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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章 一條天馬就在此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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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到到骨頭了,好幾處。」

「是啊。但是骨頭應該沒有大礙。應該不會弄成像木屑一樣的複雜的骨折哦,馬上應該就能正常行動了,如果是天馬先生的話。」

你還說得真輕鬆。

忍受著身體上激痛的天馬,現在無法動彈的天馬連說話都很辛苦。

「…………。山田小姐」

「在」

「十貴子所謂的「誓約」就是指這個嗎?」

面對什麼都早已看透的謎之女僕小姐,這樣就行了,單刀直入得提出自己想要知道的問題。

點頭。

「也就是說大小姐將和天馬先生斷絕關係作為代價。不是有稱作「立願」的東西嗎?「直到高考合格之前不吃蛋糕」這樣的。魔法也有相類似的東西。將思念化為信念,將信念化為確信,這就是魔法的邏輯。」

山田小姐再次確認了天馬已經察覺的東西。

「在成為「世界第一魔法使」之前不向天馬先生亮明身份——大小姐讓自己背負里這樣的誓約。為什麼大小姐故意在星幫學院入籍,您明白嗎?」

「……嗯,大體上。那傢伙的性格,我很了解」苦笑——其實自己是否笑出來自己也不知道。「作為本尊的替代,在自己的正體沒有暴露的前提下呆在我身邊——就是這樣的情形吧」

「不愧是天馬先生」就像是表揚學生的老師一樣的表情。「大小姐她,越是身負枷鎖越是有幹勁。當然,這也有一定的危險性。天馬先生過去的記憶並不是消失了,只是「無法讓你看見」而已。這樣可使很危險的哦。遇到一點刺激,記憶恢復這種事是絕對有可能的。大小姐正因為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在同一所學校也應該是儘可能得與天馬先生保持距離的。而且大小姐她即使有向天馬先生您表露身份的衝動,都一直在忍耐著」

「……那,和我同居豈不是很不妙嗎?」

「是啊,從各種意義上來說。只是天馬先生那次瀕死的事件讓整個過程變得脫軌了。即使知道很不妙,大小姐也只有這個選擇了。而且大小姐隱約覺得總有一天會變成這樣了。因為天馬先生偶爾會亂來。就像之前和大小姐在食堂發生的事。」

無法悲哀和發怒。

甚至連眼前一片漆黑也做不到。

真正到了震驚的時候,人類只能在原地發呆啊——天馬當做別人的事一樣思考著這些。

「哇————!?」傳來小小的悲鳴。「這次又被觸手纏住了,不——能——動——了!啊,超不爽!」

咔,咚,咣,這樣壯觀的聲音從中庭處傳來。外表慎人的粘土怪獸依然,哦不,是比之前更加任意妄為了。

這樣下去不妙啊,這樣鬧下去的話有點太——

「啊,關於這點請您安心。」懂得察言觀色的女僕小姐搶先一步「學園裡的人們已經完成避難了。」

「……真快啊。完全沒有察覺到。」

「是啊,要知道,這所學校可是在籍著一位扛著「歡迎來挑戰」看板的魔法使喲。不好意思,相應的對策還得先行呢」

「話說回來……」

記憶恢復,一口情報量溢出的天馬大腦中,就這樣混亂著。思考迴路跳來跳去,就像是踩了釘板的馬一樣。

樣的天馬好不容易組織好的語言這這樣的:

「好久不見了,山田小姐,真話。您和過去一樣完全沒有變啊」

「啊啦,您可真會說話。」

不是自己會說話,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十年前就跟著十貴子的女僕小姐的模樣,就像時間停止一般沒有改變。

「不過,山田小姐啊,您今年多大了?」

「這可是禁止事項哦」

給出預想回答的女僕小姐的笑容果然也是一點都沒有變——天馬可以這樣斷言。為什麼?那是當然的,因為自己一直都在看著這位美麗治癒的女性的笑容。對於天馬來說她的存在是——

「那接下來,差不多了吧?」

不經意的山田小姐點了點頭。

「差不多了?什麼意思?」

「這個嘛」微笑著將手指放在天馬的額頭上。「對方腦子裡混亂的時候,這個魔法實施起來會很困難哦」

「…………?」

果然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下一個瞬間。

察覺到了。

察覺到的同時,慌張地想要站起來。

但是腰部使不上勁。不,別說是腰了,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並不是身體各處受傷的緣故,也不是現在身上的疼痛所致。而是別的什麼,天馬所不知道的力量。

「因為這樣下去,我會很為難哦。」

山田小姐微微皺起眉頭。

「因為小姐現在還沒有認可自己是「世界第一的魔法使」。但是天馬卻回憶起了大小姐——這樣就和「誓約」的內容相矛盾了。十年的努力就要化為泡影,大小姐就要為違背「誓約」而付出代價。而這份代價在我看來是令人痛心的。」

本應該發現的

總是說著不插手大小姐戰鬥的山田小姐,為什麼到現在如此不插手,作為判斷的材料本應該足夠的。

「比起這些,如果這樣下去的話,大小姐施放在自己身上的魔法就會消失,同時也意味著施放在您自己身上的魔法完全消失,天馬先生。」

不行了。

無論用盡多少力氣,身體都紋絲不動,一點反應也沒有。這是當然了,況且讓腦部發動使勁的指令這種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被山田小姐這樣完全控制著。

「但是,現在還是安全的,您明白嗎?」

明白個球啊!混蛋!

【插圖img284】

雖然想這樣大喊,卻卻使不上力。

不過天馬也沒有放棄。

因為,在這裡什麼都做不到的事實能讓人接受嗎?

這種,這樣的事絕對不允許——

「不過,即使您忘記了,請記住這一點。」

山田小姐似乎要開始說些什麼。

幾乎依靠本能在反抗的天馬,卻絲毫使不上力氣。真的是什麼都做不到。

「是你們二位都放棄夢想,還是一同實現夢想,如果不是其中之一魔法時無法解開的。不管是好是壞,您和大小姐是命運共同體的關係——可是生死同在的哦?」

等下

等一下山田小姐。

我還沒——

「然而過去的你是比誰都優秀的魔法使,曾經的在你不知不覺中對自己施展的魔法是如此美麗,如此強大,如此耀眼。魔法的效果也影響到了在你身邊的大小姐。作為男孩子一定要負起責任來哦……」

啊啊。

怎麼會忘掉呢。

即使讓我忘記,我也絕對會記住的——

「那,我們就先道別吧,一會兒見」

這是最後的對話。

沒有光也沒有聲音。沒有任何效果。簡直就像被全身麻醉一樣,唯一明白的是腦子裡某件重要的東西被藏起來了,然後——

*

咚!

被巨大的爆炸聲和震動驚醒的天馬。

(…………。痛啊)

被吹飛到教學樓牆角的天馬,終於開始有了知覺。脫臼好幾處,骨折好幾處,擦傷不計其數。

呆在原地讓視線活動起來。

克萊特被自己的巨人生長出來的蔓藤纏住,在一旁哇哇地掙扎著。雖說中庭和教學樓的樣貌已經慘不忍睹,不過沒有看見老師和學生的身影。正因為這樣吧,出了爆炸和震動的聲音以外十分安靜。嘛,其實這樣就已經挺吵了。

(藤宮呢?)

抬起半個身子的天馬左右尋找。

發現了。

這次倒在八仙花叢中,昏了過去。

(啊-啊-)

你怎麼搞的啊?

到頭來藤宮搞的自己那麼狼狽。雖說自討苦吃的克萊特在那邊折騰,但是戰線恢復也只是時間問題。

目標世界第一,被稱作最接近第一的魔法使大人現在終於要停下屢戰屢勝的腳步,落入失敗的命運。

「嘿咻——」

發出老爺爺一般的聲音,天馬嘗試著站了起來。

OK.雖說全身像拷問一樣的疼痛。不過還能動。

所以,我還是先逃吧。

要知道,自己不能再出手了。

望著被吹飛的藤宮,雖說剛剛幫了她一把,不過說到底這本來就是藤宮十貴子自己的戰鬥。

她對自己有恩,因為在自己快要瀕死的時候,是她救了自己,而且還將生命分給了自己,順便說一句,藤宮變弱的原因也是因為天馬。也就是說那傢伙的敗北完全是自己的錯。

即便如此,也無法幫她。

因為你看,就連和藤宮常年生活在一起的山田小姐都沒有前去相助。其中的意義天馬還是理解的。

並不是「不去幫忙」。

而是「不可以幫忙」。

當明白了這些,還會有隨便衝上前去的笨蛋嗎?

「嗯。好的。」

一個人默默地點了點頭。天馬邁出了腳步。

拖著腳步,一步,兩步。

三步。

「……怎麼說呢」

停下腳步苦笑。

果然還是做不到啊。

不能出手幫忙。道理上卻是如此,但是。

「這種情緒到底是什麼呢?」

啪!

低沉響聲。

天馬將拳頭揮向自己的臉。

「還真痛啊……」

舔了一下沾著鮮血的嘴唇,搖晃著麻痹的拳頭思考著。

從剛才開始就很奇怪啊。

就像是滿月的夜裡被風吹拂的原野一樣讓人躁動不安。總讓人覺得馬上要發生什麼。

一種急速從心中湧起的,不釋放出去無法平息的感情。

「不好意思了,藤宮,這次就讓我任意妄為一次吧。」

放棄夢想多年。

在這期間,天馬也以他的方式努力著。

儘可能普通平凡地過著人生。不惹眼,老老實實地過著生活。

仔細觀察這四周,察言觀色,努力傾聽理性的聲音活著。

這是天馬得出的結論,天馬也打算始終貫徹下去。

但是,看來是時候變換角色了。

被理性壓制的吶喊聲——本能的悸動,變得漸漸一發而不可收拾。

「去做吧!」這樣命令道。

「我可是知道該如何才能平復這份躁動的心情啊!」這樣吶喊道。

怎麼做?

那還用說。

拿出你一條天馬的全部

現在,就在這裡。

「……真是沒辦法啊」

撓著腦袋。

但是嘴角露出的卻是壓抑已久的歡喜笑容。

雖說是已經生鏽不少,不過已經好久沒有這麼認真過了。

*

不該是這樣的。

本來打算更帥氣的輕鬆獲勝啊——克萊特·拉=賽魯十分憤慨。

本來已經把以世界第一「自詡」,驕傲自大的女人逼到了牆角。可這之後就糟糕了。被閃光和粉塵奪去了視野,然後不假思索的行動讓自己,連同粘土巨人一起華麗地摔倒。慌忙想要站起來的克萊特結果這次被粘土巨人的觸手纏住,掙扎的下場則是令巨人的腦袋夾在了教學樓的窗戶之間,更加動彈不得。

在來來回回的折騰下,好不容易克萊特的視野和行動都恢復了自由。

「哼……十貴子那傢伙,絕對不會原諒她的!」

使勁擦著眼角的克萊特再次發誓。對這些接二連三的出糗是自己引起的事實完全無視,無視。

「把你揍翻天,讓你哭著道歉,嗯,還有還有……」

為什麼自己會如此執著地想要十貴子屈服呢?

話說,這裡是哪裡?看起來又不太像是十貴子的家。而且這地方對粘土巨人使來說也太糟了……唔嗯……

明顯醉意甚濃的眼神,上半身不停地搖搖晃晃,克萊特歪著腦袋。本來,她就不太擅長思考困難的問題。

「唔唔。唔喵……」

即使用著原本就不太靈光的腦袋來回思考,但是總是想不起來一些事情。怎麼說呢,就像身體不是自己的。

「嗯。不想了不想了,思考真費勁。」

這太容易了。

現在只要做自己想做的就行了。這個世上,只有這個才是正義。

「唔唔。唔喵……」

拼命思考,思考,思考,終於找到了答案。

「嗯!我要戰勝十貴子!勝利後,做為勝利者的我要十貴子聽我的命令!然後……如果我贏了,就要讓十貴子做為我的寵物和我一起睡覺!喵哈哈哈~」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

這時候有個聲音傳來。

克萊特立刻變得不高興了。因為,這個聲音在這個魔法使之間的戰場上一點也不相符,而是搞錯地點一樣懶懶散散的聲音。

「我倒是覺得你贏了也不錯啊」

嗯嗯嗯?克萊特眯著眼。這傢伙有點印象。

「但是,嘛,似乎不能讓你稱心如意了。抱歉,您能認輸嗎?」

想起來了。

這不是最近在十貴子家裡白吃白喝,一臉傻表情的年輕男子嗎?

克萊特越發不高興了。

雖然嘴上沒有說出來,但是早就在意那個男的了,還有就是一直看他不爽。

為什麼那樣的傢伙會呆在十貴子的身邊。

別說是比克萊特低幾個級別,十貴子可是有能的魔法使啊。雖說她也比自己低兩個檔次,但十貴子也是很可愛的女孩子呀。

能這樣欺負十貴子的也只有我克萊特·拉=賽魯。這樣的事實簡直可以等同於1+1=2的常識——不過,比起這個,在這個世上還有更加明快簡潔的常識。

「有資格站在藤宮十貴子身邊的人,不是與她相配的人絕對不行」

就是這樣不可動搖的事實。

但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是那個器量狹小的男人?

身高一般,身體也不是那麼強壯。大白天一臉想睡覺的樣子,頭髮也不整齊。

不配。

說實話,一點也不配。

但是

如果這時候乖乖退下的話還有其可愛之處,但就這樣冒冒失失出現在這裡,而且說什麼「抱歉,能請你認輸嗎?」

橫豎怎麼看都有罪!像他那樣屁股打一百下的刑罰都不嫌夠!就是這樣的重罪。

但是,嘛,這裡就原諒他吧——慈悲的克萊特平息了怒火。

現在可不是關心水螅的時候。視野和行動都奪回來的現在。得趕快和十貴子決個勝負。

「怎麼了?害怕了嗎?小矮子?」男的「呵呵」笑了。「那我就手下留情點和你玩玩吧,來來來,在這裡哦~~」

嗶。克萊特的太陽穴上的血管浮了出來。

矮子。

他叫自己矮子了。那傢伙,居然叫我矮子。自己本來就很在意了。身高的胸部不知不覺就被十貴子超過了,這之後各種努力都試過了,而且人家可是比學習魔法更賣力,可是完全沒有效果。啊啊,太可惡了,為什麼自己的身高和胸部一點長進也沒有呢?

不可饒恕。

這樣要再不氣炸了,那不要做人了,可以去信耶穌了。話是這麼說,克萊特本人並不是基督徒。

「在十貴子之前!」

給他下達了判決書。

「要先讓你哭!」

高聲宣言的同時,粘土巨人沖了過來。

像水草一樣的觸手,就想擁有意志的群體一樣一起向眼前這個驕傲自大的男人發起進攻。

每一支觸手擁有的威力都足以懲罰這個男人。但是這樣是不夠的,克萊特操縱粘土巨人發起趁勝追擊的一拳。水泥牆壁都能一擊就碎的拳頭,這個男人怎麼可能——

「——嗯?咦?」

咚!地面搖動著,粘土巨人的拳頭就像恐龍腳印一樣挖出了一個大凹洞。

但是沒有打中的感覺。

在獵物逃跑之後,失去目標的觸手在那裡晃來晃去。

消失了。

那個男人不知何時不見了。

到哪兒去了?

應該沒有逃跑。雖說是小人,不過要是因為這點把戲就逃跑的話,那他開始就不會找茬,絕對藏在在什麼地方。

後面!

*

就像動物一樣。

轉入克萊德的死角,悄悄地,但是迅速地貼近,對方是小豆丁那就沒辦法了,就輕輕用手刀讓他失去意識好了——天馬在這裡編寫者勝利的方程式。

雖然有點痛,不過抱歉了——就這樣抬起手的同時。

也就是在發覺加害意圖的同時,小豆丁魔法使突然轉過頭來。

而且不光是回頭,好幾條觸手飛來想要纏住天馬。

「好險!」

收起手刀,慌忙翻身。用腳掛住粘土巨人背上蔓藤一樣的部分,用手抓住別的蔓藤,就這樣垂直掛著,輕巧躲過觸手的攻擊後在巨人肩膀附近著地。

「呀呀—真的好險啊。」

「…………。你」

令一邊克萊特一臉驚訝。

「你難道也是魔法使?」

「錯了,普通人哦。」

只是作為喜歡爬高的天才,別人和自己都已經承認了喲。天馬在心中補充道。

襲向——不對,天馬躲在伸向他觸手的陰影處,又或者是把它們當做繩子,一瞬間繞到克萊特的背後,能做到這樣,嘛,被稱作「魔法使」也沒什麼問題。

「哼。還挺敏捷啊。」

金髮小豆丁,有點酒醒的表情,眼神突然尖銳地盯著天馬

「最然很快……但是,也只有如此了!」

回答正確。就只有如此了。

自言自語天馬,慌慌忙忙地又一次躲開觸手。

心裡繼續補充道。

雖然只有這點本事,不過這個場合已經足夠了。

這時候的克萊特只是操縱著巨人的手腕和觸手。作為她得意技的火焰放射,在這裡使用也會把自己卷進去,所以沒有使用。當然,她可是能向十貴子發起挑戰的魔法使,別的戰鬥手段還是有的……本來腦袋就不大好使,現在還有點醉醺醺的,更何況又接受了天馬的挑釁。現在的克萊特不能完全發揮實力。

嘛,一旦巨人進入狹窄的地方,不管哪個時代都是一樣的下場。

(不過話說,嘛,這樣也不太妙啊)

第一下攻擊被躲開了,確實頭痛。

天馬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趁狀況對自己有利的時候還能勉強打個平手,但是現在情勢漸漸對自己不利。

不過是個奇襲,如果長時間拖延下去的話,會輸。

正因為知道如此,才會出此手段。

遇到無法預測的狀況就會很麻煩,所以特地阻擋在克萊特面前進行挑釁。這樣的話天馬就能確保她會在自己預測的範圍內採取行動。

結果上來看小豆丁也上鉤了,她按照一如既往的模式行動。所以這些都預測到的天馬採取了克萊特意料之外的行動。

「啊——真是的!煩人煩人!你是猴子啊!?」

小豆丁在一邊發出悲鳴,不過其實最想發出悲鳴的人卻是天馬。

接著,令人窒息的攻擊毫不間斷地向天馬襲來。

而且此時天馬的落腳地也只有巨人肩膀到背後的範圍。要是從這個狹小的地方脫離出來的話,情況可就要被逆轉了,所以這裡還是得做足工作啊。

(哎呀哎呀。真頭痛啊。)

人類和動物。或者說是「無法理解的範圍」和「可能性的界線」。

至今為止和各種各樣的東西戰鬥過,不過魔法使啊,粘土人什麼的作為對手可是第一次。更何況對自己這副遲鈍的身體,說實話,有點吃力。再加上儘可能裝作不在意的天馬,其實已經滿身是傷。

但是,這是為什麼呢、

在這樣糟糕的狀況下,嘴角露出壞笑的的天馬。

「超不爽!你的笑臉看起來真的超不爽!你把我當傻瓜嗎!?不爽不爽不爽!」

不。

其實不是這樣的。

雖然我倒是樂意見到你被怒火沖昏頭腦,不過我並沒有挑釁的意思。只是不經意露出

的笑容。

這種感覺是什麼呢?

總覺得非常懷念。

(……啊,原來是這樣。終於想起來了。)

這就是自己提起幹勁時的感覺呀。

動員起每一條肌肉,關節和神經高速迴轉,就像字面一樣感官全體都運作起來,全身心的投入進來。

對於過去的我這是理所當然的感覺。

(要命,這種感覺還真讓人上癮。)

腦內麻藥一般。

讓自己的情緒高漲。就像乘上氣流的風箏一樣飛舞起來。這種漂浮感讓自己發揮出超出平時的實力。

天馬現在的狀態可謂人如其名。

就像在天空中飛奔的駿馬一般。如同長上翅膀樣,在這狹小的空間裡輕鬆華麗地躲避著想要將自己束縛在大地上的觸手。

舞蹈。

就像是表演給十貴子欣賞一樣,踩著輕快的節奏,在空中跳著華爾茲。

「你、你太小看我了!我決定了,在十貴子之前,我要讓你吃點苦頭!」

但是還是有界限的。

天馬並不是無敵的英雄。過去雖說有點才能,不過只是個人類。

依靠無限體力和戰力的巨人,克萊特只需要不停進攻,另一方面,天馬節省著有限的體力,總算是與之相抗衡,再加上還需要拼命掩飾自己渾身是傷的事實。

有利和不利之間只有一紙之隔。

這樣下去可不太妙啊,過不久自己體力就會透支。

但是,絕對有機會。

「你就差不多——」太陽穴血管破裂的擬音來自克萊特。「投降吧!」

抓狂的克萊特,身邊全部的觸手一齊向天馬襲來。

似乎在挑釁天馬——你有本事就躲躲看啊!。更糟糕的是落下的觸手沒有一絲空隙,天馬面對的是絕體絕命的狀況,難道自己的活躍就倒持為止了嗎?

(怎麼會呢~)

這當然是不會的。

真的沒有空隙嗎?只要有一點空隙就足夠了,鑽入間隙,撬開了一條活路——這難道是件很困難的事嗎?

不。

對現在的天馬來說已經擁有了只能稱之為魔法的什麼。

正因為預想到了這樣的情節,越加鋒利成熟的名為天馬的存在,現在正向著一個結局猛進。

「消失了!?」

難怪克萊特會驚愕得發出悲鳴。從她的眼中,天馬的身影就如同蒸發一般不見了。

當然,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消失。只是和之前的要領一樣。解讀克萊特視野的範圍,躲在一齊襲來的觸手的陰暗處,快速移動,利用能讓野生猴子都咋舌的速度鑽入克萊特視野的死角。

這就是所謂的屢試不爽?

啊,是啊,一種模式也不賴啊。人類就是擁有一種得意招式就百試百靈的生物呀。

證據就是,你瞧。

小豆丁一點都沒有發覺潛入了她的右下後方位置的我。

操縱大量的觸手已經讓她沒有閒暇,更何況要給這個揮拳後進入硬直狀態的小豆丁一擊,真是比做小學生的家庭作業還要簡單——

啪。

克萊特奮力轉過身。

正好把天馬的位置收入眼中。

(開玩笑吧?)

這個不是玩笑。

當然,也不是偶然。天馬和克萊特的視線「啪」一下對上了。

真牛。

這傢伙不是蓋的——天馬這樣想道。

閒暇時涉獵劍術,柔術,合氣道以及一些其他東西的天馬很了解。如果被人捉住死角,不管是哪位武道達人都會露出哪怕是一點的破綻。

但是這個小豆丁,完全就是瞬間把握了自己的位置。這可不是思考就能解決的問題,看來,這個女孩子不僅是個魔法使,還是一隻擁有本能的動物。

「找到你~~了」

喵哈~克萊特嘲笑的同時,粘土巨人的巨掌抓住了天馬。

反射性地想要移動,從束縛中脫離。但是巨人的怪力令拼盡全力的天馬動彈不得。

「嘿嘿。別白費勁了。對你這種不是魔法使的普通人,想從我的粘土人手中逃脫,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哦~」

「……好像是這樣哎。真得謝謝你了。」

如果雙手能動的話,這會兒天馬肯能正舉著雙手投降呢,可惜的是兩隻手都無法動彈。

「哼~。現在道歉已經遲了。你這傢伙實在是太自大了。說不定比那個十貴子,你更目中無人!所以說,我溫柔的粘土戰士搞不好……就不會手下留情咯~」

到此為止了嘛。

聳了聳肩——雖然想這麼做卻做不到。不過意圖算是傳達到了——恢復到平時一樣的傻笑。

「嘛,確實是我輸了。反正不管多麼盡全力都是這個結局……而且自己早就已經鏽的到不行。」

「?嗯?你說什麼?」

「嘛。我說我果然還是個贗品啊。所以作為贗品……絕對不會是自己一個人來和你戰鬥的,對嗎?」

「…………?」

一臉醉意的克萊特皺起了眉頭。

當他終於察覺到的時候……當然,已經晚了。

來吧。

我可是幫你爭取了足夠的時間啊。

門外漢的我拼命到這份上,接下來就看你好好收尾咯。

「啊」

剛開始,就被天馬吸引了注意力。

雖說小豆丁擁有動物一樣的嗅覺,可是只盯著眼前的敵人結果落到這個下場。

回頭望向天馬的克萊特背後留下了滯空的間隙。

那裡站著早就恢復意識的藤宮十貴子——要天馬來說,那才是真正的主角。

(…………哇)

表情凝重。

此時的十貴子,一張比起任何時候都不開心的臉,緊咬著嘴唇,在原地顫抖著。黑色的長髮就像冬日裡脫掉毛衣後一樣在空中飄著。

也就是說,有點不妙的感覺。

倒不如說!喂!你真假的!手下留情點啊!?就算你要給這個在一旁吵吵的小豆丁來一下,這樣下去連我都會遭殃的啊——喂喂喂!那是啥啊?你周圍跳來跳去的光球!跟剛才那一發比起來不是一個等級的,喂!那什麼,我人可是在這裡哦?喂!藤宮同學?你在聽嗎——?

絕對沒在聽。

光粒子的數目還在加速增加,閃耀的光輝已經到了令人無法睜眼的地步。

「等下!等下!」

迫不得已操縱粘土巨人的克萊特,慌張地放出類似魔法的東西。可能跟剛才擊退十貴子魔法的是同一種吧。

『請消失吧。』

輕聲一句。

扣動了打破僵局的扳機。

光粒子一口氣收縮在一起。

眨眼之間,光束彈射出去,吞沒了克萊特的魔法,連同整個粘土巨人——也就是說,其中也包括被巨人束縛住的天馬。

「呀——————!?」

克萊特的悲鳴瞬間也被魔法吞沒。而天馬則發出悲鳴的機會都沒有。

閃光。

爆炸。

*

——氧氣。

給我氧氣。

不能呼吸了。

忘我地揮動四肢,但是有很多東西在妨礙著自己,各種東西纏繞在自己身上,無法動彈。

即使這樣,依然拼命地向外面尋求著新鮮空氣。

「呼!」

終於,呼吸和光亮同時回到了自己身上。

推開磚石瓦礫,眼前是耀眼的陽光。

穿透雲層的白色,划過空中的藍色,今天真是個大晴天啊。

但是天馬的心情就如果下雨一般。

「混球啊!……差點以為自己就要掛了!」

竭力大喊。

朝著一臉不悅的表情俯視著自己的同居人。

「你這傢伙,能不能思考過後再採取行動啊?」

差不多忍耐也到了極限。這幾十天來奇奇怪怪的生活導致天馬的壓力已經爆棚。堆積的結果,現在幾乎快要爆發。

「平時心裡不爽的時候反倒是能冷靜應付,怎麼這種時候那樣亂來啊?!」

『你叫我「思考過後再採取行動」?』

強烈的魔法一擊讓粘土巨人化為殘骸,把天馬埋在下面的罪魁禍首現在看起來越發不高興。

『這句台詞,我一字一句原封不動地還給你。門外漢闖進魔法使之間的戰鬥,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想什麼?那是,因為你——」

『我不想聽什麼藉口』

十貴子發出拒絕的聲音,天馬反射性地閉上了嘴。

『聽好了。我們魔法使在使用強力的魔法戰鬥的同時,知道自己身體脆弱的事實。所以我們首先都要學會保護自己的方法,付諸實踐。把脆弱的身軀暴露在戰鬥中作為大前提,這可是基礎中的基礎,而你——』

「……什麼意思。怎麼?您的意思是不需要我幫忙也可以無傷地輕鬆獲勝?你是這個意思嗎?」

『完全不對。確實戰鬥中我處於不利是事實,接受了你的協助也是事實。但是這個和那個是兩回事。先不說在完全沒有安全保障的前提下進行戰鬥,我可是做了充分準備才接受挑戰的。可是,你……你為什麼要那樣做?你的生命——我分給你的這份生命,難道就那麼賤嗎?』

「即使你這麼說。你要是這麼說的話——」

『我不想聽接口』

拒絕。

面對強壓住自己心中怒火的十貴子,巨大的壓力令天馬只能保持沉默。

話說,怎麼回事?

這狀況是怎麼搞的?

也太奇怪了吧?挺身而出幫忙的我為什麼要縮成這樣?

而且「我就像你的狗一樣」這話,是你說的吧?

開什麼玩笑!反了吧?可憐的不敢反抗主人的角色怎麼看都是我啊,不是嗎?

「……那什麼。如果說「這個和那個是兩回事」,那也讓我說幾句」

天馬開始了微弱的反擊。

「你之前說的,那個什麼,作為魔法使大人的你們被不知道是什麼的力量保護著,不過我可是普通人哦?對著這個沒有防備的普通人,連同那個矮冬瓜一起吹飛的你到底是怎麼搞的?」

『沒防備?怎麼會。』哼,十貴子嘲笑道。『現在能平安無恙你以為是偶然的產物嗎?』

「啊啊?……嗯嗯嗯?」

說起來確實奇怪。

那樣壯觀的魔法發動的瞬間。「啊。掛了」這樣覺悟的天馬,卻沒有任何異常。也只有之前在樓梯上受傷時留下的傷還在隱隱作痛。

「難道說……?你對我做了什麼?」

『那當然。況且你一個門外漢的協助為什麼能堅持那麼久,想想就應該知道了。』

「哈……啊啊,原來如此。」

理解了。

看來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在天馬身上實踐了「自我保護的方法」。

『想要確實打敗那個大傢伙,不得以也得使用強大的魔法。所以你說我完全沒有把你放在眼裡這點讓我和不愉快。』

「啊。嘛。抱歉」

……咦?

這個流向對我不利啊。

「啊—……」變更方針。「不,抱歉,我錯了。」

天馬雙手合十表示道歉。這裡還是先認輸的好。

「對自己任意妄為的事表示道歉,還有出手干涉你的戰鬥這件事我也表示抱歉。不會再有下次了,所以這次還請饒了我——」

『…………』

「啊?不行嗎?還在生氣嗎?」

『不是,不是這樣。』十貴子不愉快地搖了搖頭。『我不是因為這件事生氣。』

「哎?不是嗎?」

「不是。雖然你的無謀之舉確實應該被問責,擅自闖進我的領域也令我很不愉快。但是,這些怎樣都無所謂。」

望向天馬。

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表情。

仔細看和單純的生氣還有點不同。

怎麼說呢,表情有點怨恨的色彩。

更準確點說的話,就是有點鬧彆扭的表情。

「…………?」

面對著側著頭表示疑問的天馬,十貴子不滿地保持沉默。

不過看樣子雖然有很多話想說,但不知要從何說起的。

結果還是沒有忍住的。

『你果然還是沒有盡全力吧?』

「哎?」

「全力,你沒有使出來吧?如果認真起來都能做到那樣的程度……以一流的魔法使為對手居然還能夠從容應付。可是,為什麼你這人……」

……咦?

這個流向比剛才那段還要對我不利啊?

「沒有,就算你說我能做到」反射性的開始做辯解「在時機上我當時只能那樣做啊,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呀。話說我能做到的不過是拖延下時間,而且這樣就已經弄得自己很狼狽了。結果還是得靠你來做決定性的一擊。況且當時要不是那個叫克萊特的小豆丁大意——」

『我不想聽藉口』

拒絕的聲音。

『能做到卻不去做,這種除了稱作怠惰還能稱作什麼?我認為這種行為很狡猾,很卑鄙。』

「啊—不……」

什麼?

這是什麼啊?

這個地方也太讓人呆得不舒服了。

你看,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她一臉像是被害者的表情。

而且更迷惑的是,為什麼自己會覺得她的這個態度是那麼的合理。

被別人說錯全部都在自己這裡,所以只好道歉——這樣的感覺。

【插圖img318】

即使是這樣。

不只為何,她又會露出有點開心的表情呢?

現在一定很不生氣吧,不過看上去似乎遇到什麼好事。這樣看起來倒不如說是為了隱藏開心而故意裝作生氣來掩飾一樣。不過

她為什麼會是這樣的態度呢,果然還是無法理解。

哎?什麼?現在是個什麼狀況?

天馬不知道,這種難熬的氣氛是第一次遇到,總覺得有點慌張。

那個,那個。

這下該怎麼辦?

奧義·強行轉換話題之術!

『你要幹什麼?』十貴子皺著眉頭『你明顯一臉想要轉移話題的表情,我可是不會上當的。』「沒!我沒有!我沒這樣想!那個那個——」

意圖完全暴露了,不過這裡還是先挺一下。

但是我能說什麼?完全想不出藉口來啊,那個,那個——

「啊,對了!話說起來!」

『所以說你到底要幹什麼?如果你打算逃跑的話,我也有對策——』

「你剛才啊!剛才好像用很奇怪的口吻說話的吧?!有點關西腔感覺的那個!」

有效果了!

噗——十貴子開始動搖了,這個不會是自己的錯覺吧?因為能「那個」藤宮十貴子動搖簡直想都沒想多。

即使這樣,她這時已經很明顯落在下風了。這裡還是趁勝追擊。

「剛才嚇到我了。一直都保持大小姐風範的你,突然那樣的口吻,我還以為你撞到腦袋了。」

『…………』

「咦?怎麼了,突然不說話。」

『……沒有。』

「啊,這樣啊,那為什麼用那樣的口吻說話呢?」

『……………………其實我喜歡看電視』不知為什麼撇開視線『經常看搞笑節目。所以,有點傳染了。』

「哎?你嗎?真意外。咦?怪了,你家不是沒電視嗎?那麼大的房子我一次都沒看見。」

『不要在意這種小事。總之,我以前絕對沒有在京都住過!』

「你果然老家在那裡,真巧了,實際上我爺爺奶奶家就在京都,小時候經常去他們那裡玩……咦?剛才好像想起什麼東西……」

『你要再說這些』十貴子平靜地打斷道『我就要不客氣了』

「哎?啊,好的,抱歉」

果斷保持沉默。她現在的樣子與其說是生氣,倒不如說已經到了非常嚴肅的地步。

不管怎麼說總算是喘了口氣。

剛才奇怪的氛圍消失了,十貴子也變得安分——那是不可能的。

突然。

她上身突然搖晃,然後就想木棒一樣緩緩倒下。

「啊!」

慌忙從粘土巨人的殘骸中爬出來,天馬接住這個瘦小的身軀。

「喂!等等!藤宮!你醒醒!」

「別擔心」

溫暖如春的聲音。

「現在大小姐失去意識只是因為太疲勞了。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就會這樣。嘛,不管怎麼說現在暫時沒有什麼大礙。」

「山田小姐」

美麗的女僕小姐的出現,讓天馬安心和不安參半。

「呵呵,睡臉真可愛。」

完全不在意天馬的反應,女僕小姐用手指輕戳著主人的臉頰。

「現在請好好休息,因為前面還有暴風雨般的每一天在等著您呢。」

「…………。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毫不客氣的天馬一臉煩躁。

「請您放過我吧。就我來說這些就已經讓我吃撐了,都到打嗝的地步了哎。學校里還引起那麼大的動靜……話說,您要怎麼收場啊?太亂來了吧?而且還是在全校師生面前啊。」

「事後處理您就不用擔心了。我會負起責任的。」山田小姐的微笑還是沒有一絲破綻。「比起這些,天馬先生,您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

「…………。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出離煩躁的天馬開始感到失落了。

「雖然知道弄成這樣很糟糕,不過……嘛,這確實有點頭痛,要怎麼跟老爸老媽解釋呢?更何況最近老倆口就已經覺得我很可疑了。」

「啊啦。這麼說您父母果然還是不知情咯?」

「……啊,山田小姐,這裡我就直說了。」

天馬收起了表情。

「說實話,現在我腦袋也沒有轉過來,又發生了那麼多事……總覺得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這中感覺到底是什麼呢」

「那對您的詢問也請我直說咯」山田小姐依然掛著完美的笑容「天馬先生,從現在起請你加油和大小姐保持肉體關係吧。」

噗!

不是比喻,天馬現在真的是撲到在地。

天馬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有做出如此誇張反應的一天。

「……呃。您等下。「肉體關係」什麼的,請不要開這種玩笑啊。」

「相反,天馬先生不會感到疑惑嗎?」山田小姐說道。

「完全不在狀態的大小姐被逼到那種地步,為何最後的最後還能放出那樣強大的魔法?又為何大小姐幾乎每個晚上都要鑽到您被窩裡呢?」

剛才講直說的山田小姐這裡還是在兜圈子啊,就這點天馬放棄了吐槽。

經她這麼一說天馬也想到了。

十貴子各種不自然的言行。

生命的九成轉移給了天馬的事。

她又是在何種時機下恢復力量的。

點與點連成線,線與線複雜地纏繞終於形成了鮮明的形象。

「生命力的交流就像是某種藥物中毒一樣。一旦形成了就會上癮哦。大小姐那樣頑固地拒絕與天馬先生接觸也是出於這個原因哦。」

「那個……山田小姐?」

「什麼事?」

「那個真只是個事故。剛才那個接吻,我完全沒這個打算啊!」

「雖說是事故,不過發生的事實是不會改變的。大小姐又是那樣的性格,嘛,還有一些別的原因——極力想要忍耐的大小姐還是不能違背維持生命的本能啊。成癮症狀就是一旦嘗試,以後就會更想要。嗯,這樣說吧,下次可能不會光接吻就完事的哦」

「…………」

你說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別扯淡了!要和那個藤宮十貴子?

『請扭轉吧』『請捲曲吧』也就算了,要是來個『請消失吧』你還要我怎麼搞?!

看著躺在自己手中呼吸平穩的同居人。

雖然山田小姐說這是一張可愛的睡臉。

別開玩笑了!倒不如說我眼中,這是一張馬上就要復活的惡魔的睡臉。

「還有這次的事情,天馬先生似乎也被克萊特小姐給盯上了。那位大人性格不僅單純明快,而且不會善罷甘休。只要看到她和大小姐的關係就應該很明白了。」

「…………」

「雖說之前一直曖昧不清,不過在這裡我想告訴天馬先生,我們正式為天馬先生入住藤宮家做好了準備。嗯嗯,找個機會您還要老爺和夫人打個招呼。」

「…………」

「當然,您如果拒絕的話,我也有相應的對策,要知道,這可是關係到大小姐的生命哦」

啊哈哈。

天馬仰天乾笑。

這也太怪了。

偶爾努力一次落個這種結果。

發生太多事,真的快崩潰了。腦袋也轉不靈了,視線也開始模模糊糊。

「山田小姐」

「什麼事?」

「之後的事能交給你嗎?」

連這樣簡單的句子,我已經沒有能完整說出口的自信了。

突然襲來的疲勞貫穿全身的同時,無法違背重力的身軀就這樣倒下,天馬的意識也——

「……從過去天馬先生就是這樣」

撫摸著失去意識的天馬的腦袋,藤宮家的女僕自言自語。

「不考慮後果,不知不覺地就用盡全力——結果自己倒下了,這樣類似的事從過去就害的大小姐擔心。而且天馬先生又那麼倔強。自己都已經全身是傷了,在大小姐面前卻絕對不會表露出來。」

一位少年和一位少女

讓充滿羈絆的兩人睡在自己膝蓋上。

「但是這樣的身影在我看來真的很閃耀哦。您覺得呢,天馬先生?」

◆◆◆

那個男人

為什麼那個看上去沒有主見的奇怪男人會在十貴子身邊?

百分之九十九的勝利已經到手,本來可以把捉弄十貴子變為現在進行時。

可是被那傢伙妨礙了。

那男人到底是什麼人

「……真不爽」

從禁術的拘束中清醒過來的克萊特思考著。

那樣沒有主見,萎靡不正的男人。

不過,的確很厲害。

他自稱不是魔法使,實際上的確沒有看見他使用魔法。即使這樣也和我克萊特·拉=賽魯打個平手。

自己被禁術影響時間絕對不長,但是卻拖住我這個天才魔法使的腳步,為十貴子的反敗為勝創造了機會。

「但是,那樣是作弊!」

因為這次,克萊特沒有輸給十貴子。一對一的話絕對能贏。可是,但是,都是那傢伙的錯。

…………。

不過,有點覺得

那樣的使魔——這樣的說法不知道對不對,至少克萊特是這麼解釋的——自己如果有的話也許也會便利很多。

於是順便,克萊特又開始鬧彆扭了。

這次本來絕對能贏。可是卻輸了——不對,是強迫戰略撤退。這樣下去的話,豈不是一生都不能戰勝那個女人嗎?

「唔……」

被樹枝倒掛著的克萊特「嗯嗯」地點著頭,其實一半就為了擺個造型,一半正思考著「今天晚上吃什麼」。

就在此時。

「餵。你還活著嗎?」

被人搭話的克萊特一臉怨恨的盯著說話者。

「啊。似乎還活著。你真厲害啊,受到那麼大的爆炸,除了衣服有點破,完全沒有受傷啊。」

從教學樓里探出頭來,看上去像是學校里的學生的男孩子。和那個十貴子身邊身高平平的傢伙不同,高個子帥氣,一眼看上去就很有才幹。不過這種事對克萊特來說怎樣都無所謂了。

真麻煩啊。

從這男人的話看來,似乎他什麼都看到了。如果作為魔法使的自己身份暴露的話,不得已就要採取一些必要的措施。啊,真是的,超麻煩。

「我還以為他偷偷摸摸的做什麼……原來天馬那傢伙,居然做這樣的事情,不,說起來藤宮十貴子那傢伙居然也是,哎呀哎呀……」

「什麼?你到底想說什麼?」

克萊特雖說不高興,但是現在正在鬧彆扭,聲音聽上去沒有精神。

「你要是沒事的話請走到一邊去。現在不想跟任何人說話。」

「啊,抱歉。我不知道要說點什麼。讓我看到那樣的,所以現在有點混亂。」

那傢伙一臉為難的表情用手指撓著臉,不過克萊特可管不了那麼多,總之現在想吃零食,想去泡個澡。反正已經記住這個男人的臉了,處理對策之後再說——

「決定了!其實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什麼」

解開掛在樹枝上裙擺的克萊特一臉厭煩的回應道。

她腦袋確實不擅長思考問題。但是相應的卻擁有野生動物一般敏銳的感覺。

這種感覺告訴她

聽聽著傢伙要說些什麼。

似乎會有什麼有趣的事情。

「怎麼說呢……這裡就乾脆點說吧。」

這個男人似乎還有點迷惑,不過非常認真的表情。

說出了這樣的話。

「你,想不想跟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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