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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不垢不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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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並沒有得到答案,後來我爸醉死過去,阿臨把我爸扶起來,隨手掃了掃他手臂上的玻璃碴子後把人弄進了房間裡休息。

回去的路上我就在想,如果我爸真是酒後吐真言,那他根本就沒有義務管我這一生,他管了!而我的生母蔣鳳英不僅傷害我,還毀了程禮新的一生!

我的牙齒不停的磕顫起來,血液簡直逆沖頭頂。

靠在柔軟又舒適的床上,我接過阿臨遞過來的熱牛奶,對著杯口吹了吹後,我才緩過神來說:「程禮新是我爸,其他人不是,今晚的事以後別在我爸面前提了,我就當他喝醉撒酒瘋胡說八道。」

阿臨哼笑一聲,在床邊坐下瞧我:「你明明信了。」

我喝口熱牛奶,懶懶地說:「我的確是信了,我爸不會亂開這種玩笑。都說孩子是父母生命的延續,我延續的是程禮新的生命。不是蔣鳳英的,也不是哪個野男人的。」我放下杯子,特別認真地同他說:「放心吧,我好得很,心裡一點也不委屈,一點……也不疼。」

阿臨的嘴角微微動了動,刷的掀開被子躺在我身邊。

他緊緊地抱著我,可我竟然感受不到一絲熱氣,呆滯地望著天花板,腦袋裡的一幕幕全都殘忍血腥。其中包括,幻想著把蔣鳳英的肉一塊塊用嘴叼下來,用快遞盒打包送到我爸面前,幻想著懸疑經典電影中最泯滅人性的種種殘殺。

就這麼胡思亂想著,心裡終於痛快了許多。

回歸現實的時候我已經清醒,真正的報復不是要讓壞人得到不好的下場,也不是讓他們感受身體上的劇痛,而是讓他們的靈魂連懺悔的機會都沒有!想像一下,我若無其事地俯視著他們,就像在看爬行在地面上最不起眼的螞蟻,只要輕輕一抬腳,他們就身汁崩裂,腦漿圖地。而我,抬起腳遲遲不落,讓他們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承受著等待死亡的一刻。二十年,三十年,他們也許還活著,可未來的每一天都得在惶惶不安里痛不堪言。

這才是最野蠻的報復!

只是想想,也覺得爽快。

夜涼如水,身側的男人早已入睡。我長時間被他抱著,身體感覺到有點僵硬。我翻身時,黑夜中一雙灼亮的眼睛忽然睜開。

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對不免讓我身體一顫。

是老唱片般的沉啞嗓音對我揚起:「還不睡?」

我答了句:「睡不著。」

他打著赤膊坐起來,反手摸上了床頭的開關,啪一下將燈打開。

瞧得出來,他還是困意連連,深深的雙眼皮上下折動了幾次才勉強半撐起眼睛。

菸鬼最不好的習慣就是喜歡在醒來的第一時間摸根煙叼嘴上。

阿臨也不例外。

煙霧很快四散開來,他一手夾著煙,一手揉著眉心。

我瞧著菸灰搖搖欲墜,趕緊從他手裡奪了過來,藉口道:「小臨臨,剛醒就抽和自殺一樣,我來幫你解決。」

阿臨無奈地搖頭,像是能對著我搖出水兒來。

他靠在床頭默了會兒,看上去徹底清醒時才低啞地問我:「兩點半還不睡,你明天能起得來嗎?」

我解決完阿臨的半根煙,掐滅說:「得起,九點還要去駕校上班。不過下午基本就沒什麼事了,可以在車裡補一覺。」

他陰著臉,有些不太高興地說:「前幾天不是就讓你辭了?」

他伸出一條胳膊,意思很明朗。

我把腦袋蹭過去,在他肩膀上靠下來,抬起的右手不自覺在他胸口最敏感的小點兒上輕輕迂迴著說:「全職太太是舒坦,但阿姨肯定會不高興。她會覺得我遊手好閒,不是過日子的人。再說我爸好不容易拉下臉讓我做回老本行,我先幹著,等以後有了寶寶,我肯定辭職。」

阿臨的身心似乎都很暴躁,他用力捏住那隻我調戲他的手往下一摁,直接摁在了被面兒上,令我動彈不得。

我騰出另一隻手,再度很不老實地落到剛才打的地方,揚起臉問:「小臨臨,那天在地產商的酒會上你說喜歡女孩兒,是不是真的?」

「起色心了?」阿臨的眼角一瞥,落在我手指的位置,突然說了句:「上來!」

好不容易有了主宰的機會,我自然不捨得放過。

一點也沒矯情和扭捏,我一個翻身而上,沒多久就在他身上運動起來。

內心深處所有的不安困惑,所有的委屈痛恨,就像發泄一般在這個人生如戲,人生如詩,人生如醉,人生如歌的三十八歲男人身上得以解憂。

阿臨從頭到尾都皺著眉頭,他看上去很痛苦,一點也沒有享受的樣子。直到一切結束,他才又點根煙,紅著張臉地告訴我:「程乙舒,你太使勁兒了,硌得爺腿疼!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我躺在他身邊,曲起膝蓋把早就涼透的那杯牛奶喝個精光,伸出舌頭舔了圈自己的嘴唇,眼鋒剔到了臉上說:「嗯,沒我想像中刺激,而且還累得慌。」

我的坦白仿佛逗笑了他。

他瞥過臉去,僅剩下紅得通透的耳朵根落我眼裡。使得我氣悶許久的心情,一下子撥雲見日,豁然開朗。

隔天早上八點半,阿臨還在熟睡,我的自然生物鐘把我叫醒。我沒去吵他,直接去了駕校簽到。

十點半的時候我坐在車裡昏昏欲睡,眼皮不知道怎麼就合上了,朦朦朧朧間我的手機被暴怒般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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