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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卷 涼宮春日的憤慨 主編★一直線 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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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攪了。」

還沒等我們回答,門就開了,一個高個子的身影闖進了房間。

噼——

聽見了像鉗子剪斷鋼琴線時發出的聲音的,應該只有我一個。

就像射出遊戲裡的BOSS似的,突然出現的是學生會長。

還有後面跟著喜綠同學。

會長的眼鏡毫無意義閃著光,一本正經地慢慢掃視丁一遍社團教室。

「這個房同不錯呢。真是越來越覺得這裡給你們太浪費了。」

「你來幹什麼,會妨礙我們工作的,能不能請你出去?」

春日就像特攝片英雄的變身似的迅速切換到了心情惡劣模式。用高出會長一頭的姿態抱著胳膊,連站沒站起來。

會長從正面接下了春日的殺人視線攻擊。

「就當我是來視察敵情的好了。我沒打算成為你們的宿敵或是必須超越的高牆。不過是來看看你們的情況,也算是作為提出條件者的責任吧。只是為了確認你們是不是在認真準備而過來巡視的。嗯,看起來的確是在行動呢。很好,不過運動總量並不總是直接和結果掛鉤的。你們就好好努力吧。」

我剛想開口,可是團長(現狀:主編)比我反應得更快。

「你好煩啊!」

咯噔。我仿佛聽到了春日的眼睛變成銳角逆三角形的效果音。

「如果你是來諷刺我們的話,很可惜,我才不會因為那種低程度的錯誤讓你抓到把柄呢!」

「我可沒有閒到那個程度。」

會長有些做作地打了個響指。雖然完全是一副要喊「侍者」的樣子,但能幹的眼鏡學生會長並不是在呼喚服務人員,

「喜綠同學,把東西拿出來。」

「是,會長。」

喜綠同學捧起剛才夾著的幾本冊子,靜靜地走到春日面前。

長門已經把視線移回到雙膝上打開的文庫本上,一點不為所動。

「請看,這些是資料。」

喜綠同學把顯得很破舊的幾本冊子遞給春日。

「這是什麼?」

春日一副很懷疑的樣子。可是,送給自己的東西就算是詛咒道具也照收不誤的春日,最後還是接過冊子,只是眉毛的角度明顯增高了。

會長諷刺似地玩弄著自己的眼鏡,說道:

「這些都是過去文藝社製作的社刊,你們儘管拿去參考吧。因為對思考異於常人的你來說,有誤解文藝二字含義的可能性。不用謝我了,要感謝的話,就感謝喜綠同學吧,是她花時間從資料室的書架上把這些東西找出來的。」

「哼,雖然我一點都不高興,但還是要謝謝你。」

就像根本不缺鹽,卻收到別人送來鹽的甲斐嗣領主的表情一樣(甲斐.日本古國名。位於現在日本山梨縣一帶。甲斐是內陸山國,所以自己不產鹽,全靠外部供給。日本戰國時代,武田信玄和今川家進行交戰時,今川家利用各種手段停止向武田家的甲斐地區供給鹽。武田的宿敵上杉謙信本可以利用這個機會進一步打擊武田家,但是上杉謙信認為這樣的做法傷害了甲信的百姓,於是拒絕和今川家結盟對付武田家,也拒絕了手下的家臣出兵信濃的建議,反而向甲斐地區輸送鹽等極缺的物資,並說出了:「我與公戰,以刀劍不以食鹽。」的話來。),春日一把把冊子丟在桌上,到這時才發現使者的臉有些面熟,

「啊,是你……你也是學生會的人啊。」

「是的,我是今年才加入的。」

喜綠同學溫文爾雅地同答道,然後行了一個禮靜靜地同到了會長身邊。春日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問道。

「你的男朋友怎麼樣了,和他處的還順利嗎?」

春日說的男朋友當然指的是電腦社的部長。

「那時給你添麻煩了。」

喜綠同學毫無動搖地笑著說。

「但是,我們已經分手了。現在想起來,其實一開始我們就不算是在交往,這些都已經是遙遠的記憶了。」

雖然她說得很委婉,不過我明白其中的理由。我想電腦社的部長也一定會贊成我的。他只是因為登陸了SOS團的網站而遭了報應,根本就不記得自己和誰交往過。其實我還是有點同情他的。

「…………」

沙,長門翻了一頁書。

我感到這時的長門和喜綠同學好像在進行著一場積極的無視戰鬥。不過長門不論對誰都是這個態度,也可能只是我的主觀臆

測。總覺得自己最近老在戴著奇怪的有色眼鏡看人。

「嗯,這樣啊。」

春日把嘴抿成了奇怪的形狀。

「你還年輕,人生就是這樣的。」

我先申明,你的年紀要比人家小——這種低俗的吐槽我是不會做的。這裡無視才是基本。而且喜綠同學的實際年齡大概和長門差不多。是不是年長還值得懷疑,搞不好她只是偶然作為二年級學生存在而已。

可是在這裡我又不能問她這些。從長門的反應來看,喜綠同學應該不是敵人。我不自覺地朝朝比奈學姐望去。她至少知道長門是宇宙人。第一次被帶到這裡時的驚訝表明了這點。那麼,我心裡會想,她是不是察覺到了喜綠同學也是類似的存在,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

「唔,啊。那個、不對。」

這個可愛的上級生,正在一心不亂地,拼命地畫著她的繪本。好像一點沒有察覺到社團教室里來了兩個闖人者的樣子。是應該表揚她選種超強的集中力呢,還是應談擔心她離笨拙女生越來越近呢。後者的話,都是春日教育的成果。

正當我默然地站在一旁的時候,春日和會長正進行著唇槍舌劍的應酬。

「你們好象在做小說合集啊。」

這是會長的聲音。

「那麼,你們到底寫不寫得出合格的東西呢。」

「要我說幾遍啊,不用你操心。」

這是春日決然的聲音。

「我可是一點都不擔心喔。」

春日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真想調查一下那自信到底是從哪個蟲洞裡湧出來的。

「根本就沒必要去學,寫小說太簡單了。就連這個笨蛋阿虛都做得到。因為,大部分的人都會寫字不是嗎?會寫字的話,不但能寫文章,就是編排文章也不在話下。只是寫字需要什麼特別的訓練啊。已經是高中生了,寫個小說哪還需要練習,直接寫就成了。」

會長用手推了推眼鏡。

「我只能佩服你樂觀的看法了,但是,這實在是太幼稚了。」

我也完全同意會長的意見,不過我更希望你不要再給春日火上加油了。就算這是作為會長必須說的台詞,熊熊燃燒的春日烈焰會燒到的可星在這裡的我們啊。

不出所料,春日眉毛和眼角的角度變得就像是銳利的刃物似的。

「我才不管你有多了不起呢。但是!就算你真的非常了不起,我可是非常討厭那種大人物的。不過我更討厭那些明明沒什麼卻裝作很了不起的傢伙!」

春日是那種吵起架來不贏就不會善罷甘休的傢伙。這樣唇槍舌戰下去的話不知道會吵到什麼時候。再怎麼說會長都比春日的地位高。這如果也是演技的話,能在化為熊熊怒火的春日面前如此冷靜還真是了不起啊。會長也好,喜綠同學也好。

「嗯。我並沒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你是以身份的高低來評判一個人的啊。如果說我身上有些值得誇耀的優點的話,那就是我是靠公正的選舉結果坐到這個位子上的。請問,團長大人,你是怎麼坐到那個位子上的呢?」

不愧是古泉選中的人才。這個會長也是相當厲害的人物呢。敢這樣堂堂正正的當面諷刺春日的人,在這學校里決不有第二個了。

可是,春口也絕不是簡單角色。我這麼說了絕對不會錯的。

「想激我是沒有用的。」

學校內非合法團體的領袖,不但沒有發怒,反而陰森地笑了起來。

「你們學生會想把文藝社和SOS團廢掉的陰謀,休想得逞!」

春日悄悄瞥了我一眼。你那是什麼眼神啊。

閃閃發光的眼睛緊盯著會長。

「我決不會離開這裡的。想要我告訴你為什麼嗎?」

「請講」會長說道。

春日用如果化成微波的話,一定會超過任何微波爐的音量,這樣說道。

「因為這裡是SOS團的社團教室,而SOS團是屬於我的團!」

說完自己要說的,然後聽春日說完想說的,會長和陪同的喜綠同學回去了。

「氣死我了,到底來幹什麼啊,那個混蛋會長。」

春日噘著嘴發著牢騷,「啪啦啪拉」翻著喜綠同學拿

來的舊文藝社社刊。

聽到春日的怒吼,即使是朝比奈學姐也終於發現有客人來了。慌慌張張正準備倒茶的時候已經太遲了,不過多虧這樣我總算喝到了朝比奈學姐泡的美昧茶水,真是心情舒暢啊,就連寫作的進展……沒有進展。

不知怎麼,一旦氣勢沒了連寫作欲望都跟著消失了。更何況,抽籤決定的題材還是自己過去的戀愛經歷。

不過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因為會長的登場,春日高漲的干助已經快要烤焦社團教室的天花板了。

「大家,聽好了。」

春日嘴噘得老高,開口說道,

「事到如今,就是死也一定要把社刊完成,而且還要全部賣完,一本也不准剩下。我要狠狠地教訓一下學生會的傢伙。大家明白了嗎!」

社刊不是賣而是拿來發的,雖然我沒打算為了這種東西去死,不過要是過了截稿期的話,看來會被處以讓人痛不欲生的懲罰遊戲。真是的,就算是任務也好,那個會長演的也太過火了。古泉你也是,現在是露出滿足似的苦笑的時候嗎?

「對我個人來說」古泉和往常一樣,對我嘀咕著:「是非常滿意的。因為只要涼宮同學的目光還停留在日常生活上,我就可以和那個空間無緣了。」

這對你也許是好事,可是我怎麼辦。我可不想就這麼被捲入以學生會為對手的校園鬥爭中。我知道那個會長只是做做樣子,可不知情的春日會幹出什麼事可說不準啊。不信的話你試試不按時完成這回的社刊看看,春日決不可能老老實實地交出社團教室的。我可不想在這種地方遭遇籠城戰,遇到斷水斷電一類的事情。

古泉哧哧的像鳥樣笑著說:

「你多慮了,我們現在應該考慮的是如何把社刊完成。總會有辦法的,萬一不行的時候——」

微笑的面孔,一下子變成了策略家的表情。

「冉啟動其他的腳本好了,籠城戰嗎?這樣也不錯呢。」

根據鶴屋學姐的觀察,學生會會長就好像司馬仲達,那她會把古泉比作準呢,黑田宮兵衛(日本戰同時代首屈一指的名軍師)嗎?

我現在的心情就像遭受水攻的高松城城主一樣(日本戰國時代的著名戰役,羽柴秀吉不惜巨金在高松城外築起一座大堤,使得久攻不破的高松城變成一片汪洋。在援軍被擊潰的情況下,毛利輝元被迫與秀吉議和。城主清水宗治為保全士兵們的性命,最後在兩軍陣前切腹,高鬆開城投降。),只能祈禱好像憧憬著校園陰謀劇的古泉不要真的發動什麼策略了。

結果那天我沒有完成原稿,因為有人來攪局的緣故.之後我一個字都沒寫出來。

幸好,春日檢查完收到的原稿就離開了社團教室。是想到新的撰稿人了,還是又跑去催稿了呢……

春日回來時,正是催促學生離校的音樂響起的時候,剛好和長門合上書的時間分毫不差。跟著寫作順利的古泉,和努力地不禁想稱讚她的朝比奈學姐,我也拎著書包站了起來。

就算是春日也沒有說讓我們把筆記本電腦帶回家繼續寫。可能只是她氣糊塗了吧,不過對我來說可是再好不過了。

在大家一起回家的途中,我全身都淋浴在從山上刮下來的冷風中,不過確實有感到一點春天的氣息。明年,如果有想加入文藝社的新生,那他會不會就這麼自動加入SOS團了呢——正想著這些,不知不覺我已經到家了。

因此,我再次開始寫自傳體小說,是在第二天放學之後。

唔,寫到什麼地方了。啊,寫到買電影票了。

那麼,就從那裡開始吧

順利進入電影院的我和美代子,坐到了就單館而言也很難說是寬敞的劇場的正中間。人相當的少,幾乎沒有觀眾入場,整個劇場空空如也。

要說那部電影是什麼話,是一部鮮血飛濺的恐怖片。老實說,我不太喜歡這樣的題材,不過今天還是以她的願望為重好了。不過,這還真是和她文靜的風貌相當不合的興趣呢。你真的很想看這部電影鳴?

電影放映的時候,她就變成了熱心的電影愛好者緊盯著屏幕。每當恐怖電影特有的驚嚇場面出現的時候,她都會老老實實被嚇得背過臉去,還有一次抱住了我的胳膊。不知為什麼我當時的心情可是相當的平靜呢。

不過,除此之外,她都一心一意地注視著熒幕。能被人那樣認真觀看的話,製片人的心愿也算實現了吧。我也談談自己的看法好了,只能說「B級就是這種程度吧」。並沒有覺得這片子不值得看,但也不覺得看過後自己有什麼收穫。我完全不記得聽別人談論過這部電影,看來也沒怎麼做過宣傳呢。

那她為什麼會指定這部電影呢?

我問她。

「因為裡面有我喜歡的演員。」

她略微有些害羞的回答。

演員表還沒放完,幕布就已經拉上了,於是我們也離開了電影院。

已經過了中午了。正考慮是該找個地方吃飯呢,還是直接回家的時候.她有些拘謹地說道。

「我有一家想去的店,可從一起去嗎?」

她手裡導遊本上有個紅筆面著的地方。是個從這可從徒步走過去的店。

我稍稍考慮了一下.

「當然沒問題了。」

於是我們便按照書上記載的簡易地圖開始朝著目的地進發了。她一直很溫順地跟在我的後面。可惜我實在不記得這時我們談了些什麼。

不一會,我們就到達了目的地。那是一家小巧玲瓏的咖啡店。看起來外觀和內部裝修都相當的漂亮,男生一個人進去似乎需要莫大的勇氣。給人一種完全搞錯了場合的感覺。我不由自主地在門口停了下來,不過在看到美代子那有些擔心的表情之後,我很自然地推開木製的拉門。

和我的預感一樣,裡面的顧客大多是女生,不過也有幾組帶著孩子的夫婦和男女情侶,我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引導我們的服務員,面帶微笑地看著我和美代子,然後面帶微笑地端上了水杯,接著面帶微笑地給我們拿來了菜單。

看了菜單大概30秒,我點了一份義大利那不勒斯風味麵條和冰咖啡。她要了一份特製蛋糕套餐。看來她好像早就打定了主意。在服務員拿來的十幾種蛋糕樣品里,毫不猶豫的指向了栗子仁蛋糕。

「只點蛋糕套餐就可以了嗎?」

我問道。

「只吃這個吃得飽嗎?」

「嗯,這就足了。」

她把雙手放在膝蓋上筆直地坐著,看上去有些緊張地回答道,

「我飯量很小的。」

真是出人意料的自答。可能是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緣故吧,她一直低著頭。我慌忙地向她解釋。最後終於成功讓她恢復了原來的笑容。現在想起來,我好像還說了讓自己大汗直冒的難為情的話呢。像是你這樣就已經很可愛了之類的……啊,我只能寫到這了。但是,美代子的確是個很漂亮的女生。漂亮到我認為她的班裡起碼有一半男生會迷上她的程度。

端上來的粟子仁蛋糕和大吉嶺紅茶,她用了大概30分鐘才吃完。我則早就吃完了,就連冰咖啡里冰塊化成的水都喝得一乾二淨。

為了讓她不察覺我的無聊,我找了些適當的話題和她聊著,她則有時點點頭有時搖頭…。現在想起來,我其實不用那麼在意的。那時的我完全是神經過敏,可能是我太緊張了吧。

明明我來付錢就好,可是她卻頑固地堅持各付各的。

「今天,是我邀請你的」

她選樣說道。

付完錢後,我們開始走在陽光明媚的大街上。恐怖電影、別致的咖啡店之後還想去什麼地方嗎,還是說回家呢?

她沉默了一會,然後,又開口說道。

「最後,還有一個地方…」

她輕聲告訴我的地點,那是我家。

於是,我就帶著她回到家裡。和一直等著我們回來的妹妹一起,三個人玩遊戲。

「呼~」

寫到這裡,我停了下來。

房間裡除了我之外,只有古泉和長門兩人。春日仍然在到處奔波,朝比奈學姐為了繪圖的最後檢查去了美術部。

我正準備從頭開始檢查自己寫的文章,古泉的臉從視野的—角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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