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 S4 第五話 本尊「皇后Ｍ」的挑戰（2/2）

「嗯。」

邊邊子與沙由香互看了一眼之後，為了聆聽那兩人的對話，也加入人群之中。

「你們所收取的情報費用不是跟以前一樣嗎？那為什麼還要再徵收——而且還是今天才突然改成這種制度。」

「現行的制度就是如此，每個人都是這樣的，請你遵守規定。」

「請告訴我理由。我們的經濟狀況並不富裕，這點你應該也很清楚吧？」

待青年如此逼問後，服務人員露出了十分為難的痛苦表情。

「就是嘛！他說得沒錯！」

「誰會乖乖讓你們賺取這種暴利啊？快告訴我們理由！快說！」

圍觀的吸血鬼們同聲抗議了起來。狹小的事務所呈現一片鬧哄哄的狀態。

「沙由香，這是……」

「看樣子，負責營運這間事務所的血族似乎突然祭出了薪資徵稅的制度。所以大家才會出現反彈。」

她們兩人儘量在不引人注目的狀況下，從旁觀察事情的始末。不過，她們的周遭儘是些怒不可遏的吸血鬼。倘若有人打算訴諸暴力行為，被捲入這場暴動的話，很可能小命不保。邊邊子與沙由香的臉上開始微微透露出焦躁感。

然而過了片刻後，一名外觀看起來是年長者的吸血鬼，從騷動的人群中往前踏出一步。或許是認識的人吧，服務人員在看到他之後，忍不住發出驚嘆聲。

「我也想知道理由吶。」

「韓老先生……」

「他們說得對。你們跟我們也有將近十年的交情了。為什麼突然做出這種決定？」

被稱呼為韓老先生的這名年長者，似乎是這間中介所的資深客戶。原本吵鬧不休的吸血鬼們也暫時安靜下來，深表贊同地點了點頭。

負責交涉的服務人員表情變得更加痛苦。

但是，就在此時——

「老頭，你給我閉嘴。規定就是規定。」

「沒錯，你們安分地遵守規定就好啦。」

櫃檯後方出現了兩名吸血鬼。其中一人穿著有些凌亂的深色西裝，另一人則穿著背後有著刺繡圖樣的棒球外套與運動長褲。兩人都露出自己的尖牙而奸笑著。

「有意見的話就快滾吧。去別的地方找工作啊。」

「不過，不管去哪間中介所，結果應該都是一樣的啦。喀喀喀。」

兩名吸血鬼一派輕鬆地走到韓老先生的面前。

「你…你們是誰？」

「噢，那我們就稍微自我介紹一下好了。」

穿著棒球外套的吸血鬼以故做親切的態度說道。於是，穿著深色西裝的吸血鬼用下巴朝中介所的服務人員示意了一下。

「我們是這群血族的新主人。這些傢伙已經是我們的手下敗將啦。」

這句話引起吸血鬼們的一片譁然。服務人員一臉心有不甘地低下頭來。

「怎麼可能！你們到底是隸屬於那個血族的？」

「血族這種分類已經過時啦，老頭。我們是遵從『某位大人』的意思而行動的。」

深色西裝的吸血鬼如此嘲弄道。

隨後，穿著棒球外套的吸血鬼也露出鄙視的笑容，同時以十分清晰的音量說道：

「聽好啦，這個消息包準嚇死你們。我們啊——是『皇后Ｍ』的手下！」

「啥？」

邊邊子忍不住發出高分貝的問句，隨後才慌慌張張地用手掩住自己的嘴巴。

於是吸血鬼們的視線瞬間全都集中到邊邊子身上。沙由香一臉慘白地呆站在原地。

「……你是誰啊？」

「不…那個…沒…沒什麼！我是毫不相干的人！我完全不知道『皇后Ｍ』的事！」

邊邊子用力地搖著頭，因為動作過大，連頭上的假髮都被甩了下來。沙由香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笨蛋……」，並洩漏出絕望的嘆息。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對「皇后Ｍ」的名號有反應的人不只邊邊子一個。不僅如此，她吃驚的程度反倒算輕微。對在場的吸血鬼而言，「皇后Ｍ」的惡名可說是無人不曉。

「『皇后Ｍ』！你們是那個『犯罪界的希特勒』的手下？」

「她可是眾多聯合企業的黑幕，據說連『公司』都不得不採取放任手段的存在吶？為什麼會挑上這種不起眼的中介所……」

「完蛋了！我們會被那個女王壓榨到死的！」

眾吸血鬼們面面相覷的慌張模樣，簡直就讓當事人邊邊子想要喊出「請等一下」。

「喀喀。你們似乎都很明白咱們老大有多恐怖嘛。」

「那就乖乖地服從我們吧。反抗咱們老大會有什麼下場……應該也不需要我們多做說明了吧？」

身穿深色西裝與棒球外套的兩名吸血鬼得意地咯略笑著。然而，已經沒有吸血鬼敢像剛才那樣勃然大怒。大家都只是恨恨地咬住下唇。

不，並非「所有人」的反應都是如此。

「就算這樣…就算這樣，誰會答應這種無理要求啊。我們也是要過日子的吶！」

出聲反駁的人，是一開始和服務人員爭論的那名青年。

「大家不都是這樣嗎？這裡，是讓我們這種為數甚少的血族手牽手共同生活的地方。難道我們要放任『皇后Ｍ』這樣的壞人為所欲為嗎！」

待青年發聲後，眾人或許是受到他的熱忱感召，眼神紛紛透露出一股堅強的意志。

「沒錯。倘若沒有我辛苦賺錢，我的血族明天就得喝西北風啦！」

「可惡。管你是女王還是女皇，我們可不會就這樣默默地獻上自己的薪水！」

於是眾吸血鬼們團結起來，開始趁勢朝那兩名吸血鬼逼近。正可說是窮鼠齧貓。

「糟糕……！」

邊邊子慌張地想要逃出去，但卻被吸血鬼的人潮給困住，完全無法動彈。不僅如此，甚至和沙由香一起被人群給推倒了。

邊邊子忍不住閉上雙眼。隨後，她聽見深色西

裝吸血鬼的吶喊聲。

「大師——拜託您了！」

下一刻，眾吸血鬼的怒吼聲瞬間變為慘叫聲。邊邊子蜷縮在地上，緩緩睜開雙眼察看目前的情勢。

而後——

「……嗯。」

率先展開攻擊的幾名吸血鬼，已經渾身是血地倒臥在地。而在嘻皮笑臉的吸血鬼雙人組面前，站著一個十分具有存在感的怪人。

黑色的帽子，黑色的西裝。遮住半張臉的黑色面具，以及手上所持的日本刀。

這名全身做漆黑打扮，感覺似曾相識——但在細節處又有著微妙不同的怪人，露出自己的尖牙，以高傲的眼神睥睨著周遭的吸血鬼。

「咕哈哈哈哈！愚蠢的傢伙們。倘若你們打算做出違抗『皇后Ｍ』的行為，我這個『騎士Ｊ』可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邊邊子像個傻瓜似地張大嘴。

在自己眼前狂笑的這名怪人，的確跟邊邊子所熟知的「某人」有幾分相似。至少，他們的打扮很像。

不過，躲在這身黑色裝束之下的，很明顯是其他人。雖然邊邊子基本的行事方針是「我不認識什麼『騎士Ｊ』」，但她還是能夠明確斷言那是別人。

「怎麼回事？那人是誰啊？這是一場夢嗎？我該不會正在做惡夢吧？」

真是如此的話，真希望能夠趕快醒來——雖然邊邊子這麼想著，但很無奈的，接下來這場惡夢才真正開始上演。

「啊哈哈哈哈！」

三名吸血鬼的背後，傳來一陣比怪人的狂笑聲更加刺耳的聲音。

兩名吸血鬼隨即退到一旁，怪人則是畢恭畢敬地低下頭。

隨後，出現了一名戴著太陽眼鏡的少女。

造型極為暴露的洋裝，緊緊包裹著少女幾乎要將衣服撐破的豐滿肉體。她的肩上披掛著貂皮大衣﹒手裡則拿著絲綢制的扇子。至於少女全身上下所配戴的高貴裝飾品，加起來的數量甚至逼近三位數。

「一群無禮的傢伙，還不快跪下！『皇后Ｍ』已經蒞臨此處啦！」

「…………」

邊邊子的頭髮彷彿枯萎的葉子般緩緩飄散——雖然只是她個人的錯覺。在化成一堆灰土的邊邊子面前，「皇后Ｍ」再次高聲大笑。

「啊哈哈哈哈！這場騷動是怎麼回事啊？還有無法了解我的偉大之處的傻瓜存在嗎？真傷腦筋呢。」

「皇后Ｍ，屬下十分抱歉。看來教育似乎做得不夠徹底。」

「無所謂。既然這樣，就稍微懲罰他們一下吧。不管做什麼事，都是一開始的時候最重要嘛。啊哈哈！」

少女以典型的輕佻語氣對怪人下達了指令。怪人回以一句「遵命」後，再次將日本刀斜舉至頭上。

「你們聽到了沒有，愚蠢的傢伙們！這是皇后的敕命。你們就誠惶誠恐地接受我的『教育』吧！」

怪人如此宣言後，隨即向周遭的吸血鬼們展開攻擊。後者雖然也企圖加以反擊，但力量的差距實在過於明顯。這場戰鬥儼然成了怪人的個人表演一般。

而在一切結束之後，怪人、吸血鬼雙人組與「皇后Ｍ」四人一邊發出刺耳的笑聲，一邊踏出已經化為廢墟的中介所。

「沒有下次囉。還想活命的話，就老實遵守規定吧！」

這是他們臨走前拋下的最後一句話。

BBB

在「皇后Ｍ」離開後，受傷的吸血鬼們群聚在中介所的一角，商討著今後的對應方法。奇蹟性地沒有受到半點傷害的邊邊子，則是留在現場替他們進行治療。

或許是因為殺掉就失去意義了吧，並沒有吸血鬼在剛才的戰鬥中喪命。幾乎所有的吸血鬼都因為自身特有的恢復力，而讓傷口逐漸開始癒合。

不過，所有人的表情都十分凝重。

「這樣下去不行，大家再同心協力起來戰鬥一次吧！」

「可是……」

「對啊，就憑我們，嬴得了剛剛那個『騎士Ｊ』嗎？更何況，那傢伙的真實身分聽說是『銀刀』吶！」

「再加上他的武器也是日本刀嘛。那種身手可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那麼，你打算將自己一半的薪資貢獻給那幫人嗎？這樣日子還過得下去嗎？」

「這……」

不管再怎麼討論，還是沒能歸納出理想做法。雖然是韓老先生在領導整個場面，但他卻一言不發。看著這些吸血鬼的臉上滿是悲傷與絕望，邊邊子實在於心不忍。

就在這時候——

「邊邊子，你來一下——」

原本有事外出的沙由香，這時回到邊邊子身旁對她悄聲說道。隨後，她將邊邊子帶離那群吸血鬼時，緩緩地開口說道：

「我拜託『夜會』的成員，稍微調查了一下剛才那些人。」

「他…他們究竟是什麼人啊？」

「……『皇Ｍ』啊。」

「不，這個，這怎麼可能呢！」

「沒錯。也就是說，他們是冒牌貨。他們只是利用了『皇后Ｍ』的惡名簡單來說，就是打著你的名號招搖撞騙。」

聽到沙由香的說明，邊邊子目瞪口呆，似乎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就覺得奇怪。『公司』之前為什麼會那麼敏感地做出反應呢？不過，透過這次的調查，我終於知道原因了。那幫人從以前就常常做出欺壓弱小血族的行為。不過，他們只在背地裡這麼做，而且手法十分低調。」

但之後出現了一個遙遙領先他們的大人物。也就是正牌的「皇后Ｍ」葛城邊邊子。

再加上「皇后Ｍ」是個如慧星般一閃即逝的存在，才過了半個多月，她就完全不見蹤影了。而她的真實身分也被謎團所包圍。對於冒牌貨來說，這是再完美不過的一個幌子。他們企圖將自己過去的亞心行全都推給「皇后Ｍ」，再打著她的名號來獲取更多的利益。

「……也就是說，這都是我的錯嗎？」

「你只是被利用了而已。」

雖然沙由香如此安慰，但邊邊子還是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在邊邊子心中充滿自責時，韓老先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大家的意見我都聽到了。不過，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就再次鼓起勇氣，挺身而戰吧。這是我們為了生存而無法避免的一條道路吶。」

聽到他的號召，吸血鬼們有氣無力地表示贊同。真是悲壯的場面。他們心裡很明白，自己是不可能戰勝對方的。

邊邊子轉身，靜靜凝視著這些吸血鬼的身影。

「……沙由香，我們就在這裡分道揚鑣吧。」

邊邊子看著韓老先生一行人說道。

「你打算跟他們一起行動嗎？」

「是的。」

邊邊子轉過身，點了點頭。

她的雙眸中散發出一道強烈的光芒。沙由香忍不住為這道光輝所折服同時也深深被吸引。

「……不過，你又能做什麼呢？你無法請求『公司』伸出援手。也不知道『銀刀』目前所在何方。現在的你，甚至連個調停員都不是喔。」

「我不知道。不過，我不能就這樣棄他們於不顧。」

邊邊子語氣篤定地說道。

不知為何，沙由香在內心暗暗「嘖」了一聲。

若要在這裡和邊邊子分開，可說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畢竟自己的目的是搜索傑爾曼的下落。如果繼續跟邊邊子耗下去，對她來說沒有半點好處。

然而，當沙由香回神過來時，她卻對邊邊子說出了這句話：

「有一件事你做得到。」

邊邊子一瞬間停止了呼吸。她重新站直身子，向紗由香懇求道：

「請你告訴我吧。」

於是沙由香聳了聳肩。

「你知道那幫人現在最害怕的東西是什麼嗎？」

「最害怕的東西？」

「哎呀，你還不明白嗎？」

沙由香露出有些壞心眼的笑容。雖然她自己並沒有發現——不過，那是個和她所侍奉的主子一模一樣，充滿自信的笑容。

「冒牌貨最害怕的東西，當然就是本尊，也就是真正的『皇后Ｍ』啊。」

BBB

「……情報正確無誤吧？」

「絕對不會錯。舊市區中有部分未加入協約的吸血鬼們，目前正集結起來，打算群起反抗支配者的打壓行為。據多名目擊者指出，目標的確有在已損毀的中介所現身。」

聽完部下的報告，被任命繼續追擊「皇后Ｍ」的鎮壓小隊領導人重重點了點頭。

身為部下的隊員們在他面前整齊地排開隊伍。他們是在前幾日與「騎士Ｊ」的戰鬥中負…傷，且相當疲憊的隊員們。

不過，他們的眼中

現在仍閃耀著不屈不撓的鬥志。這是當然的。因為這群不為人知的男人們，正是以暗中守護著特區的和平為榮的戰士。

「不能再容許失敗了，你們都很明白吧？」

待隊長平靜地詢問後，隊員們並沒有開口回答，只是一同向他行舉手禮。

隊長的胸口瞬間湧出一股熾熱的情感。他按捺住激動的情緒，也朝隊員回以舉手禮。

「接下來，吾等將面臨最後一場戰役。這是一場賭上『公司』興亡的戰鬥。全員聽令，奮勇殺敵！」

「收到！」

這是負責追捕「皇后Ｍ」的一群獵犬宣示復仇而發出的嚎叫聲。

BBB

「你聽到那傳聞了嗎？舊市區那群吸血鬼似乎真的打算與『皇后Ｍ』對上」

「嗯，看來他們真的有所覺悟了吶。」

在這間吸血鬼聚集的酒吧中熱烈談論著傳聞內容的，是喬裝的邊邊子以女服務生的身分

接待過的那兩名吸血鬼。

「我可以理解他們的感受。如果此後要一直活在『皇后Ｍ』的陰影之下，我也會豁出去跟她拼了。」

「可是聽說他們才剛被『騎士Ｊ』狠狠地修理過一頓呢。他們真的贏得了嗎？」

「我也不知道。不過，恐怕……」

兩人神色凝重地沉默下來。

就在這時候——

「噯，你剛剛說什麼？你有提到『皇后Ｍ』吧？對不對？」

一名少年突然出現在他們的座位旁。他是個金髮藍眼，長相十分可愛的少年。兩名吸血鬼吃驚地瞪大雙眼。

另一方面，無視於這兩人的驚訝反應，少年轉頭朝後方喊道：

「哥哥！不好了，小邊邊出事了！」

在他視線所落之處，有一名青年坐在位子上。

那是名戴著紅色帽子，身穿紅色西裝的青年。原本背對兩名吸血鬼而坐的他，緩緩地起身，並轉向兩人。

那雙細長的眼睛散發著銳利光芒。在不禁屏息的兩名吸血鬼面前，他緩緩開口道：

「……請把你們剛剛的談論內容一五一十地告訴我吧。」

BBB

於是，在陽光照耀不到的社會一角，開始了一場戰爭。位於中心的那名人物，是「皇后Ｍ」這個罪大惡極的黑暗象徵。

從狼狽逃跑到挺身而戰。將周遭的人的命運捲入的同時，葛城邊邊子的挑戰，即將邁向另一個新的高潮——

中場休息５

兒子睡得十分香甜。或許是夢見了他最喜歡的足球吧？原本蓋著的棉被，被他活力十足的小腳踢到一旁。阿諾原本精悍的臉上露出溫柔神色，伸手重新幫兒子蓋好棉被。他悄悄離開兒子的寢室，走向玄關。當他站在大門前時——

「……你還是要去嗎？」

背後傳來詢問——不，應該說是向他確認的聲音。

故做堅強的語氣帶著些許的顫抖。被這麼一喚，阿諾的雙肩也彷彿像是和對方的聲音產生共鳴一般，微微地顫抖著。

出現在漆黑走廊上的，是穿著捶衣的阿諾之妻。面對她的疑問，阿諾只是像一塊巨石般以沉默回應著。

「為什麼？」

雖然內心很清楚答案，但她還是忍不住這麼開口問道。

「你…你現在可是留職察看的狀態吶？鎮壓小隊中不是還有很多其他的部隊嗎？不一定要你出馬才對呀。更何況，對方還是那種瘋狂的罪犯。你已經盡力戰鬥過了！接下來就交給其他人好嗎！」

面對含淚勸阻著自己的妻子，阿諾無法直視她的臉龐。

「兒子就拜託你了。」

語畢，他將手伸向門把，打開了大門。下一刻，妻子哭著對他說道：

「我…肚子裡有了第二個…」

這真是個晴夭霹靂。不禁回過頭的阿諾，看到淌著淚水的妻子將手放在腹部上。

阿諾的臉上浮現以前未曾有過的痛楚。

然而，他打從骨子裡是個充滿正義感的人。對他而言，自己有個即使不惜做出犧牲，也必須完成的使命。

「我必須守護特區的和平……這也是為了這個孩子的未來！」

「老公……」

阿諾之妻以一種悲痛卻又引以為傲的眼神看著自己的丈夫。阿諾露出淡淡的微笑後，隨

即踏出了家門。

他朝向宿敵「皇后Ｍ」一行人所在的那個戰場，邁開了步伐。

夜空中有著滿天塵埃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