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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他是不是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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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剛剛暈倒的時候,看到景程,他人呢?」

「景程?喲,歐小姐你叫得好親熱,不知道還以為你是我們首長的妻子呢。」那女人哼笑。

夏薇不想和她廢話,揉了揉眉心:「算了,你這裡電話借我打下。」

「那可不行,這裡沒電話。」女人丟下這一句扭頭走。

夏薇勉強爬起來,看清這是王副官的休息室。

她用了點力氣走到門口,卻看到王副官背朝著她,對另外一個人道:「抱歉我們裴首長有事離開了海城。」

夏薇聞言,身體一軟,往後面連退幾步。

竟然沒告訴她就走了嗎?明明自己這麼難過,他也看見了……

夏薇匆匆離開,自然也不想回去那個已經空殼的裴家。

她突發奇想,搭上了回老家的火車。

先一天一夜的火車,再輾轉汽車,摩的,最後步行。

夏薇對於幼年的記憶很模糊了。

那是一個很小的村落,從鎮上走到村里,徒步四十分鐘。

到了這裡,更多的記憶被找到了蹤跡。

她竟然找到屬於母親的那個小院子,以前母親經常在暑假帶她來這裡玩,在這裡,她會忘記一切煩惱,這是她和媽媽的秘密樂園。

不想見人的時候,她就喜歡和媽媽來這裡,可是自從媽媽去世,就沒有人再來過,到處是蜘蛛網。

她恍惚記得自己小時候來這裡,有次裴景程也來過。

當時帶她去抓魚,後來裴景程和另外一個男孩一起幫她烤熟了,餵給她吃,但是她不記得另外一個男孩是誰。

只是當她推開門,卻看到裴景軒一身疲憊地從房間裡走出來,看到她眼睛一亮:「你真的到這來了?我聽說你不見了,就猜是不是來了這。」

夏薇做夢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這個男人,她皺了眉頭「你來幹什麼?」

裴景軒抹了下額頭的汗,他日夜趕過來,看到她沒事,眼底閃過一絲喜悅。

「你忘記了,我最初見到你就是在這。」裴景軒狹長的眼眸看向她,充滿深情。

夏薇一下子被劇烈震驚了,竟然,竟然那個和裴景程一起照顧她的男孩子是裴景軒,怎麼可能?

「呵,如果讓你的美嫻看到你在這,裴景軒你就真的完了。」夏薇也學會了戳人死穴。

可裴景軒一把拉住她的手:「你不記得了嗎?那是我的腿也還好。也沒有生病,就是在這裡,我為了救景程溺水暈倒,被就起來後,身體就變差,開始幾年根本起不來床,等我能起來的時候,看到你和裴景程已經很好,而你家裡還想給他和你定親。」

「別碰我,我有潔癖。」夏薇冷冷抽回手,看著裴景軒忽然間蒼白下來的面色。

但隨即,他的目光一陣驚訝:「薇薇,你臉怎麼這麼紅?」

「呵,你是不是有病?以為我見到你還會臉紅心跳——不——」夏薇忽然覺得一陣炫耀,身子一晃,已經落入裴景軒陌生的懷抱中。

她心裡充滿了厭惡和排斥。虛弱地想推開他:「放開!!」

可她推他的手,在觸碰到他的身上髒兮兮皺巴巴的襯衫時,驀然落下,失去知覺。

這時,裴景軒才感覺到她身上果真燙得嚇人。

他慌了,忙背起她往外跑,想到從這裡只能步行,四十分鐘才能到馬路邊,心裡又急又慌。

他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更清楚地感覺到,她對自己是多麼重要。

夏薇迷迷糊糊覺得有人親了她的唇,不由得呢喃:「景程——」

那人好像被刺激了,狼狽退開。

她用力睜開雙眼,看到裴景軒驚怒的表情,心裡一陣發堵,這一刻,她也清楚的明白,不管當初事實如何,她都不會愛上裴景軒,她只愛著裴景程,計算他對她不好了,她還是很愛他。

她嫌惡地擦了下嘴唇,環顧四周,發現是在醫院。

於是坐起來,虛脫地靠著床,看著似乎等她發作的裴景軒。

她笑了一下:「你親我我也沒感覺,裴景軒,我真的不愛你。」

裴景軒的心破天荒沉了沉,他按了下心口的位置,那裡此刻在隱隱作痛,還有種名為驚恐的情緒,在體內蔓延。

他狼狽地道:「沒關係。裴景程可以奪回你的感情,我也能再奪回來,我是不會放棄的。」

夏薇諷刺地勾了下唇角:「怎麼奪?你和昆琴琴的視頻我想到就噁心,你沒有機會。」

裴景軒呆了一下,忽然道:「昆琴琴死了你就會不在意了吧?」

「你瘋了!!」夏薇震驚於他的狠毒。

裴景軒雖然不爽但是,他還是淡淡地道:「你是不是因為是我殺了你父母,其實就是的,這樣,你還要和裴景程在一起嗎?我們裴家所有人都參與了殺死你的父母,因為當初我爸死的時候,你父母明明看到是誰殺的,他卻誰也沒告訴,想借著這件事訛詐一筆錢,不然,你以為你哥怎當初忽然能拿到三十億來還裴景程的錢。」

夏薇心裡無比震驚,明明知道他是挑撥離間,可是,他說得那麼合情理,她竟然找不到任何辦法反駁。

她拼命勸說自己不要信裴景軒的話。

夏薇冷冷地和他對視,然後淡淡地道:「我不會信的,你以為今時今日我還會相信你說的任何一個字?」

「那你永遠不會知道你父母的死因,我告訴過你了,可你卻不信。夏薇,別那麼天真,裴景程是比我還可怕的魔鬼。你怎麼就會覺得,他那樣的人,會安心娶一個女人,還對她寵愛到這種地步?如果沒有利益驅使,他怎麼會這麼做?」裴景軒被嫉妒蒙蔽的雙眼通過,獰笑著看著夏薇。

一個個字好像一記記重錘,砸在她心上。

夏薇一時覺得頭腦有些昏沉,卻強撐著笑道:「我就是知道,他和你不一樣,他和你是不一樣的。」

「是不一樣,他做得比我隱晦,也比我聰明。薇薇,如果他真的這麼在乎你,那麼,現在在這裡等你的,就應該是他,而不是我!!」他嘶啞地吼道,俊臉微紅,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來

夏薇想也不想,順手操起旁邊的飯盒朝他砸去:「滾出去,滾!!」

裴景軒猶如一頭暴怒的狼,陰沉地躲開了飯盒的攻擊。

那鋁製的銀色飯盒,砸在牆壁上,飯粒和湯汁濺得到處都是。

有一部分,弄髒了他的褲腳。

裴景軒看都沒看,只是沉默下來,瞪了夏薇一會兒,轉身就走。

夏薇終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下子倒在床上,昏沉地睡去。

過了一會兒,裴景軒冷漠地走進來,卻是在看到她的樣子時,眼底露出驚慌的神情,忙過去看了一會兒,發現她只是睡著這才鬆了口氣。

然後坐在她的床頭,一直守到了半夜。

這時候,他的電話催命般響起,他猶豫了一下:「郭大小姐?」

「喔,我在外面散心。」

「什麼,回去必須回去嗎?」

「好,我馬上——」他忍不住扭頭看了夏薇一眼,眼底有戀戀不捨,也有掙扎,最終,他還是道,「我馬上回來,你快讓醫生給你好好瞧一下,我就回來,馬上——」

第二天,夏薇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的燒已經退了。

王副官一臉嚴肅地站在床邊,正俯身看她的表情。

也不知道注視了多久。

身體鬆快了不少,情緒卻一點點回籠,她沉默地垂下眸子,似乎無聲對抗。

「裴首長很擔心你,我們大家都在到處找你。」王副官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那他怎麼不來?還是——他沒有接到我的消息。」夏薇諷刺地笑了一下,並不領情。

「這個,裴首長有點事——他不得已。」王副官選擇了幾種說法,似乎都不是很滿意。

夏薇卻先覺得累了:「沒關係,我沒有那麼不懂事,我現在好多了,能走了嗎?」

王副官點點頭:「有專車送您去機場,回去後,也請了專門的護理,照顧您的身體。」

夏薇壓低聲音嘆了口氣:「他做得可真周到啊,無可挑剔。」

王副官不贊同地皺了下眉頭,總覺得明明是表揚的話,她說出來卻帶著別的讓人難過的東西。

在路上,夏薇一直沉默,裴景軒說的事情,她決定先不告訴裴景程。

裴景軒的話。讓她在意了,或許裴景程一開始就知道父母的死因,那麼,他對她這麼好,到底為什麼?

如果真心對她,怎麼會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卻不在身邊?

找出裴景軒說的是不是實話,比如那三十億的來源,這件事情就變得迫在眉睫。

她在飛機起飛後不久,還是累得睡了過去。

王副官在她後面看了一眼,到休息室給裴景程打電話:「裴首長,真的不告訴她嗎?我覺得夫人對你或許有誤會。」

那邊傳來裴景程微微沙啞的聲音:「沒關係,先不告訴她,不過看好她,別讓她——再出事。」

說到後面,話語裡帶了一種威嚴。

王副官嚇得汗都出來了。一疊聲道歉:「對不起,裴首長,那天是我疏忽了,這次絕對不會再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裴景程似乎有些疲憊,他猶豫了一下道:「拍張她的照片發給我,我看看。」

等王副官發給他後,半響,他才說了一句:「怎麼瘦了這麼多——」

那邊似乎有人催促,於是,王副官賭咒發誓會將夫人在一個星期內養得白胖,裴景程才終止了通話。

而這一切,夏薇一無所知。

裴景程結束通話,看著旁邊穿著白大褂不贊同地看著自己的醫生,無可奈何地道:「我知道了,這次真能治好我的毒吧?」

李醫生面無表情地道:「你自己說的,那麼劑量加倍。我是不知道你為什麼事情動怒,早就治好的毒會復發,不過,如果是女人,我奉勸你,自古紅顏多禍水。」

裴景程好看的眸子卻瞄上了他胸口的桃心吊墜:「你這個吊墜設計挺別致,珠寶師是誰?」

李醫生冷冷撇了他一眼,最後在裴景程堅持的表情下,沒好氣地道:「都不是,我撿到的設計圖,覺得挺好看就叫人做了,怎麼?你如果喜歡,我那裡還有些不錯的設計。」

裴景程沖旁邊的助理揮揮手很土豪地道:「一會找李大夫拿設計圖,全部用最好的鑽石鑲嵌。」

李醫生白了身旁的土豪朋友一眼,已經懶得說話。

裴景程卻笑了一下,這種甜美中帶著點精緻的飾品。很適合他的小妻子。

一場治療結束,裴景程眼底帶了深深疲憊,原本冷硬的面容憔悴橫生,連青色的鬍渣都冒出來。

可當他看到手機里,剛剛王副官支支吾吾發來的一些片段。

裡面有夏薇昏迷後,乖巧地被裴景軒背在背上。

還有她被裴景軒拉住手腕,摟在懷裡的樣子。

最後一張,是雪白的病房內,美麗的花朵旁,裴景軒俯身吻在了夏薇淡色的唇瓣——

啪,手機被重重砸在地上,裂成無數片。

裴景程額頭的青筋猛跳,放在輪椅上的手驀然握緊。

助理焦頭爛額給他請工匠的時候,接到一個無比陰鬱的電話:「買明天的機票,回去。」

助理遲鈍半分鐘,有些疑惑地道:「裴首長。你真的能走嗎?李醫生大夫不是說你起碼還要一個周的穩固?」

「買好機票,別的事不需要你管。」聲音越來越冷,好像初秋瞬間變成了嚴冬,助理發現自己快被凍僵。

「回去,快點回,需不需要我幫你買機票啊,我機場有熟人。」忽然身後一調侃中帶著笑意的聲音問道。

裴景程握著電話的手猛然一僵。

「如果回去後你毒再發作,給對手一個將你從這個位置拉下去的理由——或者你因為狂躁失手掐死你的小妻子——」

李醫生缺德帶冒煙地舉著各種兇殘和血淋淋的例子。

裴景程的眉頭越攢越緊,他深吸一口氣。

剛剛因為嫉妒作怪的惱火,被理智壓了回去。

他淡淡地道:「先不買了。」

說完,將電話扔回座機,淡淡掃了李醫生一眼:「單身狗是不會懂的。」

李醫生一愣,摸摸鼻子,復又掛上了他吊兒郎當的笑容:「哎喲,我又沒有一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妹妹——」

只是。前面的裴景程推著輪椅的手,猛然一頓。

李醫生想到什麼,臉色也變了下,忽然一個箭步衝過來,捂住了裴景程的口鼻,上面自然有帶著乙醚的麻醉藥。

李醫生忽然對遠在a市的,只聽過名字的那個美人充滿同情。

……

夏薇修養了一天一夜,身體就完全好了,這天,裴老夫人親自來找她。

「景程去哪裡了?夏薇啊,你知道不知道?」裴老夫人一雙狐狸般狡猾的眼睛,看向她。

夏薇深深看了裴老夫人一眼,現在對裴家人沒有一點好感。

所以,她露出疲憊的是神情軟軟靠在迎枕上,輕輕嘆氣:「誰知道他追著哪個女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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