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我被陰了(1/2)
陸昕言開會的時候,在桌面上彈了兩下,一般開會,陸昕言都會把調成振動,挑眼看見屏幕上的名字,涼薄的唇輕輕的抿了一下。
正在做簡報的市場部經理看見陸昕言此時正盯著,沒有看向這邊的投影app,便停下了說話,睜著一雙眼珠子瞅著陸昕言。
想了想,陸昕言還是把拿起來,放在了耳邊。
「小言。」對面傳來言梓橋溫和的聲音,就像父親般的沉穩。
對於這個乾爹,陸昕言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他低聲叫了聲,「乾爹。」
「嗯。」言梓橋頓了頓,才慢慢的說,「我出國了四年,回國也快半個月了,這麼久了,還真是想你。」
陸昕言薄唇抿得更深了一些,他知道言梓橋的言外之意,也知道言梓橋這個人說話總是喜歡留一半,讓人接。
雖然知曉可能這是言芷怡求著言梓橋打的電話,可陸昕言也不好拂了言梓橋的面子,再加上喬斌之前提到過言梓橋,陸昕言也想從言梓橋那邊知道一些什麼,看看能不能對喬斌的病情有些幫助。
就順著言梓橋的話接了下去,「乾爹,本來我早就應該上門拜訪,可這段時間工作太忙一直沒時間,就耽擱了,今晚我剛好有時間,想過去看望一下乾爹,不知道乾爹有沒有時間?」
言梓橋自然知道沒時間只是陸昕言的說辭,真正原因可能是不想見言芷怡,以前言梓橋參加音樂會滿世界的跑,每次回來,陸昕言都是第一時間就去看他,心裡多少有些悵然,也沒往心裡去。
「好,今晚我就在家等你,下班了就過來,來家裡吃晚飯。」
掛了電話,陸昕言掀起眼皮睨向市場部經理,市場部經理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趕緊接著剛才繼續說了下去。
開完會後,陸昕言走在前面,喬依然抱著筆記本電腦跟在後面。
「小喬。」陸昕言忽然站住腳。
喬依然走得急,一時沒停住,直接撞到了陸昕言的背上。
陸昕言被筆記本電腦的邊膈得生疼,皺著眉轉身看見朝後退了一步的喬依然,低笑,「幹什麼呢?走個路都跟丟了魂似的。」
看喬依然抱著的筆記本電腦上還放著一沓資料,他伸手拿了過來。
喬依然這才稍稍輕鬆了一些,她抬起頭看向陸昕言,「陸總,有事?」
陸昕言勾起唇,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沒事就不能叫你?」
喬依然撇撇嘴,看旁邊沒人,沒好氣的瞪了陸昕言一眼,「有事快說,我拿這麼多東西。胳膊都酸了。」
一沓資料在喬依然的眼前晃了一下,陸昕言輕笑,「我不是幫你拿了?」
「好吧。」喬依然悶悶的說,「怎麼了?」
陸昕言嘴角的笑意收斂住,低聲道,「東西放下後,來我辦公室。」
喬依然先回自己辦公室把東西放下了,然後匆匆走進陸昕言的辦公室,剛才陸昕言那說話的表情明顯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要對她說,所以她進辦公室的時候,特意把門給鎖了,然後才走了過去。
「今晚上我要去一趟乾爹家。」陸昕言靠左在寬大的辦公椅上,面色有些凝重。
喬依然恍然聽見乾爹兩個字,一下就想到了那個乾妹妹,心裡難免有些吃味,特別是看見陸昕言現在那嚴肅的表情,就更加不高興了,「你去唄,還用得著跟我匯報?」
早就料到喬依然會是這個表情,陸昕言抬起眼皮睨向她,「跟你說。就是不讓你亂想,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喬依然翻了翻眼皮,「什麼事?」
「梓橋。」陸昕言字跡清晰的吐了兩個字。
喬依然一聽,當時就怔了一下,梓橋?
梓橋不是喬斌嘴裡的那個人嗎?
不知道陸昕言現在提這個名字幹嘛,喬依然疑惑的問,「怎麼了?幹嘛忽然說這個?」
陸昕言抿了抿,朝喬依然招了招手。
喬依然見了,就朝前走了幾步,站在辦公桌前,跟陸昕言只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她微微彎腰,將耳朵湊了過去。
陸昕言低笑了一聲,直起身,在喬依然耳邊低聲說,「我乾爹就叫言梓橋!」
「什麼?」喬依然頓時睜大了一雙眼睛,轉過頭不可思議的看向陸昕言,見他嘴角的弧度加深,她心裡梓橋那個名字仿佛越來越深,驚訝道,「你乾爹叫言梓橋?」
「嗯。」陸昕言輕輕的點點頭,「我乾爹年輕時可是名盛一時的鋼琴家,言梓橋這個名字在那時候可是家喻戶曉。」
那時候喬依然還沒出生,自然是沒聽說過言梓橋這個名字,乍一聽陸昕言這樣說,她更是不相信了,「我爸就是一個工薪階層,要說是言梓橋的忠實粉絲我還能信,如果說真跟這個言梓橋有什麼關係,我可不相信。」
更何況,喬斌在失憶之後,連她都不記得了,卻偏偏記得這個名字,肯定關係不一般。
想來想去,喬依然還是不相信,「會不會只是一個巧合,我爸也剛好認識一個叫言梓橋的人,但不是你乾爹?」
這個疑問陸昕言也想過,所以他也不確定,在聽喬斌提起這個名字時,他的心裡也猶疑過。
陸昕言漫不經心的點點頭。「也有可能,但也不排除就是我乾爹的可能。」
他抬起眼眸認真的看向喬依然,「這就是我為什麼一定要去親自拜訪乾爹的原因。」
陸昕言這樣一解釋,喬依然的心裡頓時好受些了,也沒有剛才那麼吃味,嘴角輕輕揚起,她笑,「你去就去唄,跟我解釋這麼多幹什麼?」
陸昕言掀起眼皮狠狠的掃了喬依然一眼,「你個小沒良心的!」
下班之後,陸昕言如期敲開了言家的大門。
言梓橋早已經換了西裝坐在客廳里等他,見他進來,高興的站起身迎了過去,「小言。」
陸昕言把手裡的紙袋放在桌上,禮貌的笑道,「乾爹,這是你最喜歡的西湖龍井,我一直給你留著。」
言梓橋低頭看了眼,心裡高興,把陸昕言拉到沙發邊坐下,「就你最了解我。這些年在國外,一直喝咖啡,倒是忘了中國茶的味道。」
兩人閒聊之間,言芷怡端著一個托盤走出來,看見陸昕言的那一刻,臉上立刻掛了絲羞澀的微笑,「言,你最喜歡的南山咖啡。」
說著,將托盤裡的咖啡杯端到了陸昕言的手邊,又將另外一杯放在了言梓橋的手邊。
陸昕言垂眉看了一眼,禮貌道了謝,卻是連杯子都沒有碰一下。
言芷怡手裡拿著托盤站在旁邊,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陸昕言手邊的咖啡杯,心裡有一個聲音急促的催道,「喝啊,喝一口啊。」
「小言。」言梓橋端起咖啡杯輕輕的抿了一口,見陸昕言沒動,便說,「芷怡這些年在國外,練就了一手好本事,就單單這泡咖啡來說,就比外面那些泡的好喝,你嘗嘗?」
陸昕言看著咖啡杯里不斷向上升騰的熱氣,輕輕的笑了一下,「太燙了,一會兒再喝。」
「那等一會兒吧。」言梓橋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轉移話題,「我聽你爸說,這幾年你把公司做大了,聽說生意還不錯。」
「還行。」陸昕言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眼角餘光見言芷怡站在旁邊,看樣子並沒有要走的意思,陸昕言抿了抿唇,「乾爹,我有些事想要請假一下,我們……」
視線有意無意的朝言芷怡那邊看了一眼,「我們去書房談談吧。」
以前陸昕言說什麼事,從來都不會避諱言芷怡,現在他這樣明顯的態度,言梓橋心裡大概也有了一些底,感情這種事他一直都知道是強求不來,心疼的看了眼言芷怡,跟著陸昕言一起站起身,走向書房。
言芷怡看著兩人走遠的背影,氣得跺了幾下腳,低頭看見陸昕言那杯咖啡,更是鬱悶的不行,她把托盤放在桌上,遠遠的跟了上去。
走到書房邊,見門關著,言芷怡便小心的趴在門上,豎起耳朵偷聽。
「乾爹。」就剩下他倆,陸昕言便開門見山,「我有一位叔叔前段時間失憶了,但是他卻猶記得一個名字,嘴裡喃喃的叫著。」
他忽然這樣說,言梓橋自然會往下問,「什麼名字?」
陸昕言坐在藤椅上,轉頭看著旁邊的言梓橋,眼底閃過一抹意味深長,「梓橋。」
「梓橋?」言梓橋抬手摸了摸下巴,常年彈鋼琴的手指又長又細,白皙好看的竟比女人還要過分,知道陸昕言不可能無緣無故把他叫到書房說一件沒有譜的事,思索了下,他問道,「你那位叔叔叫什麼?」
陸昕言晃眼看見門口縫隙里有黑影閃了閃,心下猜到是有人在偷聽牆角,頭朝著言梓橋靠了靠,故意壓低聲音,「喬斌。」
一聽到這個名字,言梓橋的眉頭突突跳了兩下,莫不是見慣大風大浪,此時他怕是早已經從藤椅上跳起來了。
雖然他極力的讓自己保持平靜,可微微顫抖的聲音還是泄露了他的情緒,「你怎麼會認識他?」
陸昕言笑了笑,現在時局不穩,他不好直接把跟喬依然的關係說出來,而是挑了些不僅要的說,「喬斌是我一個下屬的父親,前段時間住院,我順路過去探望,正巧碰上喬斌醒著,見著我就叫梓橋這個名字。」
見門口的人影又晃了幾下。他眉頭輕皺,繼續道,「我當時問了他,他口中的人姓什麼,他說言。我當時也只當是巧合而已,今天碰巧過來,就順口問一句。」
「這樣。」言梓橋皺眉點了點頭,眼底落下一片厚厚的然。
見言梓橋不說話,陸昕言又說,「乾爹,你以前是不是認識一個叫喬姍姍的女人?」
「姍姍?」哪怕言梓橋再怎樣掩飾,嗓音還是抑制不住的高了起來,陸昕言連忙沖言梓橋使了個眼色,手指有意的朝著門口指了一下,言梓橋看見門口縫隙里的黑影,一下明白過來,便跟著壓低了聲音,「小言,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陸昕言搖搖頭,「我也只是猜測而已,喬斌失憶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出來。一個勁的叫姍姍,然後就是梓橋這個名字,我猜想姍姍和梓橋之間一定存在什麼關係。」
「哎。」言梓橋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都二十多年的事了,我一直都沒再提及,卻是沒想到,現在竟然被你提了出來。」
看了眼門口的黑影,言梓橋小聲說,「你今天這事別讓芷怡和你薛姨知道了。」
沉默了一會兒,言梓橋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激動,轉頭看向陸昕言,「方便讓我見一下你那位下屬嗎?」
陸昕言正有此意,當年喬姍姍和言梓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這個乾兒子自然是不可能問出口的,但是由喬依然問出來,就合情合理了。
也是為了喬依然的事,陸昕言操碎了心,看她每次去看了喬斌後都是悶悶不樂,有一次晚上做夢,說夢話,都聽見喬依然哭著說,「爸爸,我錯了。」
如果能夠儘快讓喬斌恢復記憶,想來喬依然也會開心許多。
「好。」陸昕言點點頭,「這件事我來安排。」
說到這,陸昕言笑了笑,「乾爹,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
弄得這樣神秘,言梓橋也沒多想,只當是剛才跟他說不要告訴言芷怡和薛美玲,陸昕言才會說這句。
言芷怡站在門口,剛開始時,還能聽見幾句,後來竟是連一個字都聽不見了,她就把整個身體都貼在了門上,恨不能把自己的耳朵給扔進去,聽聽他們到底再聊什麼。
時不時的傳出兩個男人爽朗的笑聲,言芷怡心裡干著急。
說完了喬依然的事,陸昕言又開始說自己的事了。
「乾爹,還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言梓橋看陸昕言剛剛還笑著的一張臉,頓時認真起來,心裡暗暗的知道他要說什麼。
「你要說的是你和芷怡的事吧。」
陸昕言跟言梓橋之間要說是乾爹乾兒子的關係,倒不如說是忘年之交來得妥當,小時候陸昕言淘氣,被自己爹拿著板子追十條街的打,陸昕言總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言梓橋家裡來,言梓橋護他跟護自己的親兒子般。
所以對待言梓橋,陸昕言更像是朋友一般,也不藏著掖著,說什麼客套話,直接把自己心裡的想法坦蕩的說了出來。
「乾爹,我跟芷怡的事,不過就是年少時不懂事在一起玩罷了,這麼多年,我也三十多歲了,不好再耽誤她,你看著也該為她的終生大事考慮了。」
言梓橋聽了,心裡自然是惋惜自己最喜歡的小子竟然不娶自家閨女,但心裡也知陸昕言的性格,是那種說一不二,從不開玩笑的人。
他既然這麼說,就證明對言芷怡確實是沒有感情了。
難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小言。」言梓橋臉上露出惋惜之色,「你可知道,這麼多年,芷怡的心裡一直都只有你一個,她一直都在等你。」
陸昕言挑了挑唇,單手撐著額,低著頭,低低的笑了一聲,「這是她的事。」
看陸昕言這無所謂鐵了心要劃清界限的樣子,言梓橋心裡有些難受,但也深明大義,「既然這樣,我明白了。」
說到這,陸昕言索性也就罷言芷怡說的婚約的事提出來一起說了,「當年我爸跟你開玩笑說的,讓我們長大就結婚的話,乾爹你也就當是玩笑話吧,這種沒什麼意義的婚約,也就不要當真了。」
剛開始說喬斌事的時候,他們是故意壓低了音量,言芷怡站在門口是一個字也沒有聽見。但是現在說這件事時,兩個男人明顯沒有那麼多顧慮,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的傳進了言芷怡的耳朵里。
聽到這,她再也忍不住了,推開門就沖了進去,「我不同意!」
陸昕言抬起眼皮睨了她一眼,嗓音涼涼的,沒什麼情緒,「芷怡,我今天已經跟乾爹說的很清楚了,乾爹也答應了,現在你說不同意,是覺得乾爹說話不好使了嗎?」
言梓橋是文化人,更是知識分子,再加上至小成名,彈得一手好鋼琴,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淡然的儒雅氣質。
如果換做別人,聽見陸昕言這樣說,總會覺得是在打自己的臉,挑戰了他在這個家的權威地位,可言梓橋卻也只是淡淡的皺了一下眉,看著衝進來的言芷怡不悅的皺了下眉而已。
言梓橋平時就是最好說話的,再加上對言芷怡雖不是親生女兒,但也寵愛,言芷怡才不管陸昕言怎麼挑撥,雙手在身側緊握成拳,一雙清亮的大眼睛緊緊的盯著陸昕言,又說了一遍,「我就是不同意!」
見陸昕言唇畔勾出嘲諷的弧度,言芷怡更是覺得心裡委屈,不免聲音也大了幾分,「陸昕言,既然當初是陸叔叔和我爸訂了這個婚約,就沒有開玩笑這個說法,就算是退婚,那也要陸叔叔親自上門跟我爸退婚!」
言外之意就是,陸昕言不管你說什麼,不過就是晚輩,還沒有資格跑到言家來退婚。
陸昕言聽得明白,抿著唇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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