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BLACK BLOOD BROTHERS 黑血兄弟 > 第八卷 宣戰戀歌 第四章 星空下的相逢

第八卷 宣戰戀歌 第四章 星空下的相逢(2/2)

目錄

次郎將意念全數釋放出來。他的弟弟正努力試著和哥哥接觸。雖然無法確切掌握到,但這點絕對不會有錯。他感覺到小太郎正拚命將手伸向自己。

「虎仙,『真祖』施於崑侖的力量會妨礙我們。麻煩您請他消除這股力量吧!」

「啥!你…你這個大蠢材!說什麼鬼話啊!無禮也該有個限度吧!」

虎仙氣得漲紅了臉,對著失去自我的次郎破口大罵。

不過,就在下一刻,原本在周圍飄蕩的霧氣卻靜止了下來。而且還像是高速快轉的影像一般,開始往山腳的方向一起退開。

凹凸不平的山壁緩緩露出,生長在岩石夾縫中的花草也跟著探頭。原本以為這樣會看見下方的雲海,但周遭的視野也一併變得清晰,甚至能一眼看到遠方的地平線。

上方是澄澈的夜空。有著滿天星斗,以及高掛在另一端的月亮。濃濃的群青色彷佛直接和宇宙融為一體。就連耳朵深處彷佛也傳來耳鳴般的錯覺。

崑侖開啟了。

「渾沌大人……」

虎仙錯愕地止住呼吸。就他所知,崑侖開啟可是頭一遭發生的事情。

另一方面,次郎雖然因周遭的變化而汗毛直豎,但他隨即回過神來,專注在與弟弟之間的共感上。

小太郎目前人在特區。回想起來,次郎從未和自身所侍奉的主人相隔得如此遙遠過。他是何等不稱職的護衛者,何等不稱職的哥哥啊。儘管如此,小太郎仍然願意依賴他。以次郎為依靠,拚命地向他伸出手。

而自己怎麼可能無法觸及這隻手呢?

歷代護衛者似乎說了些什麼,但次郎此刻完全不能分心。他以讓一旁的虎仙目瞪口呆的驚人集中力,直接朝小太郎投以自身的意識。

「賢者」的血——

怦通一聲地——

蠢動起來。

——哥哥!

就在這一瞬間,次郎以光速潛入了和弟弟相聯繫的血流之中。

BBB

在吉伯特離開後,取而代之出現的人,是聽聞騷動而趕來尋找邊邊子的早紀與史旺。在和尾根崎聯絡後,邊邊子便把現場交給兩人善後,準備動身返回飯店。

離開克拉碼頭而坐上計程車之後,也到

了和莎曼莎告別的時刻。

「就算現在很難熬,也不能就這樣放棄喔!」

聽到這句臨別的台詞,邊邊子點了點頭。不過,與其說她同意這句話,不如說她只是不想讓莎曼莎擔心。

返回飯店後,雲雀出來迎接邊邊子。她沒有多說或多問一句話。只是在邊邊子說出簡短的一句「對不起」之後,輕鬆地聳了聳肩。

尾根崎和神父也隨即趕來。想必他們已經收到邊邊子遭到攻擊一事的報告了吧?在透過自己的雙眼確認邊邊子平安無事後,兩人疲憊的表情上終於浮現了一絲安堵。

「聽說是『豪王』救了你。」

「是的。擅自做出這樣的行為,我實在感到萬分抱歉。」

邊邊子低頭賠罪。和神父四目相視之後,尾根崎重重嘆了一口氣說道:

「……支薪假是勞工的權利。只是,下次如果要請假,請你提前知會我們。」

雖然還有很多想說的話,但尾根崎在看到邊邊子的表情後,便放棄繼續責難她。

「——邊邊子。」

神父取而代之地蹲到邊邊子面前,直視著她的臉。

「關於『豪王』的提案,你真的沒有必要獨自煩惱。我希望你至少明白這點。」

交代完這幾句話,神父、尾根崎和雲雀便離開了房間。邊邊子再次變回獨自一人。

她進入浴室把一整天下來的汗水洗掉。在杯中裝滿水,咕嚕咕嚕地飲盡。因為這裡是一流飯店的特別套房,所以到了夜晚,四周便寧靜得無聲無息。無法忍受這股靜謐的邊邊子打開電視,但在看到新聞播放那段影片的瞬間,她馬上又將電視關掉。

邊邊子衝進臥室,一股腦地趴倒在床上。她以雙手環抱枕頭,將臉埋在其中。

吉伯特在河邊的身影深深烙印在她的眼球上。那並不是單純渴求權力的欲望。不,應該說,他對權力的執著,終究還是為了自己的血族而存在。為了自己的血族,他不擇手段,變得橫衝直撞。那正是這名年輕始祖真正的模樣。

邊邊子明白。她能夠理解。

吉伯特正試圖盡到自身所背負的責任。跟自己比起來,他要來得更了不起。

——「還有什麼事情,是能支配這個世界的『人類的愛情』所做不到的呢?」

是這樣嗎?可是,又該怎麼做才好?怎麼做才是正確的,又要怎麼做才能夠拯救自己?讓自己和身邊的人都得到救贖?

「…………」

邊邊子無法統整自己的思緒。她將原本埋在枕頭中的臉轉向一旁,然後瞥見了次郎那頂紅色的帽子。邊邊子靜靜地凝視著那頂帽子。

躺上床之後,她才察覺到自己究竟有多麼疲憊。畢竟今天在外頭走了一整天。體驗了很多事物、聽了很多談天的內容、也遭遇到很多事情。腦袋差不多也開始缺氧了。

「……睡吧。」

邊邊子放任沉重的眼皮闔上。床墊從她的手腳將活動所需的能量慢慢吸走。今天接收到的見聞,全都像泡沫般浮起,然後迸開。看到的、聽到的、嘗到的東西,以及自身的感受,全都陸陸續續地浮現在胸口。好想念他們啊。好想念次郎和小太郎。好想和他們見面,然後一起聊天。聊聊今天所發生的事情。聊聊現在的自己。聊聊未來的自己。

好想念你們。

好想念,好想念。

好想念好想念好想念好想念好想念。

好想念——

呼——邊邊子吐氣的聲音逐漸變為熟睡時的均勻呼吸聲。

就在這個瞬間,邊邊子感覺到自己被人用力地拉扯了一下。

——小邊邊!

「……嗯?」

BBB

邊邊子眨了眨眼。她的視野變得一片模糊,什麼都看不清楚。

但是,自己原本躺在床上的身體,現在卻是站立的狀態。

不,與其說是站著,應該比較像是浮在半空中。

不但浮在半空中,而且一動也不動。

雖然她覺得自己很清醒,但不管身體或視野都彷佛籠罩著一層霧氣。然而,意識卻相當清楚。彷佛是待在他人身體內部的感覺。而且還和對方有著共通的五感。

——對了!

這是共鳴現象。而且這個身體還是——

——小太郎!

出現在朦朧視野中的,是似曾相識的地下室。這是哪裡?當邊邊子如此自問後,她隨即想了起來。這裡是九龍王的墓地。位於事務所隔壁那塊墓地的地下室。除了小太郎以外,沒有其他——不對,還有其他人在。在他的下方,有著一個年幼的孩子。

——咦?這孩子……

是不是在哪見過——當她這麼這麼想的瞬間——

怦通。

這裡是一處人煙罕至的廢墟。

一雙強韌而纖細的腳踏在柏油路上,一步步地前進。那是個年輕健康的身體。這個刻意以男用外套來隱藏女性曲線,頭上還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黑色毛線帽的人——

——沙由香!

在邊邊子錯愕不已的同時,沙由香視野的正中央突然出現一名轉頭朝她看來的人——不對,應該說是「東西」。邊邊子忍不住懷疑起自己和沙由香的雙眼。因為那是——

——咆…咆嗚嗷嗚大公?咦?咦咦?

而且它還正在走路,靠自己的雙腳搖搖晃晃地走著。一轉頭,以鈕扣做的雙眼和沙由香——以及邊邊子——四目相接。

——咦?

這個瞬間,邊邊子感覺咆嗚嗽嗚的臉似乎跟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臉龐重疊。

怦通。

這裡是一處森林。冬天的森林。為皚皚白雪所幽閉的森林。

在紛飛的大雪中,一雙粗壯有力的腳緩緩地踏著積雪前進。強大的力量,以及更甚其上的自製心,如鋼鐵般無可動搖的意志。在這片灰暗而深邃的大自然身處,他確實地持續自身的旅程,從未迷失過自我。

——凱因先生……

這是凱因的身影。他身穿厚重外套,手上拎著行李箱,獨自默默地走著。邊邊子不知道他現在位於何處。應該是極北之處吧?吸入胸口的寒冷氣息有著格外真實的感覺。

——怎麼回事?這不是共鳴嗎?

邊邊子並沒有被凱因吸過血,更不用說是沙由香了——不過,說到這個,她是否已經轉化了呢?邊邊子方才所感應到的,是屬於吸血鬼的氣息。那麼,這果然是共鳴現象嗎?邊邊子曾經被小太郎吸過血。是邊邊子在小太郎體內的血引起了共鳴。而小太郎身為「賢者」,容納了各種血統的「血」——不,等等。那股「血」現在應該是由次郎——

怦通!

某人的心臟傳來脈動,這是邊邊子直到目前為止都未曾經歷過的。彷佛從整個世界傳達出來的衝擊,脈動同時朝她湧來。一口氣吞噬了邊邊子的意識——

在邊邊子的意識被彈飛時,她似懂非懂地理解到目前自己身處的情況。她是在嘗試跟某個存在聯繫。彷佛頻道陸續切換一般,就像即使全身濕透,也要將因巨大水壓而瘋狂亂竄的水管壓制住一般,有人正在試圖聯繫上某個東西。

以一股龐大的力量。

以一股巨大的存在意志。

不同於人——不同於「個體」,而是集合體所引起的作用。

在邊邊子的腦海中,符合這種解釋的只有兩個詞彙。

——「血」?

抑或是……

——始祖?

待邊邊子發現時,她已經置身於「洪流」中。「湍急的洪流」之中。這是她唯一能做的說明。這裡是不同於現實世界的某處。視野恣意地滑動、彈跳、下沉、浮起,令人頭暈目眩。不被任何事物所束縛,自由奔放的洪流。強力的脈動拍打著邊邊子的身體。歡愉的心跳聲直接敲擊著邊邊子的心臟。

下一瞬間,邊邊子像是從重力中獲得解放一般——

她的身體一口氣被往上推。

浮起。

然後開始飛翔。

在她的腳下——竟然看到了——萊佛士酒店的屋頂。不過,也只有一瞬間。在下一刻,濱海灣、新加坡的街景以及新加坡的市街,全都從下方遠去。接連出現在眼前的是馬來半島、新加坡海峽、巴淡島、民丹島、以及巨大的蘇門答臘島——

上升。

看著逐漸在腳下遠去的土地,邊邊子忍不住感到一陣涼意。她轉而將視線移往一旁——隨後屏息。她看見地平線,逐漸從一條線變成圓弧的地平線。看見淡藍色的大氣層。漆黑的宇宙就在自己身旁。月亮離自己好近。無法想像的高度。自己彷佛是「啵」一聲被釋放到這個壓倒性的巨大空間中一般。

邊邊子揮動著手腳望向北方。可以

看見印尼半島,以及遼闊無比的亞洲大陸。她「啊」地一聲想到什麼似地,再次划動手腳,沿著大陸的海岸線——往東北方看去。

遼闊的大陸以及無限伸展的海洋。那是太平洋。邊邊子揉了揉眼睛。再——再往上一點。那個是——不對,那個形狀是台灣。再繼續往上。日本——特區就在——

「小邊邊~!」

「小太——!」

對方呼喚了她的名字——在被對方召喚的瞬間,邊邊子被捲入一股湍急的川流之中,同時被拉向日本的上空。這已經不是意識被彈飛這種程度的事情,而是足以讓人經歷死亡之後重獲新生的衝擊。暈眩、噁心感、走馬燈和分娩全都濃縮在一瞬間,有如一場被人劇烈搖晃的大混亂。在衝出遠遠超過人類體感所及的光景的一瞬間——

咚地一聲——

一個確實有著重量,溫暖而柔軟的身體撲進她的懷裡。

邊邊子趕緊摟住對方,緊緊地摟住。而對方也伸出手抱著她。

「小邊邊!」

「小太郎!」

發現撲倒在懷中的人是小太郎,邊邊子忍不住大喊出聲。而後,當她看到小太郎抬頭望向自己的模樣,更露出了錯愕的反應。

她所緊緊摟住的這個孩子,雖然是小太郎,卻又不是小太郎。金色的頭髮彷佛極光般飄動發亮,白晰的肌膚也散發出淡淡的磷光。打從心底笑開來的那雙大眼睛,雖然整體呈現藍色,但又像是聚集了千萬道光芒般,漾著燦爛的光輝。而他的整個身體甚至散發出無比驚人的力量波動,讓邊邊子感覺自己好像抱著一顆剛誕生的星辰般。

「小…小太郎!你怎麼啦?感覺——感覺你好像發生了很不得了的事情耶!」

「你等一下喔!我現在就叫哥哥過來!」

「不是,我是說你——呃,咦?次郎?」

小太郎維持趴在邊邊子身上的姿勢,將頭轉向西方。那是中國大陸的方向。邊邊子也忍不住朝他的視線前方看去。

她渾身一顫。

那裡是位於大陸深處的一塊土地。她感覺得到,那裡有著另一個令人為之震懾的存在。與其說是人類,倒不如說是一陣狂風——一種更加巨大的,漂浮在上方的某個存在。而且她還覺得對方正朝自己的方向看來。而且而且,不知為何,邊邊子有種「既視感」。好奇怪。自己應該不認識那種宛如自然現象般非人類的存在。不,可是,對了。好像是「樂見汝之」什麼的……

當她這麼想的瞬間,那個存在輕輕地微笑了。

隨後,一股劇烈的強風——一股脈動——從遙遠的大陸深處刮向日本上空。

邊邊子兩人不可能承受得了這股颶風。他們像樹葉般被吹到宇宙的盡頭——本以為會如此,但卻沒有發生。被邊邊子緊緊抱住的小太郎,像是要抵抗強風般抬起臉來。

「太好了!聯繫上了!謝謝你,渾沌先生!」

「小…小太…小太?」

邊邊子腦中一團混亂地緊緊抱住小太郎。不,應該說是緊緊抓著他。

小太郎並沒有在意邊邊子的反應。他用力地、大大地吸了一口氣之後。

「哥~哥~!」

隨後——

鮮紅的。

一陣鮮紅的疾風。

從遙遠無比的大陸深處,以驚人的速度朝這裡筆直接近。

宛如在大氣層中奔馳的流星。以能夠讓碰觸者燒成灰燼的速度——以撞上後便會四分五裂的氣勢——朝這裡靠近。

而且,雖然讓人感覺一旦接觸或迎上這陣風,就會在瞬間被破壞殆盡。但邊邊子在看見這股紅色疾風的瞬間——

「啊——」

她忍不住伸出了自己的手。

用這隻手抓住了次郎。

「邊邊子!」

「次郎!」

因為力道過猛,次郎的身體以邊邊子為支撐點而開始旋轉。以彼此緊握的手為中心,兩人就這樣轉了好幾圈。

邊邊子沒有放開手,而是使出全身的力氣緊緊握著。她也察覺到被自己握住的手有著不屬於人類之手的外型。不過,邊邊子完全不以為意。她以單手抱著發出光芒的小太郎,另一手則抓住快被甩出去的次郎。

在一片漆黑的宇宙附近,空無一物、幾近透明的上空之中。

次郎和邊邊子不斷畫出圓弧,小太郎閃亮的頭髮在空中拖曳出金黃色的軌跡。

「邊邊子!雖然我這麼問也很突然,不過你能解釋現在的狀況嗎?」

「不可能。真要說的話,或許是夢吧?」

「等等,哥哥!你為什麼不問我而去問邊邊子呢?把哥哥找來這兒的可是我耶!」

「反正你一定什麼都不知道吧!」

「啊~好過分!難得人家特地叫你過來耶!」

「那你快說明給我們聽呀,小太郎!」

「你問得太好了,小邊邊!這可是傳說的必殺——好痛!哥哥打我!」

「光是聽到『必殺』兩個字我就想否決啦!」

「怎麼這樣!哥哥最壞心眼了~」

次郎、邊邊子和小太郎三人一如往常地——一如往常地說著讓人露出無奈笑容的對話,同時也以強大的力道繼續旋轉著。

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往下墜或往上升。地球和宇宙的景色不斷相互交替著——但三人的視線永遠不會離開彼此。他們放大音量朝彼此吶喊著。

無所謂。

就算這是個讓人搞不清楚的狀況。就算無人能夠說明。就算背後有著不為人知的理由。就算自己被殘酷的命運再三捉弄。

因為,這是三人在特區分開後的第一次重逢。

「次郎!小太郎!你們……過得還好嗎?」

「邊邊子,你呢?看起來好像瘦了一些吶?身體的健康狀況還好嗎?」

「我現在雖然不能動,但還是很有精神喔!哥哥,邊邊子,真的好久不見了!」

確實如此。如同小太郎所說,這並非「實際上已經幾天沒見過面」這種時間上的問題。三人目前分散各處——被分隔在十分、十分遙遠的地方。

不過,三人之間的羈絆並未就此斷絕。

那並不是最後一次見面。

「次郎!你最近如何呢?」

「咦?啊…嗯,我在『真祖』的身旁修行!」

「修行?啊哈哈,還真是落伍的用詞耶。你這個老古董!」

「你要說什麼都行。不過,真的很辛苦喔!尤其是『西之虎仙』這位人物,他簡直顛覆了『真祖渾沌』的血統給人的印象,個性完全不一樣——!」

「他不像聖先生那樣嗎?」

「差遠了!我在這裡偷偷告訴你們,他根本是一個和足以和天然紀念物相提並論的『糟老頭』!」

次郎激動地皺起眉頭。聽到這番話的邊邊子忍不住爆笑出聲。次郎極少會這樣說長者的壞話,讓她突然對這位「西之虎仙」產生濃厚興趣。

「我呢?噯,邊邊子,你覺得我都在幹嘛呢?」

「我剛剛有稍微瞄到!你完全被他們抓住了嘛!」

「是這樣沒錯,可是我也有在戰鬥喔!今天白天的時候,我也下了好多場黑白棋喔!說實話,漢斯跟亞弗里根本就不堪一擊!至於那布羅也沒什麼厲害的!不過馬貝里庫和華茵就強到不行喔!」

「等…等一下,小太郎!你剛剛說的那些人,該不會都是九龍王的直系?」

「哥哥,你放心吧!因為現在還是我贏的次數比較多呪!啊~不過卡莎就不是這樣了。因為,那傢伙每次都故意把棋子放到跟我指定的格子不同的地方,超狡猾的!」

「……算我拜託你了,小太郎。你到底在做些什麼啊……」

次郎一臉脫力的表情。不過,沒能了解哥哥苦心的弟弟仍是滿面得意。

邊邊子突然發現自己濕了眼眶。她的胸口滿溢感動,湧現的情感都化成了微笑。

三個人重新聚在一起,是多麼愉悅的事情。

三個人一如往常地對話,是多麼痛快的事情。

胸中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你們都很努力呢!」

邊邊子大聲喊道。懷中的小太郎和被緊握著手的次郎一起看向她。

看到邊邊子淌著淚水的笑容,兄弟倆瞬間露出因感動不已而皺成一團的表情。

隨後,他們倆各自回答了一聲:

「——是的。」

「當然羅!」

然後對邊邊子露齒而笑。

「要是不早點跟卡莎討回她欠下的那份人情,我可是會很不甘心的!」

「沒錯沒錯!我們必須從那幫人手裡把特區搶回來吶。不要緊,在

這段時間裡,還有我在特區呀!」

次郎和小太郎精神奕奕地回答。邊邊子也帶著笑容點頭,不停地不停地點頭,完全同意他們所說的話。

她再次確定了。自己不能放開手,絕對不能夠放開。

兩隻手都不能放開。

雖然對吉伯特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邊邊子只有兩隻手。

「次郎!為了取回特區,你覺得應該怎麼做比較好?」

「你…你還真是突然切入話題的核心耶!總之,我會繼續重新鍛鏈自己——不過,如果沒有同伴,恐怕還是束手無策!」

「『西之虎仙』或『真祖渾沌』會不會幫助我們呀?」

「他們應該不會插手吧?更何況,這可是我們的問題呢!」

「那其他人呢?像凱因先生、神父、巴得力克先生還有鈴介。其他人如何?」

「……恐怕很難呢。畢竟這會是一場很辛苦的戰鬥——」

「那我們就來招募同伴吧!」

小太郎舉手說道。

「只要招募願意一起打倒『九龍的血統』的同伴就好啦!」

「小太郎,這可不是如此簡單的——」

「不,我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呢。」

聽到邊邊子的誇獎,小太郎露出十分開心的表情,次郎也顯得有些意外。

「對,沒錯。到頭來,也只剩下這個方法了嘛。」

「可是,邊邊子,這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次郎。做得到的。如果是現在的我,就可以做得到。」

邊邊子看向次郎的雙眼,次郎也回視著她的眸子。

那是一雙散發出強烈光芒的眸子。筆直而強健——象徵著名為邊邊子的這名少女的眸子。次郎露出微笑,同意了她的說法。

「嗯,說得也是。如果是你,一定能夠做到。畢竟——你可是優秀的調停者呢。」

聽到次郎真摯的回答,邊邊子忍不住露出燦爛的笑容。自己一定就是在等這句話。等待能從他的口中聽到這句話。

邊邊子感覺自己的心好像長出了翅膀,讓身子變得輕盈無比。不過,他們現在原本便處於無重力狀態下就是了。

「那小邊邊呢?」

小太郎反問。

「你現在怎麼樣呢?在做些什麼?」

「噢……」

聽到小太郎的問題,邊邊子沉思了片刻。她將眼神移開,轉而望向斜上方。

兄弟倆專心地注視著她。邊邊子偷瞄他們一眼,確認了這個事實。

她就這樣賣了一下關子後,才緩緩開口說道:

「我嘛……我被『豪王』求婚了呢。」

兄弟倆十分有默契地楞在原地。

他們露出一臉完全不像吸血鬼的呆滯表情。

「啥?」

「呃?」

「……嘿嘿。」

邊邊子刻意地笑道。

三人之間湧現了片刻的沉默。

「呃,不,那個……邊邊子?這究竟是……」

在次郎戒慎恐懼地開口詢問後——

「騙人~!小邊邊,你要結婚了嗎?」

「不不,小太郎!不…不是這樣的吧?你說求婚……咦咦!豪…『豪王』?這是怎麼回事啊?『豪王』不就是…是那個始祖『豪王』嗎?」

錯愕到眼珠都快要掉出來的小太郎,以及現在仍無法理解邊邊子所說的話,慌張失措的次郎。邊邊子暗自壞心地想著「噢,這是何等美好的快感啊」,但表面上卻有些彆扭地噘起那張鴨子嘴說道:

「因為……人家現在形單影隻的……很寂寞嘛。」

「可…可是,就算那樣,也沒辦法不是嗎?畢竟現在面臨這種情況——」

「啊,你這就叫做男人的自欺欺人喔,次郎。」

「自欺!——是神父說的嗎!是神父教你這種東西的嗎?」

「小邊邊~你真的要結婚了嗎?這樣我會很寂寞啊!」

「哇,謝謝你,小太郎。你真是率直的好孩子。希望你哥哥也能跟你多學習吶。」

「我…我也會寂寞啊!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隨後,邊邊子突然直直地朝次郎望去。在四目相交後,次郎的表情忍不住「呃」一聲僵硬了起來。

「……寂寞?」

「對…對啊。」

「……真的嗎?」

「當…當然。」

「……為什麼?」

「什…什麼為什麼……」

語無倫次的次郎。彷佛變身為獵人的邊邊子。以及睜大雙眼,仔細觀察邊邊子與哥哥之間一舉一動的小太郎。

「究竟是為什麼呢?為什麼你會覺得寂寞呢,次郎?」

「這是因為……那個……」

次郎的臉紅了起來。小太郎咽了咽口水。邊邊子瞅著次郎片刻之後,忍不住「唉~」地大聲嘆了一口氣。

然後輕聲地喃喃自語道:

「……那可是人家的初吻耶。」

「呃!邊邊子——」

「哥哥,等一下。先告訴我詳細內容。」

小太郎感覺就要從邊邊子的懷抱中掙脫,次郎則是慌慌張張地擺動著雙腳。為了不讓這兩人和自己分開開,邊邊子的雙手再次使力。

這時——

「還真熱鬧吶。」

三人同時回過頭,一名男子站在這片虛空之中。

他是個身型纖瘦,給人溫和印象的男性。身披著類似長袍的寬鬆衣物,靜靜地眺望著邊邊子一行人。

不過,他同時也是個讓人印象深刻的男性。一頭如雪般潔白的頭髮長及雙膝,皮膚也相相當白晰。宛如皎潔的月光——而且還是隆冬中的月光化身而成的一名男性。

只有那雙看向這裡的眼睛帶著淡淡的紫色。那是一雙充滿智慧而美麗的眼睛。

「……九龍王。」

次郎開口道。

——這個人就是九龍王?

九龍王並沒有照片遺留在世上,這是邊邊子第一次看到他。

他就是引發「九龍衝擊」,改變了白晝與黑夜的歷史的吸血鬼。在香港聖戰中率領卡莎等人,向全世界宣戰的瘋狂帝王。但是看來卻一點都不像。

——然而。

既然能夠出現在這裡,就代表他確實是九龍王吧。邊邊子認為,自己目前並非真的漂浮在這種高度的空中,這只是共鳴現象所延伸出來的一種精神狀態。而且還是小太郎——「賢者夏娃」所準備的場所。

但這個男人卻能夠闖進此地。那麼,他必定是個擁有同等力量的存在。

九龍王依序看了三人的臉,最後將視線停在小太郎身上,開口問道:

「看起來也有人類混在其中……那就是『你的血族』嗎,望月小太郎?」

「…………」

小太郎沒有回答,只是一語不發地凝視著九龍王淡紫色的雙眸,臉上浮現著難得一見的認真表情。於是九龍王聳了聳肩。

「傷腦筋,你還真是個讓人大意不得的傢伙吶,雖然這是我也求之不得的事情。總之,很抱歉打擾你們歡聚的時光。不過,既然被我發現了,可不能坐視不管。」

說著,九龍王露出睥睨的神情。他亮出口中的獠牙,一字一句緩緩地說道:

「這場勝負才正要開始,下次——」

「就在特區見吧。」

邊邊子搶先一步說出了九龍王想要說的話。九龍王微微抬起一邊的眼皮,以奇妙的表情打量著邊邊子。

次郎隨即開口:

「九龍王,我絕對會在你面前現身。在那之前,不准對我弟弟出手。」

「……好吧,『銀刀』。這是自從香港聖戰以來,第一次再見到你呢。下次,你的劍還能夠碰觸到我嗎?」

九龍王淡淡一笑,同時——

——啊。

所有的感覺開始模糊起來,魔法就要消失了。邊邊子瞪視著九龍王,緊緊握住次郎的手,同時將小太郎攬在懷中。

直到感覺完全消失的最後一刻為止。

等到邊邊子猛然起身時,她已經回到了萊佛士酒店的床上。

她撐起上半身,看著自己雙手掌心。默默凝視著——感受著仍確實殘留著的觸感,隨後緩緩握上。房間的角落擺著一頂紅色帽子。一如往常地等著分隔兩地的主人回來。

邊邊子望向時鐘,發現幾乎沒經過什麼時間。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躺下來,閉上了雙眼。

為了讓自己入睡,以便迎接從明日開始接踵而來的戰鬥。

BBB

這裡是新加坡市內某間高級

飯店的房間。吉伯特站在陽台上仰望夜空,原本僵硬的身子稍微鬆懈了下來。

「……結束了嗎?」

他面有難色地咂了咂嘴,低聲咒罵著「這群怪物們」。

「雖說我是一名始祖,但沒想到會和那樣的存在相提並論。」

儘管如此,他仍是一名始祖,也是血統的祖先。就算身為異於其他始祖的存在,也必須為血族盡到應盡的責任。

「……接下來的戰爭,可不是單憑力量就夠了。能夠成功讓血族興旺繁盛的,是政治力和權力。」

最後微笑的會是誰呢?「等著瞧吧。」吉伯特如此低語道,隨後便走回房間。

4

「你拒絕?」

「是的。對不起,我無法接受你的提議。」

隔天早上,邊邊子透過尾根崎與神父的安排,邀請吉伯特到飯店房間會面。同時,也正式婉拒了他的求婚。

兩人目前待在邊邊子居住的套房裡的小書房中。尾根崎、神父與雲雀則是在隔壁客廳等候。吉伯特輕靠在寫字桌,兩手扣著牛仔褲口袋,冷冷地看著拒絕自己的邊邊子。

「……我認為這應該是個不錯的交換條件吶。」

「是的。誠如你所說,我們『公司』無論如何都希望能獲得你的協助。倘若透過我們的婚姻關係,能更加強化兩個組織的羈絆,我認為應該是相當有意義的交易。」

「那麼,你又為何拒絕?」

「這純粹是我任性的要求。」

邊邊子微微垂下眼帘。

「因為我已經心有所屬了。」

吉伯特忍不住皺眉,他想說些什麼。猶豫了片刻後,有些誇張地冷哼了一聲。

「……這還真不像是『少女』應有的發言吶。你真的理解自己的立場嗎?理解自己即將面對什麼樣的命運嗎?雖然我沒有意思要否定你的私人感情,不過接下來,無論願意與否,你都得站上世界的舞台,不該因私人的感情而影響到公務上的選擇。我想,這應該是極為基本的常識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豪王』,這難道不是你向我個人所提出的求婚嗎?」

「說什麼傻話,就算形式上是如此——」

「還是說——」

邊邊子一直維持著謙虛有禮的態度,但是抬起眼來望向吉伯特的臉上,卻帶著幾分挑釁的味道。

「『豪王』甚至沒有做好會被拒絕的覺悟,就開口向女孩子求婚嗎?」

「什——」

吉伯特從桌上起身,惡狠狠地瞪視著邊邊子。這一瞬間的他,如同「吸血鬼不會成長」這句話一般,看起來既不像一名始祖,也不像是血族領導人,只是一個年齡稍微比邊邊子再小一些的少年。

「我個人想傳達的要件只有這個。很抱歉,但我無法接受你的求婚。然而,『公司』的確很需要你的幫助,『豪王弗瓦德』。為此,『公司』——當然也包括『少女』在內,將會針對你們的協助提供對等的回饋。為了成就你的野心,同時也為了奪回特區,希望你務必能和我們共同奮鬥。」

「……你拒絕了我個人的求婚,還希望能和我們聯手?」

「請不要因私人的感情而影響到公務上的選擇。」

吉伯特恨恨地抿住嘴。他以淡藍色的雙眸對邊邊子投以彷佛能夠貫穿她的視線,但邊邊子絲毫不為此動搖。吉伯特心中想必十分不解吧?現在的邊邊子,和昨晚在克拉碼頭所看到的她完全不同。

不過,只消一晚便能夠蛻變成長,正是紅血優秀的特質之一。

「即便沒有成為你的妻子,『少女』本身的價值也不會改變吧?和我們維持良好關係,應該不是一件吃虧的事情才對吧?」

「這可不一定。如果成為我的妻子,就算是人類,也會被當成血族成員看待;然而,如果情況並非如此,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雖然我承認『少女』在政治上的價值,不過負責對『少女』下令的『公司』的價值……不,說來說去,最重要的似乎還是『葛城邊邊子』吧。雖說,她是個任性不已的少女。」

吉伯特露出有些諷刺的笑容。關於和「公司」協力一事,看樣子他選擇了保留答案。邊邊子則是厚臉皮地低頭回以一句「你言重了」。

和第一次接觸時不同,現在的吉伯特說話句句帶刺。不過,在邊邊子眼中,跟一開始那個親切而風度翩翩的態度相較之下,現在的吉伯特給人感覺反而比較自然。

實事求是的現實主義者。掌握美國的夜晚世界的佼佼者。但另一方面,卻也是一名仍殘留著年少稚氣的人物,同時也深愛著自己的血族。被女孩子拒絕後,照理說應該都會有些彆扭,但吉伯特卻從未忘記自己應盡的義務。

邊邊子努力試著去慢慢了解這個名為吉伯特·弗瓦德的人物。

「關於我和『公司』的真正價值,就請你好好見識一番吧。」

隨後,邊邊子便和吉伯特一起回到在隔壁房間等候的尾根崎等人身邊。

「……你們談完了嗎?」

「是的。」

邊邊子已經事先將自己的決定告訴了尾根崎等人。尾根崎看向隨後走出來的吉伯特。而後者也不愧是大型組織的領袖,沒有流露出一絲感到屈辱或自卑的神情,只是無奈地聳聳肩說道:

「你們所派出來的代表還真是不簡單呢,尾根崎會長。雖然跟所謂的大和撫子感覺不太一樣就是了。」

「……『公司』目前很缺人才呢,可沒辦法讓一個花瓶肩負起代表的重實大任。」

聽到尾根崎的回應,一旁的神父輕笑。在一旁看著這三人對話的邊邊子,突然感覺有人戳了戳她的肩膀,於是轉過頭來。

是應該在一旁等候的雲雀。她將嘴唇輕輕湊在不明就裡的邊邊子耳畔,說道:

「學姊喜歡的人是誰啊~?難道是那個穿著紅色西裝的人~?」

「小雀!」

看來,雲雀似乎厚臉皮地偷聽了他們的對話。待邊邊子滿臉通紅地瞪著她之後,雲雀悄聲說了一句「學姊,你剛剛真是太帥氣了!」便迅速退到房間一角。

一旁的三名男子同時看向邊邊子。後者裝模作樣地輕咳了幾聲,重新端正站好。

隨後,邊邊子開口說道:

「尾根崎會長,神父。請聽我說,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邊邊子將昨晚就寢前所思考的事情,以及和次郎、小太郎見面後決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兩人。

途中,她感覺吉伯特逐漸難掩吃驚與興奮的神色。

「作為一個玩笑話,這感覺倒是挺無趣的——」

他雖然裝出一副冷靜的態度,但眼裡閃耀的光輝明顯與方才不同。

「哎呀?『豪王』以為我是在開玩笑嗎?」

待邊邊子如此詢問後,吉伯特沉默不語。

他想必是在思考邊邊子的提議,以及她即將採取的行動所具備的意義,並判斷這會為自己和血族帶來何種影響。考量自己該秉持何種立場,才能夠讓血族獲得更多利益。

不過,尾根崎和神父的反應則有些不同。

「嗯。」

當邊邊子有些笨拙地表達完自己的想法之後,他們簡潔有力地贊同了。

「你願意這麼說真是太好了,邊邊子。其實——關於你提議的內容,我們早已做好萬全的準備了。」

「……咦?」

邊邊子忍不住疑惑地反問。於是,種父代替尾根崎繼續往下說明:

「我們也做出了和你相同的結論,這點你應該知道吧?就在前幾天,我們終於和十字軍幹部達成共識了。實際上,在昨天的計劃里,也包括了請你『演講』一事呢。不過,為了應該由我或會長來開口,我們還一直爭論到最後一刻呢。」

「我倒是很慶幸能夠少一件工作吶。最近我猜硬幣老是輸給神父啊。」

「…………」

邊邊子雙眼睜得老大,交互看著一臉若無其事的尾根崎和神父。吉伯特也以略為無言以對的表情,觀察著眼前的三名人類。雖然有些無言以對,但仍然在評斷他們「認真覺悟」的程度。

「……我真服了兩位。我為了在激辯後說服兩人,可是一直從早上緊張到剛才吶。」

「那就請你把這股熱情投注於演講稿之中吧.草稿目前已經完成了八成。噢,對了,在這之前——你要不要去見見巴得力克和赤井?他們預定今天就會離開新加坡了。」

被尾根崎這麼一說,邊邊子回想起那兩人的任務內容。巴得力克和鈴介接下來會試圖入侵特區,以便在「公司」日後為奪回特區而開始行動時,從特區內部予以接應。

「我要去見他們。」

邊邊子即刻回答。

「我有些事情

非得傳達給他們不可。沒錯,就是關於黑色外套和玩偶的情報。」

「什麼?」

尾根崎有些傻眼地反問。不過邊邊子沉默不答,露出了一個以牙還牙似的微笑。

BBB

這天華茵有事外出,小太郎回到了久違的獨處狀態。正當他因為無聊而午睡時——

「——我聽說羅。」

一個聲音喚醒了他。

開口呼喚的人是卡莎。那雙凝視著小太郎的翠綠眸子,透露出樂不可支的神情。在這種時候,卡莎看起來總是比平常來得更年幼一些。出現在臉上的並非是妖艷的美貌,而是像個孩子般稚氣未脫的模樣。

「你好像掙脫了亞當的控制嘛,真了不起。明明身處在這種不得動彈的狀態下。」

「……我說過了吧?我才不會讓壞人稱心如意呢!」

「的確。」

卡莎輕晃著肩膀笑了起來。不知為何,小太郎以一種複雜的表情看著卡莎。好像很哀傷,又好像很痛苦。

「畢竟在暗地裡偷偷惡作劇,可是你最擅長的伎倆嘛。」

「……你為什麼知道啊?」

「這個嘛,為什麼呢?」

「哼,算了,我才不在乎。」

小太郎虛張聲勢地扁起嘴來。不過對卡莎來說,小太郎這種反應似乎讓她更樂在其中。她知道小太郎會反感,所以才刻意裝出一副和他很親近的態度。

「……喂,小太郎,可以告訴我嗎?次郎現在如何了?有稍微變強一點了嗎?」

「哥哥他本來就很強啊。」

「可是,我們不是從他手中把你抓走了嗎?」

「我不是指這方面。哥哥可是『很強的』,這點我最清楚了。」

小太郎如此反駁後,以彷佛看透卡莎的眼神望著她問道:

「你不明白嗎?不明白哥哥有多『強』?」

「……是啊。」

隨後,卡莎發現此時的小太郎和平時有些不同。

這麼說來——卡莎回想起來。

艾莉絲也曾經表現出不同於平日的氛圍。是昨晚使用力量所帶來的影響嗎?又或是因為他間接和九龍王接觸了?

不過,無論原因為何,卡莎都不在意。她露出大膽而艷麗的笑,獠牙閃閃發光。

「是啊,小太郎。那傢伙很『強』,我可不想輸給他呢。」

她笑著如此說道後,便轉過身,朝石室的出口走去。

小太郎的視線追隨著卡莎的背影而去。於是,後者在途中停下腳步,甩動一頭黑色長髮而轉過頭來。

彷佛像是刻意確認雙方都已經了解的事實般,她開口問道:

「噯,小太郎。『哥哥』馬上就會過來這裡了吧?」

小太郎以剔透的雙眸凝視卡莎。下一刻,突然又恢復成平日的表情而答道:

「這還用說嗎!哥哥馬上就會趕來這裡了!」

「……你很期待對吧?」

「那當然!」

兩人以充滿自信的眼神望著彼此。隨後,卡莎便留下小太郎一人,離開了石室。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