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未來的白地圖 明明是聖誕節(1/2)
1
從扭扭樂遊戲裡可以看出一個人的運氣、判斷力、體力與身體的柔軟度。
(最一開始的第一個還沒問題,接下來的三個就難了。我這個人可說是完全沒有具備玩它所需的能力啊。)
知道遊戲大會的決戰項目是扭扭樂的時候,由乃就已經做好覺悟,心想自己有百分之七十五的可能性會輸。
雖然不是在自誇,但由乃可是直到高一那年的冬天之前,從來沒做過任何象樣的運動。獲得健康的身體之後才慢慢習慣,慢慢累積出這一年的體力。由乃十分清楚自己有多無力。說到柔軟度,也是一樣差勁。
(如果是冷靜沉著的小梨,則有著確實的判斷能力。)
關於體能與柔軟度,既然她能順利修完公立國中的體育課程,也就表示一般人有的能力她都有。雖然沒聽她說過自己的拿手科目是體育之類的,不過至少應該是比運動白痴的由乃還要好。
小梨的弱點是運氣!她那被天氣擺了一道,最後沒有考到第一志願的過往,實在是太有名的故事了。
(現在就來借借天地之母--聖母瑪莉亞的力量吧。)
--呃,那個優勝獎品有這麼吸引人嗎?不就是麵食堂的餐券?
但由乃無論如何也想要贏取勝利。這並不是因為她瘋狂喜愛拉麵,單純只是因為個性不服輸罷了。
用模造紙急就章做出來的扭扭樂盤上,描繪的不是有色的餅圖案,而是撲克牌上頭的花樣。也就是紅心、方塊、梅花、黑桃這四種圖案。
由於沒有輪盤,就規定改成讓參賽者從洗好的撲克牌裡面一次抽一張卡,再把手腳擺到抽到的花樣上頭。附帶一提,奇數是左邊,偶數是右邊,而A到6之間的數字是手,7到K則是腳。也就是要是抽到紅心4,那就得把右手擺到紅心圖案的扭扭樂盤上。
「好了,由乃同學,接下來是從上數來第幾張呢?」
由於她們的手腳都忙著按在圖案上,所以便由祥子學姊代替玩家抽取她們所指示的卡片。
「第、第十張……」
「一、二、三、四……第十張是黑桃5。請把左手擺到黑桃圖案上。」
「咦?不會吧。」
離自己最近的黑桃,位於比她右手現在按的位置還要再右邊的地方。
「嘿!」
她交叉起胸前的雙手,想辦法讓左手按到黑桃上頭。可是也差不多要到極限了。
「從上面數來第五張,拜託了。」
小梨平淡地說著。難道這孩子都不會感到疲累嗎?還是說只是因為她比較年輕呢?
「紅心8,請小梨把右腳擺到紅心圖案上。」
「好的。」
由乃嫉妒地看著小梨利落地把右腳移過去,而勉強擺出姿勢的身體已經開始發出悲鳴,兩手已經在發抖了。
(我不行了。)
正當由乃要翻倒在地上時,從旁邊傳來「啊」的一聲,接著又聽到「砰」的一聲。
「……不會吧。」
仔細一瞧,小梨的身體狠狠地撞到了地板。
由於事前沒有任何徵兆,一開始還真讓人不禁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的。可這遊戲又不是非得讓學姊贏不可,而小梨臉上也露出相當不甘心的表情,所以她應該沒有手下留情才是。
發現由乃正在觀察自己的小梨,故意不對到臉龐似地背過身子。
(我知道了。)
她是不喜歡被人看到弱點,所以直到完全不行之前,都還要故意裝作「沒事」,才會這麼做的。
「兩人幾乎是同時倒地的,要分出勝負實在有點困難呢。」
親臨現場的見證人--祥子學姊、小令、蔦子同學、小瞳以及菜菜圍了一圈起來,開始商議結果。你們以為這是相撲競賽的審議嗎?
最後她們好像得出了結論,由祥子學姊宣告給兩人聽:
「因為兩人幾乎是同時倒地的,所以重玩。」
「反對!」
小梨與由乃同時舉起了手。只不過是個拉麵券,難道還得重新經歷一次那麼痛苦的活動嗎?她可不要!
「--我就知道你們會這麼說,所以就算兩人優勝吧。」
麵食堂的四張餐券被對半贈予兩人。
兩人互相褒賞彼此的斗姿,緊緊握了一個手。反正最後也沒有輸,所以由乃心情相當舒爽。
她甚至還想去實行那一直擱著沒做的請求--「安排讓菜菜與小令交手」--這也不壞。
「小令、小令。」
由乃抓住菜菜的手,慢慢走到小令身旁。
「菜菜她說,想找一天跟小令你比試比試呢。」
小令稍稍抬起頭來,回答速度快得令人感到意外:
「好啊。是劍道嗎?」
為什麼啊?
為什么小令可以正確無誤地得出解答,而沒有誤以為是在說編織、做蛋糕或是比誰讀大波斯菊文庫的速度比較快呢?
「寒假時也可以來我們家玩玩喔。雖然不大,但我們家有座道場。」
而且她為什麼能如此輕易地邀請不怎麼認識的女生去自己家啊?
「那、那個!小令?也用不著這麼趕吧?」
人家剛才是說「想找一天」,所以就是「某一天」嘛!小令!不用訂一個確定的日程,說一個更模糊隨便的日期就好啦。
「菜菜年底和年初也有很多預定事情要做吧?總不能在人家忙碌的時候請她過來吧,等新年過後,大家都比較不忙亂的時候,讓她偶爾趁著社團活動的空檔時間裡過來如何?」
「可是我覺得用學校的式道館不太妥當耶。」
小令今年有很多事得做,實際上已經從劍道社引退了,而菜菜也還不是劍道社社員。
確實,以個人意見來說,她說得很有道理。不過也用不著這麼古板嘛。不過這種地方正是小令的特色。
「那等春天過後,也就是菜菜升上高中之後呢?等你讀大學了,趁著有空的時候也是可以偶爾來指導一下學妹的嘛~~你不會這樣想嗎?」
我真是提出了個好主意啊!--由乃心想。要說為什麼的話,由乃就是不想讓菜菜和小令之間的距離忽然拉得太近。
等到春天之後,菜菜就有可能變成由乃的妹妹了。那兩個人感情要變好的話,就等那之後再慢慢說吧。
可是……
「指導學妹?等畢業之後?……我可沒有那個意思喔。」
小令面無表情、冷漠地回答。
「為什麼啊?小氣鬼!」
「才不是小氣。只是依據實際情況判斷,那是不可能的啊。如果我上的學校跟莉莉安女子大學一樣,和高中部的校地是相通的倒另當別論。」
「…………咦?」
由乃不太明白她究竟在說些什麼,為什麼要去就讀莉莉安女子大學的小令,會說「如果跟莉莉安女子大學一樣」呢?
「可是小令你不是從以前就一直……」
說要去念莉莉安女子大學嗎?還說要一直待在我的身邊。她不是一直這麼說的嗎?
砰咚、砰咚,心臟激烈地跳動著。
「我沒有提出優先入學的申請書。」
「等、等一下!」
怎麼回事?現在是怎樣?由乃腦子裡一片混亂。
(冷靜!總之大家先冷靜一下!)
冷靜地思考一下,答案應該很快就會出來了。
(剛才小令說她沒有提出優先就讀莉莉安女子大學的申請書,對吧?)
所以,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我不會去讀我們學校的大學。」
小令像是咬緊牙根,但又相當平淡地說了。
「騙人。」
「我說真的。」
從客觀的角度來判斷,小令所說的內容才是井然有序、符合脈絡的。
用三段論法解釋的話--
高中部學生想要優先就讀莉莉安女子大學,就必須提交申請書才行。小令沒有提交申請書,所以,小令不會去就讀莉莉安女子大學。
--看吧?
不過正因為是小令切身的事,所以由乃是不可能客觀冷靜地去判斷情況的。
「祥子學姊!小令她說……!」
由乃趕緊沖了過去,緊抓住祥子學姊,並說「小令她說了一些詭異的事!」要是現在不獲得某個人的同意,自己的腦袋大概就要壞掉了。
「小由,你冷靜點。」
「您叫我……」
怎麼冷靜啊?--正當由乃打算說出口時,她才發現一件事。那就是祥子學姊非常冷靜。
不會吧?--
不會吧!
「祥子學姊,您知道這件事嗎?」
「是呀。」
祥子學姊帶著一貫冷靜的態度,用些許同情的表情點了一下頭。
由乃從祥子學姊身邊退開,倒退了幾步。她實在無法掌握現在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她就如同不小心闖進異世界一樣。
語言完全不通。該不會其實小令與祥子學姊的身體,早就被外星人占據了吧?
如果不這麼想,她實在無法承認現在的狀況。
為什麼祥子學姊會知道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明明就是跟小令有關的事啊!
明明就是跟小令有關的事啊--!!
「該不會由乃學姊您……」
從背後傳來菜菜的聲音。
「還不知道這件事嗎?」
「……你說什麼?」
由乃緩緩地、緩緩地轉過身子。她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連才剛加入這個圈子的菜菜,也被外星人占據身體了呢?
「所以說……」
這回,她看了一下小梨,心想該不會連小梨也知道吧?
當由乃從她的表情中得到「肯定」的瞬間,心情也瞬間從驚訝轉變成憤怒。
真是讓人無法置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由乃大叫了出來。
「小令,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就只有我一個人不知情啊!」
2
等佑巳和志摩子同學上完洗手間,走回薔薇館二樓時,才發現不知何時現場已經發生一場大騷動了。
「小令,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就只有我一個人不知情啊!」
由乃同學大吵大鬧著。
至於是為了什麼呢?佑巳好不容易從響徹房間的尖銳聲音里聽到幾個單字,像是「大學」還有「小令」,這下大概也猜到原因了。
「佑巳同學、志摩子同學。」
發現兩人回到房間的由乃同學,露出惡鬼一般的表情朝向這裡而來。
「你們早就知道了嗎?」
佑巳點了點頭,志摩子同學則搖了搖頭。看志摩子同學的樣子,應該是連由乃同學的問題都沒能掌握住,根本不知道她究竟在問什麼。
於是由乃同學只面朝回答知道的佑巳,再次問道:
「什麼時候?」
應該是問我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的吧?--佑巳簡單地答道:「剛才。」
由乃同學應該是問自己「是否早就知道」還有「是何時知道」令學姊要去就讀別所大學吧?而那當中也包含著相當的責難意味,也就是「為什麼沒跟我說啊!」的感覺。
「我是在剛才吃蛋糕的時候,聽令學姊本人跟我說的。」
關於這件事,只能用「剛剛好坐得很近才會聽到」來說明了。
「我是不知道由乃同學知不知道這件事啦。不過聽說這件事之後沒有馬上跟你說,也是因為心想你不可能不知道。這是我擅自認定了……關於這點,我向你說聲抱歉。」
然後,由乃同學突然小小地「啊」了一聲。
「我知道了,那時候你們就是在聊這個吧。佑巳同學,你有一瞬間看了我一眼吧?」
「我有嗎?」
真是很抱歉,但她實在不記得。
「嗯,我有看到,真的。本來還想說你可能是在叫我……這樣啊……原來是吃蛋糕那時啊?既然如此,那也是無可奈何。我沒有理由責備你,畢竟那時我有發現這點卻沒有問你,我也有錯。」
顯而易見地,由乃同學的憤怒消退了。
「可是最過分的就是小令你!」
詢問完,並決定無罪釋放好友的由乃同學,再次把怒火指向令學姊。她彷佛要揪住令學姊般,大力拍打著她的手臂。
「為什麼我是最後一個啊!為什麼!」
「……」
志摩子同學也不知道這件事,所以正確來說,至少由乃同學不會是最後一個。不過對由乃同學而言,倒數第二跟最後根本沒差。只要不是第一個知道的,第幾順位都一樣。
「為什麼不跟我說!」
令學姊只是默默承受由乃同學的瘋狂連打。等到最後由乃同學也打累了的時候,令學姊回答道:
「因為你沒問我。」
在場屏息吞口水觀望的人,都輕輕地暈了一下。「因為你沒問我」?沒有告訴由乃同學的理由就只是這個嗎?
由乃同學絕不會對這個理由感到滿意的。
「我怎麼可能問啊?畢竟你從以前就一--直跟我說你要讀莉莉安女子大學啊!」
「也是……抱歉。」
「……算了。」
由乃同學放下拳頭,反正不管再怎麼槌打,都無法改變令學姊的決定了。既然無法改變,就好好聽她的理由--由乃同學心裡應該是這麼想的吧?
「你為什麼想考別的大學?」
「因為我想讀莉莉安沒有的學系。」
「什麼系?」
「我想要去學體育。」
「體育……」
令學姊讀體育。佑巳覺得這是一個任誰都會同意的選擇,不果反過來說,就算她選擇讀家政系,大家也會覺得很符合她的作風。
「雖然我還不知將來要不要繼承家業,但想儘量以某種形式和道場相關事物維持聯繫,這樣一來便可培育下一代。再說,好好學習那些與發育和身體機能有關的知識,總不會沒用處吧?最重要的是,我想學。」
「比起莉莉安的家政系,更想學體育嗎?」
「家政只要當作興趣就行了。畢竟從以前到現在,就算沒人拜託我,那也是我一直以來會做的事啊。」
「……也是呢。」
由乃同學終於綻開笑顏,並緊緊盯著令學姊瞧。
「像這種事情,比起今天這種狀況,我更希望你和我單獨談過。如果你好好跟我解釋,我也不會反對啊。」
「抱歉。」
令學姊輕撫著由乃同學的頭。
不知道她們是覺得不管周圍有沒有旁人都無所謂?總之,那兩人已經完全陷入旁人看了會覺得有些難為情的「兩人世界」里了。
「雖說比起等到人家告訴我這件事,現在這樣已經算好了。但我還是想最早知道這件事嘛。」
「抱歉。」
這不知道是令學姊今天第幾次說「抱歉」了,她就有如只會說這句話的九官鳥一樣。
抱歉、抱歉、抱歉、抱歉。
由乃同學把額頭靠在令學姊肩膀上,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哭,但看到兩人的模樣,讓佑巳不禁也有一種想哭的衝動。不過令學姊發出的微微鼻息,或許跟眼淚沒關係也說不定。
畢竟對佑巳來說,黃薔薇這對姊妹的狀況,並非和自己毫無關連。
就像由乃同學有著令學姊一樣,佑巳也有一位明年春天就要畢業的姊姊。無論是令學姊還是祥子學姊……不,無論在哪個時代,所有的二年級生都是抱持如此的心情,將三年級生們送出校園的。
或許這場名為「畢業」的姊姊一大盛事,對所有人都是平等到來的。可是,根據每位姊姊畢業後的選擇與出路的不同,給予各自妹妹們造成的心理負擔也是差之千里。
即使待在同一個校區,也並非隨時都能見到。就算這樣,還是給人一種只要想見面,隨時都可能見面的安全感。或許那只是份淡淡的安全感,還是能讓人感到輕鬆。
佑巳不禁叫了出來。
「那姊姊您呢?」
「……我怎樣?」
祥子學姊訝異似地反問。本來大夥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黃薔薇姊妹身上,這下所有人都把焦點轉移到紅薔薇姊妹身上了。
可話都說出來了,也無法停止,佑巳繼續說道:
「姊姊您畢業後的出路呢?」
「我?」
「您也還沒告訴我。呃……我也沒有問您啦。只是我跟由乃同學不同,並不是因為猜想您大概會怎麼做才沒去問的,我完全無法料想到您會做出怎樣的決定,所以怕得不敢問。」
「佑巳。」
「可是趁著這個機會,我就問您吧。呃……請您跟我說吧。請問姊姊您畢業之後有何打算呢?」
就算她說要考別所大學,我也絕對不會感到動搖--佑巳如此告訴自己。事前做好心理準備的話,受到打擊的程度肯定比由乃同學小吧。
「……這種事情,我本來是想找個更安靜的地方,和你單獨談一談的。」
祥子學姊嘆著氣,說了一句像是由乃同學剛剛才說過的台詞。
「對不起。」
「
不過沒關係,就像你說的,這是個好機會。我會……」
好了,來吧!--在佑巳做好萬全的心理準備前,她已若無其事地回答了:
「……就讀莉莉安的大學喔。」
「……這樣啊?」
她說要讀莉莉安的大學--
「咦--!?」
「姊、姊姊,您會選擇優先入學嗎?」
「為什麼如此震驚?還是說,我跟你待在同一個校地里,會讓你感到困擾?」
「當、當、當然不是!」
雖說同樣都是震驚,不過佑巳感到的是開心的震驚感。但在由乃同學面前還是得節制一下,不能表現得太高興才行。
「我和令不一樣,並不打算去學什麼只有別家大學才能學到的學問。去讀莉莉安女子大學也不會有任何不便,才做這個決定的。」
「我知道了!恭喜您!」
「真傻。我現在只提出了申請,距離發表合格名單還有好一段時間呢。」
「我知道!」
但是根本用不著等合格通知,她也等於已經考上了嘛。畢竟那是成績排名越前面的人能優先入學的制度,以祥子學姊的成績,不管她想讀哪一個學系,肯定都是任她挑的。
「不要因為我不考其它大學就一直賴著我喔。新年過後就要由你們自己加油看著辦了。」
「我知道!」
這已經不知是佑巳第幾次說「我知道」了。
雖然在浪漫程度上不如黃薔薇姊妹,但紅薔薇姊妹依然營造出「兩人世界」,讓旁人不知所措吧?--佑巳稍微回過神來看向四周。
不過旁人並沒有如她預想,一直注意著兩人的動向。大夥只是乘著興頭說了幾句「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早早聊起別的話題了。
「模造紙破掉了,該怎麼辦呢?」
「這個嘛……總之先拿大型膠布把背面貼起來吧?」
「咦?還要繼續使用這個遊戲盤嗎?」
「只剩一些熱水了,要再煮嗎?」
「幫忙收一下空茶杯--」
「綠茶的溫度……」
「考試科目……」
各種話語交錯重迭,有如蘇格蘭格紋一樣。
現在是辦完遊戲大會,無所事事的喧囂時刻,偶爾會出現如同亮片閃爍的現象,那是蔦子同學的閃光燈。
喧囂的空間。
每個人都各自聊著天、四處走動,看起來卻像是有秩序地喧鬧著,這有點像學生們走在通學路上的模樣。遵循著聖誕派對的名義身處於這個空間裡頭,大夥都盡責地扮演好出席者的角色。
佑巳覺得非常愉快,無所事事地注視著現場,眾人的模樣並不會妨礙自己的視線,就好似繪有抽象圖樣的美麗包裝紙。
但裡頭有個人,就是無法融入房內的氣氛之中。
她一一拒絕被捲入喧囂。
佑巳看到小瞳獨自一人悄悄離開房間。
3
「……小瞳。」
佑巳追著那「悄悄離開房間的小瞳」,也跟著悄悄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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