能理解。
八歲的孩子,或活波好動,或天真可愛,或內向羞澀,這才是八歲孩子該有的樣子。可他家孩子……
不苟言笑,一本正經,嚴肅犀利——簡直跟個老頭子一樣這是什麼回事?
「您叫我過來有什麼事嗎?」
「哦,那個……」司辰拉回思緒,看著司棟正色道,「我問你,你在席叔叔家是不是做什麼壞事了?」
司辰聽了,看一眼司辰手裡電話,「剛才的電話是席叔叔的?」
「嗯,他打電話過來說,再看到你就要打斷你的腿。」司辰說完,看自家古板的兒子,竟然輕輕笑了。好像他說了什麼可樂的話一樣。
「司棟,我可沒在跟你講笑話。」
司棟點頭,「我知道。看來寶寶的願望實現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願望?什麼實現?」
司棟看著司辰如實道,「寶寶說想要一個弟弟跟她一起玩兒。然後,我就去席叔叔的房間,把他用的男士用品都扎了洞。」
司辰:……
「席叔叔現在這麼生氣,十有八九是小兔嬸嬸懷寶寶了,我做的事被知道了。」
司辰:……
「你竟敢搞出人命來,你就不怕席少川宰了你。」
「怕呀!所以,從那之後到現在我都沒再去找寶寶。」司棟說著,看著司辰凝眉道,「現在事情都敗露了,看來在小兔嬸嬸生下孩子之前,我要躲著點兒才行了。」
司辰聽了,已經無語了。
「什麼後果你都知道你還敢這麼幹,你……」司辰說著,盯著司棟,若有所思。司棟可從來來不是一個不知所謂,調皮搗蛋的孩子。那麼,他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司辰想著,一個荒謬的念頭蹭的冒出來。
司辰覺得自己想太多了,可看著那司棟那不苟言笑的表情,忍不住道,「司棟,你是不是喜歡寶寶?」
司辰說完,看司棟表情亂了一下,隨著恢復平穩,點頭,「我喜歡寶寶,也希望您從現在起對寶寶多疼愛一些,做一個討人喜歡,不拖後腿的好公爹。」
司辰:……
司辰:……
靠!
孩子早戀,不,是早早戀時,正常孩子都是什麼心態,司辰不知道,反正絕對跟他家的不一樣!
早早戀不但一點兒不避諱,一點兒不畏怕,更不覺得有任何錯。反而,理直氣壯的張口要求他先學會做一個好公爹?!
他把妹,要求自己爹先修行?!
司辰冒火,可惱火的同時,心裡:媽的,他上幼兒園喜歡上人家女娃子,因為親人家一口被他爹狠揍時,怎麼就沒想起讓他爹也去修行,學做公爹呢?
在囂張和早熟這個問題上,他不如他兒子呀!
司辰想著,搖頭,現在可不是對自己兒子表示服氣的時候。而是……
「你竟敢肖想席二的女兒,如果讓他知道了,你知道會怎麼樣嗎?」
「他會打斷我『所有的腿』。」
司辰瞪眼,靠!
他真的老了,他兒子竟然都會開車了。
「如果老子不干呢?」
怎麼當爹,司辰現在還在一路懵逼。就又被要求學做公爹了。他不干!
司棟聽了,看著司辰沒什麼表情道,「爸,我在看到席叔的男性用品時,發現一個問題。」
「什麼?」
「他比你用的大了兩個號。」說完,在司辰瞬時黑青的臉色中,轉身離開。走到樓梯口……
「司棟,你個混帳小子,你給我站住。」
站住等著被揍嗎?司棟沒那想法。
「司棟,你再走一步,我現在就把你肖想席寶的事告訴席少川。」
聞言,司棟停下腳步。
司辰擼袖子,冷哼,老子就不相信治不了你。
司棟轉頭,淡淡道,「正好我現在沒膽兒說,你告訴他了,也算代我提早表白了,也是提早給了我向岳父表現的機會。」
司辰:……
陰損,腹黑,他怎麼生出這麼個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