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ACT1 難以琢磨的藤宮十貴子(2/2)
就像是關掉電源的暖爐一樣,還留有餘熱。就是這種感覺。
跟金髮小不點的那次魔法戰鬥――從身體裡擠出來的那種極其認真的感覺。
(話說回來。暖爐的餘熱啥的,還是挺頑強的嘛。一小時、兩小時的話,還是挺暖和的呢)
呼,嘆了口氣。
我也承認。
那種感覺確實很棒。
與一流的魔法使作為對手展開的魔法戰鬥,搞錯一步就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不過肯定會變成很糟的狀況就是了。
到不如說正因為如此?自己能夠馬力全開,全身心的、無論是頭腦還是身體,為了做什麼而100%使用時的那種爽快感,稀里糊塗的就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還真是有點糟糕呢。
「唔嗚嗚……」
現在自己所處的位置也是不上不下的,而且自身的狀況也不能說就安全了。
似乎天馬的前進方向已經大致決定了。
「一條天馬,華麗的復活!……之類的」
就這樣在無人的食堂自說自話,然後又補了一句。
「但是啊,果然還是應該先把眼前的事一個個解決……麼」
今天有一件不小的事在等著天馬。
就是名為回歸日常這件大事。
總之不管做什麼,立足不穩的話就什麼都做不成。
回來是回來了,但是煩人的事,麻煩的事還有很多。
「也罷,總會有辦法的。還是放輕鬆點吧。」
嗯~嗯~的點了下頭,天馬盼望著山田小姐把自己親手製作的點心拿來。
那時,就是抱著那種無所謂的心情,卻不知…
(……哦呀?)
這是發生在午休時候的事。
經過」金髮小不點的校園襲擊事件」之後,星邦學院還到處殘留著那時候的戰鬥痕跡。感覺好久沒回來過的天馬,則受到同學們粗暴的歡迎
「好久不見了啊喂!」
「還精神嗎!?」
「就你一個人逃跑慢了才受了傷,你還是那麼笨手笨腳呢!」
但是,不但在大白天出現了粘土巨人,而且魔法使之間還進行了華麗的戰鬥,然而大家卻意外的擺出了普通的態度――這可真是掃興啊。
話說,山田小姐好像曾經說過。本來在學校中發生魔法戰鬥這種事早就預料到了,所以事先就做了各種各樣的準備。事後曾經問過這事,說是在整個學校都施了某種魔法……山田小姐稱之為」嘛,不管了」魔法什麼的…總之好像是一種意志控制類的魔法,不過還真是個隨便的名字啊――不禁產生了這種想法。
無論如何。
雖說託了事前疏通的福,但還是覺得比想像更加輕鬆地回歸到了日常生活中。
當然能夠這麼順利我是很感激的,不過總是覺得缺點什麼――想著這種會遭天譴的事,迎來了午休時間。
「呦~天馬,好久不見了啊」
在迎來清閒時刻的喧鬧教室中,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龐。
既是親友,也是青梅竹馬的沢木悠太郎。
「呦~沢木。好久不——」
「是啊~真的是好久不見了呢」
「嗯嗯。真的真的」
「你住院的時候我可是好幾次去探望你,不過都沒能見著面」
「啊哈哈。嗯,是啊」
「不過話說回來,剛從連見面都不行的重傷中初愈歸來,還真是活蹦亂跳的呢」
「啊哈哈。還行吧」
嘛,這也是沒辦法的啦。
簡單來說,現在天馬所處的位置已經和過去完全不同了。除了沢木,還有數位友人也來探過病,雖然很感激他們,不過天馬和他們都沒見過面。
還請多多見諒。
「藤宮十貴子如果不從一條天馬那裡獲取生命力就無法活下去」
正因為這個事實會招致各種各樣的猜測,也就能夠理解天馬為什麼不和任何人見面了。
除此之外,在住院期間也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件――不過那些又是另一碼事了。
「嘛,關於那件事以後再說也行」
沢木也和往常不太一樣,簡單的就放棄了追問。
「既然是天馬歸來的可喜日子,不好的話題就不聊了」
「哦~不愧是我的好友。真是善解人意」
「順便還有件事,既然是好友,就來做點好友該做的事吧。今天的中午飯我請客。慶祝你的回歸。」
「噢噢~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學校食堂行不?」
「OK~OK~。俺超喜歡學校食堂的。那就快點去召集那幫傢伙——」
「請等一下」
被叫住了。
誒?誰啊?
於是回過頭。
「雖說比預定的晚了,不過好像趕上了呢」
是藤宮十貴子。
跟山田小姐說的一樣,不過還真是遲到挺久的呢——這個暫且不管。
「叫我等等……有啥事麼?」
「吃午飯」
在教室全員的注目中(藤宮十貴子這個存在本身就是引人注目的),她毫不介意的把什麼東西遞了過來。
一個包裝工整,稍顯大的包裹。於是,我用手接住包裹。
「……這是什麼?」
「午飯」
「哈?」
疑惑不解的天馬。
「裡面裝著午飯嗎?」
「是的」
「……那麼,那個午飯是給我的?我該怎麼處理?難道要運到哪裡去麼?」
「難道你腦子有問題嗎」
「多麼粗暴的話啊」
被如此
認真的教訓到,還真有點受打擊。
「是給你吃的。這不是顯然的嗎」
十貴子接下來的發言更加令人震驚。
「……誒?給我?吃?」
「我們學校的食堂」
就像是要說給小孩子聽似地,
「不但價格實惠,也充分考慮到了味道和營養,是十分優秀的食堂。食堂員工們的努力與成果是值得尊敬的。但是,無論味道還是營養價值,都受到了預算的限制」
「哈……」
「因此,從今往後,你的飲食全部由藤宮家負責。我身為藤宮家的一員,正確的管理同居人的健康狀態也是我需盡的義務」
「哈,謝……你說啥?」
沙——
伴隨著這聲音,天馬的鐵色變得鐵青。
「那個,藤宮小姐?」
「什麼事?」
「剛才你說啥了?」
「「從今往後,你的飲食全部由藤宮家負責。我身為藤宮家的一員,正確的管理同居人的健康狀態也是我需盡的義務」就是這些,怎麼了?」
嘰嘰喳喳。
嘰嘰喳喳。
聽了兩人的對話,到處都能聽到同學們在私底下竊竊交談。
「喂,聽見了嗎!?」「聽到了!那兩個人竟然在同居!?」「竟然有這種事……那個藤宮竟然和天馬……」
「喂,等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還想知道呢!」「果然那兩個人是在交往!?」
這是什麼事啊……好不容易才矇混過去的,結果全白費了!話說,同居這事你幹嗎非得說出來!怎麼看都是個麻煩吧。
無視發出無聲悲鳴的天馬,十貴子仍然是一臉冷靜的表情。
把同學們的吵嚷聲當做耳旁風,十貴子接著問道。
「那麼,午飯在哪裡吃?」
「誒?啊啊不……」天馬剛剛從沉重的打擊中稍微恢復了點,「我是哪裡吃都無所謂啦……」
「那就在教室吧。去別的地方也是浪費時間」
一邊說著,十貴子就坐了下來。
「……那個,藤宮小姐?」
「什麼事?」
「難道說你也要一起……?」
「我吃自己家的飯菜難道有問題麼?」
「啊,不,不如說很是自然……」
說著,十貴子開始解包裹。
露出了一個多層漆飯盒。
打開蓋子後,裡面放著雞蛋卷、炸雞塊、土豆沙拉之類的食物――雖然樸素,不過充滿了製作者的心血。此外,料理的形狀也都大小不一,一看就知道是外行做的料理。
「親手做的……」「手工便當啊……」
教室再次沸騰起來。
確實。
無須懷疑,這個物體確實是親手做的便當。
因為,如果是山田小姐做的,肯定是更加的清爽,連飯店都會汗顏的便當。
「……那個,藤宮小姐?」
「什麼事?」
「今天上學遲到,難道說就是為了這個?」
「請不要誤解」擺出稍微有些較真的表情,「我並沒有重做很多次。畢竟是第一次做飯,因為做的很小心,所以多花了點時間罷了。下次肯定能做的更好的」
「啊,不」
這個倒不是問題。
「——哼嗯」從頭看到尾的沢木揮了揮手後轉過身去。「復歸的慶祝就留作下次吧」
「哦,哦哦?啊~真不好意思啊,沢木」
「沒事。到底怎麼回事,我到時再來好好聽你說」
啊不,等等啊。
不能再多待會麼?
就不能給我送些救援過來麼?
――即使與天馬眼神相對,也擺出一臉全然不知(我的求救明明應該傳達到了)的樣子,本應該靠得住的好友就這麼離開了教室。
「我先開動了」
另一方面,十貴子仍然是按照自己的習慣,好好的合起雙手行禮後才開始優雅地動起筷子。
既然都這樣了,天馬也不得不拿起筷子。
嘰嘰喳喳……
嘰嘰喳喳……
同學們連午飯都扔在了一邊,一直默默觀察著動著筷子的天馬和十貴子。
(不爽!)
老實說,便當的味道一點也沒吃出來。這就是所謂的如坐針氈麼。
倒是十貴子仍然在堂堂地吃著。
不但對周圍的視線毫不在意,姿勢也十分端正,不如說反而在使勁地挺起胸膛。就像「既然是名正言順,有什麼可害羞的!」這種感覺,又或者是「又沒有幹什麼虧心的事,光明正大的話,根本沒什麼好害怕的。」這種感覺。
(不過,也確實是這樣的)
合情合理。
天馬現在確實算是藤宮家的正式成員了。
當然也是經過了許多爭吵……總之,先不說這個,畢竟自己的衣食住全部由藤宮家負責供給的。從這方面就能說得通了。
而且名為藤宮十貴子的少女又是十分規矩和認真的。
所以,既然變成現在這樣,她一定會盡全力履行約定的,無論內心是怎麼想的。
就連做飯都不依賴他人,非得自己親自上陣,這不正符合十貴子的性格麼。本來每天都有人幫做午飯,我這邊也覺得很感激。不如說應該感到高興,嗯。
……想到這裡,天馬儘可能地無視同學們好奇的視線,拼命的說服自己。
*
(……哦呀?)
這麼想的時候已經是放學後了。
除了「十貴子手制便當事件」之外,又發生了很多事情的回歸第一日結束了,終於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哎呀,累死了累死了。明明是回歸的第一天就搞得這麼累,真的沒問題麼」
「…………」
「說起上回事件時受的傷,也就是單純的骨折和摔傷之類的,所以現在也都基本好了。但是剛剛經過空白期的身體突然就像今天這樣折騰,真是吃不消啊」
「…………」
正在回家的路上。
我和十貴子兩個人。
「今天不但被你FanClub的那幫會員給叫出來群毆,還被自稱是你原來同學的女孩子叫出來逼問「你不會是在玩弄藤宮的吧?」。就連老師都把我叫進教職員室說什麼「如果你再給學校引起麻煩的話,就要強制將你和藤宮分開了啊」之類的」
「…………」
「為什麼大家都要這樣誤解呢?真是沒辦法,我和你的關係又不能說出去。就算說出去了,有沒有人信都是個問題」
只要離開學校一定距離,自然就很難碰到同一個學校的學生了。
對於完全沒什麼立場的天馬來說,放學後不但心情舒暢,就連說話都流利許多。
順便說一下,天馬並不是故意要惹她的,只不過是因為無聊,隨便說說罷了。
一條天馬,十六歲。
雖說渾渾噩噩的,卻也是堂堂日本男兒。
一旦決定要幫助維持十貴子的生命力,關於這點就不會再念念叨叨了。
「…………」
不知對天馬的言行是怎麼想的,走在旁邊的十貴子只是沉默不語。
「噌――」的扭過腦袋,看來是決定跟原來一樣採取無視的態度了。
(……不過,嘛,還真是個現實的難題啊)
十貴子有著不能離開天馬身邊的理由。
和以前不同,現在已經知道原因了。
(就算不和我接觸,只是待在身邊的話也有一定程度的效果。就像是金魚的糞一樣黏在身上呢)
天馬瞥了一眼走在旁邊的同居人。
確實已經決定協助了。
既然決定了,是男人的話就閉嘴――也是這麼想的。
不過,即使如此。
只要這傢伙在我身邊,基本上就會麻煩事不斷啊。
(嘛,只是在心裡發發牢騷的話應該可以的吧……)
輕輕嘆了口氣,當然,是旁邊的十貴子聽不到的程度。
至少希望她能夠不要那麼引人注目,要是普通點的女孩子就好了。
可惜藤宮十貴子是學校中最有名的人氣者。
況且還是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緋聞的清純派。這樣的她現在竟然跟在某個特定男人的身後打轉。
周圍的人自然也不可能就這麼視而不見。
至少要是能再稍微離遠點的話,我這邊也能少費點心了。再有五米的話……不,現在的話就算是兩米也行,
(
……嗯?怎麼?)
怎麼回事?
似乎感覺到了某種違和感。這是怎麼回事?
一邊啪哧啪哧的眨著眼,一邊尋找著原因。
正在行走著的街道——和往常一樣的繁華街道,雖然因為接近日落時分,外出的人比較多,但基本還是沒什麼變化——然後看向了天空——天上也沒飄著UFO之類的玩意——接著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服裝――穿走樣的制服還是顯得一樣的邋遢――然後然後,把目光轉向了走在旁邊的同居人――
嗯?
旁邊?
(咦?奇怪啊?)
為什麼這傢伙和我並排走著。
明明以前是一直緊跟在我身後的啊?嗯,就像金魚糞一樣。
不過也是。
日落時分的繁華街,行人每時每刻都在增多,往來的走路聲顯出人們非常忙碌。在這種情況下,特意跟在幾米後也就顯得比較吃力了,自然的就靠到了身邊……
「幹嘛啊。一直看著人家的臉」
突然停下腳步的十貴子,朝著這邊怒目而視。
「還是你有什麼想說的?」
「啊,不」稍微有點慌亂的說道,「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那個,你總是跟在我後面走的吧?而且還是離得蠻遠的。為什麼現在在我的身邊呢?」
「沒什麼可奇怪的吧」
那張臉仿佛就是在說,這有什麼可奇怪的。
「在這麼擁擠的道路上還特意保持一段距離,那樣才顯得不自然吧」
「話是這樣沒錯……」
「而且也不光是因為這麼擁擠。越靠近你對我生命力的回覆就越有好處這點,請你不要忘――」
就在這時。
鈴鈴鈴,突然響起了鈴聲,然後就聽到有人喊「餵——別擋路!」。
「……嗯?」
在十貴子的身後,有一位扎著頭巾的大叔騎著裝有外賣盒子的自行車,看來應該是正在送外賣的途中。
「哇!?」
急忙將十貴子拉向一旁。
送外賣的自行車以毫不顧慮人群的速度,從天馬和十貴子的身旁穿了過去。
「不好意思啊,小哥」那個大叔就這樣急忙的遠去了。
「什麼呀!給我小心點啊!……真是的」
雖說我們在人這麼多的地方突然停下來,也有不對的地方……
「啊」
天馬嚇得嘴都抽筋了。
這個體位是……
因為是突然發生的事情,所以也沒考慮那麼多。
將十貴子拉迴路邊的時候,一不小心就變成摟住她雙肩的樣子了。
更要命的是,就這樣湊巧的把她壓在了附近的一根電線桿上——那姿勢簡直就像是一對不懂事的戀人公然在大街上做一些不明不白的事。
(糟糕……)
雖然心裡很清楚,但是身體卻無法動彈。這個感覺就像是在汽車前突然竄出來的貓咪,稀里糊塗的愣在那裡一樣。
腦中的警笛開始響起。
回想一下的話,今天早上也是這樣。明明我沒有任何的錯,明明是藤宮不顧我的情況,擅自鑽進我的被窩,為什麼倒霉的卻是我。啊,我明白了,一定是因為之前受到了那麼多不講理的攻擊,我一定是害怕了,所以身體無法動彈……話說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不快點逃走的話――
(嗯?咦?)
什麼也沒發生。
無論怎樣等,逆襲的風暴都沒有襲來。
而且就連要發飆的預兆都沒有。
「……差不多可以放開我了吧」
「誒?啊,嗯。抱歉」
「謝謝你救了我」
有些失望的天馬鬆開了手。(譯者: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M)
「不過,應該還有別的方法不是麼。竟然在大眾面前做這種事,你到底怎麼想的,既然要做就做的漂亮點」
「哈……」
居然這麼大口氣,還不是因為你自己不夠注意——就連這種想法都沒有。
天馬的身心現在都處於茫然之中。
這太奇怪了吧?
要是按照這傢伙原來的行動模式,肯定會說「請飛散」的吧?
你想想,到處是人的繁華街,而且太陽也還算高。藤宮現在也已經不是早上睡迷糊的狀態了,應該也有點理性吧……不,不是這樣。絕對不是這樣。果然十分可疑。雖然不太清楚是為什麼,有什麼、有什麼地方就是覺得不對勁……
「幹嘛啊。一直看著人家的臉」
突然停下腳步的十貴子,朝著這邊怒目而視。
「還是你想說什麼?」
「…………」
天馬被迫停下腳步,無言以對。
剛才她也說了相同的話吧。
而且也跟剛才一樣突然停下腳步,朝著這邊怒目而視吧。
但是啊。
現在她正使勁的咬緊嘴唇,就好像在忍耐什麼似的……並不像是拼命忍住就要爆發的怒火。簡直就像是不知該如何忍住笑意的那種感覺。
誒?怎麼回事?
這種氣氛是怎麼回事?
(——啊)
我明白了。
突然就明白了全部違和感的源頭。
不是走在我旁邊這件事。
也不是給我做便當這件事。
一開口就尖酸刻薄,表情也還是那麼冷淡,像是要甩開我的態度也還是老樣子。
(眼睛麼……)
沒錯,只有眼神完全不同。
以前充滿著怒火和焦躁的眼睛,不知何時,那些激烈的感情正漸漸淡卻。
十分的柔和――就像是剛長出的嫩葉,像是映射著春日陽光的水面一樣,她的眼神變成了這種感覺。
或者說,像是飼養了一隻記性不好的惡犬的主人,雖然嘴上在罵,眼裡卻是在笑著的感覺。
「……幹什麼啊。擺出一副奇怪的表情啥也不說。我可要先走了哦?」
「啊啊……沒什麼……」
「哼。春天馬上就結束了,夏天都快要到了。老這樣發呆怎麼行。不要老是擺出那種散漫的表情,給我更端正一點。……真是的,真想詛咒不得不待在這種人身邊的命運。照這樣下去,還真是前途多舛啊」
一邊發著怒,一邊吐著帶刺的話語,同居人就這麼飛快地走在了前面。天馬也跟著追了過去。
不緊不慢的天馬,也終於開始注意到了。
奇怪。
絕對太奇怪了。
一直噌噌的,有著像火炎一樣脾氣的,像是被摸到就會砍人的那種角色的藤宮十貴子。
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