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拈花含笑(2/2)
商臨坐在沙發上,身上穿和帥氣的拉鏈式夾克衫,他一隻手上裹著紗布,一隻手捧著茶杯,往杯口吹著氣問:「有事?」
陶四撓撓頭,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說:「臨哥,最近手頭有點緊。」
商臨抬眼:「要多少?」
陶四低頭摸著自己的後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給個幾萬先花著唄。」
商臨看我一眼,喝口茶慢慢地說:「這半年我雜七雜八也搞了不少副業。正好手上有個平台項目已經進入b輪融資,你要有缺錢就干點實事。不懂可以慢慢學,我找人帶你。」
「別!」陶四猛一推手:「我陶四打小就沒好好上學,最基本的加減乘除法都沒弄明白,要不是當年臨哥給我們口飯吃,哪有現在的陶四。讓我翹個門開個鎖什麼的行,要是做生意,就是賣茶葉蛋都能讓我整虧了。」
商臨放下茶杯,掏出手機在屏幕上快速完成了電子轉帳。放下手機時才說:「打算就這麼過了?」
滴的一聲,陶四褲兜里的手機響了。陶四摸出來一看,眼神里有些不是滋味地說:「再說吧,再說。」
他是流氓?商人?還是曾經接受國家保密工作的特殊人員?一個視女人如草芥的人,對待兄弟卻顯得那麼重情重義。而且他的圈子裡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都有。
阿臨的內心究竟藏著怎麼的欲望和恐懼?
正在我出神的時候,陶四轉移地話題,問道:「臨哥,嫂子和你怎麼認識的?真談了?」
我心裡有點不自在,覺得肯定又要丟人了。上回阿臨就不讓人瞎叫,估計他下一句就該酸我。可讓我意想不到的是,他垂了個頭只笑笑說:「我要是真去談個戀愛,你說好不好?」
我一愣。
陶四也是一愣。
「好啊,好!正兒八經談個也好。」陶四說著,可語氣里卻是那麼不相信。
我靠著的沙發椅背上不知不覺就掛了條手臂,我扭頭,商臨正沖我笑:「可她太小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往自己胸口瞧瞧,也不小啊。
商臨補充道:「年紀太小。」
我沒有說話,只覺得認識他以後,我冷冰冰的心真的開始熱乎了。
陶四走前多問了句:「孫霆均前幾天說周一約架玩,咱去還是不去?」
商臨拿起了早已冷透的茶,一口就喝到了底,徒留一片片綠得能像剛從樹上摘下來的茶葉趴在杯壁上。放下茶杯時他說:「這十幾年來經歷了這麼多次生生死死,你瞧我還像沒事兒約架玩的角色?」
「可他那天還說要把嫂子搶過去。」陶四皺皺眉頭:「咱不去了?」
我心裡一水兒的曹尼瑪,默默詛咒著孫霆均那個變態。
耳邊忽進了一道陰柔的聲兒。
「去。」
陶四:「……」
我:「……」
商臨掛在我靠背上那隻手,輕輕撓了幾下我的肩膀,就像羽毛拂過那樣的輕。他唇一掀,慢聲道:「說幾點了沒?」
陶四把食指伸出來:「凌晨1點。就在我們平時賭車的場。」
這個下午過得極度漫長,我坐在陽台上想著一堆的破事,手指在面前的簡易桌上輕輕打節拍,嘴裡念叨著:「那老男人真是陰晴不定,古怪得很啊!按我們駕校里常用的段子說,腦袋和屁股裝反了,和正常人的思維不太一樣。」
我無聊刷著朋友圈,一不小心又看見周明在朋友圈秀恩愛,說的是寶貝今天生日,隨即附上一張兩人嘴對嘴的照片和一張幾萬塊浪琴手錶的禮物照片。
我嘖嘖幾聲,懶懶罵了句:「油膩!」
轉頭又想到他竟然為了那天的事問阿臨討要精神損失費,八成拿著這錢給路悠買手錶裝的逼,我心裡就嘔死。
一個手抖就直接把那晚和周明合照的截圖和照片都轉發到了路悠手機里,順便胡扯八道地配上一行文字:小狐狸,先給你發張最正常的提提神,等我哪天心情好了再發那些入不得眼的給你瞧。建議你先買幾個速效救心丸,免得到時候看多了掛掉!
不過片刻功夫,我手機就響了。
當然是路悠打的。
我嘚瑟地沖屏幕笑,剛想順手轉成靜音,突然從後面伸過來一隻攪著紗布的手拿走我的手機,森測測地問:「在高興什麼?我看看。」
我立馬就去奪,他揚起手臂陰森地開玩笑說:「爬上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