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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卷 涼宮春日的煩悶 第四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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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網路的發達,竟然成了邪神一族的溫床。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對著癱坐在地上的嬌小學姐說:

「朝比奈學姐,未來的電腦會進化到什麼程序?」

「啊……」

朝比奈張開嘴唇,隨即又闔了起來。反正又是禁令,所以我並不期待能得到答案,但是回答的卻另有其人。

「到時這種原始的情報網應該已經廢棄了。」

長門直截了當地說。她指向電腦:

「即使是地球人類這種程度的有機生命體,也很容易製造出不必抑賴記憶媒體的系統。」

長門將視線移向一旁的朝比奈,只見她一臉鐵青。

是這樣嗎?

「那個……嗯……」

朝比奈含糊地囁嚅著,低下頭去。

「我不能說……」

她的聲音像是在呻吟。

「我並沒有被賦予權限去否定或肯定。對不起。」

沒這回事,你真的沒有必要道歉的,反正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喂,古泉,你幹嘛露出一臉遺憾的表情?

為了解救朝比奈,我企圖改變話題。嗯,有什麼話好說呢?對了。

「有件事很奇怪。」

我等著大家把視線投注到我身上。

「當春日畫那個愚蠢的圖案時,我也在場,但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啊。為什麼春日完成那張畫時,那傢伙沒有出現?」

回答的是古泉。

「因為那間社團教室早就異空間化了。幾種不同的要素和力量互相傾軋抵消,反而使那個地方變得很正常,也可以說是處於一種飽和狀態。因為各種東西都融在其中,容量已經滿了,所以再也沒有任何餘地容納別的事物。」

什麼歪理?文藝社團教室為什麼會變成那麼可怕的魔窟?我之前都沒發現到。

「因為一般人並沒有不必要的感應器。我覺得那裡是無害的,大概吧?」

唉,如果夏天也能感到清涼倒還好,可是要是在不自覺的情況下變得陰陽怪氣,或者開始四處尋找上吊用的繩子的話,那就敬謝不敏了。

「不用擔心,我跟長門同學還有朝比奈,都會竭盡全力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

是因為你們三個人如此努力,所以事情才沒有惡化嗎?

古泉臉帶微笑,歪著頭兩掌朝上,好像在說「你說呢?」

我把視線移回電腦畫面。看著遭到破壞的SOS團的徽章時,不知為何想到了一件事。我操控滑鼠移動游標,來到畫面下方。

「呃!」

出現了造訪者計數器。不知道為什麼,只有這個東西是正常的,上面顯示出一個數據。我最後一次看時還不到三位數,而現在我們SOS團網站的造訪人數統計,卻將近……個、十、百、千……將近三千人。這是怎麼回事啊?是誰把它散播出去的?

「生命連結到處延伸擴張。」

長門靜靜地說:

「這個情報生命體就是這樣增殖的,非常幼稚而笨拙。這是一種把自身情報Copy到看過網站的人的腦內,促使限定空間產生的機制,需要非常多的人。」

「那麼,看過這個的……將近三千人,他們都跟社長的遭遇一樣嗎?」

「也不盡然。這個召喚徽章的數據已經破損,實際看過正確情報來源的人並不是那麼多。」

大概是伺服器出了問題,不過反而救了不少人。

「大約有多少人?有多少因為連結奇怪的網站,而看到原本圖案的笨蛋?」

「八個人。當中有五個是北高的學生。」

這麼說來,這八個人也都被吸進土黃色的時空當中了。創造者不只是蟋蟀,也有可能是其他含有某種隱喻的東西。我想——唔,應該需要去救他們嗎?一來古泉正在詢問長門那些傢伙的地址(我已經不驚訝長門為什麼會知道了),而且朝比奈好像也打定主意要跟他們兩人同行。我想,我不去也不行吧?最糟糕的人是春日,但是將這個魔法圖似的東西送進網路的人是我,我最好還是自行去收拾這個爛攤子。

為了讓我不會覺得良心不安,半夜睡不好覺。

姑且不論北高的被害人,想要救出其他三個人,看來是得搭上新幹線了。

之後。

放完溫書假,只消等待暑假到來的社團教室里的一幕。

我告訴春日,那個社長已經來上學了。

「哦,是嗎?」

她只丟下這句話,就飛奔離開教室,現在大概在學校的餐廳里大快朵頤吧?古泉和朝比奈都還沒有來。

順便告訴大家,春日想出來的那個SOS徽章,已經由長門修改後重新貼上了。這次上傳的又是個什麼樣的東西呢?今後上網觀看的人最好睜大眼睛看。跟春日畫的蹩腳圖案幾乎沒有多大差別,但是只要你注意比較,應該就會發現上面寫的是「ZOZ團」。只要有些微的差異,就不會跑出奇怪的東西來,這才是關鍵所在。

我很想在這次的網站上加上警語:「別輕易連結不熟悉的網址。」不知道這個構想如何?

我一邊想著這件事,一邊茫然地望著坐在桌子一角、看著滿滿都是數字的專門書籍的長門。

我不知道這傢伙何時發現到春日的召喚畫像,不過我懷疑破壞資料的就是這傢伙。

另外一件事,就是針對這個事件前來求救的喜綠江美里學姐。剛剛我到電腦研究社的活動室去問過,得到的答案是那個社長好像沒有女朋友。雖然為自己失去了幾天的記憶一事而苦惱,但是卻顯得精神奕奕的社長是這麼回答我的。他看起來不像在說謊,當我提到喜綠學姐的名字時,他也只是一臉茫然。這個社長不像是演技好到這種地步的人。

我很懷疑。

喜綠學姐前來SOS團,真的是來委託事情的嗎?仔細想想,時機也未免太巧合了。春日畫了圖,我把它貼到網站上,看到那個圖案的少數人,被帶到情報生命體什麼東東的異次元去,我們問過前來求助的喜綠學姐,然後前往社長的家,之後,想辦法擊退了那個怪物。

仿佛是安排好的劇本,而中心人物總是長門。不管這個萬能的外星人終端機,是如何驅策喜綠學姐把事件帶到我們手上來,就算過程再怎麼冗長,我也一點都不會感到驚訝。

或許她認為透過幫助委託人的遊戲,多少可以消除春日心中的無聊和鬱悶。像這種小事,就算不把我們牽扯進去,長門一個人應該就可以解決的。她平常總是這樣嗎?該不會她總在不告知任何人的情況下,暗地裡防止某些奇怪的事情發生?

從窗戶吹進來的風,揚起了長門的頭髮和書頁。白皙的手指頭輕輕地壓住書頁,雪白的臉龐低垂,一雙眼睛專注地追逐著文字。

或者,把我們卷進事件當中是長門的希望?在冷清的屋裡生活好幾年的這個外星人製造的有機智慧機器人,看似不帶任何感情,事實上會不會也是有感情的?

比方說,覺得一個人很孤單寂寞。

孤島症候群

眼前景象讓我愕然得連肩膀痛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現在的我整個人趴在地上,連起身都沒辦法,為映在自己眼前的模樣感到十分驚愕。我之所以無法動彈,是因為背上好像被放了個沉重的秤砣,我沒辦法將它移除。但是我連這件事都不放在心上。保持著破門而入的姿勢、壓在我身上的古泉,看到這個房間的景象時大概也跟我一樣驚訝吧,快點下去——我甚至沒辦法想到這件事。我愕然的程度真的已經到達這種地步了。

怎麼可能?沒想到真的會發生,這可不是可以一笑置之的事情。怎麼辦?

窗外一片金光。數秒鐘之後,雷鳴的重低音傳到了我的腹部。不折不扣的暴風雨,從昨天開始就席捲了整座島。

「……怎麼會?」

我聽到一個嘟噥聲。那是跟我和古泉一起衝撞這個房間的門,然後在房門打開的瞬間,和我們糾結在一起滾倒在地的新川先生的聲音。

古泉終於從我身上移開,我滾轉向側邊,支起上半身。

再度凝視著這個我到現在都還難以置信的景象。

告近門邊的地毯上,有一個人就像我剛剛一樣倒在上頭。他就是天亮之後仍然沒有下樓到餐廳來的這棟宅邸的住戶,同時也是這裡的壯年男主人。從他一身和昨天跟我們道別後上樓時相同的打扮,就知道他的身份了。在這個盛夏的島上,毫無必要地老是穿著整齊的西裝的只有他一個人。他正是剛剛嘟噥著的新川先生的老闆,是這座島和宅邸的所有人……

多丸圭一先生。

圭一先生帶著驚愕的表情橫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不動是正常的,因為他好像已經死了。

我怎麼會知道呢?關於這點是一目了然。刺在

他胸口上的東西似曾相識。那是昨天晚餐時,跟大量的水果一起放在水果籃里的水果刀的刀柄。

我可以跟你打賭,那把刀柄的下方一定是一片金屬制的刀刃,否則那種東西是無法直立在張大嘴巴一動也不動的人的胸口上的。也就是說,刀子正刺在圭一先生的胸口上。

一般人被刀刃刺中心臟,一定活不了吧?

而現在圭一先生的狀態就是這樣。

「哇……」

我聽到被我們破壞的門後,傳來一個小小的恐懼叫聲。我回頭一看,只見朝比奈用兩手捂著嘴巴。站在朝比奈背後的長門,撐住她畏縮地往後退的肩膀。隨時隨地都面無表情的長門把視線投向我,然後若有所思地低下頭。

當然,凡是我們所在之地,這傢伙一定也在。

「阿虛,難道……那個人——」

春日似乎也感到很驚訝。從朝比奈的旁邊把頭探進房間裡的春日,瞪著一雙黑暗中的貓咪一樣的眼睛,凝視著長眠的圭一先生。

「死了嗎?」

難得她用那么小的聲音說話,而且聲音中還帶著幾許緊張的色彩。我回過頭正想說些什麼,見到古泉頂著一張不知道把他那永遠微笑著的表情藏到哪裡去的困惑臉色。女侍森小姐也站在走廊上。

唯一有一個人,是昨天一直在宅邸里,現在卻不在場的。

圭一先生的弟弟多丸裕先生不見了。

被撞開的房間內,有一個不能說話的主人和一個失蹤者。這代表什麼意義呢?

「我說阿虛……」

春日又說話了,臉上帶著讓我覺得陌生的不安表情。我甚至產生一種錯覺,覺得她就要依偎到我胸前了。

閃電又起,將整個房間照亮。昨天颳起的暴風雨已經漸漸平息。狂濤隨著打雷的聲音衝擊著島嶼,製造出駭人的音效。

這裡是一座孤島,還有暴風雨,再加上密室,密室里躺著一個胸口被刺了一把刀的宅邸主人。這就是我眼前的景象。

我不得不想著。

喂,春日。

製造出這個狀況的人是你嗎?

我回想起SOS團全體總動員,結果卻淪落到目睹這種情景的根本原因。

想起還沒放暑假前那天的事……

……

當時是盛夏的七月中旬左右。簡直讓人想放太陽一場長假的酷熱仍然持續著。

我一如往常坐在用來當成地下總部的文藝社社團教室里,喝著朝比奈沖泡的熱茶。我雖然從過去的期末考試結果中重新振作了起來,但是一想到即將到來的補習,心情實在沒辦法放輕鬆。這時候,只有逃避現實一途了。

一眨眼之間,我想到幾個告訴自己所有的現實都不過是謊言的理由。正當我猶豫著該選哪一個的時候——

「請問……怎麼了?」

我從窮兇惡極的異形軍團在補考前一天從月亮背面降落,將國會議事殿堂整棟擊垮的虛擬想像當中醒來。

「看你一臉嚴肅的樣子……是茶不好喝嗎?」

「沒這回事。」

我回答道。你泡的茶依然是來自天上的甘露。雖然茶葉是廉價品。

「太好了。」

穿著夏季女侍服裝的朝比奈,輕輕地吐了一口氣。她露出安心的微笑,於是我也回她一個微笑。你的喜悅同時就是我的喜悅。就算徐福到了蓬萊山,只怕他也得不到勝過朝比奈微笑的萬靈仙丹吧?我現在的心情比摩周湖的湖水更透明澄澈,腦袋裡甚至充滿了天使們吹奏管樂器的景象……

我很想仿效懷抱著滿腔誠摯對著小鳥傳道的聖方濟各(註:聖方濟各修道會的創始人)般訴說我的熱情,不過最後還是放棄了。不是因為嫌沒有意義的修飾用語太麻煩,而是一個礙事的傢伙用輕快的聲音插了進來:

「喲,大家好啊!期末考怎麼樣了?」

古泉一邊轉著放在桌上的Monopoly遊戲(註:一種買賣公司及不動產的遊戲)的轉盤,一邊問我這種多此一舉的問題。拜他所賜,我再度時空跳躍到月亮背面,躲在衛星軌道上想辦法讓自己的思維靜止。你一個人乖乖地在那邊玩Monopoly就好。學學躲在房間角落裡靜靜看書的長門,向她好好看齊吧!

攤開像是百科全書的精裝書,坐在摺疊椅上的長門,頂著一張像穿著夏季水手服的玻璃面具一樣的臉孔,連大氣都不喘一下似的把視線落在書頁上。從某方面來說,她是一個數位化的存在,偏偏又酷愛吸收實體情報,難道是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嗎?

「……」

話說回來,我們社團成員現在怎麼都這麼閒啊?

學校的營業時間也早就縮短,上午就結束了,為什麼大家還聚集在這種地方呢?我自己也是,但是我可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呢!要是一天不喝一杯朝比奈的茶,我就會像行屍走肉一樣。拜此之賜,星期六日往往必須要遭受戒斷症狀的折磨。

這是開玩笑的啦。余豈好辯哉?只是我進高中之後學到了一件事,就是總有人會把玩笑當真。這是這幾個月來我切身體會到的,所以鐵定錯不了。玩笑和正經的界線最好要區隔清楚,否則恐怕會遭到不測。

就像我現在一樣。

我打開書包,從裡面拿出從福利社請調來的火腿麵包,決定拿來當茶點。

在距離放暑假開始倒數計時的這個時期,我們像貓聚會一樣聚集在這裡是有理由的才怪。我敢這樣斷言。本來這就是在沒有任何理由的情況下成立的SOS團,若要勉強說來,沒有理由正是理由所在。要有理由那就傷腦筋了。與其去做一些愚蠢的事情,保持無意義的現狀還比較不會讓人頭痛。因為這樣就不需要思考了。

「我也趁現在來吃便當好了。」

手腳利落地幫自己也準備了一杯茶的朝比奈,拿出一個很可愛的便當盒,坐到我的對面來。

「不用在意我,我在學校的餐廳吃過了。」

人家又沒問,古泉卻很乾脆地婉拒了。而長門的讀書欲則似乎比食慾旺盛許多。

朝比奈一邊戳著用香松畫出微笑臉孔的白飯,一邊說:

「涼宮同學呢?怎麼到現在還沒來?」

問我也沒用。大概在哪個地方抓蝗蟲吧?畢竟現在是夏天。

古泉代替我回答:

「剛剛我在學校餐廳有看到她。她的食慾真是好得叫人讚嘆。如果她吃下的分量都變成營養的話,真難以想像會轉換成幾爾格(註:Ergon,希臘文中的工作,意指人類精神能量的單位)呢!」

我才不想計算這種東西。如果她繼續關在餐廳里,一直待到傍晚就好了。

「不可能吧?她今天好像有什麼重大的事情要宣布。」

我實在搞不懂,你為何能那麼開朗啊?那傢伙的重大宣布,從來就不會是什麼造福社會的好事。你的記憶容量不到五英寸FD(軟碟)嗎?

「而且,你怎麼會知道這種事?」

古泉四兩撥千斤地說:

「唔,為什麼呢?我可以回答你,不過涼宮同學應該會想要親口說出來吧?如果我搶先說出來而壞了她的興致,那可就是個大問題了。我還是保持沉默好了。」

「我也並不想聽。」

「是嗎?」

「嗯,因為從你的語氣聽來,那個笨蛋傢伙可能又在企劃什麼愚蠢的事情了。我不知道我的心靈安寧還能保有幾分鐘的壽命,但是我可以確定現在已經不怎麼安寧了……」

正當我要繼續說下去時,被砰的一聲粗暴的開門聲給打斷了。

「很好,大家都到齊了哦!」

春日的眼睛像光譜分光器一樣閃著光芒。

「因為今天是開重要會議的日子。我本來打算處罰比我晚到的傢伙,永遠當踢空罐遊戲的鬼呢!看來你們也漸漸產生團隊精神了,這是非常好的事情!」

不用說,我當然沒聽過今天是開會的日子。

「你還真是悠閒呢。」

我本來是想挖苦她的。

「你聽好了,到學校餐廳吃飯的決竅,就在於要等到快打烊的時候再去,那時候歐巴桑就會多給一些。不過時機是很重要的,如果在等待的當兒全部賣完就沒戲唱了。今天真是個幸運的日子啊!」

「是嗎?」

以鮮少到餐廳吃飯的我的立場來看,即使有人滿臉得意地提供這種缺乏價值的情報,我也只是聽聽就算了。

春日一屁股坐到團長桌上。

「算了,那種事情就別說了。」

「是你先起頭的吧?」

可是春日不理會我,指名道姓叫著規規矩矩用筷子吃著飯的朝比奈。

「實玖留,說到夏天就想到什麼?」

「咦?」

捂著嘴巴咀嚼的朝比奈,一口吞下可能是她自己做的菜。

「夏天嗎……嗯,盂蘭盆會……吧?」

這個充滿古典風情的答案,讓春日不停地眨著眼。

「『盂蘭盆會』?那是什麼東東?你搞錯什麼了?我不是問你那個,我是說,提到夏天,我們不是會立刻聯想到某個名詞嗎?」

什麼跟什麼啊?

春日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

「暑假!暑假!這還用懷疑嗎?」

這種思考未免太直線型了。

「那麼提到暑假呢?」

春日提出第二個問題,然後一邊看著手錶,一邊製造計時音效「滴答、滴答」。

朝比奈受到她的影響,開始驚慌失措地思索著。

「嗯,那個,是……是海!」

「沒錯沒錯!已經很接近了。那麼提到海呢?」

這算什麼跟什麼?聯想遊戲嗎?

朝比奈歪著頭說:

「海、海,嗯……啊,生魚片?」

「完全不對!等你想到時夏天已經遠離了。我想說的是,暑假一定要去合宿!」

我瞪著古泉那張讓人越看越生氣的笑臉。這就是你所說的重要宣布嗎?

「合宿?」

我帶著問號嘟噥道,春日用力地點點頭。

「沒錯,合宿。」

有參加社團的人或許都會辦個合宿什麼的,但是我們做那種事像話嗎?難不成要我們去某座深山裡抓不可能找得到的UMA嗎?

我依序看著朝比奈、古泉以及長門,看到他們分別露出驚訝和微笑以及什麼都沒有的表情之後說道:

「合宿啊……什麼的合宿?」

「SOS團的。」春日說。

「我是問,我們去做什麼?」

「去合宿。」春日說。

啊?

為了合宿去合宿。

那不就跟頭痛很痛、悲傷的悲劇或者拿烤魚去烤一樣的道理嗎?

「有什麼關係?也就是說,這次活動的目的和方法是一樣的。再說,頭痛不就是很痛苦嗎?有人頭痛還很舒服的嗎?」

我不知道是春日的日文程度有問題,還是標準語變成河內腔(註:大阪東南部的一種方言)了,不過問題在於合宿本身吧!

「你打算去哪裡?」

「我打算去孤島,而且是加上『遠洋』這個形容詞的孤島。」

我倒沒有聽說暑假的心得報告有《十五少年漂流記》這本書啊,她到底是看了什麼才想到這個主意的?

「我想過幾個候選的地方。」

春日喜形於色。

「我本來一直在苦惱,不知道去山上好還是海上好。一開始我覺得去山上比較方便,但是被困在暴風雪侵襲的山莊只有冬天才有可能,而且難度太高。」

去格陵蘭就可以實現你的夢想了……不,問題在於為什麼需要做這種事?

「你為了想被困住,而刻意跑到山莊去嗎?」

「是啊!因為不這樣就不好玩了。不過現在姑且把雪山給忘了吧!我們換到冬天的合宿活動再去。這個暑假我們要去海邊,不對,是孤島!」

別一意執著於孤島。我心裡這樣想著,但是也沒有反對的意思。一方面是我反對也是白搭,而且在這種季節里,海洋是相當有魅力的地方,再說,那個遠離陸地的孤島什麼的,應該也有完善的海水浴場吧?

「當然羅!古泉,我說的沒錯吧?」

「嗯,我想應該是有。雖然是一個沒有管理員,也沒有烤玉米攤販的自然海水浴場。」

我帶著充滿疑問的眼神,看著立刻點頭附和的古泉。你幹嘛幫她背書啊?

「那是因為啊——」

古泉正待說明,卻被春日打斷:

「因為這次的合宿場地,是古泉提供的!」

春日把手伸進桌子裡面摸索了一陣,然後拿出一個素色的臂章,上面用麥克筆寫著「副團長」幾個字。

「因為這項功績——古泉,希望你感到榮幸你連升兩階,我任命你為SOS團的副團長!」

「恭敬不如從命。」

恭恭敬敬地接過臂章的古泉,斜眼看了我一眼,對我眨了眨眼。我可要言明在先,我可是一點都不羨慕哦。那種奇奇怪怪的東西誰想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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