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四話(1/2)
第四話
櫻花色的季節
「話說回來,真是太好啦!聽說你入學考低空飛過是嗎?哎呀呀,真不愧是厲害的我。」
昏暗的店內有一大群人影。
兔轉舍今天的主題是鍾甲展,從戰國時代的鐘甲到西方甲冑,狹窄的店內擺放著各式各樣盔甲,看來異常恐怖。
和己到商店街採買,本來是受恰克之託出來採購畫具及各式材料,卻被兔轉舍的大姐姐硬拉來店裡。她好像又有什麼怪發明了。
「真的!我擔心到覺得自己要少活好幾歲了咦?為什麼是大姐姐的功勞?」
「因為我在和己的鉛筆盒裡偷偷放了我做的鉛筆呀。」
「什麼!?」
現在一身便服,自然也沒把當時的鉛筆盒帶在手邊。順帶一提,所謂便服,也不過就是一套運動服,還沾了五顏六色的顏料,原本素色的運動服此刻看來倒色彩繽紛。
「命名為『菅原道具謹制六角棍』。閱讀完題目後會解讀使用者的腦波,自動引導出解答唷,接下來就會文思泉湧,如行雲流水般作答。不過呢,只限於寫文章,不善於選擇題。」
「但入學考是電腦閱卷的選擇題耶」
還好沒被抓到作弊。大姐姐在二芳喃喃自語,萬一真被抓到該怎麼辦?
「那就拿這個吧!這次一定幫得上忙!」
大姐姐拿起櫃檯上的畫筆。
原來是這個呀,搞不好這次真能派上用場。
「這是什麼樣的筆呢?」
「呵呵,這可是我自信代表作唷!這支筆也有調色板的功能哦。」
仔細一看,筆桿有幾個按鈕,大姐姐每按下一個按鈕,筆毛的顏色就跟著改變。
「還有啊,只要登錄下來就能隨時調出這個顏色哦!」
「太神了!簡直跟電腦一樣!」
「我偶爾也是有像樣的發明啦!拿去!」
說完後,大姐姐立刻將畫筆塞給和己。
「謝謝。」
「對了,你跟小桃怎麼樣啦?」
她居然冷不防冒出這樣給人重重一擊的話題。
「什麼怎麼樣」
「我當然問上次不歡而散之後怎麼樣啊!」
「嗚」
說明起來實在有點丟臉,但既然已經被她撞見,好像講出來也沒有差了。況且,大姐姐也不是外人。
「沒什麼變化,我也想跟小桃道歉,但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
「大笨蛋!」
大姐姐一拳往和己頭上招呼。
「不管有什麼重要的事,都要好好珍惜女生!到時候鬧得不可收拾我不管唷!」
為什麼大姐姐變得跟自己那麼親近呢?
不過,也沒其他人會這樣狠狠罵自己。有個這樣為自己著想的大人確實很珍貴,在聽過恰克的故事後讓他這麼想。
「唉,聽說那個披風色胚也在暗中助力不少是嗎?趕快幫忙把圖書館的事弄完,然後跟那個小女生和好了吧!你們都還年輕,就要展現年輕人的活力呀。」
「好。」
和己握著畫筆對大姐姐行了一禮。
「誒,和己,上大學之後要不要來我們店裡打工?薪水比臨時工高一點唷。」
「聽起來不錯耶,我會考慮的。」
和己揮揮手,走出兔轉舍。
這時太陽已經下山,時間已過了傍晚六點。
恰克大作戰從明天開始,在那之前得先把材料準備齊全。話說回來,他這個人的想法還真天馬行空,能拜這種人為師,范太也的確是個幸運兒。
既然跟大姐姐借了畫筆,接下來還需要什麼呢?和己拿出口袋中的筆記本確認時,手機鈴聲剛好響起。
『誒!大哥!』
是雙葉打來的。
『那個呢,媽媽說回來的時候順便買豬肉!』
「好啊,今天要煮什麼?」
『媽媽說炸豬排(註:炸豬排的日文發音同「勝利」的諧音)。應該是為了那個吧?幫你考試討個好彩頭!』
「哈哈哈,雖然滿傳統的,但炸豬排吃了的確精神百倍。好,我會買回去,還想要什麼?」
『那就來個可以贏過超級賽亞人的身體吧。』
「我是說買得到的東西啦」
接著兩人閒聊了一會兒。講到加古魯全身沾滿顏料回家,還有雙葉也被叫去幫忙恰克。
「誒,雙葉。」
『恩?』
「這陣子真抱歉,讓大家這麼擔心。不過我已經沒事了。」
『看來好像是。恩恩,反正入學考也順利低空飛過嘛!真要沮喪也是接下來的事啦!』
「不要講得那麼恐怖啦!我才不會落榜!」
兩人就像平常在家裡說相聲般,一來一回聊完才掛了電話。
冷靜下來之後也看清了很多事。原來包括雙葉,還有兔轉舍的大姐姐,大家平常就一直關心著和己。
為了報答大家,自己不能半途而廢。
一定要考上大學!
不過,在那之前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就是恰克的畫。
接下來,一些在商店街美術社買不到的東西就到車站北口的樽井百貨買齊,然後再回到南口買做炸豬排要用的肉。春木屋精肉店一看到和己就開心地說:「哎唷,和己,今天看起來更漂亮嘍!」搞不清楚這到底是褒還是貶。
雙手提滿了大包小包,踏上回家的路。雪已經開始融了,路上好走很多,但和己這個人還是很容易跌倒,所以還是謹慎地一步一步慢慢走。
「吉永。」
就在走上橫跨御色川的大橋時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一抬起頭,站在面前的是范太。
范太住的家和昧禮寺相連,而昧禮寺離吉永家也不太遠。如果不是分屬不同學區,說不定他們在小學時就會認識。
兩人靜靜走在濕漉漉的易滑雪地上。
如果是三天前的和己,想必連這樣並肩走著也不願意吧?但現在他沒有回絕。
「話說回來,恰克還真厲害。」
「是啊。」
范太也笑了。想當初他還強力排斥提供那面壁畫,但一聽完恰克的想法後,立刻興致勃勃,雀躍不已。
「這就是成熟大人的遊刃有餘嗎?看看恰克,就覺得為小事鑽牛角尖的自己真傻。」
「恩。」
和己也贊同。不過他的理由和范太不盡相同,因為先前才看到恰克承受那份過去的罪惡,讓和己深深感受到類似的苦惱。
范太手上也是提著各式畫具,大概跟和己一樣,剛才也採買去了吧。之所以沒在商店街打照面,是因為范太去了只有他才知道的秘密店家。而他另一隻手上則拿著平常慣用的那本素描簿。
「吉永。」
「恩?」
地上看見范太停下腳步的身影。
「對不起!吉永!」
一轉過身,只見范太低下頭。
「我知道說自己一時鬼迷心竅,你也不會原諒我。我從小就喜歡小桃,但現在我也認為有你在她身邊就好。」
「范太」
和己一開始對小桃的感覺也僅止於「林吾的妹妹」,沒多久之後對待她就像自己的妹妹,相處的時間也變多了。
當然,如果和己本身對小桃沒有任何特別的感覺,也就不會出這種差錯。即使知道範太和小桃交往,也只會說句「這樣啊」,甚至為他們倆高興,便帶著好心情參加入學考。
然而,事實上和己卻是重重受傷。
也因為這樣,他才了解自己對小桃真正的心意。
「所以,一切都是我不好。抱歉。」
范太就像個武士,雙手緊貼著身側,不斷向和己賠禮。
這種狀況下該說什麼才好呢?「少打我女人的主意!」顯然自己沒立場這樣痛罵,和己本身也不是這種個性。再說,他和小桃也沒進展到這樣的關係。
「范太,你想太多啦。再這樣鑽牛角尖下去,就和恰克年輕時一樣迷惘。既然你是他的弟子,就得活得更輕鬆嘛。」
於是和己決定說出此刻能給的建議。
因為能做的也只有這樣。
「況且,該道歉的是我。先前在學校說得太過分了。」
「是我活該,我不該做出那種事。」
「但范太確實也受傷了呀。」
「你真傻。」
「大家常這麼說。」
他微笑回答。
「誒,范太。小桃跟畫圖,你喜歡哪一個?」
和己忍不住又問。
這道殘酷的問題讓人揪心
。
「以前是小桃,現在是繪畫。一拿起筆畫圖,就快樂到忘了其他的事。」
范太回答時毫不猶豫。
明天還要再去圖書館。恰克和范太都在那裡等著,真是教人期待。
至於小桃,會在那裡嗎?
這一天是星期天,天氣又好,是個絕佳的畫圖天。吃完早餐,和己換上舊運動服,和雙葉一起出門。
幾乎所有人都來到圖書館了。以恰克為首,范太、林吾,還有小桃。此外當然有加古魯,連雙葉的朋友都到了。
大家先拆掉圍在壁畫四周的布幕,今天看來不會下雨,應該沒問題不過布幕一方面也在於遮住未完成的畫作,拆下來不要緊嗎?
「嘿!和己!雙葉!早啊!」
「早安!」
「早唷!」
兄妹倆精神飽滿向揮著手的恰克打招呼。
每個人都面帶笑容,彷佛待會兒要去遠足般雀躍不已。
看看映著陽光的壁畫,當然比之前罩著布幕時明亮上好幾倍,宛如從黑夜到白晝。
然而,綠色的傷痕仍在,一看到還是不免隱隱心痛。
「好啦,加古魯,拜託你嘍!」
『了解。』
加古魯的眼中隨即發出白色光線,就像塗上修正液。
不是塗上新色彩,而是在原有色彩上疊上另一個顏色作畫。眼前這幅壁畫也差不多,因為要剝除原本的顏料幾乎不可能。
加古魯的白色光線只將范太搞砸的綠色顏料剝除得乾乾淨淨。當然,原本底下的草原也一併消掉,露出圖書館的牆壁,看來就像通往異次元的門般,反而透出一絲詭異。
『這樣可以嗎?』
「好!謝謝你呀,加古魯。」
恰克滿意地點點頭,接著轉過身。
他身後藏了數不清的顏料罐,還有大量畫筆。
「好啦,各位,自由發揮吧!」
恰克一聲令下,所有人都拿起畫筆。
雙葉帶頭的一大群孩子集結在草原下方,盡情揮舞畫筆。大家的筆法都很拙劣,卻興高采烈地畫著各種動物。
「來吧,和己,你們也上去畫呀!」
和己、小桃、林吾幾個也爬上馬梯,在范太畫的大草原上畫起動物。和己畫了一隻斑馬,小桃畫的是獅子。至於林吾,完全看不出來他到底在畫什麼。
乍看之下,范太的草原似乎被污染。
然而,這就是恰克的畫。
「嘿,我也來畫幾筆吧。」
恰克站上馬梯,在范太的草原正中央畫了起來。
是人!
恰克否定了先前外界對他的認定,畫起從沒畫過的人物。
『恰克大人,這樣真的好嗎?』
加古魯不知何時坐在和己身邊。照理說馬梯上站了兩個人以上就有危險,但加古魯應該能自己取得平衡。
「有什麼不妥呢?加古魯。」
『使用范太的草原來作畫,這確實已是罕見的行為,但還到要違背恰克大人的原則』
「沒這回事哦。」
恰克當場否認。
「我之所以不畫人物,是因為在我的畫裡並不適合,但在范太這片草原里,很適合有人出現啊。所以完全不成問題。」
恰克一面說,手上的畫筆也沒停過。那表情就像挖掘金礦,一心不亂地畫著人物。
最初聽到這個提議時,大家都嚇了一跳。
恰克要求的不是范太的畫作,也不是那面牆,而是范太的草原。
以范太的草原為底,畫上各式各樣的動物,這是一幅藉由不同畫者之手創作的恰克吉納斯作品。
既然這樣,恰克一個人畫不就得了也有人提出這樣的意見,但恰克也予以否決。他一次次說服大家,一定得大家一起畫才有意義。至於為什麼,到現在他也不肯透露。
想必恰克有他的考量吧。
「喂喂,和己,手怎麼停下來啦!趕快讓斑馬更活潑一些!」
「啊,好!」
不過,此刻開心到根本不會讓人想起那些事。
這下子一舉超越「幫忙」的境界,自己也參與這幅巨畫創作,就像回到孩提時代的塗鴉。仔細想想,一般狀況下絕對沒辦法做出這種事,怎麼可能在朋友的畫作上鬼畫符!
「吉永,那支筆是怎麼回事?」
范太來到身邊,看著兔轉捨出品的畫筆。按鈕一按,顏色從白變黑,是一支用鍊金術製作的畫筆。
「很厲害吧?我借來的。」
「你真的認識很多怪朋友耶。」
毫無否認的餘地。兔轉舍大姐姐的詭異程度,絕非恰克能比擬。
至於范太畫了什麼呢?很簡單的,他只是把消除的草原再次復原。雖然這項作業很困難,但其他小處損傷有其他人畫的動物來遮掩,看來修飾得還不錯。
「不過,以方便性來說還是小加最厲害。」
『在下嗎?』
坐在地上的加古魯不斷從眼中發射光線。
雖說是光線卻有顏色。應該試用光線操縱顏料,塗在牆上。只見他用綠色光線幫范太修補草原,還一面為了修飾畫作上的損傷,配合畫了只小鳥,畫風精巧不遜於范太。
「哇加古魯,真有你的」
雙葉也大吃一驚。這倒讓她想起來,去年櫻花祭加古魯就曾經在與凱魯普進行才藝對抗時,以光線畫出一幅蒙娜麗莎的微笑。
「小加,你有繪畫的天分耶。」
『只是模仿而已。』
加古魯這般主張,算是謙虛嗎?
但加古魯的工作不僅如此,他還負責在范太畫好的草原上罩上一層光線,就像鋪上保護膜。
通常製作濕壁畫會在牆壁上塗藥品,然後在藥品幹掉之前作畫,使用這種特別的手法,但加古魯則直接將其烙印在牆壁上。既然這種光線可進行精細的作業,自然也不會傷到畫。
這就像御色町獨一無二的創作技法。
大家就在這片固定下來的草原揮舞著畫筆。從開始經過一小時後,草原上已經出現幾隻動物奔走。
肉食性、草食性,形形色色的動物都有。只是,從雙葉和朋友之間的一句話「這畫的是什麼動物?」引起的爭執,到風波平息時已經是午餐時間了。
午餐是小桃和林吾一大早起來做的飯糰,幾十個飯糰卻在一眨眼就進了大家的胃囊。
「我去找阿隆聊幾句。」
午餐後大家正稍事休息時,恰克起身說道。和己心想:既然身為這幅畫的負責人,他也該去打聲招呼。
躺在塑膠墊上休息時,上方有一抹黑影遮過來。
「學長,辛苦了。」
「小桃。」
和己坐起來,看出走來的是小桃。
只見她表情開朗有活力,就像平常的小桃。只是臉上、衣服上全沾滿了顏料。恩,和己本身也一樣吧。
「請喝麥茶。」
「謝謝。」
和己接過紙杯就一口氣喝完。現在才知道畫圖的勞動量出乎意料之外,但也難怪,畢竟規模不同。
小桃在和己身邊坐下,抬頭看著壁畫。
「恰克真了不起。」
「恩,是啊。他的格局真不一樣。」
「看到恰克這樣,怎麼說呢,感覺自己好渺小哦。」
「啊,小桃也這麼覺得?」
「學長也是嗎?」
不僅和己,范太也一樣。
大家都體會到恰克的度量及內涵。他並不像加古魯那樣完美,和己周圍全都是一些奇人,但恰克不同,只是一個普通的成人,會犯錯,也有莽撞行事的時候。
即使如此大家依然喜愛他,是因為他的風範吧。
正因為想成為像他這樣的人,范太才會拜入門下。如果和己立志學畫,一定也會對恰克的魅力深深著迷。
「呃,學長?」
「什麼事?」
「上次在咖啡廳時,真的很對不起。」
「我也不好,抱歉,說了那些話傷你。」
自己終於開口道歉了。
這下子稍微去除心上的疙瘩才剛這麼想。
「不對啦!那次是我太任性!學長根本不需要道歉吧!」
自己被罵了,怎麼最近總是這樣。
「沒這回事啊。那時我一心想為你加油打氣,只顧著說自己的想法,嘴巴說要幫忙別人,卻先否定人家,這樣太差勁了」
「那請不要否定我的道歉呀!」
「我沒否定!我了解你的心情,但也請讓我道歉嘛!」
「嗚!」
為什麼眼看又演變成快吵起來了啊。
兩人大概也發現了這點,再爭下去也沒意思,相視一眼後就露出苦笑嘆口氣,一同在塑膠墊上坐下。
「對不起。」
兩人一起向對方行了一禮。
非常乾脆解決。
這下子和小桃,還有和范太之間就不再有芥蒂,維持和先前相同的關係不過,不能再像
以前那樣了!
和己端坐著,握緊拳頭。
「學長,飯糰好吃嗎?」
抬著頭的小桃,臉上比平常多了幾分紅暈。
「呃,哦,恩。那個包醃梅乾的很好吃哦。」
「太可惜了!和己!那個是我捏的唷!」
「哇啊啊啊!」
林吾突然從背後探出頭來。
「大哥!你什麼時候在這裡的!?」
「我一直都在呀!躲在這個塑膠墊角落一個人偷啃飯糰!都怪你們倆甜甜蜜蜜,害我想跳出來也出不來呀!」
林吾站起來高談闊論。
這時,林吾背後的圖書館屋頂突然傳來爆炸聲,就像適時表現出他的心境,配合得恰到好處,但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
話說回來,雖然出現爆炸,也不是什麼恐怖組織。
「加古魯又在搞什麼呀?」
看到位於遠處一臉興趣缺缺、口中念念有詞的雙葉,從她的態度和言詞就說明了一切。
加古魯的光線朝圖書館屋頂發射。
「哇!」
以易於常人的身手避開的對手是怪盜百色,一個迅速的後空翻躲開被光線擊中的地面,但加古魯顯然是玩真的,只見他不斷迅速發射光線,往百色身上各部位招呼。
『站住!』
「哇啊啊啊啊!」
或許判斷持續發射直行光線無濟於事,加古魯改從雙眼發射大範圍的電擊。位於射程內的百色一下子就應聲觸電倒地。
『哼!』
接著加古魯更趁勝追擊,朝倒地的百色再發射光線。這種行為宛如鞭打死屍,但是被光線擊中後,百色的身體忽然產生爆炸,只見一團粉紅色的煙霧升起,百色原先的身體散出數不盡的紙牌。
「太危險了吧,加古魯!」
看不出來是什麼時候移動的,但百色此刻竟站在加古魯背後。
「萬一我死了怎麼辦!」
『意料之中。就算在下有意下殺手,大概也只傷得了你半條命。既然如此,拿出這般威力也無妨。』
「你為什麼這麼憤慨呢?我只不過來看看畫作呀!」
『不是說好不能犯罪的嗎?』
加古魯身上傳來一陣鈴鈴聲。因為情緒太過激動而振動身體,才讓脖子上掛的鈴鐺像警鈴似的響起。
「說好了嗎?」
裝傻的怪盜又被光線攻擊,但百色拿出紙牌來抵擋。
『對你習以為常的扯謊,現在也不感到意外了。但如果不遵守約定,在下也手下不留情。這幅畫是恰克大人和大家共同創作的藝術品,結合了眾人的情感,對每個來到圖書館的人都有撫慰情緒的作用。想盜取的人簡單說,就是御色町之敵。』
「這樣說好像我就理虧了」
百色拿起拐杖搔搔頭。
『覺悟吧!』
加古魯的光線射擊到屋頂的圍欄。他對百色並沒有攻擊的意圖,只要讓他哀號著逃離即可。
「餵!你們在做什麼!」
此刻出現的是身材矮小的圖書館館長先生。
「不是千叮嚀萬交代,不准在圖書館喧譁嗎!」
『唔,館長大人。但百色他』
「百色?」
館長瞪著百色。
「等一下,館長先生。我只是」
「少廢話!」
館長先生二話不說伸出手,一把揪住百色胸口,只見百色瞬間失去平衡,吃了一記過肩摔。
「這、這怎麼可能毫無招架之力」
肩膀跟背部受到重擊的百色,痛苦呻吟。
「哦,恰克教我的武術沒想到還挺有用的嘛。」
館長先生甩甩手,看著加古魯。
「好啦,加古魯。再來就讓你知道,擾亂圖書館的人會有什麼下場吧!」
『等等,館長大人。恰克大人呢?』
「恰克?」
館長先生手腳暫停動作。
『恰克大人說有話找你聊聊。』
「怪了?他沒來找我呀。哦,不過我才剛從外面吃完飯回來。
『什麼?』
那麼,恰克在哪裡呢?
在加古魯啟動感應器搜尋之前,倒在地上的百色喃喃說道:
「你出手也稍微慢了點吧。」
昧禮寺的住家部分現在沒任何人。住持正打掃墓園,其他人則外出。要進入住家,應該是交情有一定程度的熟人吧。例如,到墓園打個招呼說聲「可以叨擾一下嗎?」之後就可徵得住持無條件同意的熟人。
很不巧的,加古魯和百色和住持都沒那麼熟,所以不能這樣隨意開口,必須鄭重請求和在客廳里的人見面。住持在礙於情勢下,最後准許他們進入。
『恰克大人!』
如同意料,恰克就在客廳里。
而且手上拿著自己的那幅畫。
「找不到的唷。」
百色拉開紙門入內,似乎做好心理準備的恰克高舉雙手。其實也沒人要對他開槍。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恰克吉納斯先生。我是怪盜百色。」
「哎呀,這可真榮幸。我的作品出名到怪盜也願意偷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