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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卷 心框—Frame of Mind— 第八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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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某一天可能會闖進這座溫室里,長著小翅膀的年輕精靈傳承下去。

「我回來了~」

等蔦子同學回來的時候,身邊還帶了一個人。

「打擾了。」

小笙有些遲疑地走進薔薇館二樓的房間裡,就好像她已經全都聽到剛才大夥在這裡討論她的事情似地。

「因為我剛好在附近碰到她,就把她也帶過來了,啊!真美同學。」

蔦子同學看到直到剛才都還在同一間教室里上課的同班同學,便對她說了一聲「平安。」

真美同學回應了她的招呼之後吧視線轉移到小笙身上,輕輕對她點了一下頭,就像是在說「剛才謝謝你了」。

但是小笙完全沒有注意到真美同學的舉動,只是有些坐立不安地一邊玩著她的手指一邊不知道看哪裡才好地轉動著眼珠,就像剛才真美同學所說的,小笙的雙手手心上貼著兩篇嶄新的大型OK繃。

「怎麼了嘛?都是二年級生讓你緊張了嘛?」

志摩同學一邊拉一張新椅子過去,一邊向她塔話,她這下才像是回過神來似地轉過頭來。

「咦?不,不好意思,只是覺得薔薇館這個地方讓我有點緊張而已。」

「咦~~?」

佑巳不禁叫了出來,心想「真的假的呀?」要說為什麼的話,這也不是小笙第一次來薔薇館二樓了,再說她第一次來的時候,冷靜得簡直讓人無法想像她是一年級生。

小笙在結束這番對話之後,表現還是一樣奇怪。

「請用茶。」

「謝、謝謝……好燙!」

她本來想要伸手捧茶杯,卻不小心把手指戳進紅茶里。不然就是盯著桌子的某一點發呆,再不然就是跟她說話,她也完全無法掌握大家在說什麼,三番兩次地反問,簡單來說是「心不在

焉」。

桂同學遇到她的時候她整個人精明靈巧到連桂同學都挪揄她是「秘書」了,也很難想像她是因為擦傷很痛才無法集中注意力的(她碰到桂同學的時候手已經擦傷了)。這下子佑巳也能理解為什麼蔦子同學無法放著她不管,而把她帶來薔薇館裡了。

「啊!對了。」

佑巳從口袋裡拿出剛才的膠捲遞給蔦子同學。

「要怎麼處理這個才好呢?」

「那是什麼?」

還搞不清楚事情狀況的真美同學興致盎然地問道。

「剛才有個不認識的一年級生拿給我的,你看,這上面不是寫了「Wu Dao Niao Zhi」幾個字嗎?但蔦子同學說這不是她的東西。」

「原來如此,還真有趣,真是一個謎團啊,難怪由乃同學和志摩子同學都露出了很在意的表情。」

「對吧?」

二年級生事不關己地熱烈談論起來,但從這個圈外,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我說!不如送去失物招領所吧?」

真是嚇死認了,原來是小笙,知道剛才她都無心參加大家的對話,現在卻突然不再心不在焉,而且發出了頗大的聲音。

「我們也覺得這麼做比較妥當。」

聽到蔦子同學的話,以佑巳為首,志摩子同學以及真美同學都點了點頭,但現場有一個二年級生不肯點頭。

「可是拿去失物招領所,等找到失主之後,她們會告訴我們究竟是誰弄丟的嗎?」

那個人就是由乃同學。

「誰知道呢,要是對方不願意公開姓名,我們也就無法知道是誰弄丟了吧。」

失物招領所應該也沒有規定要是失主不公開姓名,就沒有辦法將失物歸還給原主吧?

「咦?這樣一來我們就無法搞清楚真相了吧?不覺得這樣很過分嗎?是人家好心撿換給她的耶。」

「…….」

雖然這是我多嘴,但是由乃同學,撿到這東西的是某個不認識的一年級生,並不是你呀。而且人家根本也不是拜託你呀。——要是隨便戳她的話,事情可能會變得越來越麻煩,所以大家都

忍著不說話,但相必大家都在心裡這麼吐槽了吧?「……」的沉默就是最好的證據。

「但至少蔦子同學有知道的權利吧?畢竟她都被人家盜用名字,被人家騙了耶!」

「……」

由乃同學,你的企圖也太明顯了,你一定是想等蔦子同學知道失主是誰之後,再請蔦子同學偷偷告訴你吧?

「也不能一口咬定人家就是盜用我的名字吧?」

——這是蔦子同學的意見,這還真是再正確不過了,沒有人能夠保證這所學校里就沒有其他

人叫做舞島蔦子、五島嫋子或是武島裊子吧?

「所以是怎樣?你還沒有放棄同名同姓的假說嗎?」

「Wu Dao Niao Zhi」並不是什麼尋常可見的名字喲!——由乃同學豪爽地笑了起來。

「我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總之該交給失物招領所的人員——蔦子同學強烈地主張起來。

「可是失物招領的人也不是魔法師吧?她們也不可能揮一揮手就搞清楚這東西是誰的,既然如此,她們手上握有條件跟我們一樣啊,如果線索只有「Wu Dao Niao Zhi」這個名字,

也只能猜到二年松班的武嶋蔦子同學,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可能了吧?」

「接著會怎麼樣呢?」

佑巳問道。無法送還到失主手上的遺失物,最後會落得怎樣的下場呢?就算等過了保管時間,也不可能拿到學園祭的愛心大拍賣上去賣吧?又不是新襯衫或是毛巾。

「最後很可能會經過老師的指示,送去給照相館沖洗出來看看」

雖說同樣是遺失物,膠捲跟手帕或髮夾不同,膠捲裡頭還充滿了「資訊」。

「既然如此,只要蔦子同學來做照相館的人之後會做得工作不就得了?」

「這可不行。」

蔦子同學直接了當地拒絕了由乃同學的提議,先別說攝影師的仁義問題了,在此之前,光是就倫理與道德的角度來看,就能直接否定由乃同學的意見了吧?這可是涉及失主隱私的問題。

「我也這麼覺得。」

除了由乃同學,在場的所有人都贊同蔦子同學的意見,有乃同學便有些臭臉地說「我只是說說而已嘛!」接著撇過頭去。

「那個…….還是早點交給失物招領的人比較好吧?說不定失主已經寫好失物招領單交給負責人了呢。」

小笙如此說道。

「啊,也對,只要這東西還在我們的手裡,也就得花比較久的時間才會送還到失主手上呢。」

但現在已經放學了,也不知道負責人還在不在校園裡。

「等明天一大早我就送過去。」

「這樣做最好呢。」

大家舉手表決,終於決定好要怎麼處理那個膠捲了。

不過這個膠捲還在大家的眼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是一個有可能無法知道最後答案的謎團反而讓大家無法停下推理的念頭。

「弄丟的人到底是怎樣的人呢?」

聽到佑巳的這句話,所有人陷入沉思之中。

「不行,不管怎麼想我的腦海里都只浮現出蔦子同學的臉。」

真美同學用力地吐了一口氣,趴到了桌子上,她在腦中想了各種不同的模式,像是有可能是學生、老師、學校的職員或是修女,但不管怎麼想,最後冒出來的都是蔦子同學的臉。

「這真的不是蔦子同學的東西嗎?」

由乃同學再次確認一遍,由乃同學似乎也跟著真美同學一樣,想破頭也實在無法輕易地排除掉

是蔦子同學的東西的可能性,而不用懷疑,佑巳的心裡也有著同樣的想法……

「我就說不是啦!」

但如果假設是蔦子同學的遺失物,那麼一切就幾乎說得通了。

「你們別這樣啦!我不就已經說不是了嗎?」

看到同級生們射過來的懷疑視線,蔦子同學從椅子上抽開身子。

這也是啦,畢竟只要看看蔦子同學的態度,就能馬上知道她是不是在說謊了,而且她的眼神也沒有騙人。

但不管怎麼說,大夥還是不認為這位蔦子同學跟「Wu Dao Niao Zhi」幾個字毫無關係但是在場的蔦子同學卻一口咬定那不是她的東西,究竟要怎麼推理,才能處理這個詭異的矛

盾呢?

「該不會還有一個蔦子同學?」

弄丟膠捲的不是現在人在這裡的蔦子同學,而是另一個現在不在場的蔦子同學,所以人在薔薇館裡的蔦子同學沒有印象也是合情合理的。

「也就是分身說,你們覺

得如何?」

「分身?」

蔦子同學本來已經露出有些厭煩的表情了,但聽到「分身」這個詞之後,就好像切換了開關似地抬起頭來。

「啊。所謂的分身是指……」

「不用你解說,我知道啦。」

不是這樣……——蔦子同學一邊這麼說,一邊把手伸進紙袋裡,拿起一個信封袋又塞回去,反覆這個動作之後,最後終於找到了目標物。

「說到分身讓我想起了一件事。」

她從信封袋裡拿出一張照片,擺到佑巳的面前。

「你可以幫我看看這張照片嗎?」

——蔦子同學如是說。

分身樓梯

快過路吧快過路吧

這是某處某條小徑

聖母瑪莉亞的小徑

請快快過這條路吧

沒需要的人不給過

(——呃,喂!)

現在可不是在腦子裡哼歌的時候啊——水奏吐槽了自己。

「你是什麼社團的?」

看起來很祥和的警衛先生,露出不能在工作上妥協的表情,看著水奏靜靜地等待她的回答。

「呃……我是漫畫研究社……的。」

水奏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從塑膠袋裡拿出浴巾擦掉從額頭冒出來的汗水,難得去澡堂洗得一身清爽的肌膚,已經被汗水弄得濕答答了。

「漫畫研究社?喔~~!」

警衛先生看向剛剛走進大門裡的那一群人。

「對、對,我是她們的夥伴,只有我比較晚到一點,餵~~!學姐,涼子學姐——」

那群人走在聖母瑪莉亞的小徑,也就是銀杏樹人行道上,水奏向顯得越來越小的人群們用力揮了揮手,尋求她們的幫助。

參加暑假的校內合宿時,僅僅是去校外的澡堂洗澡也要通過警衛的確認才行,由於年輕的女孩子們住在學校里,為了防止可疑的人進學校,進行嚴格的檢查也是情有可原,而且為了防止學生們外出之後就不回來,還要一一確認並寫下學生隸屬的社團、人數、外出時間與回校時間,當警衛也真是辛苦的工作啊。

話說回來,水奏身上穿的是T恤和牛仔褲,再加上她留著短髮,身上也頗有肌肉的,一開始被誤認為男生也是常有的事,不過她可是貨真價實的莉莉安女子學園學生。正當她認清事實,擔心起光靠這學期的制服和學生手冊要怎麼證明她的身份時……

「真奇怪呢……我剛才已經確認過漫研社友八個人外出,也有八個人回來的說。」

警衛看著手上的筆記本歪頭納悶起來,這是注意到有人在外頭呼喚的夥伴們走了回來。

「怎麼了嗎?小水奏。」

「還問我怎麼了嗎?學姐好過分呀!居然丟下我不管。」

水奏對著率先趕到校門口的社長——涼子學姐抱怨了幾句。

「丟下你不管?咦?小水奏你剛才不都和我們在一起嗎?」

涼子學姐向其他參加合宿的社員徵詢同意。一、二、三……除去涼子學姐以外的另外六個人都沒什麼自信地點了點頭說:「應該是呀。」

「剛才是指?」

水奏問道。

「所以就是說進校門的時候囉?」

「啊?」

如果是一起進校門的,那她就不會像這樣一個人被擋在門外了吧?

最後大家請警衛再幫忙數一次人數,果然還是剛好八個人,於是這回水奏終於得以和大家一起進學校了。

等走到銀杏樹人行道上的聖母瑪莉亞雕像前,涼子學姐突然停下腳步說道:

「果然還是很詭異,剛才警衛也發出聲音數了數,說是一共八個人。」

「也就是說?」

副會長多紀學姐問道。

「只能認為有兩個小水奏了啊。」

涼子學姐這麼呢喃之後,轉身面對水奏奸笑了一下:

「小水奏你要小心點啊,據說看到自己的分身的話,幾天之後就會死亡。」

——拜託饒了她吧。

**

「那小水奏你又是為什麼遲到的呢?」

涼子學姐嘴裡塞著剛剛炸好還熱騰騰的可樂餅一邊問道。今晚的菜色是可樂餅配上沙拉、醋醃小菜、味增湯與丼飯,平常在家裡都是用飯碗盛上一點點的飯而已,參加合宿的話就能用大碗公吃一堆飯,真是不可思議。

「因為從澡堂回來的路上有石塔,所以我就讀了讀上面寫的字,我當時可是有好好地說了聲『請等我一下』喔。」

水奏有些鬧彆扭似地說道——要是你們那時肯等我一下下,那我就不會被警衛擋在門外了。

「我沒聽見啊。」

涼子學姐當時走在前面,跟多紀學姐熱烈地討論著今晚的菜色,所以才會沒有聽到吧?

高中部校內合宿時用的餐點是由大學的食堂所準備,八月初的這個時節還有另外好幾個社團參加校內合宿,食堂里非常熱鬧。

「然後咧?庚申塔(注①)上面寫了什麼?」

「上面寫著庚申塔……咦?為什麼您會知道那是庚申塔?」

「去年也有辦校內合宿,也去了那家澡堂啊,看到老舊的石塔,不覺得有可能拿來當題材用嗎?」

聽到涼子學姐的說明之後,水奏感到很失望。

「怎麼這樣……我本來還以為能給我一些靈感畫學園祭上參展的漫畫呢。」

「用也沒差吧?」

「但是涼子學姐您……?」

「我本來想要用的,但最後也沒有用上,所以沒差呀,我的作品內容可是不怎麼樣的法國宮廷羅曼史,庚申塔有點不搭吧?你們的作品呢?」

涼子學姐向其他二年級生問道。順帶一提,參加這次合宿的漫畫研究社社員只有二年級生和一年級生。

「跟我的異世界奇幻故事也不搭喔。」

而專門畫BL的多紀學姐也跟著搖了搖頭。

「我也試著挑戰過不少次,但總是畫不好,如果說BL配上庚申塔,那果然還是想拿隔壁花寺學院之類的男校當背景吧?但我每次都畫到一半時受挫,畢竟沒有半點真實性呀,這也沒辦法,我也不知道裡頭實際的情形是怎樣嘛。」

之後二年級生開始熱烈討論起一些聽起來就很假的謠言,像是「聽說花寺上游泳課時大家都是穿兜襠布,不知是真的假的」或是「聽說老師們也全是光頭,真的嗎?」

不過女生們都會這麼興奮地談論起男校的話題了,反過來說,男生們談論起女校的時候,他們心裡的女校形象肯定也是非常誇張。

先不管這些,涼子學姐停止參與開始脫線的話題,向水奏說道:

「小水奏,所以說既然這裡有你這個畫恐怖漫畫的新星,庚申塚這個題材就讓給你囉。對了,想個能跟分身扯上關係的題材如何?」

「這個嘛……」

「就是啊。某一天,主角M上學時經過庚申塚,不知為何就被警衛擋在校門口了,警衛說了——餵、喂!你剛才不是才經過這裡嗎?」

「哎呀!聽起來真不錯啊~~」

反正是別人家的事,剛剛結束男校話題的學姐們半尋開心地起鬨。

「哎呀?怎麼了嗎?小水奏你的臉色怎麼這會灰暗?」

「畢竟看到分身的主角在幾天之後就會死了吧?搞得好像我自己就是主角,這可有點……」

「放心啦!只要主角直到最後到沒看到不就行了?」

到底是有哪點可以讓人放心呢?明明就沒有半點根據,涼子學姐卻自信滿滿地回答道。可是……

「話說回來,剛才那真是分身嗎?不會只是長得很像的學生剛好在附近閒晃而已嗎……?」

「哎呀,那樣的話就不有趣啦。」

「什麼又不有趣……」

而且水奏覺得這已經稱不上是恐怖漫畫了。

***

「……真無聊。」

躺在鋪滿半個教室的榻榻米上頭,某個人如此說道。

「沒想到沒有電視的夜晚會這麼漫長啊。」

那句話挑起了大家的情緒,就像一個接一個的連鎖反應似地,從四處傳來「沒什麼好玩的嗎?」或「早知道就帶遊戲機來就好了」等聲音。合宿第一天或第二天的時候,大夥還能覺得「無聊」這事本身還挺有意思的,但等到第三天的時候,也就終於發現「無聊」果然就是無聊了,連續兩天都在床鋪上玩撲克牌,到了第三天也差不多膩了。

既然無聊的話,只要畫漫畫就好了,但幾乎一整天所有的時間都在畫漫畫,就連很喜歡的社團活動,偶爾也會覺得無聊起來。

不管是哪個

社團大概都是差不多的感覺吧?所以等到十點就關燈了,無聊的話只要睡覺就好了,現在都還沒到九點,因為無事可做便早早鋪好床了,但距離正式關燈的時間還剩下一個小時啊。

就在這無聊的氣氛之中,社長涼子學姐突然站起來說道:

「那我們就來辦個試膽大會吧?」

「試膽大會~~?」

「大家不是嫌無聊嗎?快點站起來吧!」

被這麼一說,慢慢轉身的社員們紛紛心不甘情不願地起身,但是大家的眼裡都閃爍著一點光芒。

「地點是講堂……確切來說,走進講堂之前有個樓梯不是嗎?記得是五個還是六個的階梯吧?我先去把東西放到那裡。」

這個東西——涼子學姐拿出來給大家看的,是附有鏡頭的膠捲,也就是通稱的「立可拍」,應該是大家從澡堂回來的路上去便利商店時她買下來的東西。

「作為自己去過講堂前面的階梯才回來的證據,大家就用這個相機拍下自己的模樣吧。」

「為什麼是講堂前的階梯呀——?」

講到這裡水奏才突然察覺到理由。

「該、該不會是!?」

「賓果~~!就是你想的那個理由,我玩了一下階梯跟怪談的雙關囉(注②)。要是大家在那裡遇到幽靈,甚至還跟幽靈聊上天,那可就算是完美了吧?」

「————」

就因為這種文字遊戲,搞得大家非得跑去離這裡有點遠的講堂嗎?如果是樓梯的話,校舍里也有一堆樓梯呀。

「如果只是在校舍里就太無聊了吧?總之就是這樣,大家來抽籤吧,兩人一組,雖然我其實想讓大家單獨過去,但這樣一來等到關燈時間也玩不完吧。」

涼子學姐這回指了指約莫一公分寬,角落處寫著文字A或C的肯特紙(注③),她從剛才就在角落的書桌上偷偷摸摸地畫些什麼,看來就是在做這個。

「哎呀?張數不夠耶。」

這回參加合宿的社員一共有八個人,但紙張只有六張。

「那麼先鋒就由不才的我上陣吧,然後就由小水奏你一個人殿後吧。」

「咦~~?我一個人嗎?」

「你不就是畫恐怖漫畫的嗎?幹嘛害怕呢?」

「我就是說因為害怕才畫的嘛!反過來說,要是我真的遇到可怕的事,大概以後都沒辦法再畫下去了啊!」

「原來如此,就跟BL一樣,因為自己絕對無法體驗,所以才能一直畫下去。」

「正是如此,多紀學姐,送你一張坐墊。」

趁著水奏還在佩服的時候,除了水奏和涼子學姐以外的六個人,迅速地抽完了簽。

「啊~~!」

沒能抽籤的水奏,不管怎麼樣,最後也只能淪落到一個人去的下場。

「聽好了嗎?要把自己的身影拍進相片裡喔,等之後相片沖洗出來,沒有被拍進相片裡的社員會有懲罰等著她。」

「咦~~!」

「這是當然的吧?你們也很有可能只是在校舍里亂晃,然後跑回來跟我報備說已經去過了啊。」

「真是一點都不相信我們啊。」

雖然學姐們一邊笑著一邊搔著頭髮,但水奏想要在校舍里避開耳目到處亂晃或是到講堂再回來,就試膽而言,其實內容也沒有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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