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卷 涼宮春日的暴走 第二章(2/2)
那你找古泉去。他絕對願意待在電研社的社團教室陪你們戰到地老天荒。
「不是!我們是想和你們一決勝負!」
拜託你幫忙,不要開口閉口都是勝負勝負。春日那個順風耳的功力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萬一被那個自信心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自大鬼聽到到那個單字的話
「嗚哇!」
「咳咳。」
在一連串怪異的對白之後,社長的身影就被人給踢飛似的橫過眼前,從我的視界消失了。
「哇?」、「社長!」、「要不要緊?」
大約過了幾秒之後,只見背後靈社員們驚聲尖呼,跑去依偎在橫躺在走廊上的社長身旁,我則是緩緩地將視線橫移。
「你們是誰呀?」
睜著晶亮的雙眸看著電研社的社員們,綻開漂亮唇形的那個女人,正是涼宮春日。
對社長使出了和偷襲沒兩樣的飛踢並漂亮著地的她,神情十分得意。
春日炫耀似的撥了撥耳際的頭髮。
「邪惡集團終於來襲了。你們一定是視我的SOS團為眼中釘的秘密組織。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因為我們背負著照亮黑暗,根絕邪惡的正義使者的使命!雜魚就要有雜魚的樣子,出現一個鏡頭就快快消失!」
跌倒時似乎撞到頭的社長哀嚎呻吟不住,他的社員們紛紛在旁查看傷勢,擔心得不得了。因此聽到春日口諭的人,好墩只有我一個。
「春日,不是我說你——」
自從我進高中後,這不知道是第幾次對春日好言相勸了。
「好歹等人家把話說完再來動手動腳也不遲吧。哈,拜你所賜,連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來幹嘛的。只知道他們想用電腦遊戲一決勝負。」
「阿虛!勝負這種事,一說出口就定案了。宣言就等於是宣戰。輸家說什麼都是藉口!還沒打贏之前,誰有閒功夫去聽他們說什麼。」
春日活像是要去檢查戰利品的獵人般走向社長.用失禮又失望的聲音說道:
「什麼,原來是隔壁的。為什麼這種傢伙會來找我碴?」
所以說,我才要你給他一個說明的機會呀。不給機會就把人家一腳踹飛的人就是你。
「因為……」春日嘴巴嘟得老高,「我以為是學生會來逼我們交出社團教室嘛。算算也差不多快來了。真是,好事沒半樁,壞事倒一堆!」
「就算對方是學生會,也犯不著把人家踢飛呀。」
我正努力勸諫春日的當兒……
「說到這就想到,那個活動還沒有舉行……」
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古泉突然出現在走廊,若有所思地接了春日的語尾。這人真的很哪壺不開提哪壺耶!
「嗚……SOS團,你們好卑鄙……」
不斷呻吟的社長好不容易站了起來,由社員從兩旁攙扶著:
「總、總之,讓我們一決勝負吧。我知道我們話不投機半句多,所以有預先擬好一封文書過來。你們看了,就知道勝負內容為何。」
只見社員之一將一疊影印紙和CD盒,活像是要以生肉餵野獅似的戰戰兢兢拿過來。
「辛苦了。」
古泉笑著收下。
「遊戲軟體我確實收下了,請問有沒有說明書呢?」
社員之二又將一疊紙塞給了古泉。然後小聲地說:
「社長,事情交涉完畢了,我們回社團教室去吧。」
「嗯,回去吧。」
他虛弱地點了點頭,
「那麼,我們告辭了……」
說明到一半就想開溜的社長.脖子被春日牢牢抓住,動彈不得。
「給我好好說明完再走。休想用文言文將我打發掉。要用這個頭腦差得可以的笨蛋阿虛也聽得懂的白話文,妤好解說一次!」
你說誰是笨蛋?
可憐的電研社社長.就這麼被提回文藝社教室。其他社員連抗議都來不及,更遑論伸出援手了,門就此被關上。
結束熱熱鬧鬧的校慶之後,不同於一年到頭都很受湊熱鬧的春日,全校師生都已經回復到日常平靜的校園生活。但電研社似乎也是意猶未盡,想大幹一場。可是,看看隻身坐在鋼管椅上提心弔膽的電研社社長的模樣,實在像透了在迷宮最深處和隊伍失散,被殭屍團團包圍,MP歸零的白魔術師。連心情同樣七上八下的朝比奈學姐所泡的茶一口也沒品嘗,就開始接受春日的盤問。
簡單列舉一下盤問的重點好了。
電研社社長的要求如下:
1.用
電研社自創的對戰遊戲一決勝負。
2.假如我們贏了,目前安置在sos團桌上的電腦,就要乖乖回到原本應在的場所。
3.歸根究底,sos團根本就用不到那麼好的多功能型電腦,電腦應該是放在電腦研究社才能物盡其用的器材。強烈要求物歸原主。
4.搶奪電腦時帶給社長和社員們精神上莫大的苦痛,就趁這機會忘掉吧。不,其實我們也很想忘掉。就彼此都把它忘掉吧。
5.基於上述的理由,你們必須接受我們的挑戰……開戰吧!
古泉轉交給我的那一疊紙,上面用狗屁不通的文筆寫了一堆不知所云的瑣碎事項,其實意思大約就是這樣。基本上很像是起訴書兼挑戰書,不過因為我只大致看了一下那份甩電腦列印出來的工整文書,春日乾脆直接從社長口中打聽出來。其實他的用意報簡單:
「電腦沒在用的話,就快點還給我們。」
社長如是說。春日詫異地回答:
「我有在用啊。而且還常常用呢。前陣子的電影就是用這台電腦剪輯的。
正確說來,在使用的人是我才對。
「還做了網站呢。」
那也是我做的。春日除了逛逛網路打發時間與描繪和塗鴉沒有兩樣的象徵記號之外,根本就不會用到電腦。
「你們那個網站.都過了半年才只弄出導覽頁!而且已經好幾個月沒更新了。」
社長氣呼呼的說。看來他就是定期上那個陽春網站.不時讓瀏覽人次增加的常客。原來如此,難怪他會被封閉在巨大蟋蟀里。這麼說來他對我們有沒有好好在使用電腦,真的在意得不得了。
「可是我去要電腦時,你也說要給我啊。阿虛,你也記得吧?」
有嗎?朝比奈學姐蹲在地上哭個不停,我見猶憐的模樣,我是記得很清楚,可是當時社長說了什麼話,我就沒去注意了。就算有好了,當時的社長心神處於耗弱狀態,就算達成了什麼交易,也應該是是無效。
「抗議,我嚴正提出抗議!」
看樣子,社長這回是來真的。雙手抱胸、嘴巴緊閉.一副壯士斷腕的堅決模樣。事情都過半年了,我以為他早就死心了,想不到他的心頭火卻是越燒越烈。
「哦——」春日笑著點了點頭,「好吧。既然你那麼想決勝負,我就成全你。我們這邊的賭注是電腦吧?那你們的賭邑是什麼?」
「還會是什麼,就是那台電腦啊。假如我們輸了,那台電腦就留在你們家。」
春日面不改色的回應:
「這台電腦早就是我們的所有物了。拿回自己的所有物多沒意思。要賭就拿別的東西來賭!」
我不自覺地為春日這番說詞感動不已。不管是什麼東西.那女人就是有辦法把非法到手的東西合法化。她將來是打算去當賊嗎?
可是,社長不僅沒有勃然大怒,反而擠出僵硬的笑容說:
「好吧。假如你們贏了,我就送你們新的……對了,就送上四台個人電腦認賠吧。筆記型的可以嗎?」
願賭服輸,還把賭注加大。干算萬算也算不到他會這麼說的春日——
「什麼?可以嗎?」
飛快地從團長桌上跳下來,死盯著社長的臉不放。
「你是說真的吧?要是中途反悔.我絕對不會饒你!」
「我不會反悔。要我立血書也行。」
見到如此強勢的社長.我突然有點理解他的自信所為何來。
長門從剛才就贏盯著手裡的CD,裡面究竟是什麼樣的遊戲,我還不知道,但是可想而知,那一定是製作小組嘔心瀝血的作品。姑且不管電研社內是否全是技術一流的電玩高手,他們八成以為sos團的電玩白痴們一擊就碎。其實我也是這麼想。提到真正的比賽,不管是比什麼,我們都不大可能獲勝。之前棒球比賽會贏,全是靠長門那支神奇球棒,而不是我們的實力。
但是,顯然有一個人並不了解。
「你們社裡沒有女社員吧?」
春日沒頭沒腦的如是問。
「是沒有,然後呢?」社長如是答。
「你想要女社員嗎?」
「……不、不想。」
社長努力的虛張聲勢,春日則像是壞心的老鴨般皮笑內不笑
「假如你們贏了,我就把這個女孩賞給你們。」
她指的是長門的臉。
「你們也想要女社員吧?有希非常好用,記憶力佳.又是我們當中最乖巧的。」
你這呆子!這種提案你怎麼說得出口?對方抬出了四台電腦,我們只拱出一個不會太少嗎?何況四台電腦和一個長門的規格又不同。雖說你的大腦可能沒有那種認知。
儘管被當成贈品,長門還是相當平心靜氣。幾乎紋絲不動的她飛快的看了我一眼,越過春日,視線在電研社社長瞼上定格。
社長的表情明顯有所動搖,略顯擾豫的說道:
「呃……可是……」
「什麼?難道你是想選實玖瑠?還是你覺得四台電腦配不上一個長門,好吧,那就再設個副獎。假如我們贏了.你們社團就要改名叫作『北高sos團第二分部』。」
「啊……呃……那個……」
春日的話讓朝比奈學姐蒙著唇邊,當場成了冰凍人。
「你自己去當獎品吧。」
我憤慨的轉向春日。
「不要動不動就把長門和朝比奈學姐當成物品!要賭就拿你自己去賭!任性也要有個限度!」
「你胡說什麼?sos團最神聖、最不可侵犯的象徵性存在,就是團長!就算說是團本身的代表也不為過!除非是我認定的人,否則我不打算讓出這個職位!」
等你畢業之後,還打算據團為王嗎?
「還有,誰都不可能和我等價交換!就算找遍全世界也不可能找得到!
春日以歪理毫不費力的閃避我的攻擊,輪流指著無言長門和啞口朝比奈學姐.朝社長一步步進逼。
「說!你要哪一個?」
說著說著,還斜睨了我一眼追加這麼一句話。
「如果無論如何非要我不可的話……好吧.選我也可以。」
不愧是社長.絲毫不為春日的戲言所動。我循著他的眼光仔細觀察,發現他的視線在長門附近來回梭巡了好幾次。這我倒是可以理解。
背負著對朝比奈學姐襲胸的污名十字架的前科犯,自然沒膽指名其惡行下的受害人。而且聽谷口說.長門有許多隱性愛慕者,或許社長喜歡的正是這一類沉默寡言的書香少女。他在朝比奈學姐面前抬不起頭來也是原因之一。加上他似乎還保有不露骨表態「想要女社員」的謹慎,所以看上長門是必然的結果。
什麼,春日?哈,在她的劣根性名聞全校之後,還會指名她的男性若不是天生的被虐狂,就是怪角一個。不過,再怪也不會比春日怪。所以對她我可是放心的很。
於是,戰鬥的舞台就這麼被搭起。
一度走出文藝社教室的社長,又率領手下折返。他們手上拿著的,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正是筆記型電腦。我以為那是預付的獎品,正佩服他們的大方時,才曉得玩這個遊戲一隊要配五台電腦。那群人不知是電腦研究社社員還是電信業者施工人員,敏捷的為春日御用的桌上型主機和四台筆記型電腦接上LAN,再將自家品牌的遊戲軟體安裝進去。由他們的對話中,可知比賽內容是五對五的線上宇宙戰鬥模擬遊戲。總之就是SOS團這邊準備五台電腦,電研社也準備五台電腦,掛在同一個伺服器上廝殺對戰。只是我們在我們的社團教室,他們在他們的社團教室用電腦作戰而已。
當然,作為伺服器的主機是設在他們的社團教室。嗯.原來是這樣啊。
「給你們一個星期練習,應該夠了吧』」
社長得意的看著社員們靈敏利落的動作。
「一星期後的下午四點開戰。在這之前好好練功吧。對手太弱的話那可真是掃興啊。」
言下之意似乎是贏定了。這點倒是和春日如出一轍。一想到即將增加新的物品,她也笑得合不攏嘴。
「嗯,我正想添購筆記型電腦呢。電腦還是要人人一台才行。設備上的投資可是激勵勞工很重要的一點喔。」
我的動力可不是區區一台筆記型電腦就能收買的。不過你既然說要送我,那我是不拿白不拿。
我把冷掉的茶喝掉,不經意瞄到長門的表情。和朝比奈學姐一同站在牆邊,看著電研社社員進行組裝的那張無表情面具,感覺不出有任何波動。平靜一如以往。
他們製作的遊戲應該不至於放病毒吧,但也不見得一定沒有。假如有,長門一定不會坐視不管。有她在.我就放心了。不管電研社
使出多陰險狡詐的手段,想要讓長門陰溝裡翻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當我把玩喝光的茶杯時,朝比奈學姐趕緊跑到我身邊。
「阿虛……請問……我現在要做什麼?我對機……機械類的東西實在是沒轍……」
困惑的眼神落在不斷增加的管線上。其實也不用那麼煩惱啦。
「這只是遊戲,你就當是在玩耍就行了。」
我如此安慰她。事實上,這也是我的真心話。假設這場比賽的賭注真的是長門和朝比奈學姐.那我絕對毫不猶豫、力拼到底。如果是春日使詐得來的電腦歸不歸還的問題就另當別論。對我而言,電研社提出的條件可說是高報酬又無風險。我們兩隊之間的障礙和自信,差就是差在這裡。
「這是輸了沒損失,贏了喊萬歲的比賽。所以這一次,春日沒有推三阻四。」
我鏗鏘有力地說,為了消除朝比奈學姐的不安還故意笑了一下。
「可是,涼宮同學……似乎相當投入?」
等不及電研社撤退,春日就把手捧類似說明書的影印紙的古泉抓到團長桌旁,握住滑鼠躍躍欲試。
不知為何,社長以下的那些隔壁的社員看來很心滿意足,甚至可說是洋洋得意的離開。活像完成了什麼豐功偉業似的。
在那之後,我們個別對那些電腦進行測試。測試完畢已近日暮時分,今天就此散會。
在我們五人集團一起回家的路上,我和古泉有過一番對話與走下坡道的女子三人組拉開數公尺的距離之後,我開口說:
「前陣子,我才決定將某個詞打包封箱的說。」
「哦?是哪個?」
「你猜猜看。」
古泉的嘴角微微露出苦笑,故作沉思了一下:
「站在你的立場,我想需要封口的詞應該沒幾個吧。表不開言的『……』或是『你有完沒完!』雖然也很有可能.不過最恰當的答案應該只有那個不是嗎?」
我沉默了下來。古泉溫和的笑笑,說出了解答。
「好吧好吧。」
而且還奉送聳聳肩、雙手高舉的動作。古泉唱作俱佳的擺擺手.說道:
「你的心情我非常了解。」
你會了解才有鬼。
「不不,你只是極力想避免自己陷入千篇一律的心境。老是重複同樣的動作,不管他人有沒有察覺到,你自己也會膩。那就像玩過千百次.早就索然無味的遊戲.你壓根就不想碰一樣。其實你是在害怕自己哪天膩了怎麼辦。涼宮同學也是。不同的是,她向來是以自己的行動為思考主軸.而你的思慮卻受制於她的行動。你說,到底誰的立場比較輕鬆呢?」
你用心理醫生分析的口吻跟我說這些幹嘛?我精神狀態的缺口豈是你以東拼西湊的牽強理論就能填補的?滿口道理的你怎麼不檢討自己的行為?對春日的行動百依百順的人,有什麼資格說我?
「百依百順歸百依百順,我們都是心甘情願待在這裡的喔,你忘了嗎?我和長門同學、朝比奈學姐三人的主義與主張雖然不盡相同,齊聚一堂的目的卻是大同小異。想必不用我說,你也知道監視涼宮同學才是我最重要的任務吧。」
就是這樣我才鬱卒。為什麼只有我,什麼目的都沒有就被拉進SOS團,然後就莫名其妙跟著那女人東征西討?搞什麼鬼嘛!這到底是誰的陰謀?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呢?」
古泉玩味的目光與我對望。
「其實,不光是涼宮同學,你現在也成了我們的觀察對象。今後不論你和涼宮同學做什麼,我都會戰戰兢兢的迎接挑戰,同時當作是在長見識開眼界。單憑這點就值得感謝。我不是在開玩笑,我是真的很感激你們。」
受苦的人不是你,你當然還有心情感激。
不知是不是校慶過後,我的神志清楚了許多.總覺得四季分明的山風裡帶了點冷冽的秋天風味。我實在是無法喜歡這個季節。想到接下來會一天比一天冷,就覺得春日的暴虐要好多了。
天色已黑.一個人喋喋不休的春日、不時附和的朝比奈學姐、放學回家時除了步行以外的機能全部關閉的長門,三人一塊走在前方的路上。長門的書包鼓鼓的,裡面放的是她分配到的那台筆記型電腦。我問她帶那個回家做什麼.長門邊將遊戲CD片丟進書包,邊回答:「解析。」看著她的身影,我突然想起件事。
「對了,古泉。我有一個提案。」
「真是稀奇。願聞其詳。」
慎重起見.我壓低了音量。
「這次和電研社的遊戲對決,我們不要作弊好不好?』,
「你所謂的作弊是指……」
古泉也小小聲地回問。
「就是棒球比賽時,長門使用的那個呀。」
可別跟我說你忘了。
「我先跟你說喔,假如你真的擁有讓模擬遊戲面倒向我方的超能力,也不要用。不只是超能力.任何手段、任何有違規之嫌的機關,你都不准給我用!」
古泉微微一笑,對我投以探詢的目光:
「你是不是有什麼意圖?你認為我們輸了也好,是嗎?」
「是的。」
這我承認。
「就這次,凡是和外星人或是未來人,抑或是與超能力者有關的使詐伎倆統統都不能使用。堂堂正正決勝負,清清白白迎輸贏。這才是最佳手段。」
「請問你的理由是……」
「就算輸了,我們的損失也只有搶來的電腦一部。況且那也只是物歸原主,對我們來說沒什麼大不了。」
只不過在歸還前,得先將朝比奈寫真集錦移到某處就是了。
「我想知道的。並不是電腦歸還與否的事。」
古泉以饒富興味的口吻說:
「你也知道,涼宮同學不喜歡輸的感覺。萬一比賽節節敗退,讓她一時不爽,又創造出一個閉鎖空間暗中大暴動的話.這樣你也無所謂嗎?」
「無所謂。」
我看了看春日的背影。
「那女人也該學習長大了。不可能事事都順她的意。何況這次的對決不是春日主動提出,她對輸贏應該不會執著到哪去。」
明天也得跟長門提一下封印ESP的事才行。要不要先跟朝比奈學姐講一聲?雖然實在很難想像自爆是機械白痴的她.會用什麼特殊能力或是禁止項目在星際大戰中有一番作為.不過慎重起見,還是跟她講一聲的好。
古泉發出了低低的笑聲。他是想幹嘛?真噁心。
「不,我不是在笑你。我只是覺得很羨慕你。」
我哪一點值得羨慕了?
「就是你和涼宮同學之間.那層肉眼看不見的信賴關係。」
你在說什麼東西呀?有聽沒有懂。
「你想裝蒜嗎?啊不,你是有可能不知道。涼宮同學對你相當信賴,你對她也十分信任。」
我信任誰,是你說了算嗎?
「假設,一周後的遊戲對決真的輸了。可是,你卻認為涼宮同學不會因此就創造出閉鎖空間。你就是這麼信任她。同時,涼宮同學也深信有你在的話,這場遊戲大戰就穩操勝券。這也是一種信任。她會以團員的去留作為賭注,就是因為確信這一戰不可能輸。雖然你們彼此絕不會說出口,但你們兩人之間的確存在著最佳拍檔也不過如此的信賴關係。」
我整個人潛進了沉默的井底。為什麼我遲遲想不出半句反駁的話?難不成是因為古泉的推論正中我心坎的紅心?信不信賴的問題交給專家去評斷,我的確認為春日在精神世界不會一而再再而三暴走。只要回顧這半年來就知道了。從sos團創立以來到電影拍攝的這段期間,發生了許多風波,也留下了許多回憶。我本身也因而成長了許多.想必春日這一路走來也是。不然那女人就真的是天字第一號呆瓜,還是無藥可救的那種。
「這事的確值得一試。」
我的舌頭終於找到話說了。
「萬一和電腦研究社的遊戲對戰輸了,春日又因而創造出異常詭譎的邪惡灰色世界的話,這回我就不管你們了。就和春日一起去蹂躪世界吧。」
古泉又微微一笑,一副理所當然似的說道:
「那正是信賴感呀。現在你明白為何我會羨慕你了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專注於步伐上。古泉似乎還想補充說明什麼。但是察覺到我不打算理會,最後什麼也沒有說。
算了。我早就習慣古泉若有所思的模樣了。就跟朝比奈學姐在社團教室扮女侍、春日隨時都充滿不知打哪生出來的自信一樣,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也跟長門平日稀薄到幾近不存在的存在感一樣平常…雖然我很想這麼說——
一周後,對電研社之戰,我看到了
意想不到的光景。
隔天一放學,我們就以隔壁教室的那群人為假想敵進行特訓。講是講特訓啦,說穿了也只是在玩電動。現在就馬上為各位大致解說一下由電腦研究社製作的這款原創遊戲吧。
《TheDayOfSagittarius3》
就是這套遊戲軟體的名稱。乍看覺得很酷,仔細玩味又覺得不知所云。沒關係,名稱不重要,重要的是裡面的軟體。不這麼說的話,sos團名下的我們就沒有立場了。要論名稱和活動內容有多沒有意義,又多搭不上線的.放眼全球沒幾個組織賽得過我們這一團。不過既然是3,表示之前已出過l跟2了是嗎?
當務之急。當然就是解說構成《TheDayOfSagittarius》這款遊戲背景的世界觀——
時代的話不可考。只知道是在無止境的未來.人類往外太空發展,轉眼就建立起稍具雛形的版圖。大致上就是宇宙規模的,發生在某個恆星系的領地爭霸戰。在那裡有兩個對立的星際國家,為了國界問題互不相讓,展開了無止盡的鬥爭。為求方便起見,站且將一方稱之為.另一方命名為。至於故事情節,不外乎是兩國因為戰場在外太空而備有宇宙軍艦隊,星際情勢風雲告急時,更是不吝惜的將現有戰力全投人前線,重複進行無益的戰爭,直到完全殲滅對手,字幕打出終曲的字眼。至於外交與謀略等會妨礙純粹戰鬥行動的多餘指令一併不存在。只需要專心消滅對手,可說是春日喜歡的類型。
遊戲的開始畫面.是漆黑的一片。在屏幕下方閃耀著藍光的,是我們所操縱的艦隊。形狀為底邊較短的等腰三角形,共計五十,在旁邊排成一列。這就是春日統御的全軍的戰力。一個三角形約有一萬五千艘宇宙戰艦,所以總數是七萬五千艘,各艦隊都有少數的補給艦隨行。操控那些戰艦將數目相同的敵軍艦隊擊潰,就算達成勝利條件。但是這次比賽的規則略有不同,是只要將兩軍的大將艦隊——在我方就是的旗艦,在對方就是電研社社長艦隊的旗艦——一舉擊潰,不論全軍的損傷、擊沉數目多少都無關緊要,當一方大將的旗艦被擊沉的那一刻,勝負就分曉了。
在艦隊的分配上,我們是一人分到一支艦隊.在自己的電腦上只能操控自己的艦隊。就算春日再獨斷獨行,也無法直接干涉我在使用的筆記型電腦。
這款遊戲在某一點異常的講究。那就是不徹底搜索的話.別說是敵人的位置。連這片宇宙空間飄浮著什麼樣的障礙物也不曉得。總是,若要移動艦隊的位置,又怕會在前方撞上什麼不知名物體,就得先派出搜敵艇巡視一番,而且得等到搜敵艇回報,才能掌握到周圍的狀況。是有那麼一點不乾脆。
艦隊本身的視界範圍只有半徑幾公分(遊戲畫面上的距離),要是忽略各搜敵行動直接前進,就會在意想不到的角度遭受敵軍偷襲,更悲慘的是連敵人的位置都還摸不清楚
不過,同一方的艦隊彼此之間(好像設定成)是以資料相連的方式結合。譬如長門的艦隊視界,或是搜敵艇得到的情報,可以供我軍全體分享。也就是說,即使我什麼都沒做,也能在漆黑的畫面中看到明亮顯示的行星、小行星帶,以及搜敵時敵艦所在的位置。
儘管如此.整個星戰地圖還是相當幅員遼闊。因此,能否迅速鎖定敵人位置並預測其行動,可說掌握了勝利的關鍵。
可以使用的武器有兩種,一是死光,一是飛彈。只要敵人一進入射程,發射死光的瞬間就能命中。飛彈的速度比較遲緩,但是附有歸向功能。所以要是迎面而來的飛彈設定成導航模式將無可避免,要活命只能一一擊墜。
大致說來,這是一個以宇宙為舞台的2D艦隊模擬遊戲。由於採取的不是回合制,而是即時制,所以若是抱著悠哉的心情探索整個星際,要不了多久就會慘遭敵人圍剿。在這方面還真是異常的嚴苛。
面對即將到來的戰役,我們立刻進入遊戲周。只有春日坐在團長桌前使用桌上型電腦,其他四人都是緊盯著排放在長桌上的筆記型電腦,不停地按著滑鼠。這種超現實的光景看來會成為sos團最近這一陣子的活動內容。練習時不是采對戰模式.而是CPU戰。儘管將難度調到VeryEasy,獲得一勝也花了三天時間,所以我方的電玩技巧等級,幾乎可說是從地幔層(註:地殼底下大約深二千九百公里的地層名。)的底下用手動鑽孔機一層層爬上來那樣的程度。
「啊!又被擊中了!阿虛,這款遊戲真的很令人火大!」
和電腦對戰拿這種成績的話,就算不是春日也會相當光火,但這可不是遊戲的平衡度出問題,而是某人的戰艦總是沉不住氣而猛衝,所以才會單方面遭到對方集中炮轟。
「有一個方法,就是改變戰術。」
我的視線從傳出淒涼配樂宣告Gameover的液晶屏幕移開。
「最好重新分配艦隊的參數。尤其是你的旗艦艦隊。」
各支艦隊的戰力分配參數有三項。「速度」、「防禦」和「攻擊」玩家一開始會拿到10點.然後在初期設定畫面分別型電腦畫面上再度出現《TheDayOfSagittarius3》的Logo。
春日愉悅的點擊滑鼠同時說道:
「這如果做成RPG就好了。那班人扮演魔王或是邪神,我則是勇者。開場畫面之後就直接進入頭目戰是最好。我一直覺得奇怪,頭目幹嘛要在迷宮深處呆呆的等.一開始就登場亮相不是很好嗎?如果我是魔王,就會那麼做。這麼一來,勇者們也不用在長得要命的迷宮裡繞來繞去,故事也能很乾脆地畫下句點。」
我無視春日的瘋言瘋語,一一看向身旁排成一列的其他團員。坐得離春日最近的是古泉幕僚總長,接著是我,再隔壁是朝比奈學姐,坐在最邊邊的是長門。
「這款遊戲真的很難玩。也可能是我對這類遊戲不擅長的緣故。操作雖然簡單,卻挺刁鑽的。」
古泉在發表這段恰如其分的感想時,露出了和下黑白棋時同樣爽朗的笑容。無此必要,卻照樣做女侍打扮的朝比奈學姐說:
「哇哇——根本就無法照自己的意思移動嘛。可是,為什麼背景設定在宇宙,行動範圍卻限定在二次元呢?」
她一股腦兒丟出基本的疑問,同時用生疏的手勢移動滑鼠。
這兩人的怨言,我都能體會,惟獨剩下的那個,對我而言才是最大的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