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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二·地獄業火降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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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the Line of Hellfire〜

「——唉唉。風雅闖進焚書課根本災難啊。對吧,維刀?」

「就是說啊。」

我伸手從架上取下模型。

「我跟風雅是完全不同型的搜查官,課里怎麼會安排她跟你一組哩。對吧,維刀?」

「就是說啊。」

暫且先把模型放在一邊。

「風雅又比以前更加仇視我。對吧,維刀?」

「就是說啊〜」

在歸檔清冊上寫下「小型立像·No.001883」。證據幾乎全是模型,大量膚色色塊刺痛了我的眼。

「我們兩個一起的時候多好呢。對吧,維刀?」

「……就是說啊。」

我簡直就像塔摩利招牌綜藝節目的觀眾似的。那節目早就停播啦。話說回來,從先前在酒吧的抱怨,還有現在講的台詞,這人講的話莫名老派哩。

不必多作介紹,這兒正是我幾個小時前來過的出租倉庫。

時刻已過晚間十點。感覺充滿晦氣的微暗屋內飄散微弱的霉味,不止是涼,更讓人感到微寒。只有我跟學姐兩個人在的關係嗎?稍早現場擠滿不少搜查官,如今那般熱鬧人氣已絲毫不復見。

——加班。簡單來說,我們倆現正進行的就是這樣的活動。

國中生跟高中生在加班……勞動基準法是擺好看的吧。

「說起來,比起收集證據,不如去突擊搜查來得好。對吧,維刀?」

「就是說啊。」

緊接著學姐又開始編纂抱怨文。

「唉啊啊……我錯了。仔細想想,這樣不就等於交接了她的工作嗎——」

「嗯。沒錯,確實。」

我把裝滿證據物品的箱子放到學姐旁邊以求分心。

突然一個念頭,學姐默默拔槍,對著那箱證據。

「學、學姐!?你這是在做什麼!?」

表情一傻。學姐偏過頭。槍依舊指著原位。

「哪有什麼。想說搬運太麻煩乾脆打碎……」

「呃……本來不是說『因為時間太晚所以遲些再來回收證據』嗎?打碎之後不是反而更難解釋嗎?」

「是嗎……?」

「是啦!」

「應該沒差別吧?一樣全部裝箱好再叫車來載而已嘛。」

「……學姐。那把槍里裝的強化橡膠子彈全是用人民稅金買的唷?是否不該浪費呢?」

「嗯。有道理。」

「拜託了。最近只有學姐還在搞『破壞證據的搜查官』這套了。」

「咦?真、真的嗎?」

「一點不假。其他搜查官們都考量到開槍會引來陳情而轉為低調了。」

「原來如此。所以說『破壞證據』就成了我的專屬招牌囉?」

「……或許可以那麼說。」

「很好,那我還是讓它們粉身碎骨吧!否則我的招牌就要出現危機了!」

「就叫你住手了!——嗯?」

視線意外捕捉到一絲氣息。我將意識集中於該處。

入口附近的大片玻璃前停了一台車。一般情況下大概不外乎為極其普通的背景物品。

然而……倘使我沒記錯,那台車「從我們這回進入倉庫前幾小時就停在那裡了」。

為了尋求對照與確認,我問向一位記〈·〉憶〈·〉方〈·〉面〈·〉比〈·〉誰〈·〉都〈·〉優〈·〉秀〈·〉的人物。

「……學姐。關於外面那台車。好像在那邊停很久了對吧?」

「嗯?喔喔,那個司機啊?風雅鎮壓這裡的時候,他也在看熱鬧的群眾里呢。」

「咦!?你、你說真的嗎!?」

「你懷疑我的瞬間記憶能力嗎?他絕對在喔。我剛還想『又是一個對八卦很有耐性的傢伙』,覺得有點佩服哩。那種愛看熱鬧的人其實還不少。」

學姐的看法十分正確。世上著實不乏那類人士。……只不過,時間都這麼晚了耶?

「……我還是去確認一下。」

我半信半疑地前往入口處。學姐喊著「我也去」並尾隨在後。於是我們兩人一起朝大門前進。

使勁打開沉重的大門後——學姐瞄向自己手邊「啊」地喊了一聲。

手裡還握著證據品模型,就這樣走了出來。我跟學姐都是。

「……慘了。該如何是好?」

「……不太妙呢。一般規定證據『欲帶離事發現場時必須善加包裝,以期在搬運時不引人耳目。嚴格禁止私自帶離現場』。」

我們倆面面相覷……苦笑。特地折回去也嫌費事,乾脆之後再還回去。彼此有了共識,各自將模型收進懷裡,並肩走向目標的黑色休旅車。

休旅車司機則死命盯著我們倆的行動。

車子停在倉庫門口道路的對面側。隨著距離縮短,逐漸能清楚辨識司機的臉孔。坐在休旅車駕駛座的是一名年齡不詳的男子。維持著嚴峻的表情瞪著這頭。

我們倆止住步伐,停在車子右側。

「絕對不會錯。他白天確實有在旁邊看熱鬧。那傢伙怎麼了嗎?」

我沒有回答學姐的問題,逕自靠到駕駛座旁。

——喀、喀。

輕敲玻璃兩次,該名男子就……降下了窗戶。

「幹嘛?」

宛如來自無盡深淵,充滿威嚇感且給人不小壓力的低沉聲調。

男子的雙眼形似爬蟲類。承受其視線注目之人八成都會別過臉,大概有這種程度的不舒暢感。身高似乎不算低,身上穿著松垮且尺寸不恰當的服裝,難以推測其年齡。

我揪著胸前的識別證微微低頭示意。

「您好。我們是警視廳的人。方便打擾一下嗎?」

「警察有何貴幹?」

「幾小時前,那座出租倉庫里查獲持有並保存違法物品的案件。您曉得這件事嗎?」

「不清楚喔。沒別的事了吧?」

嘰咿咿咿——……喀。窗片毫不留情地升回原位。

我與學姐互看了一眼,彼此點頭示意。這傢伙在說謊。根據學姐準確的瞬間記憶,這個男人擺明就曾出現在這裡。

「餵。」

學姐站到我身前。男子一臉厭煩地再度降低車窗。

「真纏人耶。又有什麼事?」

「告訴我們你的名字。不用擔心,義務上問個幾句而已。」

「……生島,醍醐。」

「這樣啊。那麼,生島。你為何把車停在這裡?」

「待在這裡有罪嗎?」

「那倒沒有。……那邊那些煙屁股,稍早只有十支而已吧?」

學姐指著扔棄在地面上的大量菸蒂。

「那又怎樣?」

「增加很多喔,變成三十支了。那之後你又吸了二十支煙啊。……——你窩在這裡是想做什麼?在監視嗎?目的為何?」

「……嘖。」

名叫生島醍醐的男子明顯變得更加不悅。

「這傢伙有問題。喂,維刀。」

「我知道。——不好意思,麻煩您跟我們到署里走一趟。」

生島用鼻腔「哼」了一聲,離開休旅車。看來他很明白眼下這個狀況該採取的反應。有些腦筋不好的傢伙總馬上想逃跑。

待生島總算站在我等眼前,緊接著。

他〈·〉逃〈·〉跑〈·〉了〈·〉。

丟下自己開來的車。扔下我們兩個。

身影逐漸遠去。我跟學姐僅止凝視著生島持續跑遠。

「呃,這個嘛。維刀?」

「是。」

「…………——快、快追啊!」

「是、是的!」

意識終於漸漸覺醒。我倆好不容易警覺到該採取的行動,舉步衝刺!

「啊啊實在是……維刀你在搞什麼鬼!?竟然默默放他走!」

「學、學姐還不是一樣!為什麼在發呆啊!?」

兩人彼此咒罵,加速奔跑。

可惡,沒料到他會突然逃跑……看他一副自以為了不起的樣子!

禁不住為自己的疏忽而煩躁,同時發現跑在旁邊的學姐亦同。她手握裝填有鎮壓用子彈的手槍。目光鎖定跑在十幾公尺前方的生島,一行人持續於住宅區內狂奔。接著生島往右轉入小路。

「是想躲去哪兒?……看來果真是在監視那座倉庫。」

「但是動機依然不明。難道是想取回那些模型嗎?」

「說不定是『地下模型』囉。」

「就算是這樣……」

我十分熟知模型的地下流通路徑。連我都不曉得的話……不就代表那些模型恐怕與某些「不妙之事」有關連了?

無法確知答案,我與學姐繼續快跑。來到生島轉入的小巷口。

「我先探探。」

我點頭。學姐加快腳下的速度。

她就這樣跑在我前頭,維持猛烈的衝刺。

「——站住!」

以射擊準備姿態躍進小巷口中央。槍口指著生島逃跑的方向。

然而。學姐臉上的表情越來越不對勁。

「嗯?那傢伙……是在幹嘛?」

傻愣愣的台詞。愕然的目光投向生島逃跑路線遠處。

我詫異地窺探小巷內。隨後產生與學姐同樣的感受。

生島正試圖鑽入暫停於前方之拖〈·〉車〈·〉後〈·〉方〈·〉的〈·〉貨〈·〉櫃〈·〉里。而不是駕駛座。

「……那傢伙怎麼了?還以為他又想逃……該不會打算躲在那兒吧?」

「也太傻了。擺明已被發現。快把他抓起來吧。」

學姐簡短回應「也是」。我們倆緩緩逼近貨櫃。

生島毫不留意後方的我們,逕自拉開貨櫃門閂,進到深處而消失了身影。雖然預想他會乖乖待在裡面……此時突然從內部傳出「喀鏘」一聲,十分熟悉但是「極度不願聽聞」的音效。

因為那是槍〈·〉械〈·〉撞〈·〉上〈·〉物〈·〉品〈·〉的〈·〉聲〈·〉音〈·〉。

「呃……應該沒可能吧。」

難道說,那個貨櫃裡面。

我已然停下步伐。另一方面,學姐則仍朝貨櫃前進中。絲毫未察覺前方蘊釀著「暴力的殺意」。

……喀鏘……喀刷…………喀鏘……——嘎嘰。

巨大箱子內依然連續傳出不祥的音效。在一聲特別響亮的金屬音「嘎鏘」之後,貨櫃周遭充滿令人不舒暢的死寂。不自覺間,我已開始折回原路。

說時遲那時快,殺氣霎時大幅膨脹。

「——學姐,退開!那〈·〉家〈·〉伙〈·〉有〈·〉槍〈·〉!」

我這句話要是喊得慢了一點,不曉得事情會變成什麼樣子。

聽聞我非比尋常的喊叫,學姐才反應過來勉強折返。接著跟我一樣躲在民宅外牆後方。

隨後槍聲咋響。——不,是「轟響」。

槍響震懾夜空,強大能量化為音波貫穿我倆的耳膜。大量子彈打中矮牆後彈落在地。

我朝貨櫃方向窺視。

「……是蜂巢不成?」

不,若是蜂巢可能還好一些。眼下僅見貨櫃門被打〈·〉穿〈·〉一〈·〉個〈·〉大〈·〉洞〈·〉。

生島從貨櫃內側擊發了「那東西」造成的結果,訴說其過剩火力亦不足評斷的強大威力。

生島方才對我們兩個人類使用了那東西,沒有一點猶豫。

因察覺到明確殺意而緊繃之中,又聽聞「嘎鏘」響。生島總算走下拖車後部,現身於細微砂塵遮蔽的視野之內。

「啥!?…………那、那是什麼武器!?」

與我同樣從矮牆後方窺探的學姐發出因恐懼而僵直的聲調。

——那東西堪稱「異形」。不曾目睹過的巨大槍械。

七個槍口呈放射狀排列,很明顯不需要特地瞄準便能攻擊。炮口上部及下部各有一片狀似鋼鐵材質的盾,仿佛能阻斷這頭所有的攻勢。整體的重量想必十分驚人。

徹底的災難。武器冷峻的樣貌訴諸僅此無二的意志。

除此之外,生島竟用單〈·〉手〈·〉持著那般龐大的武器。

原來那個男人具備單手舉起明顯具備不尋常重量的鐵塊之蠻力。

不需要多少時間研判狀況。當下能夠採取的有效手段僅剩一種。

「……學姐,我們逃吧。根本拿那種裝備沒辦法。」

「就、就算想逃……!這種狀況是要怎麼……!——嗚、嗚哇!?」

那一頭唐突重啟連續槍擊。

自槍口噴射而出的子彈划過我等鼻子前方,一發接著一發貫穿停在後方的休旅車。

直到子彈劃燃汽油,車輛爆炸。

高溫、轟隆聲、地面震盪。隨著這些強烈的感官效果,寧靜的住宅區霎時墮入地獄。

劇烈的衝擊朝著生島方才逃跑的相反方向爆發。燒燙的空氣化為強大壓力襲向我與學姐。兩人均下意識伸手阻擋,一片車門從我跟學姐中間飛過。帶著汽油味的火舌於周遭飛竄。

……無需多言。學姐與我相視點頭,緊接著背過身,往出租倉庫所在方向狂奔。也就是折返原路。

「可、可惡!維刀!該怎麼辦!?」

金色頭髮飄揚風中,學姐大叫。

「哪能怎麼辦!裝備不足。只能先觀察對方動向!」

「但、但是這樣下去不成啊!要是有居民被吵鬧聲引出來可能會成為犧牲者……!」

我很明白。但是現在只能優先與那個男人拉開距離。

我往後面瞄了一眼,生島貌似還沒走出那條小巷。感到安心的同時,「得趁這機會拉開距離」的緊迫義務逼著我的焦急感直線上升。

我們倆繼續往前奔逃。

「話說回來……怎麼會?」

突如其來地,狂奔中的學姐皺緊眉心。

「怎麼了嗎?」

「搞不懂啊。有必要如此盛大地攻擊我們嗎?」

「或許不希望那間倉庫里的模型被沒收吧。」

「不是吧……那樣的話何必監視倉庫入口,一開始就拿那把槍把我們解決掉不就得了?現在他也是殺意爆表啊!」

「……確實如此。」

「無論如何,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全逃離這一區。……——來了!」

視線隨著學姐的提醒扔向遠方。

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對。不禁有此心境。

生島舉在手裡的大鐵塊首先冒出巷口,本人身影接著出現。生島來回瞪了我們各一眼,舉步往這頭走來。

……魔鬼終結者、終極戰士、異形。創作戲劇的世界裡,出現過多數引人絕望的敵人襲擊主角。然而眼下的生島的形貌並不像那些敵人。

有種東西與現在的那傢伙非常相似。比戲中敵人單純許多,既存於現實的武器。——就是「戰車」。

抵禦對方所有攻勢,逕自隨意釋放重火力武器。非常具真實感的惡夢。

不是鬧著玩的。怎能任那等怪物在大街上亂跑。再放縱下去,恐將波及一般民眾。然而現在的我們除了等那傢伙放棄攻勢之外別無他法……。

心緒煩悶地持續前行。再次回頭確認,只見生島舉槍對準這頭。

「學姐!往旁邊逃!」

大喊的同時,子彈如豪雨般划過我跟學姐之間。

鎖定某個角度的子彈飛瀑往斜前方噴發,全數打上停在前方路肩的車輛。

又引爆了第二台車。

「——!」

爆炸風壓自前方來襲。我下意識緊閉雙眼。

沒有空閒為此怯懦。我與學姐均以斜眼一瞥猛烈燃燒的車體,繼續前進。

停下腳步就等於死亡。

「咻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後方傳來的巨響仿佛永無止盡。大量子彈陸續嵌進住宅外牆、電線桿、路面、護欄、乃至民宅牆壁,將周遭景色逐步染為地獄的繪圖。而我等束手無策。

因為我們沒有任何一種足以與其對抗的方法。

話說起來……究竟有何必要鬧到這等地步?我們只不過是稍微盤問了一下他……。

「維、維刀!」

奔跑途中將頭轉向學姐。

「學姐!什麼事?」

「那、那邊……是〈·〉不〈·〉是〈·〉有〈·〉人〈·〉!?」

「咦?」

回頭望生島所在的正後方向。

目光最先捕捉到的身影並非生島。

普〈·〉通〈·〉人〈·〉。一名貌似上班族的男子倒楣誤入了這條危險小路。

縱然所在位置尚在子彈路徑之外……情況未變的話,他肯定沒命。

「糟了……!」

如何是好。倘使我與學姐成功逃離,或許就能解除危機狀態。但是那位上班族的情況就不同了,很明顯是無端受到波及。

不,根本無需多思量。我立刻轉變去向。

「……學姐。請務必逃到剛才那間倉庫。」

「你、你呢!?」

「我去絆住那傢伙。方便跟學姐借槍嗎?」

學姐深感疑

惑,但仍遞出自己的華氏9999。接過的同時,鬆開彈匣確認剩餘彈數。——十二顆。算上我自己的,總共有二十四發橡膠彈。

就這樣吧。沒可能徹底擊退,能牽制多久是多久。

我以眼神向學姐示意,朝反方向奔去。

「——生島——!」

吼叫,開槍。

擊發的子彈直直朝生島,不對,是那把宛如怪物的大槍前進。隨後撞上盾片,隨著「鏘」的一聲結束其使命。

緊接著射〈·〉擊〈·〉唐〈·〉突〈·〉中〈·〉止〈·〉。生島的臉從盾的上方冒出。

……如我所料。那把武器「無法一邊確認目標狀態而擊發」。

正確一點來說或許是「槍口前方的區域全都是目標」。既然有能力造成如此廣範圍的攻勢,便沒有必要逐一鎖定目標位置。僅需「對著前方射擊」就能達成那座槍作為武器的使命。使用者因為盾而看不見前方狀態也無所謂。那個武器的設計就是如此。

不可浪費這個機會。我早已加快腳步衝刺。

趁著槍擊停止期間繼續奔跑,到達目標的路人跟前。

「快逃。」

「咦、咿〜!?」

咚地一聲,將男子一把推進小路里。

男子疑惑未解但仍維持住清楚意識,馬上往小路另一頭離去。

確認男子身影消失,即刻往巷子對側飛躍。

同一瞬間——「滋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震懾鼓膜的巨響,原先所在地點附近的水泥牆被攪爛一大塊。幸好我已閃避至對向路旁,未受任何傷害。

我乘著跳過來的動力往地面一踹。躍上一邊的矮牆。彈雨立刻追趕而來,但我沒有多加理會,只埋頭衝刺。

在〈·〉矮〈·〉牆〈·〉上〈·〉。

從高處觀察到生島的表情略為扭曲。因〈·〉為〈·〉他〈·〉沒〈·〉辦〈·〉法〈·〉鎖〈·〉定〈·〉我〈·〉。

那是一把不需要瞄準功能的武器。面對像我現在這樣「隨時變換位置的標的」,基於它龐大的重量,絕對沒辦法迅〈·〉速〈·〉變〈·〉更〈·〉准〈·〉星〈·〉。

攀到矮牆上行動的我不怕被擊中就是這個原因。縱然生島身懷近似怪物的腕力與肌力,空有「勁道」沒有「精準度」就奈何不了我。

生島與我的距離紮實縮短。……還有九公尺。

腳邊的矮牆崩毀。奔跑速度不減。距離七公尺。

距離五公尺。

距離四公尺。

我已經能看到生島躲在盾後方的臉孔。只剩三公尺。

就是此時。

我從矮牆上飛撲。同時拔槍。

「——!」

擊發。槍擊。狙擊。速射。連擊。亂射。

於一瞬間內執行「開槍」的各種作法。

我所射出的子彈全數到達生島的身體。他雙手放開巨大槍械,舉高試圖抵擋我從空中發出的槍擊。

事態發展至此,他已是我囊中物。

扔棄用盡子彈的手槍,取出學姐的佩槍於極近距離擊發。

咚、咚、咚——。一發接著一發,生島沐浴彈雨之下。

他擺出拳擊的防禦架式,我依序射擊腳、肩膀、腹部、膝蓋,企圖逼他失衡。

用完子彈後隨即往前踏出一步,打算抓住生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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