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優雅貴族的休假指南 > 第二卷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卷 第二十一章(1/2)

目錄

他天性喜歡享受刺激。

生來就是如此吧。他幾乎靠著無師自通,練就了一套戰鬥方法,此後便獨自去找魔物單挑。有時候受了徘徊生死邊緣的傷,這孩子仍然笑著說「可惜只差一點」。

他並不是想尋死,只是興趣嗜好太過極端而已。雙親接納了兒子的本性,只跟他約好「不許丟了性命」,便讓他自由闖蕩,對於父母的寬容,他尊敬有加。

到了獨自住進旅店也不會遭到老闆拒絕的年紀,他離開了雙親身邊。在叢林裡感受到的刺激少了,他便在雙親的目送下離開森林。平時,即使兒子被打得半死不活,父母也從來不曾阻止他狩獵魔物,這時候卻讓他帶上五花八門的送行餞禮,正是出於他們對兒子的愛吧。

他對父母的厚愛心懷感謝,依然踏上離家的旅途。

後來,他聽說了冒險者這個職業,由於可以兼顧興趣與收益,他也到公會登記了。

光論他的實力,肯定足以在冒險者這一行獲致成功。既然如此,他為什麼會成為盜賊?這只能說是情勢使然。

他為了尋找委託需要的魔物,穿梭在森林中的時候,遇上了盜賊襲擊。他反過來討伐了那群盜賊,殺死了應是首領的人物,結果在殘存盜賊的簇擁之下,不知為何成了他們新任的頭目。

聽當時認識到現在的盜賊說,他看起來實在不像是來報仇的,他們都以為是其他勢力的盜賊派了斥候過來。真是太遺憾了。

他儘管能辨善惡,卻苦於缺乏刺激,因此順水推舟過起了盜賊生活。也許他還算機靈,原本的小型盜賊團逐漸發展出堪稱組織的規模。

同時兼任冒險者與盜賊首領的奇妙生活,每一天都充滿刺激,感覺還不壞。

一次在酒席間,有人開玩笑提議幫盜賊團取個名字。他隨口回應,結果這稱呼不曉得為什麼就定了下來,而且還因為聽錯誤傳,導致盜賊團的名聲以一個蠢名字傳開了,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自從耳聞某位冒險者的傳言,他的生活出現轉機。

那是個像貴族一樣的冒險者。一刀隨侍在側,有一定的聲望,身姿高貴,怎麼看都是個貴族。他聽說那男子因為護衛委託離開了王都,正好他也好奇一刀的實力高下。不曉得這一趟能撈多少?他打算出手襲擊,順便試探一番。

那時,他看見一輛馬車,一名男子隻身在火堆邊看書。那人讀書的姿態怎麼看都不像冒險者,不如看看能不能扭曲那張廉潔的臉龐好了。於是他搭弓射箭。

箭矢被彈開的同時,一道黑影現身。他看了亢奮難耐,已經許久沒有面臨自己絕對無法匹敵的對手了。他無意自殺,只想交鋒一次就好,他拋開弓弦,撫上劍柄。

下一秒,爆裂聲響起,他是第四個人,所以才躲得開。假如是第一個,不知能否全身而退。

「…………啊?」

無意間發出的那聲低喃,極接近他最自然的嗓音,如此低沉。

他轉向爆裂音傳來的方向,沉穩清靜的面孔詫異地朝這個方向望過來。那人臉上的表情沒有動搖,也沒有敵意,帶著與陌生人擦肩而過般的態度,面帶微笑地與一刀交談。

「哈、哈哈……!」

背脊竄過一陣冷顫,寒毛直豎,他分不清那是恐懼還是狂喜,伸手捂住胸口狂跳的心臟。

然後他將帶來的嘍囉拋在原地,就這麼撤退了。他們肯定會被殺得一個不留,但也沒什麼問題,反正人數放著不管也會變多。

他疾奔過夜幕低垂的森林,臉上浮現由衷愉悅的笑。

「能不能讓我加入隊伍呀!」

事不宜遲,他向那二人搭了話,只要能跟他們交談幾句都是賺到。

畢竟他再怎麼挖掘,都打聽不到他們的任何情報,太奇怪了。既然如此,就算免不了引起懷疑,還是直接跟他們接觸比較快。

向他投來的微笑,與那天夜晚看見的並無二致。不曉得是對自己有所戒備,還是興趣缺缺,或者是已經察覺了些什麼?不過他早已明白攀談的風險,依然露出親切討喜的笑容。

「優點和加入動機矛盾了,請再接再厲。」

謊言被識破了,他壓抑住唇邊的笑意。原來如此,這人的確擁有與一刀共組隊伍的價值。他明白過來,故意不再糾纏,就這麼走出公會。

能稍微勾起他們的疑心最好。他注意到了,那雙紫晶般的眼瞳對自己不抱一絲關心,不論盜賊襲擊還是加入隊伍的請求,對他來說全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

謊言被拆穿之後,就連他身邊那二人都對自己起了疑心,那人臉上卻掛著一如往常的微笑,他回想起那道身影。

「煩死了。」

他啐道,嘴角卻勾起譏嘲的笑。

看來暫時不會無聊了,正好最近盜賊事業也缺乏新意。他順道跑到王都帕魯特達的其中一個據點,隨便找了個傢伙來,讓他帶上弓箭。

這次權充問候的襲擊失敗了,一如他的預測。他理應藏好了自己的身影,卻有道殺氣牽制似地向他投來,不愧是一刀。他愉悅地走在別人家的屋頂上,離開了現場。

那張臉龐果然還是沒有浮現任何一絲動搖。有沒有辦法攪亂那人沉穩的表情呢,他心想。

「能不能讓我加入隊伍呀!」

隔天才是重頭戲。

考慮到自己上前攀談與遇襲的時機,任誰都會提高戒心吧。他眯起眼睛笑了開來,但那人的反應卻不符合他的期待。

照理來說,那人不是那種對誰都不抱疑心、純潔天真的笨蛋才對。但臉上那道不為所動的微笑,卻不是見到危害自己性命的嫌疑犯該有的表情。

「冒險者介紹失敗,請再接再厲。」

不帶謊言的自我介紹,果然還是被拒絕了。

他望著走出公會的二人,意識到自己昨天的「問候」沒有意義。他們行走的姿態對周遭毫無戒備,看來摧折他們精神的希望渺茫,這二人真是我行我素。他想著,大口咬下路邊攤買的串燒。

結果,那天他也試著拿弓襲擊解完委託踏上歸途的二人,不過箭矢被一刀一把抓住,馬上就結束了。不愧是高手。

他忽然想到,那人泰然自若的態度,該不會是因為有一刀隨侍在身邊的關係吧?

就在這時候,有個絕佳的機會上門了。雖然他也在內心全力吐槽「是怎樣才會發生這種事」,不過目標離開一刀身邊,出現在舞台上了。那人裹著陌生的戲服,要不是他刻意監視,想必不會注意到吧。

那人演奏的音樂聲傳來,聽得他有點莫名其妙,這傢伙肯定不是冒險者。他側耳傾聽那音色,思量該哪時候放箭。既然這是場戲,那就挑個戲劇化的時機最好。

接著,他在逐漸白熱化的打鬥場景中算準時機,打了暗號。他不是想殺死那人,所以不會瞄準要害。這下能看見他痛得皺起臉的樣子了吧,他帶著看戲的心情,等待好戲上場。

「啊?」

下一秒,黑暗籠罩舞台,同時他看見一柄小刀貫穿了持弓盜賊的腦門。眼見手下身體一晃,他隨即失去了興趣,定睛望向黑暗散去的舞台。

繼續響起的樂聲流暢而悠揚,這次也失敗啦,他聳聳肩離開現場。憲兵會把遺體清掃乾淨吧。

指定範圍的暗屬性魔法,這人魔法用得還真靈巧。

擁有貴族人脈的優秀魔法師,這可是貴重的人才,要是真能跟那個人組隊也不賴。他一邊這麼想,今天也來到冒險者公會跟那人搭話。

「拜託讓我加入隊伍!」

「那麼按照慣例,請說。」

「我是獨行C的伊雷文,優點是雙劍技術高超,還有在黑暗中看得很清楚,缺點是不太懂禮貌又容易大意。我聽了那天的演奏好感動喔,跟這種人一起接委託一定很有趣,這就是我的加入動機!」

「嗯……」

不同於往常,這次沒有立刻遭到拒絕,他吊起嘴角。以一個冒險者來說,這次的介紹內容相當優秀吧,接下來就看眼前這若有所思的男子要怎麼拒絕他了。

一旦拒絕,就證明了那人對自己抱有疑心,證明表面上即使裝作漠不關心,他的情緒仍然產生了某些變化。

反過來說,假如他同意讓自己加入隊伍,目的大概就是監視了。這下不論拒絕與否,對方都得將自己放在眼裡。採取露骨的行動總算有了回報,不管事態如何發展,獲勝的都是自己,他感覺到瞳孔期待得眯成了一條線。

「嗯。」

一道柔和的嗓音落下,看見那人臉上浮現淺淺的笑,他忽然感到疑惑。

那和平常的微笑不一樣。看見那期待已久的表情,湧上他胸口的情緒卻不是喜悅。這種寒毛直豎的感覺究竟從何而來?至今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他不明白。

「你大意了吧?」

纖薄的唇瓣勾起弧線,那雙眼眸里高貴的色澤更加深沉,他移不開目光。

那天早上,利瑟爾和劫爾一同在旅店享用早餐。說好一起造訪公會的日子大抵如此,平時則是因為二人開始活動的時間不同,沒什麼機會碰頭。

完成劇團的委託後幾天,利瑟爾和劫爾都沒有到冒險者公會露面。他們本來就沒有熱中到每天往公會跑,也不缺錢,最重要的是利瑟爾的讀書欲好久沒有如此高漲了。劫爾一瞬間懷疑這是不是壓力使然,不過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今天大概又會有箭飛過來了。」

「瞄準你腦門,還被你說得這麼輕鬆。」

「反正射不中的話都一樣吧?」

一個每次踏出屋外都會受到性命威脅的人,說話竟然是這種態度,劫爾一手端著裝了水的玻璃杯望著他。換作一般人,早就嚇得足不出戶了。

「就算是用過就丟的嘍囉,這也太沒完沒了了。」劫爾說。

「如果只是當作消耗品,要找多少就有多少吧。」

差不多也嫌麻煩了,劫爾心想。他的個性不是特別衝動火爆,但也不算特別有耐心。假如遭到狙擊的是自己,他會隨便應付過去,現在倒是稍微有種「你以為你在對誰出手」的不悅。

「最近吵著要加入隊伍的小鬼是盜賊吧。」

「是的。」

「把那傢伙抓起來,逼問出元兇不就解決了?」

「說是逼問,倒不如說……」

利瑟爾說到一半,忽然眨了眨眼睛。這還是劫爾第一次主動提出具體的解決方案,先前每次遇襲,他都是用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幫忙擋下。

不過這也是當然的,利瑟爾點點頭,畢竟最近每次外出,劫爾都必須與他同行。劫爾不想做什麼事的時候總是直言不諱,所以利瑟爾也疏忽了,也許這種生活對他來說太拘束了。

習慣有人隨時陪侍身側,總是難以注意到這一點,利瑟爾深自反省。

「你別亂想。」

劫爾看著他的眼光帶點詫異。

「還想玩的話隨你高興,我也是自己高興才這麼做。」

「真的?」

「嗯。」

利瑟爾眼角多了幾分笑意,往口中放入最後一口麵包。

劫爾話里沒有絲毫顧慮,唯有事實而已。道了謝他一定不想聽,客氣推辭的話他一定會不高興吧。即使如此,他口中自稱隨興的舉動,依然是利瑟爾應該感謝的行為,而利瑟爾也相當珍惜。

「不過,我想想……」

他將剩下一塊麵包的盤子遞給劫爾,表達這份心意。

「今天他大概也會認真自我介紹了,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結束了?」

「這就要看他怎麼做了。」

劫爾沒特別說什麼,拿起麵包大口咬下。他三口吃光那塊麵包,咕嘟咽下喉嚨,聽見利瑟爾那句別有深意的話,略微蹙起眉頭。

「要是他不耐煩了,對其他人出手,那也很令人頭疼。」

「也是,你表面上看起來這么正派廉潔,想刺激你的話確實會來這招吧。」

「『表面上』是什麼意思啊。要是他對賈吉他們下手,我也會生氣的。」

「哦?那還真想看看。」

劫爾勾起壞心眼的笑。這人真是口無遮攔,利瑟爾面露苦笑。

但是劫爾深信不疑,畢竟利瑟爾都已經指明對象了。在這裡沒有利瑟爾應該守護的國民,所以不管素未謀面的陌生人發生什麼事,他的情緒應該都不會產生任何波動。

與其說他冷酷,還不如說是合乎邏輯,這男人的優先順序排得一清二楚。

「話說回來,他不是盜賊的手下哦。」

「啊?」

利瑟爾終於吃完早餐,稍微喘了口氣,忽然開口說道。

冒險者要多吃一點,女主人出於這份好意準備的早餐,對利瑟爾來說分量有點多。他緩緩喝了口水,雙唇微啟。

「是首領。」

伊雷文興味盎然地環視對方準備好的房間。

剛才那股感覺已經沉澱下來,他還搞不清楚它的真面目。雖然覺得奇怪,他還是決定不去在乎這件事,因為現在還有他更應該介意的男人在場。

「我們談談吧。」

公會內部的會客室,與冒險者來來去去的大廳氣氛截然不同。經過打磨後光亮的地板、面對面擺設的豪華沙發椅、高度及膝的厚重茶几。利瑟爾只消一句話就能讓人打點這間會客室,他一瞬間懷疑這人是不是公會的要人。

話雖如此,但準備會客室的是在一旁聽見他們的對話,便立刻採取反應的史塔德就是了。

「是說要談什麼啊?」

「難得有位子坐,我們坐下來談吧。」

利瑟爾面露微笑,伊雷文見狀愉快地坐到沙發上。他一屁股使勁坐下去,這沙發果然如外表一般高級,柔和地承接住他的體重。

利瑟爾在伊雷文對面悠然坐下,劫爾也坐到他隔壁。至於史塔德,他也沒有離開會客室,而是在利瑟爾背後站定。看見他宛如侍從一般的站姿,利瑟爾露出苦笑,但沒有趕他出去。

「該不會要錄用我了吧?」

伊雷文探出身子,露出討人喜歡的笑容。該怎麼辦呢,利瑟爾想道,悠然偏了偏頭。

「從以前開始,你就拋出不少線索了吧?」

「啊?」

「不過,今天給的畢竟是決定性的線索。」

「啥?」

「和我們正面相對的感想如何?」

眼見利瑟爾面露微笑,伊雷文微微瞠大眼睛。他斂起討喜的笑容,接著極度愉快地吊起嘴角。

「完全被你發現啦?真假?套話什麼的三流手段不需要喲?」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