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狩獵的回憶 第四章 狂想曲(1/2)
弗雷迪奧,你之前是到哪裡去啦?
吉格如此問著那個剛剛才在這張餐桌旁坐下、總是穿著毒怪鳥裝備的男槍手。
雖然他現在已經脫離了隊伍,不過弗雷迪奧過去與艾爾梅莉亞、卡諾恩兩人組隊的時間比吉格還長。
從他說有事必須離隊之後到現在,吉格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與他見面了雖說是見面,不過因為弗雷迪奧隨時都戴著附有面罩的毒怪鳥帽,所以吉格其實也沒看過他的長相就是了。
哎、一言難盡
男子把肉片切成小塊,將它從面罩下方送進口中。不論是在什麼情況下,弗雷迪奧從來不脫下帽子。而吉格也因為在某次想要偷看他的長相時,感到對方發出如假包換的殺氣,之後就再也不敢這麼做了。
因為那時我本來就有事非得回王都去處理不可,所以離隊後就去了趟王都。
非得回王都不可原來弗雷迪奧你是出自於王都的人啊?
嗯、算是吧。
弗雷迪奧把吸管插進酒杯,用吸管啜飲著酒。
雖然吉格也不是很喜歡啤酒,但他還是覺得弗雷迪奧這種喝酒的方式似乎只會讓酒變得更難喝。
(王都出身的獵人是不是怪人特別多啊?)
他瞄了艾爾梅莉亞一眼,雖然她的行徑沒有什麼特別奇怪的地方,不過這傢伙應該也能算是相當特別的吧。不管是以如此纖細的身體卻能輕鬆揮舞錘子的事情也好、或者是這麼年輕就已經獲得了幾乎堪稱最高階級稱號的事情也好。
不過,才只看過兩個人就下定論,或許還是有點魯莽。要是薇薇或弗莉達也同樣是出身王都的話,大概就可以確定了吧。
哦
吉格應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如果是能向人提起的事情,弗雷迪奧應該會自己開口說明,既然他沒有說,多半就是有難言之隱吧。
雖然吉格並不清楚詳情,不過艾爾梅莉亞的過去似乎也有不少秘密的樣子。但是連她本人也不是很清楚那些事,而知道前因後果的卡諾恩卻又完全不願意提。不探問其他人的過去,這可說是獵人間彼此心照不宣的一項規矩。
不過,這可真是
弗雷迪奧透過面罩上的洞穴盯著弗莉達,他的眼神中滿是毫無掩飾的不快之意。
話雖如此,不過這名槍手討厭的對象並不是獨眼的獵人。
他厭惡的是對方身上的裝備不、應該說是裝備的素材來源,電龍。
稀白飛龍電龍,在飛龍之中算是體型較小的。由於長年居住於幾乎沒有光線的洞窟中,所以眼睛部份已經徹底退化,而它的嘴看起來就像是直接長在可以自由伸縮的脖子上一樣,外型十分詭異。
弗雷迪奧以前曾經有過被這種飛龍活生生吞進肚子裡的經驗。
雖然那時因為他很快就被救了出來,所以沒有受什麼傷,但裝備卻受到嚴重腐蝕,因此弗雷迪奧不得不忍痛捨棄他當時穿的整套裝備。這件事想必也讓他討厭電龍的感情變得更加強烈了吧。
吉格多少可以了解他的心情。
電龍不但外型與一般人提到飛龍時的印象相去甚遠,此外,可以從它身上剝取下來的素材富有彈力的皮雖然彈性相當好,但觸感卻會讓人忍不住要起雞皮疙瘩。
你居然還穿著那種東西啊
彼此彼此。
弗莉達喝了一口水果酒,若無其事地化解了攻擊。
吉格頗有同感。
電龍確實是一種讓人看了之後會覺得不太舒服的飛龍,不過毒怪鳥也好不到哪裡去。它的臉孔看起來就是有種少根筋的感覺,而從它身上能剝下來的橡膠質的皮也是一樣,如果說電龍的皮富有彈力的話,那毒怪鳥的皮就是富有黏性了。
(當然,這種話我才不會在弗雷迪奧面前提起咧)
吉格還不想這麼年輕就到另一個世界去報到。
哎、我們就不提這個了吧。
弗雷迪奧用聽起來有點勉強的語氣這麼說。
因為我不是那種會對其他人的興趣提出批評的心胸狹窄之輩。
(明明就是在批評嘛)
吉格忍下了這句話,沒有說出口。
這樣說來,幾位聚在這裡做什麼呢?
嗯?啊、本來是為了慶祝狩獵成功而舉辦的宴會,不過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話題就變成了記憶深刻的狩獵經驗,大家都說了不少事。
啊啊、原來如此。這也是相當有意義的吶。雖然我也很想為各位貢獻一個故事,不過很遺憾,我與她的回憶是只屬於我個人的東西,還請多多包涵。
不不,沒關係的啦
弗雷迪奧的狩獵經驗,吉格不用聽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反正一定也只是東一句毒怪鳥、西一句毒怪鳥地說個沒完而已吧。
哈特大人!
突然有一個很大的聲音在喊著弗雷迪奧。喊叫聲的音量大到讓人不禁要以為是飛龍在咆哮的地步,實在太大聲了。附近所有的獵人都嚇了一跳,轉頭看向聲音的來處。不過,吉格對這個聲音有印象。當他和其他人一樣轉頭後,看到的人物是
(果然沒錯)
正是吉格想到的那名男子。
但是。
男子身上穿的裝備已經和過去截然不同了。
他以前穿的是,看起來實在一點都不像防具,說是普通衣服或許更具說服力的忍陽套裝。至於他現在身上的裝備,雖然模樣有點奇特,不過至少可以一眼就看得出來是防具。
男子以前沒有戴頭盔,而他現在則戴著一頂兩旁有巨大角狀物、看起來頗具重量感的頭盔。另外,他身上的鎧甲並不是完整的一塊金屬板,是以繩索將數片金屬板串在一起的物品。
曉丸。
弗莉達小聲地這麼說,吉格跟著問起了那是什麼東西。
它是用老山龍的背甲及鱗片,再加上各種飛龍的稀有素材所打造的,是種非常珍貴的防具。要從頭到腳湊齊整套防具的話,除了素材外,還需要相當可觀的資金。
耶~
到底需要花多少錢呢。不管到底是多少,總之一定是非常驚人的數目吧。
男子環視了酒吧。雖然他有一邊的眼睛是閉著的,但並不是獨眼。他以前提過,自己是為了進行修練才閉上一隻眼睛的,看來男子現在也還在繼續修練的樣子。
喔喔、這位大人是!
男子的目光停在吉格身上,他睜著的眼睛這時陡然張得更大了。看起來還是一樣有點恐怖。對方的眼睛與常人不太一樣,瞳孔內有著同心圓形狀的線條,
喲!
吉格也舉手回應。
真是好久不見了哪、炎太!
的確如此。久違了。
炎太走到餐桌旁,不停的點著頭,他的一舉一動都讓鎧甲不斷作響。雖然他的本名似乎是叫做炎太郎,不過因為東方體系的名字又長,再加上不好發音,所以大家都只叫他炎太。
師傅,太、太過分了吧!你怎麼把我一個人丟著就先走了
酒吧的門被推開,吉格看到一個背上的行李大小几乎可以和旅行商人老婆婆媲美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並且四處張望著。對方在發現炎太之後立刻慌慌張張地跑向他。年輕人的瀏海遮住了他一邊的眼睛,不過與其說那是刻意弄成那樣的,看起來其實更像是疏於整理的結果。
啊、咦!?吉格先生!?
你也還是一點都沒變哪、布拉斯
吉格看著年輕人的行李,發出了苦笑。
要猜出裡面裝的東西一點都不困難。裝在他背上那一大包裡面的,想必是陷阱工具、蜘蛛巢、煙霧球、毒生肉等等,可以在狩獵中派上用場的各種物品吧。
雖然裝備的等級和以前相比當然是提升了不少,但在選擇方面可說還是頗具布拉斯的風格。
他從頭到腳全部都是藍速龍。
然而,卻不是藍速龍套裝的裝備。
布拉斯拉格恩身上穿的是、名為藍速龍偽裝套裝的防具,簡單地說,可以把這種裝備當成是有著藍速龍外型的布偶服。雖說它還沒精巧到可以騙過獵人的地步,不過在面對飛龍之類怪物的時候,似乎多少能夠發揮一些欺敵的效果。
儘管世上有許多獵人,但布拉斯的戰鬥方式仍然可說是相當獨特的。
比起使用武器,他更擅於利用道具來對付怪物。
你們是和弗雷迪奧一起來的嗎?
對于吉格的問題,炎太點了點頭。
正是如此。前次委託有其特殊之處,故求教於相關方面學有專精的哈特大人,望能拜借其過人智慧是也。
智慧?
吉格看向弗雷迪奧。說到他學有專精的事情,除了
身為槍手的射擊技術之外,再來就是
(毒怪鳥而已了吧?)
吉格實在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艾爾梅莉亞打了個嗝,臉上露出一點英氣都沒有的傻笑。
能不能說出來讓我聽聽看啊?這樣的話、這樣的話這盤料理,我可以考慮稍微分給你們一點喔?
炎太看向桌上的料理,睜著的那隻眼睛為之一亮。
喔哦。在下尚未曾品嘗過如此美食甚好。
他說完就保持著兩手交抱的姿勢跳了起來,在眾多獵人驚訝的眼光中重重地坐到了椅子上。布拉斯則是一邊忙著向被他背上行李撞到的人道歉,一邊跟著在炎太旁邊坐了下來。布拉斯腰間的武器與炎太同樣都是雙劍,他之所以會稱呼炎太為師傅,正是因為他向炎太學習如何使用雙劍的關係。
如此便請聽在下一席話是也。
炎太又一次猛然張大了他睜著的那隻眼睛。
☆
捕獲是嗎?
對於布拉斯的反問,炎太點了點頭。
不過,所謂的沒有立足之地,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布拉斯的四周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物品,坐在那堆東西中間的年輕人掹眨眼。
他的反應並非出自於困惑。
是出自於喜悅。
雖然布拉斯拜炎太為師,向他學習還處於推廣階段的雙劍,但是比起使用武器來戰鬥,這名年輕人更喜歡運用各種道具來狩獵怪物。即使如此,炎太還是相信布拉斯總有一天會感受到雙劍的魅力。
敵乃毒怪鳥,汝可是初次與此種怪物交戰?
是的。
在下雖曾與其交手數次但捕獲委託又另當別論是也。有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熟知敵之生態乃當務之急,且讓吾等先前去拜會學有專精之士,聽取助言是也。
師傅你不清楚關於毒怪鳥的事情嗎?
並非全然不知,能吐毒、可發出閃光球般光芒、肉質如同橡膠。
炎太一邊說一邊豎起三根手指,然後就停了下來。
就只有這樣而已嗎?
如此當已足夠是也。只需記得攜帶解毒藥即可。
是這樣的嗎
布拉斯有點不安地小聲這麼說,他抓起解毒藥,把它們陸續裝進背包,接著又往裡面塞了洞穴陷阱、陷阱工具、常春藤葉、蜘蛛巢等物品。
這些都是在捕獲飛龍時會需要用到的東西,但是炎太幾乎都沒用過。
這樣的話,那個人現在在哪裡呢?
此刻正於酒吧等候吾等。無人知曉該位大人近來行蹤,故我等可謂幸運。聽取建議後將立即出發前往沼地,準備方面不可怠慢。
是、是的,師傅!
炎太睜著的眼睛一下子張得更開,布拉斯加快動作,把道具隨便地至少在炎太眼中看起來是這樣裝進了背包之中。
因為時間還是白天的關係,所以酒吧里的客人比夜間要來得少。
即使如此,還是可以看到不少已經喝得醉醺醺的人。
雖然不知道那些人是在慶祝達成委託的慶功宴中喝醉的,或者是因為狩獵失敗、自暴自棄賭氣濫飲而喝醉的,總之都一樣是喝醉了。
因為布拉斯長得一副娃娃臉的關係,所以他在這種地方經常會變成眾人拿來取笑的對象。另外,他身上穿的藍速龍偽裝套裝多半也是一項理由,不過最大的原因,多半還是他那缺乏自信的態度吧。
但是,他和炎太在一起的時候就不會碰上這類問題。
就算對方醉到已經快要不省人事的地步,炎太仍然可以瞪一眼就讓那人乖乖閉嘴。另一方面,由於炎太的曉丸套裝是十分珍貴的罕見裝備,所以對方多半也不敢造次,讓他避開了不少無謂的爭執。
炎太環視酒吧內部一圈,然後突然瞪大了眼睛。好幾個本來在偷偷看著他的獵人頓時為之大吃一驚。
師傅,你還是改掉那個習慣會比較好吧?
布拉斯拉了拉炎太的衣袖,炎太的眉毛一挑。
為何?
雖然我知道師傅你沒有那個意思,不過就是會給人一種你好像是在生氣,甚至打算動手殺人的感覺啊
胡言亂語。一日身為獵人,在下斷不會做出對他人
炎太拍了拍他腰間的武器雙劍龍炎。
以《斬鬼曉》兩劍相向之暴舉絕無可能。且看在下之眼便可知所言非虛是也。
所以,我就是在說師傅你的眼睛很恐怖啊
無聊至極!
炎太對布拉斯提出的建議嗤之以鼻,接著開始四處張望。確實如此,絕大部分的人都不敢與炎太的視線對上,可能是因為大家多少都做過一些虧心事的關係吧。不過炎太並不打算一個一個去揭發他們,他對這類事情絲毫不顧興趣。
哈特大人!
看到坐在酒吧的某個角落、像是融入那片陰暗之中、面前放著一個酒杯的獵人後,炎太喊了對方的名字。因為他聽到背後的布拉斯輕聲說著哈特、那不就是這樣的話,所以點了點頭。
正是弗雷迪奧哈特大人。既與毒怪鳥有關,則天下雖廣,除那位之外不做第二人想。那位大人簡直可說是毒怪鳥的轉世!
轉世啊
布拉斯一邊說一邊苦笑。
或許真的是吧,不過我可不希望變成那個樣子。
說到他們在談論的弗雷迪奧本人,即使把酒吧內這時還沒什麼客人的事情也列入考慮,在看到他那身打扮後,相信誰都應該可以理解,為什麼那一帶會空曠到有點異常的地步了吧。
毒怪鳥。
還是毒怪鳥。
全是毒怪鳥。
他從頭到腳都穿著以毒怪鳥素材製成的裝備。這並不稀奇。不過他的上半身沒穿鎧甲,打著赤膊的理由就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的了。
話說回來,這樣的裝備也有它便利的一面。
大概因為弗雷迪奧是槍手,一開始就沒將陷入肉搏戰的情況列入考慮,所以才會那麼穿的吧,而且布拉斯也聽說過,以弗雷迪奧的技術與階級而言,要換用更好的裝備其實一點都不難,但他就是堅持不換的事情。
弗雷迪奧所用的重弩槍也是一樣,聽說他自從拿到了強擊火炮改之後,就沒有再換用過其他武器了。據說不換的理由與防具相同,就只因為那是在素材上使用橡膠質的皮來製成的武器。
炎太走近弗雷迪奧坐的餐桌,向他深深一鞠躬。
本日還請您多多指教。
拜、拜託您了!
在布拉斯這麼說完之後,弗雷迪奧卻搖了搖頭。
不不、說什麼指教,你們太抬舉我了。無論如何,我都會儘量回答兩位的疑問。不過還是請先坐下吧。
他用戴著毒怪鳥護臂的手指著自己對面的空位。
失禮了。
炎太坐了下來。
背著體積不下於旅行商人老婆婆攜帶之行李的布拉斯,也在炎太的旁邊就座。雖然這名年輕人的外表看起來有點瘦弱,但力氣卻出乎意料之外的大。
弗雷迪奧問炎太要不要喝酒,炎太婉轉拒絕。考慮到接下來還必須搭乘馬車移動一段不短的距離,這時並不應該飲用任何酒類。當然在這一點上,布拉斯的立場也是一樣的,啤酒之類的更是不在話下。我要啤炎太瞪了話說到一半的布拉斯一眼,年輕人急忙閉上嘴。
這樣啊。
弗雷迪奧說完,把吸管插進杯中吸了一口灑,接著開口問道。
那麼,兩位想知道關於毒怪鳥的什麼呢?
基本對策。在下為初次接獲捕捉此物之委託。不、並非全然沒有經驗。在下往日亦曾協助其他獵人進行捕獲委託,惜當時之職責為殲滅阻礙,因此無從得知詳情是也。
嗯捕獲啊
弗雷迪奧把手伸進面罩裡面,一邊撫摸著下巴一邊眯起了眼睛。
委託人是什麼人?
王都之貴族是也。
由於這並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事情,所以炎太也據實以對,雖然不知道事實是否真是如此,不過至少委託書上是這麼寫的上個月,在某場午宴中,對方拿出大怪鳥炫耀,這件事情讓我很不愉快!所以我想要比它更大、更強的飛龍!比如說是對了,拜託你們抓那種叫什麼毒怪鳥的來看看吧!委託書上是這麼寫的。
唔。
弗雷迪奧幾乎完全閉上了眼睛,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麼的樣子。
炎太聽說過,槍手一旦陷入沉思,時間往往會相當長。如果有心要等,就算必須連續等上好幾個小時甚至好幾天都不當一回事,這就是槍手。
不過,炎太也很習慣等待。在他的故鄉有句諺語石上需三年。意思是凡事能忍到最
後的話,必定可以成功。此外在修練過程中,炎太也曾經有過在岩石上連續打坐三天的經驗。
我知道了。請讓我協助兩位吧。
過了一陣子,弗雷迪奧才終於睜開眼睛這麼說。
這也可以說是一個能夠讓她的迷人之處更廣為世間所知的好機會。
不勝感激!
弗雷迪奧一邊說別客氣一邊搖搖頭。
不過,想要順利的捕獲她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喔?因為她不但非常膽小,而且又很內向。
原來如此
一旦受到驚嚇,她就會在區域內橫衝直撞的跑,並且到處亂噴毒液。那種毒液的揮發性非常高,即使只是在附近也很可能會不小心吸進體內而導致中毒。而且,閃光球對她也無法發揮效果。
咦!?
布拉斯似乎十分驚訝。
那、那要怎麼做才能順利設置洞穴陷阱!?一般情況下下都是先用閃光球讓敵人陷入混亂,然後再趁機鑽進腹部下方設置洞穴陷阱
布拉斯,冷靜。
炎太眼睛一瞪,讓布拉斯安靜了下來。
毒怪鳥亦為飛龍。倘體力不支,仍會回巢療傷。僅需待其沉睡後再設置陷阱即可。
話是這麼說
弗雷迪奧看似有點高興地豎起了一根手指。
不過,沼地的她是不會休息的,因為她在那一帶根本就沒有築巢,所以不能採用這個方法。另外,要判斷使用麻醉球的時機也相當困難。兩位應該都知道,如果不先將敵人削弱到某種程度的話,麻醉球就無法發揮效果的事吧?如果有巢的話,倒還可以把回巢行動當成一個參考指標,不過
怎麼會
布拉斯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
這樣的話,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對付得了它嘛
怎可輕易垂頭喪氣!麻醉球當非完全無用武之地,在下過往參與之狩獵亦曾運用該物。關鍵只在能否正確判斷使用時機。
就是這樣。
弗雷迪奧那看似劊子手的頭上下動了動。
而且,也不是說沒有其他可以用來判斷的方法。
弗雷迪奧從喉嚨深處發出了喀喀喀的笑聲。
喔、敢問為何?
她的體力一旦減少到某種程度後,就會變得非常容易憤怒。不但口中會開始流出毒液,眼睛附近也會稍微變紅真是太惹人憐愛了。那匆左匆右、一邊搖晃一邊跑動的樣子實在是太美了,美到讓人為之顫抖的地步
即使隔著帽子和面罩,炎太還是可以感覺到眼前的人物正處於十分陶醉的狀態。
炎太努力讓自己不要皺起眉頭。
每個人對於所謂的美,都有自己的一套標準。
就算恢復冷靜,她還是很快又會生氣。到了這個時候,差不多就可以準備使用麻醉球了。話說回來,請注意這畢竟只是一個參考用的判斷指標,此外
因為弗雷迪奧突然轉頭看向他,布拉斯嚇了一跳、挺直了背脊。
當她因生氣而開始狂奔的時候,由於有一定的法則可循,所以只要能夠預測出路線就可以事先設置陷阱了。順利的話,應該還是可以像在對付其他飛龍時一樣,用陷阱成功地抓到她吧。
真、真的嗎!?
沒錯。不過,因為她奔跑的路線會隨附近的地形而有所變化,所以這就只好請你自己到現場之後再仔細觀察了。
布拉斯用力點頭。
或許是因為知道能夠使用自己擅長的道具,所以感到放心了吧。布拉斯的臉上恢復了笑容,不過炎太認為,就一個使用雙劍的獵人來說,布拉斯這樣的反應其實多少還是有點問題。
既然身為學習雙劍之人,以手中的兩把劍開創活路方為正道,遲早非得讓他理解依靠道具等物之事、乃屬於邪門歪道之行徑不可。
(然而,今次之委託實乃無可厚非。只因目的為捕獲而非討伐之故)
在運用道具的技術方面,炎太也能夠認同布拉斯的實力。
雖然在削弱對手體力、將敵人逼入絕境這方面是炎太比較拿手,不過萬一拼過頭的話,搞不好就會變成討伐。所以捕獲工作還是交給布拉斯處理會比較好。
說到她的特技,剩下比較需要注意的,大概就只有裝死而已了吧。
在下亦曾有所聞。因一時疏於防範,大意接近而遭迎頭痛擊之獵人早已不計其數。
是啊,真的是太可愛了。啊、大概就是這樣,不知兩位是否滿意?希望這些話能幫得上忙。
弗雷迪奧說完這些話,面罩後方的眼睛跟著眯了起來。
大人之諄諄教誨,助益甚大是也。我等不勝感激。
炎太解開了交抱在胸前的雙手,把手放在膝蓋上,向弗雷迪奧深深地點頭行禮,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裝著錢的袋子,放上了餐桌。
聊備薄酬,此乃束修是也(豆知識,束修:指送給老師的薪金。)
何必這麼客氣呢,我只是為了能讓更多人知道她的優點而已。
還請大人海涵,在下亦無意收回已出手之物。
唔
弗雷迪奧小小地發出了這樣的聲音,然後就把袋子拉向了自己。對方的判斷十分明快,炎太並不討厭他這種類型的漢子。
多謝指教,告退
炎太又行了一次禮,隨後無聲無息地站了起來,不過炎太旁邊的布拉斯卻在起身時弄出了很大的噪音。他不但撞翻了椅子和行李,甚至還被自己弄的這些響聲給嚇得叫了出來。
不管什麼時候來,這裡的濕氣都還是很重哪
走下船、踏上通往紮營基地的棧橋時,布拉斯一邊四處張望一邊這麼說,炎太則只是默默地聽著。
確實如此。
因為這一帶長年被濃霧所籠罩,所以視野相當差,即使是炎太也會感到有點緊張。這種不知道怪物什麼時候會從哪裡出現的情況,對精神會造成相當大的壓力。
(然則)
看著走在自己後方的徒弟那副模樣,炎太不禁嘆了一口氣。
那堆行李,不管什麼時候看都覺得很壯觀。而且,布拉斯好像還打算就這樣背著它們到原野上狩獵的樣子,真是不知道他腦子裡在想什麼。
話說回來,至少現在他碰上危險時已經知道要把那堆東西放下來、拔出雙劍應戰了,這應該可以說是有很大的進步了吧。
以前布拉斯甚至還會在同伴戰鬥時跑去採集蘑菇之類的,不過在炎太收他當徒弟之後,他就沒再做過這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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