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還真沒見過像你這樣厚顏無恥的人(1/2)
婚約?
看來剛才出去逛了一趟街,言芷怡是看出了點什麼。
陸昕言緊抿的薄唇直接抿成了一條直線,一雙看似無波無瀾的眼睛像是蘸了墨一般的深……
李靜和幾個秘書這時候下班剛好從這裡經過,轉頭看見喬依然辦公室里兩個人面對面劍拔弩張的樣子,李靜趕緊跟身邊的幾個秘書小聲的說,「趕緊走……」
幾個秘書朝著辦公室里望了一眼,跟著李靜「噠噠噠」的加快了腳步。
待人都走完了,陸昕言才將手插進褲袋,深凝著喬依然的眸子,低沉的嗓音醞著一股子淡淡的無奈,「小喬。」
他低低的喚了喬依然一聲,喬依然撅起的小嘴又高了幾分,委屈的眼眶都紅了。
陸昕言解釋道,「那其實根本就不是什麼婚約,那只是很多年前,雙方的父母看我們關係好,所以在一起開的一個玩笑話,言芷怡她自己當真了而已!」
「是嗎?」喬依然視線下移,緊緊的盯著陸昕言身上琉璃藍的襯衫,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那你身上穿的襯衣,你要怎麼解釋?」
陸昕言沉寂的眸子裡忽然升起一道火,熊熊的燃燒著。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言芷怡還真是什麼都敢說,竟然連這件事也當著喬依然說了出來。
半響,喬依然沒有等到陸昕言的回答,她倏地抬起眼眸,迎上陸昕言泛著火光的眸子,音量驟然提高了幾分,「她送給你,你就穿了,難道你對她真的沒有一點感情嗎?」
陸昕言眼底掠過冰冷狹長的寒意,眼睛緊緊的盯著喬依然的眸子,當著喬依然的面,也不管站在什麼地方,陸昕言抬起手把西裝脫掉,兩隻手放在襯衣的衣領上,用力蠻橫的一拉,「唰」的一聲,襯衫紐扣應聲而落,他把襯衣就這樣脫了下來。
直接把西裝套在身上,陸昕言拿著撕壞的襯衣,從喬依然的身邊擦肩而過,推開門走出了辦公室,經過垃圾桶的時候,他連想都沒想,把襯衣隨手扔了進去,頭也不回的走了。
喬依然轉身看著陸昕言的背影,小嘴委屈的扁了扁,「什麼嘛,一個字都不說,就這樣走了,人家還在生氣,也不知道哄一下!」
陸昕言從電梯裡走出來的時候,下班的人群看著他西裝內,露出迷人的胸線,配上他此時冷峻的面孔,如刀刻般立體的五官,更添了幾分狂野,這樣的視覺衝擊,讓所有人的瞳孔都狠狠的縮了一下。
特別是那些女人,看得直接站住了腳,視線一眨不眨的盯著陸昕言的胸口。
陸昕言單手插進褲袋,沉著氣,旁若無人的走向停車場。
喬依然從電梯裡走出來的時候,正好聽見那些小聲的竊竊私語。
「哇塞,陸總今天好帥!」
喬依然撇了撇唇,心裡小聲的嘀咕,「陸總哪天不帥了?」
「就是。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陸總不穿襯衣,直接將西裝套在身上,天啊……我要窒息了。」
喬依然狠狠的一眼睨了過去,那眼神仿佛在說,「那你去死吧!」
走出公司大門,喬依然站在公交車站台,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心情簡直差到了極點。
每次提到言芷怡,陸昕言就這樣,要麼一個字不吭,要麼直接走人。
她心裡真是又生氣又委屈。
陸昕言走了,今晚上又是她一個人,她不想現在回公寓,看著來了一輛公交車,也不管是幾路,喬依然跟著人群上了車。
管它去哪,今晚就隨著人流放逐自己。
下班時間,紅綠燈很多,公交車停停走走,就像一隻行走的烏龜,在車來車往的道路上,慢慢的爬行。
車內很緊,喬依然站在一個角落裡。雙手都沒有地方放,只能扶著牆,勉強的站穩,看著只上不下的公交車,她悠悠的嘆了一口氣,「不是已經修了地鐵了嗎?怎麼還是這麼緊?」
旁邊一個學生模樣的女孩聽見她抱怨的聲音,輕輕的笑了起來,「姐姐,你不知道嗎?這趟車是開往廟會的,今晚有燈會,地鐵不到那邊,所以公交車才這麼擠啊!」
「哦!」喬依然瞭然的點點頭,「原來如此。」
燈會啊……
在喬依然的記憶里,還是上大學的時候看過一次燈會,也是在那天,喬依然成了梁西城的女朋友。
那時候的喬依然,因為長得乖巧,長相甜美,在學校里也算小有名氣,而梁西城更是學校里的風雲人物,打得一手好籃球,人又高,長得又帥,追他的女孩子排滿了十條街。
那時候,喬依然也是梁西城的小小粉絲。
但她只限於遠遠的觀看,從不湊上去。
也不知道梁西城怎麼的就注意到她,每次打籃球的時候,視線總是有意無意的朝她這邊掃,喬依然那時候並不知道梁西城在看自己,心裡也沒多想什麼。
後來,女生選舉,推選喬依然成了啦啦隊隊長,就這樣,喬依然開始慢慢的和梁西城熟絡起來,認識了一年的時間,有一次,梁西城邀請她去看燈會,喬依然長這麼大還沒看過燈會,就答應去了。
卻沒想到梁西城在看燈會的時候,當街表白,喬依然羞紅了臉,低著頭答應了。
想起往事,喬依然的心裡只剩下一聲長長的嘆息,那些深埋在腦海里的青春美好記憶,全部淹沒在現實的殘忍里。
想著,車就開到了地方。喬依然跟著人流下了車。
一個人走在繁華喧鬧的街市里,喬依然沒什麼心情,不像別人那樣興高采烈的看這個燈,看那個燈,她只是遠遠的看上一眼,慢慢的漫步在街頭。
燈會裡不單單只有燈可以看,還有好多小商小販,賣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喬依然本來也不感興趣,但是恍然聽見有人叫賣,「襯衣一百塊兩件嘍,吐血便宜甩了。」
她的視線一下被吸引了過去,旁邊圍了不少人在挑選,她努了努嘴走過去。
襯衣裝在專門的襯衣塑料盒裡,擺在地上,喬依然從人群里擠了進去,隨手拿起來一件,從面料上看,不是很好,做工也不精細,就是普通的地攤貨。
因為剛才陸昕言身上那件襯衣,喬依然到現在還沒有消氣,所以她很負氣的拿起一件,扯著嗓子問老闆。「老闆,五十塊錢兩件賣不賣?」
老闆一臉吃大便的表情,兇狠的看著她,「一百塊錢兩件已經很便宜了,不能再少了。」
「是嗎?」喬依然打開塑料盒,把襯衣拿出來,在手上細細的摸了一下,舉起襯衣,大聲的說,「你這個料子也太差了,摸著都嘅手,而且你看看……」
她把襯衣的袖口拎起來,「線頭都在外面,五十塊錢買回去怎麼穿?」
老闆本來就不好的臉色頓時紅眉毛綠眼睛的瞪了起來,「嗨,我說你是來砸場子的吧,不買滾一邊去,少在這裡給我瞎說。」
喬依然不但沒走,反而更大聲的說,「你這襯衣就值二十五一件,根本就不值五十,花五十買的,都是傻蛋。」
這句話一出,本來兩個還想買的人,弱弱的把襯衣放了下去。
老闆一看,立馬不高興了,衝過來,抓住喬依然的手,狠狠的瞪著她,「不買就滾,別在這裡耽誤我做生意。」
喬依然嚇得小心臟撲通一跳,眼眶一下就紅了,抬起頭看著他,委屈的扁扁嘴,「我說的是事實,難道你還想打我嗎?」
旁邊圍觀的人也在說,「你這襯衣本來就不值這個價,人家小姑娘說的沒錯,你賣東西,難道還不能讓人說了嗎?」
老闆見群眾的情緒也高漲起來,憤憤的甩下喬依然的手,小聲的威脅道,「我就是做個小本生意,也沒賺多少錢,你別再跟我跟我添亂!」
用力的甩掉喬依然的手,老闆嬉皮笑臉的走回去,對著旁人道,「這丫頭就是我們家鄰居,成天就喜歡跟我抬槓,你們別放在心上。」
喬依然鬱悶的嗤了一聲,真會找藉口,還鄰居呢,怎麼不說我是你家小侄女,不是來的更好。
老闆繼續叫賣,燈會人多,都是看得多,買的少。
喬依然也沒走,在旁邊隨便找了塊石頭,就坐在那看著老闆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喬依然都發了還一會兒呆了,包里的電話忽然響了,她低下頭把摸出來,看見陸昕言的名字,很想生氣的掛掉,可……終究還是捨不得,手指滑了下屏幕,把電話接起來。
「怎麼還沒有回來。」里傳來陸昕言低沉的聲音。
喬依然聽見他的聲音,眼眶委屈的紅了,冷著聲音說,「心情不好,出來走走。」
「在哪?」
陸昕言特意壓低的聲音,透著一股關心,喬依然聽了,更想哭了。
她抬手揉了揉鼻子,啞著聲音說,「燈會。」
「你哭了?」陸昕言從聲音里聽出了喬依然的情緒,心也跟著擰了起來。
喬依然搖搖頭,忽然發現即便自己搖頭陸昕言也看不見,她才小聲的說,「沒有。」
陸昕言忽然沉了,沉重的鼻息聲從傳了過去,他用力的抿了抿唇,「在那別動,我來找你。」
掛了電話,喬依然呆呆的看著,腦海里迴蕩著陸昕言的最後一句,「在那別動,我來找你。」
他知道她在哪?
她好像只說了燈會而已,他就能在這麼多人中找到她?
也不管找不找得到,喬依然乖乖的坐在這,繼續看老闆叫賣。
一波一波的人走了過去,喬依然忽然覺得自己剛才對老闆做的事是有些過分了。她站起身,走過去,摸出一張紅票票舉到老闆眼前。
老闆睨了一眼,並沒有接。
喬依然知道老闆肯定生氣了,她扁著嘴,小聲的道歉,「對不起,我剛才心情不好,所以……」她勉強的扯了一絲笑容,把錢塞進老闆手裡,「你的襯衣其實還不錯,我買兩件。」
說完,她蹲下身,開始挑顏色。
她知道陸昕言喜歡穿白色,可她故意就是不買白色,挑了一件粉色和一件色,穿在男人身上,都是比較悶騷的顏色,一手拿著一件,想著陸昕言抗拒不想穿的表情,喬依然終於發自內心的笑出了聲。
忽然,眼前出現一張五十塊錢的鈔票,喬依然疑惑的抬起頭。看見老闆正伸著手,把錢遞在了她的眼前。
「幹什麼?」她茫然的問。
老闆尷尬的抿了抿嘴,「我這襯衣的確料子不怎麼好,做工也不行,五十塊錢兩件,差不多。」
喬依然會心一笑,沒有接錢,拿著襯衣站起身,看著老闆,微笑,「我剛才只是負氣才這麼說的,你們做小生意的也不容易,再說剛才因為我,還讓你丟了幾個客人,我做的確實不對,就按照你的價格,一百塊錢兩件吧!」
老闆看喬依然這麼爽快,倒也沒說什麼,把錢收回來放進了包里。
喬依然跟老闆又聊了幾句,回身,視線忽然落在站在人群中,正盯著她看的梁西城的身上,眉頓時擰了一下。
她就像沒看見這個人似的,轉身就走。
梁西城幾步追了上來,從後面拉住她的手腕,「依然。」
喬依然頭也沒回,甚至連眼角餘光都沒有給他一眼,冷漠的說,「放開我。」
梁西城嘲諷的笑了一聲,語氣顯然有些無奈,「依然,就算離婚,我們還可以做朋友,至於要這樣一見面就火藥味十足嗎?」
喬依然沒說話,梁西城繼續說,「更何況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了,你真的要這樣老死不相往來嗎?」
喬依然豁然轉身,用力的甩掉梁西城的手,她抬起眼睛,眼底沒有一絲溫度的看向梁西城,「我這個人的心很小,做不到像別人那樣,分手了還能做朋友。」
「梁西城。」她頓了頓,「在我喬依然的字典里,分手就是陌路,分手就是永不來往。什麼分手了做朋友的鬼話,那簡直就是放屁!」
「是嗎?」梁西城唇畔彎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輕輕的笑了出來,「那你為什麼今天還要來這裡?」
在這件事上,喬依然心裡沒鬼,所以她看著梁西城,理直氣壯的說,「我來這裡不是因為你,我來這裡是因為我心情不好,剛好坐上了來這的公交車,聽說有燈會,就順便下來逛逛,關你什麼事?」
梁西城垂下眼眸,好看的眉眼裡儘是對往事的悵然,他輕輕道,「依然,不要自欺欺人了,四年前的今天,我就是在這裡跟你表白的,我不信你忘了,我更不信……你會剛好坐上來這裡的公交車。」
他慢慢抬起眼眸,看著喬依然笑著,「依然,在你的心中你並沒有忘記我,你還愛我的,不是嗎?」
「嘁!」喬依然白了他一眼,「還真沒見過像你這樣厚顏無恥的人!」
喬依然再懶得理他,抱著襯衣,轉身朝前走了幾步。
就在梁西城想再次追上去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他剛剛抬起的腳又放了下來。
聽見聲音,喬依然高興的回身,看見陸昕言站在不遠處,正單手插進褲袋,遠遠的凝望著她。
她的臉上瞬間就開出一抹幸福的微笑,笑靨如花的跑了過去,「陸昕言!」
陸昕言低下頭看著她笑得紅彤彤的臉頰,抬手輕輕的捏了一下她的臉,「不是心情不好嗎?我怎麼沒有看出來?」
喬依然噘著嘴拍掉陸昕言的手,小手自然而然的挽住了他的手臂,「不是說了我出來散心嗎?已經散好了,自然就開心了。」
「呵……」陸昕言勾了勾唇,掀起眼皮睨了眼站在不遠處的梁西城,沉寂的雙眸中划過一絲冷意。
喬依然並沒有覺察到,拿起手裡剛買的襯衣討好的舉到陸昕言的眼前,「看,我給你買的。喜歡嗎?」
看著那鮮艷的紅色和色,陸昕言冰冷的眼底划過一絲暖意,故意皺起眉,「給我買的?」
「是啊!」喬依然壞壞的笑了一聲,「你可別嫌棄這個顏色,今早上你那個琉璃藍更亮好嗎?」
她嘟起嘴,「別告訴我,你不喜歡。」
陸昕言低低的笑了一聲,從喬依然手裡拿過那件粉色的,打開塑料盒,把襯衣拿出來,拎起來在眼前看了看,二話不說,脫掉西裝扔給喬依然,然後就把襯衣穿在了身上。
喬依然睜著一雙大眼睛看得一愣一愣的,要說陸昕言穿白色好看,喬依然沒想到,就是這麼挑皮膚的粉色穿在他的身上,依舊那麼帥氣,就像是從雜誌里走出的國際名模一樣,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瀟灑的風度。
「天哪。」喬依然咂了咂嘴,「陸昕言,你本來可以靠臉吃飯的,卻偏偏要靠才華,還真是可惜你長了一張這麼顛倒眾生的臉了!」
陸昕言伸手從喬依然手裡拿過西裝外套挽在手臂上,挑了挑眉,「帥嗎?」
「我去!」喬依然從上到下的把陸昕言打量了一遍,驚艷得不要不要的,「五十塊錢的襯衣愣是被你穿出了五萬塊的感覺,哎……果然人高就是天生的衣架子。」
陸昕言笑著摟住喬依然的肩膀,挽著西裝外套的手,輕輕抬起,颳了一下她的小鼻樑,「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陸昕言就這樣摟著喬依然向前走去,梁西城始終站在原地,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們,陸昕言和喬依然臉上那幸福的笑容是怎麼裝也裝不出來的,特別是他們之間互動的小動作,陸昕言的寵溺,竟是他從沒有對喬依然做過的。
喬依然和陸昕言走過梁西城身邊的時候,兩人同時無視掉站在旁邊的他,有說有笑的走了過去。
「嗨,小姑娘。」
賣襯衣的老闆看見他們,高興的衝著喬依然招手。
喬依然轉過頭,也微笑的沖他招了招手。
老闆伸手指著陸昕言,對身邊正在看襯衣的人群說。「你們看見沒,那個男的身上穿的襯衣就是我這裡買的,你們看看,穿上多帥啊!」
眾人循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當看見陸昕言時,紛紛露出驚艷的目光,好幾個男的立刻收回視線,從包里摸出錢遞給老闆,「來,我要兩件。」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