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譜(1/2)
今天的四年二班(惡搞今日の5の2)
「九頭龍老師最近很奇怪?」
「嗯……」
大阪福島區的北福島小學。
位於愛與師父同居的商業街。
在四年二班的教室里,愛帶著憂鬱的表情和同學水越澪商量著什麼。
「怎麼個奇怪法?」
「……最近接到了一個新的教學練習的主顧……可我總覺得他有什麼事瞞著我。」
愛滔滔不絕地傾吐著內心的不安。
「師父說上課的地方只有大叔。而且出門的時候沒有穿西服,而是穿了變裝。比起和我出門時候穿的衣服還要好看呢。回家的時候也越來越晚,問他有沒有什麼事情瞞著我的時候,明顯地慌了神呢……澪,你怎麼看?」
「是女人吧」
滿懷自信的斷言並非出自澪,而是出自班級裡頭號小大人美羽。
「在電視劇和漫畫裡要是出現了這種情況,肯定是外面有了女人。出軌啊、肯定是出軌!」
美羽在女生群里主導著話語權。她說的話具有絕對的影響力。周圍的女生也都對美羽的話表示贊同。
「不可能啦。九頭龍老師絕對不可能有女朋友的!」
澪反駁道。
一邊瞟著無比消沉的愛,澪全力斷言道。
「他又不帥!衣服也土氣得要死!除了將棋根本就沒有什麼有點嘛!」
「……」
「啊!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啦愛!我不是說九頭龍老師又丑又土啦!只是一般來說……」
「對。就是這種不擅長應付女人的男人反倒會對奇怪的女人痴情啦!」
「……」
「愛!不可以啦!剛才我感覺到你的殺氣了哦!」
「啊?!」
回過神來愛才發現,自己剛才釋放出的黑暗氣場把大半的同學都嚇哭了。
四年二班的教室順便變成了人間煉獄。
「對、對不起……我剛才真的那麼可怕嗎?」
「你剛才那個可是殺手的眼神啊……」
和成年男子在棋盤上不斷展開生死較量的愛,只需一個眼神就能把一般的小學生嚇哭。
因為能切近地感受職業棋手廝殺的氣氛,愛的殺氣非同尋常。正面承受了愛的殺氣的美羽等人,都四年級了還是尿了褲子。
「大傢伙對不起啦。我已經沒事了。」
「真的?愛,真的不要緊了?」
「嗯。對了澪。」
「怎麼了?」
「澪的爸爸是研究藥物的吧?」
「嗯。我的爸爸在製藥公司工作呢。」
「自白劑怎樣才能買到呢?」
「誒?」
「用零花錢能買得到嗎?」
「誒?誒——?!那個……愛……?」
愛是認真的。她的眼神是認真的……
澪戰慄了。要是這樣下去,愛很可能就會在九頭龍老師的飯菜里下藥了。要是現龍王因為男女感情糾紛而被小學生下了藥,將棋界就完蛋了。肯定又會被周刊新潮拿去大做文章了!聯盟面對巨大危機!
「我得想想辦法!一定要全力讓愛改變主意……」
澪冥思苦想,終於想出一條妙計。
「對了,今天咱就不去聯盟道場,去外面的道場怎麼樣?」
「外面的?」
「嗯!偶爾去換換心情吧。愛去過那種地方嗎?」
「師父的師父……師爺經營的野田將棋中心倒是去過,其他的好像還沒有。」
「大阪有很多道場啦!我就帶你去我第一次進的道場吧。把綾乃和夏爾也叫上大家一起下棋吧!」
「嗯」
被澪高漲的情緒感染,愛也不由自主地點頭同意了。
(師父說過,大阪很危險……要去聯盟和師爺的道場以外的道場的時候,就要徵求師父同意……)
儘管在一瞬間感到了不安,愛馬上就拋開了這個念頭。
因為——
「師父不也丟下我一個人偷偷摸摸地去了別的地方嗎」
弟子?
「這裡怎麼回事啊?怎麼那麼冷清啊?」
「噓!」
我慌慌張張地訓斥著來迴環顧著道場說著壞話的天衣。
不過確實……沒有人啊。
「這裡可是辦公樓區,顧客也以上班族為中心,肯定是因為還沒有到下班時間所以沒有人吧。」
「哼……」
我避免著和席主的對視快速地完成了入場手續,大概也因為喬裝過了,這一次也沒被人察覺我的真實身份。我可不願意認為這是自己沒有人氣的原因。
因為新世界的道場臨時停業,今天我們就選了位於東梅田的另一個道場作為授課地點,然而——
「聽說這裡匯聚了出戰全國大賽的業餘豪強,不過看到在工作日如果不到稍晚一點的時間還是不會有什麼人啊……」
迥異於之前一直去的道場,這裡窗明几淨非常舒適……但如果沒有人,來這個道場就沒有意義了啊。
「怎麼辦啊?」
「沒轍,跟我下吧。」
「啊?那來道場還有什麼意義啊?」
「就是圖個氛圍啦。」
我催著滿腹牢騷的天衣就座,開始往因為常用而有所磨損的棋盤上排塑料棋子。
「讓我看看你進步了多少。平手就可以。」
「!……請多指教。」
獲得先手的天衣把我引向了換角局面,不斷使出迥異於小學生棋手的老辣招數。
我不慌不忙地玩味著她的每一手,然後展開了反擊擊潰了她。
「唔唔……沒,沒有後手了……」
「辛苦了。」
慰勞了一下投子認負的天衣,我再次為她的棋才感嘆不已。
「嗯,變強了呢。會變強倒是意料之中,不過真沒想到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能進步到這種程度啊。」
「……啊?用那麼大的優勢把我搞得那麼慘居然還說這種話?在損我呢?」
「不是啦」
我苦笑著說道:
「盤上會出現那麼大的差距是因為我們兩個人的預讀一致了。能跟得上職業棋手預讀的小學生可是很罕見的。再加上化解能力強這一優點,這種小學生一般——」
話說到一般,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話里有地方不對勁。
是的,化解能力強的孩子很特殊。
大多數情況下,小孩子都會喜歡進攻,愛也不例外。一個孩子,而且是一個基本沒和別人對弈過的孩子會去主動下化解將棋,這實在是難以想像。
這個孩子身上的謎團過於巨大,以至於無法用「天賦」這麼簡單的理由來解釋。
「天衣……你是從父母那裡學的將棋吧?」
「……是啊」
「他們是怎樣的人啊?莫非是相當強大的棋手?」
「……」
「我總感覺你的棋風似曾相識啊。化解強力……但又不是用棋子把玉護得死死的防守型。用這種方式下棋的居飛車業餘棋手就很罕見……而且說到底下換角棋的小學生在研修會都基本找不到。感覺就像職業棋手一樣——」
說到這裡,我才發現天衣深深地垂下了頭去像是在苦苦忍耐著什麼。
「啊,抱、抱歉!如果不想回憶起來的話不說也罷……對不起」
「……倒不是……這個問題」
俯首的天衣用沉重的語氣說道。
完了……我實在是太遲鈍太輕率了。
剛才的問題就是在摳天衣心頭的傷口啊。
怎麼可以向一個小學生聞及她過世的父母啊……
「……媽媽倒不是很強……」
天衣低語道。
「不過爸爸曾經是業餘名人。」
「原、原來是這樣啊。還真的很強啊——」
為自己的失言而心神不寧的我只能如此作答。
……如果是業餘名人的話一定會留下記錄。去聯盟的時候查一查他的棋譜和將棋雜誌上關於他的記錄吧。這樣的話應該能找到點線索。
夜叉神……業餘名人……總感覺在哪兒聽說過,不過還是想不起來。於是我也沒辦法和天衣繼續對話,只能無言地和她進行剛才對弈的感想戰。兩個人運著棋子,就算沒有語言,只要有將棋,兩個人的心意就可以相通。
啪
啪
除去我們兩個並無他人的道場裡,棋子的聲音異常響亮。
兩個在沉默中運著棋子,不一會就沒有什麼可以
反省的地方了,這時,天衣突然開口了:
「……晶還真是磨蹭呢」
「大概沒找到停車場吧。畢竟這塊兒那麼亂。」
「大概吧……」
天衣如此喃喃道,復又用明快的聲音說道:
「我說,能教我下棋的方法嗎?」
「?現在不正在教你嗎?」
「不是這個意思啦。我是想知道怎樣才能在運子時發出這種清脆的響聲啦人渣!」
「喂!乖乖叫我老師啦!」
「知道了啦人渣老師!」
儘管說的話依舊嬌蠻無比,但我能感覺到她這是為了化解我的尷尬。還真是不坦率啊這個小鬼……不過真的很善良。
「看,這樣。像這樣捏住棋子,這樣拍下去」
啪。棋盤上發出了令人舒爽的響聲。就算是表面有所磨損的塑料棋子,到了職業棋手的手裡也會發出不同於在業餘棋手手裡時的聲音。
「這樣?」
啵。這聲音好可愛。
「認真點啦!」
「我是認真在下啦!」
天衣漲紅了小臉叫道。
「可是為了不碰到其他的棋子,就沒法使出全力啊……」
「拍到後面的棋子上就行啦。」
「誒?這樣做沒關係嗎?」
「職業棋手也都這麼幹啦。在對局和比賽轉播的時候不是能聽到連續的『咔嚓咔嚓』的聲音嗎?」
「……有這回事嗎?」
「有啊。那其實是先把手裡的棋子放到後面的棋子上然後讓它滑到棋盤上發出的響聲啊。所以才會發出兩次聲響啊。」
「是嗎。這樣?」
啪嘰。
比剛才那聲更可愛了……
「我說……其實你還意外地很笨拙呢。」
「別用『你』來稱呼我啦。」
「那怎麼稱呼啊?大小姐?」
「……」
天衣像是鬧彆扭一般猛地扭過頭去,然後用蚊子叫一般的聲音說道:
「……叫我天衣就行了啦。」
「啊,這個不行。」
「啊?!我、我都允許你對我直呼其名了,你居然還拒絕?!你以為你是誰啊?!你個人渣!人渣人渣人渣人渣人渣!!!」
「這樣會跟我的弟子撞上啦!你們倆名字年齡性別都一樣啦!」
「……!」
天衣猛地抿住了嬌小的嘴唇,突然陷入了沉默。
然後像是試探著一般向我發問:
「龍王的弟子啊……你究竟是出於什麼原因才決定收徒的啊?」
「與其說是原因倒不如說是徹頭徹尾的緣分啦。我們在頭銜戰第一次見面,不過我完全忘了這事兒,結果那丫頭就找上門來了,然後就住在了一起——」
「等一下!住、住在一起?!她不是個女孩子嗎?」
「說是女孩子沒錯可畢竟還是小學生啊。確實這年頭收留宿弟子是挺罕見的……」
「哼、哼……我倒是無所謂啦。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啦!」
反覆強調著自己滿不在乎的態度,天衣用手撩了撩自己的秀髮,說道:
「那個弟子,厲害嗎?」
「厲害。」
「……!」
「不過考慮到序盤的知識,還是你更加強一點。」
我故意咽下了「目前還是」這個補足語。
最近一直觀察著天衣的將棋……她從天賦絕對不遜色於愛。
愛的棋風是進攻將棋。
利用近乎殘暴的預讀力在一瞬間就收束盤面將死對手的銳利棋風。再加上她驚人的記憶力能把見過一次的局面完全記住,從而縮短預讀的時間。因此,隨著經驗的積累,她能夠越來越快速、深入地讀取盤面走向。
另一邊,天衣的棋風是化解將棋。
依靠精煉的序盤戰術和精密的大局觀,她能夠自然、沉穩地推進棋局取得優勢。
而且通過在地下道場的修煉,她的膽識和競技直感也得到了磨練,能夠冷靜對應對手的陰謀詭計了。不僅如此,她還不斷提高著反過來利用對手的棋借力打力的能力。簡言之就是化解反擊。非常強力。
如果愛是最鋒利的矛,那麼天衣就是最堅固的盾。
棋風和性格都迥然相異的兩個人在棋盤上會產生怎樣的碰撞,我現在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了。
儘管如此……
「……該怎麼向愛解釋啊……」
「啊?」
看到我突然抱住了腦袋趴到了棋盤上,天衣發出了充滿懷疑的聲音。
為什麼一開始撒了那種謊啊……可是愛一聽到我提到女孩子的名字就會變得無比冷淡啊……還會拒絕為我做咖喱……
「是這樣嗎……(啪嘰)咦?怪了……(啪嗒)」
「啊啊吵死了……我在想事兒呢能不能安靜一點啊!」
「在將棋道場下將棋有什麼錯啊!」
我氣急敗壞地叫著,天衣也用氣急敗壞回擊著。道場只有我們兩個客人所以席主也沒說啥。
「都老半天了還是啪嘰啪嘰啪嘰這種漏了氣的聲音!看好了是這樣啦!」
我起身走到了天衣背後——
「把手指放這兒,這樣抓住棋子」
「!?」
從天衣背後用手包住了她的右手。天衣嬌小的肩頭猛震了一下。
我也馬上意識到了。
她的手……真小巧啊。
因為她老氣橫秋的說話方式和強力的將棋,我不知不覺中忘了她還是一個小學生。
而且還是一個父母因事故雙亡、僅有爺爺這一個親人的可憐的孩子……
「手要……怎麼放啊……?」
「嗯?啊,是這樣,你看……這樣,看到沒?就這樣……」
啪!
棋盤上發出果實爆裂一般的清脆響聲。
「……明白了嗎?」
「唔、嗯……」
因為站在她的身後,我看不見她的臉。被漆黑的長髮遮住,她的耳朵和脖子也無法看清……但是我能感覺到,我捏住的小手微微地發燙著……
「明白了。……不過,為了加深印象,再來一次——」
「早上好——」
就在這時。
小孩子精神無比的聲音劃破了寂靜響徹道場。
「大叔,今天把學校里的好朋友帶過來了哦!空了兩桌?!」
「別說空了,現在只有一桌客人啊。」
「太好了!我們包場了啊!來大傢伙,快進來快進來」
「打擾了」
「早、早上好……」
「哦——」
跟在精神百倍的聲音後面的也是同樣高亢響亮的聲音
女孩子的聲音。大概是很年幼的——對,應該是小學女生們的聲音。
伴隨著說話聲,背後傳來了幾個人入場的聲響。
我的背脊上,冷汗如瀑布一般飛流直下。
「外面看起來挺小的,裡面比想像中的要大呢」
「是啊。而且真乾淨……」
「盡情下個夠吧!」
儘是些熟悉的聲音。其實誰說的哪句話一聽就聽出來了。
雖然聽出來了……但還是不願意面對這個事實。
可我的身體還是敏感地作出了反應。冷汗不住噴涌而出,雙膝開始顫抖。
「怎麼了啊?手裡滿是汗啊?」
天衣狐疑地回頭看來。
大概我臉上只有泫然欲泣的表情吧。一和我對上眼,天衣就被嚇了一跳。
接著。
「咦,那個人——」
其中一個女孩子看到了我的背影,不可思議般地說道。
然後,我的後背感覺到了強烈的視線。
就像沒上好潤滑油的機械一般,我帶著咯吱咯吱的擬音轉過頭去——
「……師父?」
我的弟子正望著我。
修羅場
「不是那樣的!」
我一開口就蹦出了這麼一句話。
注視著我的弟子如脫了力一般呆站在道場入口,雙眸完全失去了光澤,瞳孔完全擴散開了。好可怕!
「這、這是……工作啊!被會長吩咐來給這個孩子上課,是工作啊所以我也不得不——」
「不得不——捏著別人的小手嗎?」
「不、不是的!」
我慌忙鬆開了和天衣握在一起的手。
卑躬屈膝地面向弟子,因慌亂都無法正常
思考,我開始胡亂地找起了藉口。在倒計時讀秒中被對手下了一手讀不透的棋的時候都沒這麼慌過啊我記得。
「剛、剛剛剛才那個,不是你想像的那樣的!這孩子要我教她下棋的的方法我才迫不得已……對,就是教學練習啊!只是作為教學練習的一環才握住她的手的!」
「教學練習?」
愛把瞳孔擴散的雙眼朝向了我,連眨眼都不眨,用平靜到不自然的語氣開始向我連續開火:
「師父,你不是說是在給禿頂的大叔上課嗎?她哪裡禿了?話說這孩子不是大叔吧?是個女孩子吧?跟我同齡的女孩子吧?而且還很可愛對吧?跟可愛的女孩子手拉手親熱就是師父教學練習的內容嗎?這就是龍王的工作嗎?」
「啊、不、嗯、這事兒吧其實……」
「為什麼對我說謊啊?說了謊就說明你心裡很內疚吧?一定是意識到了自己在做壞事才說謊的吧?你到底對這個孩子做了什麼好事啊我不生氣請如實招來不過師父是個大騙子肯定又會說謊吧肯定又會瞞著我跟女孩子手拉手甜甜蜜蜜地親熱吧師父你個騙子騙子騙子騙子騙子騙子騙子騙子騙子騙子騙子騙子」
「真、真的只是在下棋啦!要怎樣才能相信我啊?!」
「現在開始拷問!」
弟子的思路已經回到中世紀了!
「既然師父肯定不會說實話,就用痛苦和恐懼來逼你招供。我本來不想做得那麼絕的不過既然師父是個大騙子也是迫不得已吧?雖然很不願意,不過這一次就讓那個大嬸也來幫忙——」
要跟師姐去打小報告啊!開啥玩笑啊!
「餵、我說天衣,你倒是幫我說說話啊!說這只是單純的將棋課,你也沒打算做我的弟子……」
「哼?這個土裡土氣還缺了顆牙的傻妹子就是老師的弟子啊?」
「!?」
天衣故意把身子貼到了我的胸膛上,帶著小惡魔一般的表情開始向愛發起了挑釁。
「你好。我叫夜叉神天衣。跟你想的一樣,就像剛才那樣八一老師手把手腳把腳地教給了我很多事呢,對吧,老師?」
「夜叉神……AI?」
「對。你也叫AI吧?是出於偶然嗎?還是說……打一開始就厭倦了愛呢?還真是薄情的老師呢!」
餵——!這丫頭在說些啥啊!!!!
「才、才沒厭倦呢!師父對我可是興致盎然呢!」
「哼?」
天衣用小手愛撫著我的下顎說道:
「不過現在可是對我痴情不移哦?剛才還說我比你更好呢。」
「喂!這是……」
「沒這回事!今天師父也說了我做的飯菜好吃,還誇我可愛呢!」
「只是在恭維你吧,把你哄服帖了好讓你做家務啊。」
「昨天洗完澡還幫我掏耳朵呢!還讓我睡在他的膝蓋上!」
「只是因為小孩子自己掏很危險啦,完全被他當成小屁孩了啊你。」
「唔唔唔……」
「那個……那個……我可是在聯盟道場和老師握過手了!」澪插了進來說道。
「為啥你也參戰了啊!?」
「只是想緩解一下緊張氣氛啦……」
謝謝你澪,你的心意我領了不過這完全是反效果啊。愛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可是渾身赤裸著被師父推倒過呢!」
「誒?」「誒?」「誒?」
在衝擊性的發言面前,其他幾個人都面面相覷。天衣的身子也僵直了。
「我也被師父娶了做妻子呢!」
聽到天使純潔無垢的發言,天衣大小姐把懷疑的眼光朝向了我。
「不會吧……難道你真的是蘿莉……」
「好了好了好了,大家都閉嘴!肅靜!保持肅靜!啊還有那邊的席主!不許動!」
在我背後把手伸向電話的大叔猛地停止了動作。還真是不可掉以輕心啊。
「那個……剛才愛說的,其實只是她第一次來我家的時候,因為浴室沒有毛巾出來取的時候被我撞倒了……」
準確地說是我為了把全裸的小學生遮住不讓師姐看到才會變成那樣的。聽了我的說明,天衣帶著敗興的表情說道:
「什麼嘛,原來是事故啊。」
「對對對!事故!只是單純的事故啊!所以我根本沒有對愛(的肉體)興致盎然——」
說到一半,我突然屏住了呼吸。愛注視著我,大顆大顆的淚水從雙眼中噴涌而出。
不管是將棋還是人生都是如此,臭棋要下了以後才會意識到。
「啊……不是的……剛才我是說,對小學生並沒有奇怪的興趣。完全沒有對愛沒有興趣的意思啊倒不如說是因為對愛有興趣才接受了給天衣上課的任務啊!也就是說——」
「師——」
師——
「師父你個大笨蛋——————————————!」
愛放聲大叫。然後猛地背轉身去,一邊大聲叫著一邊衝出了道場。
「啊。等一下愛!一邊哭一邊跑很危險的!」
「先、先告辭了!」
澪慌慌張張地追著愛出去了。綾乃禮貌地行禮告辭,抱著莫名其妙的夏爾也追了出去。夏爾直到最後都沒理解發生了什麼。
「哼,真是吵。根本就是個乳臭未乾的丫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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