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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四話 吾輩乃石像是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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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臣當年認識琴子時,跟雙葉現在的年紀差不多,那還是明治時期的事。就像高原家因為父親的關係收養伊代一樣,雅臣家—東宮電機也因一橋家認為公司會因戰爭擴大而被收買。

當時,雅臣和琴子只是透過彼此父親而有交情。一直到後來,倆人不在頻繁來往之後,才有了所謂的婚約關係。那時琴子進入規定全體住宿的女校,而雅臣則在大學裡迷上了鍊金術。

其實,當父親告訴雅臣,琴子成為他的未婚妻時還覺得很高興。因為當時他認為:這總比跟一個陌生女子結婚好多了。不過這只是一種消去法的思考方式,絕不是認為琴子是他的最愛。

萬一出現了比琴子更有吸引力的女性,到時候—

但是,琴子卻不一樣。雖然已經許久不見雅臣,卻還是一心深愛著他,而且這份感情顯然與家庭背景無關,而是決心一輩子跟隨雅臣。當雅臣了解她的想法時,心中感受到的並非喜悅,而是強烈的罪惡感。

如果與兒時回憶比較,現在的雅臣看起來一定判若兩人吧!在琴子眼中,他沉迷與鍊金術和其他女人,對自己不屑一顧,也不肯聽聽自己的心聲,連自己的想法都無法傳達給他。

當她看到對自己冷漠的雅臣和伊代熱絡交談時,一定徹底覺悟了—

只要這世界上還有鍊金術跟這個女人,雅臣永遠不會回頭再看自己一眼。

琴子總是跟在雅臣身後,為了能和他對等交談。只能賭上自己的性命—現在琴子腦中只想得到這個方法。

這都是因為雅臣從不肯稍作讓步的結果。

「琴子小姐……你這麼做,對大家都沒有好處啊!」

雅臣遙遙晃晃,對琴子伸出手想制止她。

「沒錯。閣下完全沒有犧牲性命的必要。」

加古魯從書柜上俯視琴子。向來面隊任何兇惡之徒,都能以光線輕易地加以懲治的加古魯,面隊琴子出乎意料的行為時,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看來,就算是再強的光線,在強的硬度,都無法戰勝弱女子的堅強意志。

「你的匕首不該對著自己,應該朝向雅臣大人才對。」

「加古魯?」

「如果你有話想對雅臣大人說,用自己的嘴說出來不就行了嗎?語言之中要帶有愛意或怨恨都隨你自由。在下雖然不知道雅臣大人傷你多深,但雅臣大人應該有很多時間聽你慢慢說。」

「對……對啊,琴子小姐,有任何想說的話,你就好好說—」

但是,琴子卻搖搖頭。不只這樣,匕首又刺進脖子一些了,讓雅臣不敢再說下去。

「你嘴上這麼說……結果,還是什麼都不聽我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就算我說的在無趣的事,你都聽得津津有味啊!」

雅臣牙口無言。被琴子這麼一說,他才第一次體認到這件事。因為鍊金術實在太有趣了,他根本就把琴子的存在拋諸腦後,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難道鍊金術把你的耳朵蒙住了嗎?或者變得是我呢?」

「不,不是這樣的!」

「那麼,你為什麼不肯回家?為什麼還要繼續研究鍊金術呢?」

琴子咬著嘴唇,兩手重新握好匕首。

這一刻,這把冰冷的武器就是她的語言。

「為什麼呢—如果是她說的,你就會聽嗎?」

「我……」

琴子之所以不住顫抖,是因為心中認為自己有罪嗎?——琴子從小就比任何人善良,是個溫柔婉約的女孩,雅臣實在無法想像她會做出任何傷害他人的事。

但是,現在卻讓琴子嘗到這種難受的滋味——

雅臣對琴子的心情再了解不過,但兩人的思考方向不同。在雅臣心中,不論鍊金術,伊代,公司還是琴子,地位都是相同的!而琴子卻把這些都放在天平上考量誰最重要。

但是,這一切都是為了心愛的人——這一點,雅臣和琴子都是一樣的。

「琴子小姐……我一定會回去的,伊代小姐的幸福是潤的責任,根本沒有我出場的餘地,也沒有任何你所擔心的事情發生。雖然我想但厭惡父親,但公司員工卻另但別論,我一定會好好經營公司的。」

雅臣儘可能柔聲地解釋著:

「所以,請你……請你再給我一點時間。」

「我真的很想相信你……但是,我該怎麼辦才好呢?光是看到你跟他熱絡的交談,我就覺得自己離你越來越遠……」

唧……

突如其來的怪異聲響,讓琴子嚇得抬起頭來。

雅臣的指甲深深嵌進榻榻米。

「琴子小姐……!」

緊緊抓住榻榻米的雅臣,另一隻手則痛苦地揪住自己的胸口。

「雅臣大人,別他刺激她。」

雅臣無視與在一旁觀察的加古魯忠告,繼續往下說。他一面克制想要破口大罵的衝動,儘量冷靜地將心底一句句湧上的話說出來:

「別這樣啊,琴子小姐……不能只想到自己的幸福……」

她的狀況和心情雅臣全知道,他叢眼前的琴子身上體會彼此應該好好溝通才對。但是那絕不是現在!因為,在另一個地方,還有夢想與性命都危在旦夕的好友啊!

「你的心情我真完全了解……但是,我不會為了自己的幸福去傷害那些不相干的人……」

「——是嗎?騙人!一直以來都只想著自己。」

「錯了!我自己的幸福根本無所謂!」

這一聲大吼讓琴子嚇得縮起了嬸子,但雅臣沒多加理會,繼續說著。

對雅臣來說,絕不能讓步的並不是夢想,而是——更遠的將來。

「……琴子小姐。你知道現在東北的農村,他們生活過得多貧窮嗎?你知道那裡被戰爭殘害得多悽慘嗎?」

「這,這個……」

身為望族千金大小姐怎麼會知道呢?她向來都生活在安全的地方啊!

雖然這些都不是她的責任,但雅臣還是想讓她了解。

「伊代小姐就是出生在貧窮的農村,我想幫助她這是事實。不過,我性幫助的並不只是伊代小姐一人,包括潤,你,以及全日本的人,我是為了他大家過得幸福才會立志研究的。」

正在此時,也有一位為了讓農民幸福而拿起鋤頭耕作的詩人。

另一位受到時候感化的男子,則用鍊金術製作了石像。

雅臣從這些好友的笑容中,看到日本未來的面貌。

「我的目標就是要讓石像完成,之前還沒對你說明過,這石像的用途是一鍊金術的能力來守護住家安全。未來戰爭全面爆發後,如果這種石像可以普及的話,一定可以拯救許多人命。」

「雅臣大哥……」

「對於不懂鍊金術的你來說,或許會覺得匪夷所思。不過,我和潤一直為了這個目標投入了很多心血。因為你們的幸福,就等於是我的幸福。」

雅臣說完,兩手放在榻榻米上,跪著對親自行了一禮。

在這個重男輕女的時代,男人對女人低頭根本就是一種恥辱。但是對雅臣來說,這種事情完全稱不上什麼丟臉。就因為他把親自當作應以平等態度對待的人,所以才會坦然跪下,並深深行了一禮。

一切都是為了將來,為了親自的幸福。

「求求你——讓我們實現夢想吧!」

明明是盛夏,此時卻陷入仿佛寒冬大雪般的寂靜。

額頭緊貼著榻榻米的雅臣,不知道親自臉上什麼表情。即使她就此幻滅也無所謂了,手無寸鐵的自己,只能將內心想說的話全盤托出。

不一會兒——

「呵……」

竟然從親自口中發出細微的笑聲。

雅臣抬起頭來。

親自受傷的匕首雖然還是抵著脖子,但臉上卻戰線出純真的笑容,比剛才的肅殺氣氛,現在則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開朗。

「雅臣大哥談著自己的夢想時——那摸樣,就跟小孩子一樣。」

雅臣和琴子四目交會。

靜靜帶著微笑的琴子,純真的雙眼就像孩子一樣。

看著那強顏歡笑的琴子。有那麼一瞬間,雅臣真有一股衝動想將她一把抱進懷裡。

在這之前,她的存在似乎只是若有似無。

「真的……好想回到那個時候……」

琴子眼中流下一滴淚水。

「大哥……」

手上的匕首頓時掉落在榻榻米上。

就在這一瞬間,房間裡閃過一道強光。

琴子顫抖了一下,接著就暈過去了。牙磣聞到一股和服燒焦的氣味。

「抱歉,不過在下已經把威力降到最小了。依在下判斷,在這中情況下這是最妥善的辦法。

坐在書柜上的加古魯,雙眼還閃爍著光芒。

雅臣原本在一瞬間有破口大罵的衝動,然而——

「恩……多謝了。」

雅臣搖著頭扶起倒在地上的琴子。剛才在她眼角打轉的那滴淚水,順水劃國臉頰後滴落在榻榻米上。

雅臣伸手輕輕擦試琴子臉上的淚痕,小心翼翼地躺她在榻榻米上躺好。

「加古魯,你現在去幫伊代小姐和潤他們,我隨後就跟上。」

「了解。」

當雅臣回過頭時,加古魯已經不在書柜上了。

雅臣幫琴子蓋上一條毯子,靜靜跪在她身邊。

他把琴子凌亂的頭髮撥好,緊緊握起她的手,那似乎一不小心就會折斷的纖細的手腕,卻因為他用力緊握匕首而變得又紅又熱。她就是用這雙小手緊握著匕首。

「……對不起。」

雅臣閉上眼睛,像是默默祈禱。

之後,雅臣拜託隔壁鄰居照顧倒在走廊上的老闆娘,然後頭也不回地飛奔出去。

離開小鎮中心不遠處,有一棟空屋。

在這間沒人住的房子角落有間廢棄倉庫,和已一行人就被關在這裡。

倉庫里唯一的照明就是一顆光線微弱的電燈泡。不知道是不是那屋主的興趣,只見老舊的刀槍等武器散落一角,真正有份價值的刀劍大概都是被帶走了吧。其餘只剩堆在一旁的木材和舊書。

除了這些破銅爛鐵之外,倉庫中一片空蕩蕩。也就是說,一群人著想做些什麼的話,的確是有足夠的空間。

倉庫後方有個小小的空間,伊代,雙葉跟和已三個人就圍著柱子一起被綁了起來。大概考慮到對方是女人跟小孩,所以並沒有加害這三人。

因此,被痛毆的只有潤一個人。然而,其他三人卻免不了見到這幅慘裝的痛苦。

「潤先生!」

伊代傷心得吶喊著。被小林痛毆倒在地上的潤,身上就和被抓來時一樣,只穿著一條丁字褲。伊代眼看他全身沾滿泥土及鮮血還不停喘息著,卻一點也幫不上忙。

「……到底要我問幾遍?那個亂七八糟的鍊金術實驗室到底在哪裡!」

小林蹲在被打倒的潤身邊。

他摩擦著自己沾有血的拳頭,連眉頭都也不動一下。

「除非你乖乖說出實驗室地點,讓我去把他毀掉,否則你別想走出這個倉庫!」

「怎麼可能讓你去毀掉!」

雖然嘴唇已經裂傷,潤還是皺著眉頭理直氣壯地回答:

「鍊金術可是我和雅臣還有伊代小姐的夢想!不管你是奉誰的命令來,我都不可能輕易割捨那個夢想!」

「……哦,這就是你的回答嗎?」

小林一臉困饒地搔搔頭,下一瞬間就毫無預警地,往潤腹部狠狠踹了一腳。潤哽咽的哼了一聲之後,在底墒滾了幾圈。看著潤撞上倉庫的牆壁,伊代又忍不住尖叫:

「潤先生!」

「阿潤大哥!」

雙葉不停扭動身子想鬆開綁在身上的繩子,不過因為實在綁得太緊,反而讓和已不舒服。一名看似小林部下的男人將潤架起來後,拖到倉庫正中央。同時,另一名部下撿起一把丟在倉庫里的刀。雖然看起來已經生鏽,但當作鈍器使用也還有一定的威力。

那名部下用生鏽的刀輕輕敲了潤幾下。

小林則趁這個空擋走近其他三人。他的神情和當初和已他們看到時候判若兩人,一臉凶神惡煞的樣子。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呢!?」

伊代氣憤地大叫。

小林拿起靠在柱子邊的長刀,把劍湊近伊代的臉。

「這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張。」

「你……?」

「雅臣少爺就是被你和這傢伙矇騙,才會讓琴子大小姐這麼傷心,勞資就是受不了這一點。我是不會要女人性命的,不過,你這輩子別想再碰鍊金術了!」

「這……你一定誤會了!」

此時,倉庫里忽然響起一聲慘叫。小林的部下竟然把潤的手指打斷!不知不覺中已有五名部下圍住潤了。

和已實在看不下去了,只好趕緊別過頭。

「啊潤大哥!」

「如果手指動不了的話,就再也不能研究什麼鬼鍊金術了吧?」

小林說的一派輕鬆。

潤的手指被一根根打斷,哀嚎聲也越來越慘烈。

「……誰……誰說的!」

潤還是不肯屈服,就算十隻手指頭斷了,他還是不願毀掉他們的夢想。他一定是為了伊代和雅臣,才能這麼勇敢。

「……你們這群人…………怎麼會了解……我們的……夢想……!」

和已鼓起勇氣,雙眼看向潤。

就算已經氣若遊絲,潤眼中的光芒卻未有一絲消退。他正拼死守護著一生最重要的夢想,就算陪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看到如此堅強的潤,和已不禁自慚形穢,偏偏在這種時候,自己什麼忙也幫不上。

「都到了這個地步還嘴硬啊……看來我是太小看你了!」

小林看起來是由衷地佩服。

接下來,他拿著長刀低聲自言自語:

「本來是沒想取你性命的啊」

他慢慢地走到潤身邊。

和已嚇得一臉慘白。

「喂!住手啊!老傢伙!」

「別這樣啊,小林先生!」

雙葉跟和已都放生大喊,小林卻連頭也不回。

因為小林知道,他們幾個在麻繩的捆綁之下,就算喊破喉嚨也毫無作用。

「開什麼……玩笑啊!」

雙葉扭動手腳想鬆開繩索,但因為綁的太緊,繩索文風不動。

在這麼下去的話,潤就要被殺掉了啊!

這時候,伊代小聲對兩人說:

「雙葉……和已……你們仔細聽我說。」

伊代為了不讓敵人發現她的動作和表情,始終底著頭。

「我早就想過會發生這種事情……所以,我袖子裡面藏著道具……」

「伊代姐姐?」

「因為你們倆身材比較矮小,順利的話應該能切斷繩子逃脫,然後快去求援,看是要找警察或加古魯都好。」

接著,伊代開始說明刀具的使用方法。

由於眼前是非常狀況,想來討厭念書的雙葉也專心聽著。

一邊聽著說明的同時,和已和雙也的延伸交會了一次。

兩人眼中都寫著同一件事。

一名身穿襯衫,提醒瘦弱的小林部下正在倉庫角落抽菸,似乎發現了這裡的動靜。

「喂!你們在幹嘛?」

聲音聽起來倒不想質問,比較像充滿好奇心。

和已對雙葉使了個眼色,雙也開心地回答那個男人。

「這可是精彩的世紀脫逃秀哦!」

不過幾秒中,綁著三人的繩索忽然冒熊熊烈火。

「咦?哇~哦!」

就在和已解開燃燒的繩索時,雙葉已經衝出來,在蹲低後拿起伊代給的機器,像使劍般對著因突然起火而手忙腳亂的男人揮出。

「看招!」

雙葉拿起類似無線電收發機的機器,用天線部分碰觸男人的腳,這機器不是劍也不是鈍器,外表看來只是一根棒子。

「什麼?咦?哎呀!」

比鉛筆還細的天線碰到男人後,竟然讓他當場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這機器還真發揮了伊代所說的效果。

「大哥,趁現在!」

「好!」

和已拿著一個類似香水瓶子,湊近倒地男人的臉後輕輕一吹,男人雖然反射性地皺起眉頭,但戀上的表情瞬間和緩,手腳在地上攤平,然後竟鼾聲大作地睡著了。

「太神了……」

和已看看手上的瓶子,對裡頭液體的威力大感驚訝。

這麼一來就幫得上潤了!

「怎麼啦!你們在幹嘛!」

小林其他部下發現狀況,全都一窩蜂沖了上來。

「快趁現在,你們倆快逃!」

伊代大喊著。

但是,兄妹兩人怎麼可能逃掉呢?

吉永家的人可沒受過危機時刻抱頭逃竄的教育呢!

「看我的!」

雙葉用機器上的天線對準了幾個拔出短刀走過來的男人。

「咦?怎麼搞的?」

「哇?啊啊啊啊!」

大約有三個男人腳下一虛,當場跌得東倒西歪。

著就是這台外表類似無線電機器「月球體驗機」的威力不管是什麼人,接觸

到機器後所感覺到的重力只剩下六分之一朝著毫無防備的人使用的話,頓時之間就連路也不會走了。這個機器如果當作產品上世的話,大概也只能在學術研究吧。

「大哥,趕快!」

和已在驚嚇之餘趕緊跑過來,掩住自己的口鼻朝倒在地上的幾個男人猛撒香水。

這可不是安眠藥,伊代稱之為「鳴子水」,也就是讓人感到進入睡眠過程的一種水。這種水的功能就類似於加古魯的光線,只不過是速效性質,幾個大男人立刻沉沉睡去。

「你這小鬼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和已被身後一個尚未倒下的男人偷襲,一把揪住他的胸口,他頓時感到呼吸困難。這麼一來,還沒用鳴子水之前就要被對方幹掉了吧

「大哥!」

雙葉的左手射出光線,沒想到揪住和已的男人,屁股一下子就著了活,才幾秒而已,整條長褲就全是火焰。

「哇呀呀!」

男人慌張地剛開和已,直接倒在地上打滾。和已趁著他還在撲滅屁股上的烈焰,邊發著抖邊在男人身上灑上鳴子水,結果那男人屁股上還在冒著煙卻已呼呼大睡了。

「哦,雙葉多謝啦!」

「真是的,大哥你太遲鈍了啦!」

雙葉手上拿的是一支鑲有放大鏡的棒子,尺寸大概是牙刷大小。是一種能讓所有物體聚光,進而燃燒的道具,名叫太陽刀。原本是想製作成類似雷射手術刀的物品,但後來發現有無法突破的瓶徑而取消,算是一件試作的半成品。

這時,一個男人正準備從背後抓住雙葉

「啊,雙葉危險!」

雙葉準備用月球體驗機對付他,但在這之前,男人已經抓住雙葉的頭了。

「好啊!抓到了」

男人深信這下子情勢大逆轉,但雙葉大叫:

「白痴!」

和已聽了反射性地避開目光。

雙葉抬起腳,不偏不倚命中關乎男性尊嚴的重要部位。

感覺上,仿佛聽到喀嚓一聲。

「哦!」

男人的哀號已不成聲,和已連忙趁他痛倒在地的時候灑上鳴子水。男子瞬間一戀安詳地進入夢鄉。這也是武士的風範。

「你們……幹了什麼好事!」

不知不覺大概已經有十個彪形大漢將良人團團圍住,人人手持武器,更惡的還拿著槍。

「……居然還有槍。」

雙葉忍不住稍稍冒了冷汗,至於和已,早就已經全身抖大哥不停。

就算手上有武器,面對幾個真的動怒的大人,一個高中生外加一個小學生真的有勝算嗎?

「你們還猶豫什麼!快逃啊!」

伊代的叫喊在包圍人牆外傳來。但是一切都太遲了,一伙人的怒氣全衝著這兩人,雖然完全依照當初拯救潤和伊代的策略。

眾人的包圍網漸漸縮小,說實在的,剛才被那麼惡整了一頓,換成普通人在就已經夾者尾巴逃走了。不過,這夥人可是職業級的打手,自然熟悉所謂的人海戰術。

雙葉跟和已背對背,緊張得吞了吞口水。

和已早就想到了,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萬一在夢中死掉,那會變成怎麼樣啊?

「大哥!這種時候正好表現你的男子氣概哦!」

「我,我知道啦!」

和已再次擺好架式。不過,人數上顯然對兩人相當不利。

就算死不了,也免不了去個半條命吧

「你們幾個給我住手!」

忽然傳來一聲怒吼。

一夥男人轉過頭來朝人牆外望去,小林正雙手交叉胸前,瞪著部下們。

「幾個大人還跟小孩子認真動手,丟不丟臉啊你們!」

「可,可是,小林老大,這兩個傢伙……」

「還敢頂嘴!」

小林一拳打飛了上前稟報的部下,接著慢慢走想人牆中央,圍成圓圈的幾個人就像磨西過紅海一樣分成兩邊。

小林走進圓圈中央,也就是雙葉跟和已的身邊後,慎重地輕輕摸著手上的長刀。

「全都退下,你們不是這兩位的對手。」

「是,是的!」

幾名部下在一瞬間就像消失的氣球。行有餘力的人則把倒在地上的夥伴們拖到旁邊進行救治。剩下幾個人則依然團團圍住,在一旁觀望小林和兩個孩子的戰況。

「……手下們真實太失禮了,不如就由我來陪你們過幾招吧!」

小林抄起長刀架在身側,雙腳張開與肩同寬。

「哇!這下子輪到老大出場了!」

雙葉拿起月球體驗機的天線對準小林。

和已也認為,搞不好這是個一舉制服惡土的好機會。

不管對方是誰,只要有這個機器就能讓他失去平衡跌到,接下來,和已只要趁著空擋讓他睡著就圓滿落幕。然後,那成群的小嘍羅一定也會如同鳥獸。

不過,小林卻沒如預期地跌倒。

「……怪了?」

雙葉確認下機器,應該沒鼓掌才對啊

小林閉著雙眼,依舊緊握著長刀。

他居然承受了六分之一的重力。

「真的假的!」

雙葉隨即換上太陽刀對準小林發射。

太陽刀內藏的隱形銀光源透過放大鏡凝聚後,急速想小林發射出去,不管是什麼人都跟不上光速。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但是小林浸染閃國了太陽刀的攻勢,倒是站在後方的一名手下身上頓時著了火,邊滾邊發出悽厲的慘叫。

「哼!」

小林把長刀收回刀鞘中。

根本沒看到他到底是什麼時候拔出長刀的。

但是,這個如牙刷般大小的機器竟然從中間斷成兩半。太陽刀雖然正常啟動了,不過小林在發射之前就察覺了雙葉的動作,身形一動就閃開了這個人搞不好連子彈都躲得掉。

不只這樣。包括雙也另一手的月球體驗機,還有和已拿著的鳴子水瓶,全都被弄成了兩半。

「抱歉了……」

不一會兒,機器碎片落地聲響起。

前後不到五秒鐘。

原本以為穩居優勢,不過卻在小林瞬間出刀的絕技下全軍覆沒。

連發出慘叫都來不及。

「好拉……大人的責任就是大小孩屁股,就讓你們吃點苦頭吧!」

小林慢慢走近兩人。

看他一臉凶神惡煞的狠樣,和已已經嚇得腿軟。

一定會被殺掉的。

和已真的這麼認為。

「快住手!」

小林一回頭,發現傷痕累累的潤正撥開人牆走過來,雖然已經從束縛中解放,但整個人還是遙遙晃晃站不穩。

「不准你對……小孩子……出手」

「哼!」

小林不讓潤把話說完,舉起刀柄就直接往潤臉上猛揮一記。等潤倒地之後,小林還他的手腕上補上一腳,低頭看著潤痛苦呻吟,他微微一笑說:

「這樣的話,就從你開始吧!」

小林腳下踩著潤的手,就是研究鍊金術使用的那五隻手指頭啊!

「我看光是折斷還不夠嘛—非得切掉才肯罷休嗎?」

「快住手啊!」

看著緊握長刀的小林,和已忍不住衝出去。要看到和已比雙葉早一步行動,這情景可是少之又少,不過這次他的反映卻相當迅速,但著的稱讚的也只有這一點—因為下秒,和已就被一旁的小林手下抓住肩膀,外加痛毆腹部一拳。

「懊!」

和已當場痛得蹲在地上。

「大哥!」

雙葉也在不知不覺中被好幾名小林手下架住,而被雙葉狠重要部位的男人,則氣喘吁吁地死瞪著雙葉。

「接下來可是適合孩子觀看,你們把眼睛閉上吧!」

小林聲音聽起來不帶任何情感,似乎對這一切已經不感興趣了。

難道潤接下來會◎◎◎◎

「可惡……那傢伙在搞什麼……!」

和已想起,在危機時總是會挺身而出的吉永家守護者。

按照以往的經驗,他應該會馬上趕來才對啊!

但是,他卻遲遲沒出現,和已跟雙葉只能默默看著小林拔出長刀,看來他沒打算使出瞬間拔刀的絕招,難道是想慢慢地切斷手指嗎?

「那就從小指開始」

小林慢慢舉起長刀。

雅臣連先打個電話確認都忘了,只是一古腦地往前跑。

在黑暗中奔跑的他,好幾次都差點扳道,腦中不斷浮現好友們的臉,額頭上的汗水,腳

下絲毫不敢慢下來。半路發現穿的木屐太挨事,乾脆脫了打赤腳跑步,就算腳低被小石子刺傷,但是比起心中的痛楚,腳還舒坦了好幾十倍。受傷驚嚇的看門狗吠聲,雅臣充耳不聞,醉倒在路邊的學生們他也沒看見。他就像是一列火車,飛奔在這條從學生時代開始,不知往返了多少次的路上。

「潤……伊代小姐……!」

整件事情的因果關係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雅臣邊跑邊思考著,這能怪琴子嗎?他和小林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暴行,純粹是因為自己太沒有擔當了。想到琴子竟然還痴痴等著這樣的自己,就不知道如何感謝。但是卻害潤他們遭手無謂的牽連,遭到暴力相向。

該怎麼對他們賠罪才好呢?難道要告訴他們,這些事都是因為自己而起的,所以請他們把自己交給警方嗎?這樣的賠罪方式他們又能接受嗎?

不對!怎麼光想著道歉呢?在道歉之前還有該做的事吧!

雅臣加快了腳步。

「拜託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那個!

只要那個順利完成,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高原商會正呈現一片黑暗。雅臣發現正門被鎖上後,就從後門過再從走廊進入,發現加古魯在坐在客廳里。

「雅臣大人嗎?在下才剛收拾了這幾位。」

雅臣打開電燈,發現兩名貌似流氓的男人倒在房間的一角,應該是小林的手下吧。原本以為他們會隨身帶著手槍或匕首等武器,很快檢查一遍後,雅臣發現什麼都沒有。看來這兩個應該是嘍羅中的嘍羅。

「潤……跟伊代小姐,他們在那裡?」

「這些人也不知道,他們只被交代,萬一發生什麼事就用這裡的電話聯絡而已。」

「可惡……」

雅臣心中升起一股激動的憤怒。居然晚了一步!小林居然對雅臣和伊代,甚至膽敢對未來世界來的客人出手—

「這房子裡看起來並無打鬥的痕跡,因此他們幾個應該是被帶到其他地方。在下到附近搜索,你就留在這裡等候聯絡吧。」

「開什麼玩笑!我也要去找!」

「在下搜索起來要快的多,如果需要久遠就交給在下。」

加古魯冷靜地說明,雅臣卻將視線移開。沒想到,再轉過頭時,加古魯已經不在原地了。果然很快!

「那麼我……我該要……」

雅臣尋思自己該做的事情,但是,卻找不到任何一件事可做。兩名入侵者已經被加古魯牢牢綁起來,看來這兩人被整的七葷八素,衣服上的黑色部分好象被燒焦一樣。

再也沒有任何地方比這個更重要了。雅臣走進地下室,打開漆黑房間裡的電燈,看到正中央桌子上坐著那座石像。

守門型自動石像。

如果這石像能早一天完成……

現在大伙兒一定是熱熱鬧鬧地喝酒並狂歡作樂,他也會邀請琴子,驕傲地把大家這個夢想介紹給她認識。此外,來自未來的客人們也能回到少屬於他們的世界。這麼一來,根本不會有任何人受到傷害啊!

「你啊—」

看著什麼都不是的普通石像,雅臣實在大失所望。

來自未來的加古魯能來回奔波搜尋潤,這座石像卻只是坐在園地不動。自己和潤花了這麼多年的心血,結果只換來一個在地下室占地方的擺設嗎?

琴子所說的那番話,說不定才是正確的。

這些只不過是神話。

一想到這裡,雅臣忍不住熱淚盈框。

這簡直就是一場可笑的滑稽鬧劇啊!為了這種沒意義的東西費勁心血,為了這個傷害未婚妻,連累好朋友,一切全都是為了這個沒用的東西!為了這個再普通不過的物體,竟然把一切都打亂了。

「你啊—到底怎麼了——」

難道自己的青春歲月就因為這個石像而宣告結束了嗎?雅臣突然感到全身無力,同時,對這份無力感的憤怒也讓整個人熱了起來。

—至少,我還感到隱約的不安。

—對與未來,我感到隱約的不安。

雅臣腦子裡忽然浮現這幾句話。如果對這座石像的絕望就是那所謂「隱約的不安」,那麼,雅臣的人生也等於是在這裡告一段落。

不想這樣啊!自己也就算了,怎麼能讓潤跟伊代的努力白費呢?就算必須要有所捨棄,也想讓他們流下汗水的成果存留下來。

「你啊—為什麼動不了呢!?」

雅臣伸出手,整個人椅在石像上。他緊緊接住石像的脖子,但石像印染不發一語,他站起來盯著石像看,但石像的實現只是一直注視著雅臣胸前。

「你在幹嘛啊!潤跟伊代小姐都有危險了啊!為什麼你就是不動呢?快動啊!跟加古魯一樣去救他們啊!這不就是你的任務?你為什麼只會坐在那裡呢!」

雅臣像是精神陷入半混亂狀態一樣不停怒罵著,但石像依然什麼都沒回答。

能做的已經全都做了,不可能不會動的啊!從金,銀,鹽,還有隱形水銀跟無形硫磺,加上意識也輸入賢者之石做成的身體了,這樣應該就能動才對啊?應該一定會動的啊!

「為什麼……不去救他們呢……」

臉頰上滑下兩道淚水。

終於了解自己是多麼無力——不像潤有過人的技術,也沒有伊代那顆聰明的腦袋,自己只能在金錢上支援,只能從旁協助而已,雅臣頓時覺得,這樣的自己對正個世界來說,只是相當渺小不起眼的存在。

「救救他們……要我做什麼都願意……」

雅臣無力地環抱著石像。

他不但在心裡反覆祈求著這唯一的心愿——從學生時代就認識的古怪死黨,還有他慷慨激昂訴說著的夢想。想起初識伊代的那一天,想起那些不斷研究的日子,為了日本的將來,三個人深信可以永遠努力下去的每一天。還有,想起自己發現心中對伊代那份情愫的瞬間——

「……快去救…………潤和伊代小姐啊……!」

雅臣眼中的淚水滑過臉,滴落在石像頭上。

就在這一瞬間,石像的頭開始漸漸亮了起來,石像的脖子上出現了和加古魯一樣的花紋,閃閃發光的頭部幾乎讓雅臣的眼睛睜不開。

「哇!」

一股神秘的力量將雅臣正個人震飛出去,直到撞到地下室的鐵門才倒在地上。

雅臣雖然不支倒地,但兩隻眼睛依然緊盯著石像不放。

四隻腳的坐姿看來威風凜凜,從背上長出的翅膀讓人聯想到聖經里惡魔般的強大邪惡力量,而雙眼發出的白色強光,似乎有種能擊退任何妖魔的神聖光輝,最後,脖子上的花紋看來像是異國諸神的神秘吸引力。

接著,這座石像犬已嚴肅口吻回答:

「閣下的心愿,吾已了解。」

和加古魯一模一樣的聲音!

了解所有的狀況之後,雅臣露出淡淡微笑,卻有當場暈倒。

慌神的時間不到一分鐘,當等到雅臣醒來時,原本坐在桌子上的石像已經不見蹤影。

一道炫目的閃光讓和已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見。

「小加!?」

和已看到這道刺眼的光線後想——一定是加古魯來了。光線如同和已想像般,猛烈掃國整個倉庫,一名站在人群之外,臉上有道傷痕還持有手槍的男人被光線掃過,成為第一名犧牲者。

接著,從倉庫中傳來一陣類似放電的聲音,定神一看,剛才那男人已經全身焦黑,看著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男人,雙葉已跟和已立刻發現事態有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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