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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親王用手探她臉頰溫度的時候,她心裡害怕得快要尖叫出聲,尤其是他拇指上冰冷的扳指沿著她白嫩麵皮滑過,簡直形似凌遲的刀刃。
幸好當時有人進屋將他喚走了,她這才睜開眼平復受驚的身心。
姝菡也是在安親王走後,才對自己的處境有了理性但模糊的認識。
她昨夜不是做夢,她只是被送到了安親王府。
和鈴兒一起照顧她的映兒是王妃的人,上次跟隨顧嬤嬤給白佳氏請脈時見過。
至於那個自稱臣妾、把安親王叫走的人,是安親王正妃那木都魯氏無疑了。
因為整個安親王府中,能以臣妾自稱的,除了那位漢軍旗出身、聲音軟糯的白庶福晉,便只有親王正妃一人。
當然,如今,還要加上一個她。
昨夜鈴兒那聲側福晉,她聽得真真兒的。
雖然對於如何成為安親王側福晉這一過程,她眼下無從考證,但可以推測,一定和她昨日在壽康宮裡惹惱了癲狂無狀的當朝太子有關。
鈴兒進門時,姝菡正睜眼望著頭頂茜紅色堆紗暈染的帳頂出神。
「菡、側福晉你終於醒了。」鈴兒一時間還有些改不了口。
映兒本來拎著食盒,聞聲放下東西也湊過來。
「請側福晉安,奴婢是福晉屋裡的映兒,這幾日暫時在您屋子裡當差,鈴兒妹妹得了太后娘娘恩典,以後都會留在您身邊伺候。您昨日歸府,福晉既驚且喜,眼下還不知您醒過來,奴婢告個罪,先去給福晉報個平安。」
姝菡聽著映兒嘎嘣脆地一番陳詞,只費力從喉嚨里擠出「有勞」兩個字。
待那映兒走後,她便把目光轉向端了水過來的鈴兒。
喝下幾口溫茶,嗓子的火方被壓下去些許。
「昨日,發生……什麼?老祖宗……如何?」
一句話,被她拆個七零八碎,好在把意思表達的差不離。
「奴婢先給主子道個喜,昨日您受傷時,太后老祖宗做主把您賜給咱們王爺做了側福晉。奴婢也蒙恩受旨出宮給您做了個二等侍女。太后主子她一切安好,請您不必掛心,她老人家說了,等您安心養好傷,再回宮謝恩不遲。」
鈴兒出宮時太后曾耳提面命,不許在姝菡面前提她受傷的事,所以方才才有所隱瞞。
姝菡沒從鈴兒口中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心裡反而更加不安。
老祖宗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才會這麼急著把自己送出宮,看這架勢不像是給安親王賞人,倒是像為了讓她避難。可惜眼下她這副身子骨不中用,別說進宮,便是連地都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