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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卷 涼宮春日的憤慨 主編★一直線 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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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也在書上集中了全部的視神經,至於聽力神經我可沒辦法確認。而且我認為無論用多小的聲音對長門都毫無隱瞞的可能。

而且,為什麼我覺得自己像是在做什麼虧心事似的。國木田也好,中河也好,怎麼都對我和我的初中同學有著奇妙的誤會呢?真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總之,那些事情我既不想說也不打算寫。」

我可以這麼斷言,特別是對那些眼睛閃閃發光的看起來很有興趣的傢伙——喂,古泉,你那好像什麼都明白似的眼神是怎麼回事。我都說了不是了,不是什麼不想回憶起的過去啦。真的是沒什麼好說的。

「就當作是這麼回事吧。」

真是讓人火大的說法。古泉接著又提出了新的建議。

「那麼,請你儘快想個可以寫的故事出來,至少也該有一次吧,像和誰約會呀,或者被誰告白之類的。」

沒有。

我剛要說出口又把嘴合上了。看到這,古泉笑得更燦爛了。

「有吧?就是那個。是涼宮同學,也包括我想知道的故事。請你把那個寫出來。」

你什麼時候變成副主編了。你就好好去寫你的三味線消失事件吧。我的文章讓我自己來決定好不好。

「當然了。作決定的人是你,我只是個旁觀者。最多給你提供一些建議。不過現在好像成了涼宮同學的代理。」

古泉聳了聳肩膀,停止了和我的對話,開始繼續打字。

我開始考慮起來。

不好意思,古泉你搞錯了。在你的想像里,初中時代的我也許曾經陷入過中學生似的男女交際。可實際上不是我自嘲,我到現在為止既沒有被人告白過,也沒有向人告白過。初戀的對象是比我大很多的表姐。結果那位表姐後來和不知所謂的男人一起私奔了,說起來還真像連續劇,不過那也已經是遙遠的往事了。

連告白都沒有,當然不會有約會了。

這時,在我的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個情景。

那是差不多一年前,在初中的畢業式結束之後,來這所高中之前那段時間的景象。完全沒想過自己的高中生活會如此讓人眼花繚亂,悠閒而懶散的初中最後一個春假。

以妹妹拿著電話跑到我的房間作為開端,一段小小的插曲慢慢浮現在我的腦海里。

望著天花板出神的我,輕輕地吸了吸鼻子,用手輕輕地碰了碰筆記本電腦的感應區。

畫面從屏保恢復成了仍然一片空白的文本編輯器。

雖然感到古泉在旁邊偷偷笑著,我還是開始試著敲擊鍵盤。

這只是練習指法而已。屬於寫著寫著要是覺得無聊了就馬上全部刪除的程度。

就像在記憶的深淵用笸籮淘砂金似的,把腦海里組織好的文章傳達到指尖,我開始撰寫序幕。

應該是這個樣子吧。

那是我進入高中之前,正在享受所剩不多的初中時代最後的春假的時候……

那是我進入高中之前,正在享受所剩不多的初中時代最後的春假的時候……

雖然已經拿到了初中畢業證書,但現在仍未成為一個高中生,我還記得自己當時一直希望可以的話能永遠保持這個身份。

因為初三時候被母親拉去參加補習班的緣故,我總算是考上了想上的高中,真是可喜可賀。只是,在考試前提前去看學校的時候,『我要在這個學校過三年嗎?』我一邊爬著長長的坡道一邊這樣後悔著也是事實。再加上,由於學區劃分的關係,以前要好的同學要麼決定去附近的市立高中,要麼要去很遠的私立學校,一股孤獨感油然而生。

對那時的我來講,高中生活一開始就遇到一個奇怪的女生,還被以創立社團的名義拖著到處跑的事情,是連做夢也沒想過的。當時的我一邊回顧著自己的初中時代,一邊對未知的高中生活抱著莫名的不安,也就是說我當時有些多愁善感。

因此,為了抵抗支配了心中大半的孤獨感,我要麼一覺睡到中午,要麼和即將進入其他高中的朋友舉行被稱作送別會的遊戲大會,結伴去看電影——成天沉浸在這樣的生活當中。久而久之我也逐漸地厭倦了這種生活,每天吃過兼管早午的一餐以後,就呆在自己的房間裡無所事事,直到四月即將來臨的一十午後

起床吃過飯後,躺在床上準備再睡一覺的我,耳朵里傳來了家裡的電話鈴聲。

由於我的房間裡沒有分機,媽媽和老妹好像又不在,所以我準備不去管它。可過了一會老妹拿著無線電話子機進了屋。

現在想起來,她每次拿著電話到我這來,好像都會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可是,那時我實在是太單純了,經驗值壓倒性的不足。

老妹很奇怪的笑著。

「阿虛,你的電話。」

「誰打來的?」

「是個女的。」

老妹把聽筒塞拾我以後,一邊笑著。一邊咕嚕咕嚕地迴轉著身體,像是在跳POPJUMP似地離開了房間。真稀奇啊,平常趕都趕不走的她,難道今天有什麼急事嗎?

先不管這個,是誰打來的呢?我一邊在腦內使用腦內巷軸滾動著所有可能會打電話給我的女孩,一邊按下了通話鍵。

「餵?」

些許的空白之後。

「那個……」

確實是個女孩的聲音,可是我腦內的檢索模式還沒結束,所以不知道是誰。是個好像在哪聽過的聲音。

「是我,吉村美代子。你好,現在方便嗎?你現在不會很忙吧?」

「啊——……」

吉村美代子?是誰啊?

思考開始的同時腦內捲軸停止了。聽過她的聲音是當然的了,畢竟是見過好幾次面的人。現在說的是全名所以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吉村美代子,通常我們都叫她美代子。

「啊,是你呀,嗯,我一點也不忙,閒得發慌呢。」

「太好了。」

聽起來她好像很安心的樣子。我感到很奇怪,她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呢?

「明天你有空嗎?後天也可以,但是到了四月份就不行了,能借用你一點時間嗎。

「那個……你是在問我嗎?」

(*1)

「是的,真抱款突然和你說這些,明天或者後天,你有空嗎?」

「嗯,一點都不忙,

我哪天都很閒的。

「太好了。」

電話里再次傳來她從心底發出的低語。

「有事情想拜託你。」

美代子很緊張地地繼續說道。

「明天一天就可以,可從和我一起出去嗎?」

我一邊望著敞開的房門確認老妹是不是真的走了,一邊確認道。

「我嗎?」

「是的。」

「和你一起?」

「是的。」

美代子的聲音明顯地變小。

「就我們兩個人,不行嗎?」

「不.當然可以了。」

「太好了。」

我又聽見了她那略為誇張曲安心的嘆氣聲,她用很明顯是在努力抑制著自己高興的語調說。

「那就麻煩你了。」

我好像能看見在電話那頭給我鞠躬的美代子。

之後,她徵求我的意見後定下了見面的地點和時間,其實我只是一直在說『明自了』。

「非常抱歉,這麼突然給你打電話」

「沒什麼,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我曖昧地回應著到最後都是低姿態的她,掛斷了電話。如果我不掛電話的話,美代子一定會不停地說著感謝之類的話。吉村美代子,通稱美代子。就是這樣的女孩。

我為了把電話放回原處。來到走廊。結果發現老妹正一臉壞笑地看著我,手裡拿著剛剛掛斷的分機。這個小鬼居然在偷聽!

「哈哈……」

妹妹大笑著舞動著手裡的電話,蹦蹦跳跳地跑掉了。

我看著妹妹的背影,心中又想起美代子那文靜的聲音。

(*2)

第二天。

我沒打算寫得很詳細,說白了因為太麻煩,這是小說。既不是業務報告書也不是航海日誌。當然也不可能是我的日記。

也就是說,想怎麼寫完全隨我喜歡,對,就這麼辦。

那天,來到見面地點的我,發現美代子已經提前到了,於是連忙快步趕了過去。她也看到了我,朝著這進很有禮貌地向我鞠了個躬。

「早上好。」

用小得像蚊子似的聲音打了招呼之後,她把手帕繞在肩上扎了起來,然後仰起頭甩了甩垂下的髮絲。美代子今天上身穿的是花紋罩衫,上面還披著一件淡藍色的對襟毛衣,下邊則是七分長的緊身牛仔褲。真是非常連合她修長身形的打扮。

我對她還禮後慢慢地環顧了一下四周。

那是在車站附近,我非常熟悉的SOS團集合地點,但是,那個時候的我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幾個月之後會落到加入一個莫名其妙的社團,被高唱著稱霸世界的腦袋壞掉的團長盡情使喚的下場,只是普通地環顧四周。我並不是害怕被別人看見我和

女生約會的事情,那種事情我連想都沒想過。

(*3)

「請問……」

美代子臉上稍稍有些不安地說道。

「我想去個地方,可以嗎…?」

「妤呀。」

我今天來就是為了陪你,要不昨天在電話里就拒絕了。再說我也沒有拒絕美代子請求的理由。

「謝謝你。」

明明不用那麼客氣的,美代子還是低下了頭。

「有部電影我想去看」

當然沒問趣了。要我請你看都沒有問題。

「這可不行,我來出錢。是我非要拉你出來的。

她微笑著表示。這就是天真無邪的笑容吧,與老妹不一樣,那是另一種意味上的純潔笑容。

由於附近沒有電影院,我和美代子在車站買了票,搭上了電車。她想看的電影,是多幕多媒體影院和大型影城都沒有放映的,相當古老的二流小規模的單館特別放映作品。

在搖晃的電車裡,她一直握著城市導覽望著窗外,偶爾會想起什麼似的看我一眼,然後就連忙低下了頭。

我們並不是一直一言不發,只不過都是一些不值得寫出來的閒談,像是我春天時會進哪一間學校啦,關於我老妹的話題呀什麼的。

(*4)

到站後,在去電影院的途中也是一樣。只是她稍稍有些緊張的樣子。那份緊張,一直持續到抵達電影院的賣票處。

明明已經快到下場開演的時間了,賣票處卻連排隊的人都波有,看來這電影不受歡迎呢。我悄悄瞄了美代子一眼,向賣票處的大嬸說。

「學生票兩張」

……寫到這裡,我停了下來,靠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因為做了不習慣的事情,肩膀好酸。我『咯噎咯噎』地活動著脖子。

「不是寫的很流暢嘛!」

古泉意味深長地笑著說。

「請就這樣寫到最後。說實在的,我很期待能讀到這篇文章呢。」

很遺憾,占泉,我敢打賭選絕對不是什麼讀了後會覺得很有趣的東西。因為這已經完全不能算是戀愛小說了。

「即使如此……」

古泉用手指敲著自己筆記本電腦的液晶屏,說道:

「我是對你寫的東西很感興趣。因為文章能夠多多少少地反映出作者的內心世界。可以從字裡行間聽見作者無聲的心聲。比起長門和朝比奈學姐的文章,我更關注你的文章。」

沒有你注意的必要。你什麼時候開始作研究春日精神層面以外的工作了?我的精神分析對你來說不是任務外作業嗎?

「從你會影響到涼宮同學的精神狀態這點來考慮,也不能完全這麼說呢。」

真是個讓人來氣的傢伙。

我打斷古泉的話,環顧了一下房間。春日還沒有同米,朝比崇學姐正在忙著畫畫

「唔……唔……」

讓人覺得軟乎乎的可愛上級生,朝比奈學姐正一副困惑的表情看著稿紙,小孩子似的握著鉛筆,慢慢地畫著線條,稍微考慮一會之後又拿起橡皮擦使勁擦起來。然後又重複之前的步驟。

「嗯」

相當熱衷呢。朝比奈學姐的童話繪本之前已經介紹過了,她現在做的正是那個。看來很快就可以順利完成了,應該說這是她不懈努力的結果吧。是非常符合朝比奈學姐風格的作品。

這麼說來,現在已經完成自己工作的人是

「……」

只有坐在桌角同定位置靜靜看著書的長門而已。把那《無題》超短篇三部曲交給春日之後,無事一身輕的小個子文藝社員,完全無視高興地到處飛奔的春日,痛苦呻吟的朝比奈學姐和我,無聲地沉浸在書海之中。

對我來說,與其拜託長門解說她寫的《無題》三部曲,還不如什麼都不要問比較好。而且我現在應該關心的是手頭的「戀愛小說」才對。但是,萬一我拼命寫完之後,春日一句:

「好無聊啊,重寫。」

就把我的文章扔到垃圾桶里怎麼辦。可是照著春日的興趣,寫一篇讓她中意的文章又實在讓人火大。為什麼我非得為那女人著想到這個地步不可。

正當我越想越氣的時候,旁邊的爽朗微笑先生又開口了。

「不會這樣的。」

他好像聽到了我的自言自語。古泉邊繼續「啪嗒啪嗒」的在鍵盤上盲打,一邊說。

「把你過去的經歷,你遇見我和涼官同學之前的記錄如實寫下來的話,我覺得涼宮同學一定會很有興趣的。」

能一邊打字一邊交談還真是厲害啊,可是就算你來保證……

「打個比方說,」

古泉一副樂在其中的樣於。

「你想不想知道我的過去呢?在轉入這所學校之前,我在什麼地方、做些幹什麼、平日裡都在想些什麼,你難道一點都不想知道嗎?」

這個嘛…要說的話當然是想了解啦。要是有描寫超能力者日常生活的紀實文學,小學時代的我一定會興高采烈地拿上就讀。的。特別是「機關」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組織這點,現在仍然刺激著我的好奇心。

「你知道了一定會大失所望的,根本沒什麼有趣的故事。就像你所知道的,我只是個被限定了地域和時間的超能力者。」

古泉說道。

「不過,我的確過著與常人不同的生活沒錯。我也想過等事情全都結束後寫寫自傳什麼的。寫好以後,我一定會在致謝里寫上你的名字的。」

「不用了。」

「這樣啊。那到時候,我一定會考慮寄一本給你的。」

我沒有同答,伸手去拿茶杯。結果發現裡面已經空空如也。朝比奈學姐正忙著畫畫,我只好站起來,準備自己去倒荼。

這時,門「砰」的一聲被打開了,幹勁十足的女人回來了。

「大家,進展怎麼樣了?」

春日帶著高興到讓人奇怪的好心情一下子衝進社團教室,坐到了團長席上。她放下手中的一沓紙,用那雙仿佛放射著怪光束的眼睛看著我。

「啊,阿虛,也幫我倒一杯茶。實玖瑠正忙著呢,打攪到她就不好了。」

在這裡抵抗的話實在是孩子氣,所以我就放棄了。但作為反抗的標誌,我故意用她聽得到的聲音嘆了口氣,然後將茶倒人我和春日的茶杯里,充當起臨時侍者端到了團長席。

春日高興地接過茶,慢慢地品嘗著。

「這是什麼呀?只是帶點茶色的熱水嘛,去換點茶葉啦。」

「要弄自己弄,我正忙著呢。」

我很忙是事實。就算是團長的請求,這種程度的抗命也應該是允許的。我可不准你說和完成社刊相比,喝茶更重要。

「哼哼——」

春日抿著嘴笑著說道。

「你也開始動筆了啊。難得,佩服佩服。一定要趕上截稿日喔。我差不多也該開始設計封面了。」

我一邊喝著自己泡的茶,一邊尋找春日好心情的原因。看來桌子上一那一沓厚厚的A4稿紙就是原因不會錯了。

「那是什麼?」

春日一下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收到的原稿,約稿的那些,大家都寫得不錯呢。谷口說他怎麼也寫不出來,所以就延長到明天了。國木田已經完成了一半,順利的話,明天就可以完稿了。」

鼻子哼著歌的春日開始一張張檢查稿子。

「這是拜託漫研社畫的插圖,這邊是委託美術部的封面線稿,還有這是電腦社的部分。居然寫了這麼多啊。雖然不知道到底寫了些什麼,也沒差啦。他們的熱情已經表達出米了,看得懂的人

應該會覺得有趣的。」

原來如此。春日是在為社刊的製作進行得相當順利而高興啊。從零開始去做某件事情,慢慢地看著自己的怍品漸漸接近完成,是我的話也會很高興的。就像是組裝模型,或者RPC里即將挑戰最終BOSS時的感覺。這當然會高興啊,只要自己不是模型里的零件或者NPC的話。

「你在嘟嚷什麼?」

春日一眨眼就喝完了茶,一邊搖著茶杯,一邊對我得意地笑著說。

「快點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開始動筆啦。連部外者的電腦社都那麼努力,你要是偷懶的話會很丟人的。這本來就是我們接受的挑戰了啦。」

春日因為找到了勢均力敵的對手而幹勁十足。實在是太讓人生氣了,氣得我恨不得在這把學生會長的真正身份說出來。還有一點我想說的是,一開始被找茬的是身為文藝社員的長門,你只是突然跳出來瞎起鬨而已,為什麼你卻成了領導呢?連主編的臂章都戴上了。

我瞟了古泉一眼,開始思考這已經是第幾次排解春日的煩悶作戰了。孤島的確是第一次,帶插曲的雪山算是第二次。等等,還有喜綠同學那次的杜馬兒事件——那應該算在長門身上吧。

正當我做著無意義的回想時,耳邊響起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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